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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千機變二 Prologue
第一章 新生 1st Day
第二章 簡單的難搞 2nd Day-(1)
第三章 盜墓 2nd Day-(2)
第四章 血契 2nd Day-(3)
第五章 楔子 6th Day
後記

心能 卷一 火戮
Power of Heart
作 者
JAI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12.1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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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能 卷一 火戮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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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須臾間,我們三人行至校門口前,背著兩旁巨碩的柱子望著兩名警衛正漫無目的地閒晃著,說是警衛或許不太相像,鮮紅的長袍覆住全身,頭戴壓低不見眼的鴨舌帽,包得密不透風,簡直像個伊斯蘭婦女似的。

  但是仍不能掉以輕心,因著那寬厚的大衣,兩隻手臂好好地藏著,完全無法預料裡頭有什麼古怪,莫然和撫子雖是過來人,也不敢輕舉妄動,我屏著氣息,身在兩人中央,用嘴型示意著。

  「從餘外的圍牆翻越過去不是比較保險嗎?」

  「不成的,牆頭設著結界,從那兒過反而會觸動警報。」

  莫然也用嘴型回話,撫子在一旁豎耳傾聽,聽不出個所以然來,顯然不會解讀脣語,不滿地嘟了嘟嘴,莫然見了嘴角輕輕上揚,再次奪得勝利。

  「話說你們這樣隨意進出不會有事嗎?」

  「沒事的,這本來就是積分的一部份,在這種時候可以破例讓我們外出,不過限時十個小時,超過就會封鎖全城搜捕,那可不是趟愉快的旅程。」

  確實,也就是說領取的任務必須在十小時內完成,或者是半途回學院重整旗鼓,隔日再來。

  以現況來說,即使再多堪察也不會有半點幫助,於是莫然打了個手勢,五指併攏劃過脖子,嘴脣動了簡單幾下。

  「宰了。」

  看來從小至今對他們的束縛造就了他們幼年期的各方面需求嚴重的不足,佛洛伊德的理論裡提到,如果一個人在某一階段的行為受到過分限制或放縱,未獲得適度滿足,就可能產生發展遲滯的現象,稱為「固著作用」。

  據此他將人格的發展分為了五個階段,口腔期未滿足頂多就是會有些咬指甲之類的壞習慣,但我深深懷疑他們倆一定是在潛伏期有了波瀾壯闊的劇變,才會導致這麼強烈的個人暴力主義!

  在來到這個世界時,多少期待能看到炫目的魔法閃光與繽紛的撞擊火花,結果那兩人只是二話不說飛躍而起,側身就是一記旋踢,而且初次突擊就往人腦門招呼,顯然想一擊斃命省的死纏爛打,他們對自己的實力還真是有自信…

  只可惜這主意打的過於小聰明,頭是非常容易閃躲的部位,只要身子一低大頭一縮,就能輕鬆地避開。果然,莫然和撫子已穩然著地,兩名紅袍男子身軀連動都沒動一下,還立在了原地,定是閃過了攻擊!看他們倆回頭傻傻楞著,望著男子一片光禿的臂膀……

  什麼!?一片光禿的…臂膀?

  不遠處兩頂鴨舌帽落在了地板,帽下還套著陰沉的男子頭顱,臉上掛著陰森的笑,凝結著注視我們,搞得我冷汗狂出,險些叫出聲來,若是如此,那驚喊肯定尖銳得嚇人。

  犀利的鷹勾鼻兩旁略上是兩個凹陷的窟窿,帽緣遮蓋著的此時全現了出來,那本該有著眼珠子的空洞陰得發黑,那黑是深不見底,無盡延伸的漆暗。

  撫子忿忿說著話,自己一個人獨自咕噥著。

  「就想說警衛啥時多了一個,搞半天是個操偶師,遣兩只布偶在外巡視,自個兒在室內喝茶,真他媽的不爽…」

  就只有在數落別人的時候口齒暢通,真不知道她的腦袋裡裝什麼玩意兒,有沒有機括決定話語通順的時機?

  操偶師,雖然古老,在原來的世界裡也曾經在一些陳舊典籍裡讀過些許的傳聞。能憑己力製作人偶並靈活運用的人才配稱作操偶師,只會製造人偶的傀儡師和只會操縱人偶的人形師都是不夠完美的,頂多算是個半調子,就像是會畫法陣卻沒有魔力的法師一樣,根本是白搭。

  在原來的世界裡,操偶師多半是使用細線,大部份是以動物的腸子為原料,就像是劈球拍上的腸線,由貓的腸子做成,強韌而且耐用。不過這個世界顯然不該這麼普通,至少我是那麼期待的。

  失去腦袋的兩具無頭屍不自然地扭動,兩腳歪斜一蹬,竟飄浮在了空中,Z字型分別向兩人竄去,莫然啐了口唾液,不顧議員滿注心血的環保法規(總會有類似的東西吧?),蹲低站定兩手從背後的束袋探去,本來以為他要拿什麼神兵利器,但是仔細想想他可是法師,拿什麼武器?應該拿畫陣的法紙才對。

  可惜麥克.克萊頓說得沒錯,事情的發展不會總是如你所料,而這不如預期法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理性思考得出的結論反而錯了!

