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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千機變二 Prologue
第一章 新生 1st Day
第二章 簡單的難搞 2nd Day-(1)
第三章 盜墓 2nd Day-(2)
第四章 血契 2nd Day-(3)
第五章 楔子 6th Day
後記

心能 卷一 火戮
Power of Heart
作 者
JAI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12.1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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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能 卷一 火戮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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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我想癥結點就在翻面的時機吧!」-知奈

「喔,謝了,真是好笑。啊哈,啊哈哈!」-緹雅娜


  本來預計會看到成排的書櫃如軍紀嚴謹的士兵一樣,羅列在各自的位置上,產生迷宮似的重複性,陳舊的書籍和軟爛的摺頁錯雜其中,漫天的灰塵淤積在縫隙間,輕輕取出書本就會搞得灰頭土臉。翻閱間的皺摺會令我心神不寧,以我對書冊的完美主義,肯定會一一扳回原樣,設法對付顯而易見的摺痕,以及紙張上的點點污斑,同時邊咒罵著前面讀者早已失去的公德心。

  結果卻大大超出我的預料,根本沒有編訂成冊的文獻之類物品,全是一張一張紙排列,右上角貼著辨識用的標籤,在擺放的狀態下凸出,供人查詢使用。因此放置的場所並不大,衣櫃大小就足以容納了,反倒是周圍的座椅占的空間大多了。

  取出要閱讀的文件,我才明白不需要大體積裝訂的理由。紙張上什麼字也沒寫,簡單的法陣繪製在上頭,是以不知名的紅色塗料畫上的,兩道橢圓中是個八芒星,意即兩個正方形疊合形成的圖樣,中央閃爍著奇異的紋路,繞著圖形內側將兩端接合了起來,估計應該是類似條碼的功用。

  掌心貼上陣心,粉紅的光芒從手心暈開,在紅色的軌跡上顯現,向外擴展,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正被吸取著,法力通過手臂的脈絡,沿著蜘蛛網結構的神經突觸,在一次次擴散之中推進,來到了身體末梢,在指尖蓄積,一鼓作氣釋放出來,法陣閃起強烈的光芒,那光輝在許多端點間交錯,反彈到了空中,文字投射了出來,聚成了個密密麻麻的球體。

  「嗯,就是這個樣子,妳成功了。」

  夜幕還高掛空中,沒有燈的世界是一片漆黑,連雲影都望不著,完全淨空的布幕。焱之火戮學院的圖書室內,兩人靠坐在緊鄰資料庫的兩張古典椅上,望著眼前絢麗的景象。

  「內容好像很多呢…」

  「嗯…不然我簡短地講給妳聽怎麼樣?」男聲低鳴,在空曠的房間迴盪。

  「啊?夏君,可以嗎?」

  望著他的眼神,在燭光下映著光輝,深藍的頭髮在照耀之下有些昏黃。

  「當然可以,我說過了,我想和緹雅娜醬更熟啊!」有些含蓄的笑容,不過以他憂鬱少年的個性這已經很難得了吧。

  話要從凌晨兩點就起床的我開始說起,為了要更快融入這個世界同時融入這間學院,月尚未西沉就出了門,想潛入圖書館一探究竟,一方面十六歲還在溫習簡單的魔法理論很奇怪,一方面不想在人群中穿梭奔波。

  抱著這股想法,我早早就換上已洗淨晾乾的白衣制服,將前頭的領子翻正,延伸出的深紅絲帶細緻地打成漂亮對稱的蝴蝶結,短短的下襬自然垂落,巧妙地覆在了摺裙上緣,攬鏡自照。

  嗯,這樣就沒問題了。

  想想第一天為了做好前述的行為浪費了許久光陰,本因為是女性的軀體,想快速地略過,反而弄巧成拙,衣服穿著的方式完全錯誤,因而瞥見了數次。我想很快我就會習慣了吧…真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誰知道我甫一踏出家門,夏君就從眼前奔馳而過,似乎是晨間慢跑,時機還真是湊巧。他視線往我這裡移動,我的身影不幸映入了他的眼簾,夏君停下了腳步,我也由不得只好上前打招呼。

  「夏君,今天還真是早呢!」

  「嗯?緹雅娜醬才是,怎麼會這麼早起?」夏君問道,眼神透露出關切。

  「啊啊?我…想去圖書館一趟。」

  「這個時間學校還沒開放喔!」

  「唔…我不知道。」

  「嗯?緹雅娜醬這個時間去圖書室要幹嘛呢?」沒有到館的規模嗎?這樣聽起來裡頭會不會沒有我要的資料啊?