  輕薄細長的劍握在了莫然手裡,柄身卻是匕首的樣式,碧綠的金屬外添著雕飾精麗的護手,劍身以匕首的規格來說過長了,與三把銜接在一起差不多長,且刃面鋒利而細緻,劍尖如根針一樣,在前梢急遽收攏,銀白色雪亮的光芒在那一端達到極致,揮舞起來靈巧活弄,宛若沒了重量似的。

  他手持此劍,踏幾個碎步後飛奔起來,只憑腳尖著地,迎面碰上了斗篷人偶,人偶的手臂在此時掀露,手臂的末梢沒有手指,乾淨地截成個平面,取而代之的是曲成問號的彎鉤和不斷旋轉的圓錐子,如同埃及神衹奧塞利斯交叉胸前的法老象徵,一支是牧羊人手杖般的曲柄權丈,另一支是末端垂毛的槤枷,要是頭上再加個奈邁斯頭飾就更完美了,不過殺人利器裝飾得繽紛絢麗有什麼用?追求殺人的情調?算了吧!

  那錐子與細刃短兵相接,發出聒噪刺耳的聲響,但那只是短短一瞬,喀嚓刮響嘎然而止。出乎意料地,錐子被狠削了厚厚一層,莫然再劍鋒一轉,把基部連結的部份應聲劈裂,人偶的右手便失去了功用,垂落腰際。

  錐子既失,這傀儡也沒什麼威脅了,本該是運用圓錐子鑽入身體,再行鉤子將爛肉撕扯開來,造成敵人極大的痛苦。但是這一連串的動作環環相扣,一環毀了其餘也就不復存在了,莫然輕易地制住了人偶,幾回過招便卸了它的四肢,於是傀儡失了支撐倒落地面,沒再爬起。

  撫子則完全是赤手空拳,在兩手腕處套了個手鐲,上頭滿滿覆著法紙,於是在魔法加持下,她的每一拳都打得紅光四溢,虎虎生風,看是看的興奮,卻也沒占得多少優勢。

  不諳魔法的我呆呆站在原地,想助上幾分力量卻無能為力,眼見她在強力的旋轉錐子暗襲下漸漸後退,我運起法力想死馬當活馬醫,稍微試試神僕的法術,莫然卻在此時按住了我的手,搖搖頭說道。

  「插手她會不高興的。」他壓低聲音,不想讓撫子聽見。

  「你早就知道她會跟來了吧?」我旁敲側擊打探他對撫子的看法,很顯然事前是故意和她鬥嘴的。

  「啊?這任務沒有她的幫忙可不成,又拉不下臉去拜託她,妳也知道她最容易得意忘形了…」

  他果然相當了解撫子,而且他自身的實力絕對在撫子之上,瞧他每次被撫子折騰得哀叫連連,隔天卻好端端的,好像一點事也沒有,能撐過那些攻擊就是最好的例證。

  「對了,莫然君。剛剛是怎麼回事啊?劍竟然將轉動的錐子給切開了?」見他模樣窘迫,我識趣地換了個話題,他立馬眼睛一亮,如數家珍地介紹起其中奧妙。

  「吾乃莫家五千年來難得一見奇才,承繼家業,為現任火元素術士,操控自然元素,調和天地涵養,世代守護天地,容人生活其中,故古今人生存至斯,必提及憫謝吾家!」

  哇勒!好好個風水師世家被你自個兒捧上天去了,希伯來人都沒你這麼囂張,只差沒自稱新世界之神了。

  「風水師?」

  「風水術士!術士的術,術士的士!」他忿然反駁,對風水師這字眼忌諱的很,又不是像盜賊一樣被安上了個偷東西的壞名聲,何需如此激昂?

  「後面那說明不等於沒說嗎!」爛梗就是要給人吐槽的,好好地挖了坑不跳進去多可惜啊。

  「反正別把風水師那種江湖騙子,牟錢害人的低劣傢伙和我們神聖的元素術士混為一談!」

  你不覺得和江湖術士取同一個結尾不太好嗎?自古術士的意思就是使用巫術之人,也稱作巫師,根本和風水八竿子打不著,實在不了解他在想什麼,或許這世界的職業與原來的有些許差異也說不定?