  「我去圖書室……當然是要查資料啊!」

  「什麼資料?」唔唔…邊說話邊把臉湊過來,壓迫感好重。

  「沒什麼…」

  「算了,就不追問了,妳也沒有回答的義務嘛!我可以帶妳溜進去喔!」

  「咦?」看不出來他也會做這種事。

  「我想要跟妳…再熟一些,直到妳敞開心房將妳的一切交給我為止。」

  唔……?他說的好像跟上次不太一樣,可是怎麼回事…眼前的景物開始分裂,影像忽然歪斜,就此跳離我的視野,只剩下虛無。

  等到意識回復時,已經躺在圖書室的皮椅上了,夏君則是沉默寡言,坐在我身旁,眼眶裡滿是擔憂,那憂傷的表情看的我有些心痛,我即刻坐起身,表明自己一點事也沒有。

  「我是怎麼了?」我問。

  「可能是睡眠不足吧…緹雅娜醬妳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行,剛才抱妳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出重量,雖然並不是皮包骨,但以妳這個年紀來說體格太嬌小了,也沒什麼力氣,這樣子遇到危險的話怎麼辦呢?」

  撫子也說過類似的話,我太不注意身體了嗎?力氣…別提了,腕力輸給女孩子那件事給我的創傷就夠大了,現在的話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改善。

  看我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樣,他似乎有些生氣,手掌伸來,抓住了我纖細柔弱的手腕,稍微施了點力,但是那力氣卻痛到手好像真的要斷去似的,我禁不住痛楚喊道。

  「夏君…放手…唔!」

  我不懂他要做什麼,可是那痛就像是被指甲深深嵌入皮膚的那種劇痛,越是亂動皮肉就會被拉扯的越嚴重,痛覺就會疊加,直到承受不住昏厥為止。

  他不但沒有鬆手,甚至我餘下的另一隻手也被緊緊地套牢,用力將我靠在了牆壁上,背部傳來短暫的,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小小刺痛。

  他的臉背光下黑的不見輪廓,只見著一雙銳利的雙眼,惡狠狠地注視著我。

  好可怕。

  為什麼要用這麼恐怖的眼神盯著我看?

  「覺得害怕了嗎?」

  不要。

  拜託你別這樣。

  「試著掙脫啊。」

  快放開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要用冷漠冷酷冷淡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要這樣。

  不要!

  「明白了嗎?」

  明白什麼?

  我一點也不明白!

  那眼神…嗚嗚……

  「這就是我,全部的我。」

  嗚嗚…

  我眼角泛著淚光,無法動彈,像是被釘在了十字架上,四肢不聽使喚,思緒也不聽使喚,全部都…脫序了。

  他鬆開了我的手,失焦的瞳孔恢復了光采,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般手腳無力地垂著,解開了禁錮的我身子還在發抖,除了情緒之外做不出其他的反應。

  「糟糕,我嚇到妳了,我本來只是想告訴妳不要輕忽的,卻變成這樣…」他懊惱地低下了頭。

  我縮起身體,一手抱著膝蓋,一手擋住自己的臉孔,不想讓人看見自己懦弱的一面。

  「嗚嗚……」

  可是鼻子一酸就停不下來,變成女性後情緒變得難以控制,心頭酸楚一湧上就如洪水般宏肆,一發不可收拾了。

  衣襟溼得一塌糊塗

  心也溼得一塌糊塗

  滴滴答答地再也抑制不住,毫無保留地完全釋放出去,已覆水難收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真的真的非常對不起……」

  他的道歉像是道濃霧,在雨滴中模糊。一直到我哭累了,再也沒有力氣動彈,癱軟地靠在他肩膀才散開。

  「不要…再那樣了。」我虛弱地呢喃。

  「再也不會了,我向妳保證。」

  靜默間我悄悄離開了他的肩膀,站起身準備找書,試圖當作那件事不存在,但隱隱約約還是會意識到,一切都是真的。

  它也一直存在著,時光如何侵擾也無法帶走的,那道如鴻溝一樣深遠,如汪洋一樣寬廣的巨大傷痕。

  之後的發展相當簡單,和前幕比來平淡得不像話,取出了紙張,遵循夏君說的步驟,將陣式成功地啟動了。

  「好,那麼我要開始說了喔!」

  「嗯。」

  「魔法在肯特語的意思裡指的是神衹的力量,從相當久遠的史料推測,天國安住了兩位主神和八位分擔主神職務的神僕,分別掌管世間的八股力量,相傳統合這八股純粹的力量就構成了所謂的創世力量,而近代的奇異現象顯示,似乎還有第九位神僕的存在…」

  說到這裡打住,他偷偷將視線轉向我,觀察我的反應。若不是因為我天性敏感,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這瞬間的細微動作,愧疚感還在折磨他的身心,憂鬱的神韻濃得無法掩飾,看似平靜的臉龐下暗藏多少洶湧呢?恐怕就和我那不願輕易說出口的秘密一樣,是難以撫平的傷痛,只有在他願意透露的前提下,我才會想了解吧。

  「夏君,我總有一天會說的,到那個時候……你願意跟我說嗎?」發自真誠的,我淡淡露出笑顏。

  他不動聲色,本以為就是面無表情罷了,事實上卻是呆若木雞地楞住了,那張撲克臉在面對我的時候總是變化多端,可見我對他也是某種特別的存在吧。想到這裡就會感到一陣愉悅,說不定在這個世界能多交上一些朋友呢!

  要說的是什麼,不需要言語挑明就懂了。

  「緹雅娜醬,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夏君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哽在喉頭說不出來,但開心的情緒無意間流露了出來。

  「我只需要一個承諾,夏君。」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臉上也能有著這樣溫馨的表情,也沒有發現自己說了句偶像劇的經典臺詞。

  「好!」他釋懷了,我們又回復了之前輕鬆愜意的相處模式。

  「繼續說下去吧,第九位神僕的事情。」

  心情會如此雀躍也是我沒有意料到的,關於這世界初始的歷史會有訛誤我並不意外,那麼久遠以前發生的事在口耳相傳到書籍記載間難免會有誇大或缺漏的部份,相較於大多數的餘外世界,這裡的算是相當趨近於事實了,更何況有些光單一世界裡就有多種看法了,基於沒有根據的猜測導致的謬誤更是濯髮難數,這裡不過是多安插了些小神罷了。大概就像原來世界的中國風俗習慣一樣,認為什麼東西都得有人掌管吧。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咦咦咦!?」夏君露出詫異困惑的面容,睜大了雙眼。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呃…我以為妳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那個神僕不就是妳嗎?」

  「啊?」好樣的,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完全沒跟我說!

  「應該說是祂的人世代理比較準確。」他歪著頭,一臉不解道。「怪了,妳好像真的不知道,剛剛不就使出來了嗎?第九種波動。」

  「啊…那個粉紅色的嗎?」

  另外八種應該和第零世界相去不遠,是為水、火、光、闇、雷、風、木、地。也許名稱有些不同,但本質上應該是一樣的。而掌心這粉紅色的能量,確實怎麼想怎麼不自然,若不把人為因素納入考量,這世間還真沒有一樣事物是粉紅色的,當然淡淡的那種還是有,但我眼前這燦爛奪目的光芒鮮豔得不像話。

  「就是這個,妳進到火籠部的原因就是因為它。」

  「唔?和火系魔法沒關係嗎?」

  「也不能說沒有啦!」夏君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那似乎是他的習慣動作。「只是事實上妳在其他八種魔法裡表現得有點……差強人意。」

  「很差嗎?」見我悵然若失的樣子,夏君驚慌起來,彷彿都是他的錯,這讓我心情更差了。

  「火炎系好像是相對於其他來說比較好的一種,因此妳就入學了。」

  這樣的話我說不定不用煩惱了,很差跟不會對正常人來講都是一樣的,只是會覺得有些遺憾啊,到了魔法存在的世界卻學不成魔法,有比這個更令人鬱悶的事了嗎?

  「沒關係的,多練習一定會有所進步的…大概……」

  「這種不確定的安慰之詞只會令人心情更低落的喔,夏君。」不過心情確實好了起來,真神奇。

  「嗯,總覺得緹雅娜醬常常說一些聽起來好像很經典的句子,但是那些話我從來沒聽過呢。」

  「為什麼沒聽過還會覺得經典啊?」我這可不是吐槽,只是單純地感到困惑而已。

  「…感覺啦!」

  夏君試圖擺脫窘態,卻反倒越陷越深。他故作鎮定地轉過頭去,才見著天色濛亮,浮雲在光影漸層上平行排列,稀薄而綿長地被底下的天光參透,日出的景象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但這麼澄澈的天色倒是少見,城市沒有了光害也能夠這麼美麗,頂處璀燦的星辰占據的一角,慢慢地,逶迤地,隱沒在鮮明的光線之中。

  他轉身背著陽光站起,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順著那弧度我的眼睛對上了一張親切的淡笑。

  「走吧,要上課了喔!」

  淡淡的,恰如其分的,我將手搭上他平展的掌面,夏君適切地緊緊握著,一把拉起我。

  踱入外表看似無人的牢籠,在鐘擺來回搖晃的上頭,指針明確地表示了現在是凌晨四點半,室內似乎空無一人,我拉開自己的座椅,在盡量不激起灰塵的小心提防下,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

  怎知安靜就只限於那一小段時間,上頂發出了木頭搖擺的聲音,我頭揚起往聲源望去,只見停滯的老舊吊扇搖曳著,在屋齡大的建築物裡時常有這種現象,裝在天花板的吊扇還是以前的舊式卡鎖,鬆脫後整體無法達到平衡就開始在那支點上搖晃,實在危險,落下砸到人後果不堪設想。

  但會搖晃是在吊扇運轉的前提之下,停住的扇葉不可能擺動的這麼劇烈,眼光不經意垂下,才見著人跨坐在椅背,隨性地側身俯瞰著我。

  是知奈,唯一對我抱持敵意的占卜師。

  嬌小的身軀即使做出如此向外伸展的動作,也沒過於誇張,她一手撐著下顎,眼睛卻直盯著我,彷彿我做了什麼錯事。

  「早安,知奈…啊!…醬。」說到一半才注意到失誤,雖然補回但是這樣反而顯得刻意,希望她別太計較。

  「我不叫知奈啊醬好嗎,一早看到妳心情真是壞透了!」

  她很直白地表達了對我的厭惡,明明那麼可愛的小女孩卻露出這樣嫌惡的心情,讓我有些受傷。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疏忽……」

  「這麼爛的理由妳也說的出來啊?真受不了。」

  不待我說完,知奈立即搶過話,提早結束了無謂的問話。

  按照這個模式,她迅速地將我攪盡腦汁挑起的話題通通解決了,不斷的插話與停頓讓我疲乏,實在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妳還真是囉嗦耶!」

  反而得到更低的評價,我已經被逼迫到放棄邊緣了,我對自身的耐心挺有自信的,若是正常人看她這種態度,早就翻臉了。

  「妳為什麼這麼不喜歡我嘛…」我喃喃說道,在此時知奈突然出現了遲疑的神情。

  「妳…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嗎?」

  難得她主動問我問題,我立刻豎耳聆聽,且不加思索地回答。

  「當然會呀,是人都會在意吧?若是不在意,只說明那個人已經麻木罷了。」

  聽到這個回答,她的疑惑更深了,在剎那間,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愧疚,或許是我看錯了也不一定。

  「怪了,照理來說我看不透的人應該都是心思縝密,城府頗深的人,妳怎麼一點也不像呢?」或許只是說給她自己聽,感覺近似於捫心自問。

  「城府頗深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

  「唉,或許是我先入為主也不一定,但是唯一不變的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小巧而細長的手指比著我。

  「我還是,非常討厭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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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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