  「嗯,風水術士和你手上這把劍有什麼關聯嗎?」我略感興趣問道。

  「事實上我背後的家族相當龐大,我只是其中一個分家的獨子,在世代交接之時,會依據天賦資質從各家繁雜冗贅的子嗣中挑選六位繼承的人選,分別承繼自然六元素術士之位,我則是其中一員,接下了繼承人的象徵,也就是這把天葬業火。」他寶貴地撫摸著愛劍,像是照顧嬰兒般溫柔。

  「可是它身上一點火焰也沒有,哪來的業火?」

  他輕笑,搖搖頭解釋起來。

  「我那可是開天闢地的業火,自然如燃燒聖潔的靈魂般白熾,所謂天葬即此義。」

  「那麼是燃燒你的靈魂嗎?」我急忙問道。

  「放心,不是我的,是先人的靈魂。等我肉體死去後,我也會遁入劍刃,為下一代使用它的人燃燒著。」

  「真是偉大的情操呢!」

  「是嗎?我倒不這麼認為…」

  本來還想再問個詳細,見他不願多談也就作罷,將視線轉回戰場,意外地發現撫子已被鎖在了死角,正狼狽地閃躲鑽頭的猛烈攻勢,雖然看穿了敵方的動作,卻沒有餘力反擊,光是閃躲就已經相當辛苦了,我不禁蹙起眉向莫然問道。

  「警衛每次都這麼難纏嗎?聽你們的說法好像常常換人。」

  「不,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操偶師當警衛,況且他的實力跟我們完全不同層次,哪怕他要是認真起來,我們就哪也去不了了。」

  撫子儘管沒占得優勢,身上卻也沒有半點傷口,她忽然蓄力一擊,擦過錐子邊緣重擊了人偶的肩膀關節處,金屬碎裂的脆響蓋過了其餘的低鳴,那隻假手臂整條落了下來,撫子的左手臂側也被劃過一道長長的血痕。她的面容糾結,痛苦地按住淌血的傷口,在此時完全沒有任何的防禦架勢,人偶輕易地另一手鉤子直篡,由下往上穿過兩手之間的縫隙,鉤尖從破口處深入,眼看撫子手臂就要廢去,我和莫然同時起步要救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鉤子停了下來,循原路離開了撫子的傷口,人偶忽然全身僵直,接著散了開來,詭異莫測的落地聲相當難以判斷傀儡的材質,幕後黑手從被莫然肢解的人偶殘骸裡爬了出來。最中央的胸腹位置,上頭有個不易察覺的接縫,原來是道暗門,此時那門敞開,莫然瞠目結舌,神祕的操偶師竟然是……!

  一個小女孩。

  「你們好哇!我叫作斯洛,因為買太多布偶把錢花光了,所以現在暫時兼職保健室老師和警衛的工作,你們表現的還不錯,算是六十分吧!可以出去了,請自便。」

  她講起話來彬彬有禮,身上籠罩著異樣的氣質…以及老練,或許她並不如表面上來的年輕?

  這麼說我才想起來,之前腳踝扭傷的時候治療我的人好像就是她,不過那個時候我酣睡著,沒有真正見上面,如今看到還真是驚奇。

  撫子脫離了險境,仍是不顧手上的傷,不滿地說道。

  「哪有這樣的!一般都是把警衛給打倒才能出去,怎麼可以完全沒碰到就出校門!」自己竟然打不倒莫然三兩下就收拾的傀儡,這令她相當地不甘心。

  斯洛輕輕笑了笑,繼續說。

  「妳也知道,操偶師基本上只要傀儡被毀就等於失去了戰鬥力,也完全沒有防禦的能力。剛才只要妳設法拖住那一隻傀儡,餘下的兩人朝我攻來,我就束手無策了。只是妳太急躁了,所以才會受傷。」

  被點出了缺失的撫子此時垂下了頭,沮喪地與我們會合,正打算出發時,斯洛叫住了我,我點頭做了回應。

  「算是第二次見面了吧?緹雅娜醬。」

  「嗯,有什麼事嗎?」聽她那麼親暱的稱呼,實在怪彆扭的。

  「就是,關於…妳的魔法。」

  「欸?」再談下去就會露出馬腳了,糟糕!

  「那個『隨心所欲的畫記』,應該是一種將繪出來的平面圖形具象化成立體實物的一種魔法吧?」

  「啊啊……對。」

  反正強大的操偶師對魔法的研究自是不在話下,說的話大概不會有錯吧?還好她自己莫名地嘮叨起來,讓我險險逃過了一劫,也順便認識了自己的法術,似乎像是某曹長製作的筆?只不過我只需要將力量聚在手指,再直接畫出來就行了,算是挺方便的法術。

  果然我這第九位神僕效忠的是動漫之神嗎?無限制的具象化能力!這是多少愛好者夢寐已求的能力!可惜我並沒有那種嗜好,到了我手上算是浪費。

  斯洛得到了意料中的答覆,並沒有多驚訝,她接著問了下一個問題,音量刻意壓低,深怕被人聽著。

  「主神……其實就是妳吧?」

  「咦咦咦!妳妳妳…在胡說什麼?神那麼崇高的存在怎麼可能是我,我只是一個沒什麼用的人。」

  主神是誰?指的是小翠和我嗎?可是這個世界的我是女性,也不見另一個翠的存在,如果真的存在,我在進入這裡的時候就會感覺到了,所以可以確定的是,小翠的男性或女性面貌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若說是偽神也不太可能,緹雅娜記憶的封印已經解開了,她不可能放任假扮自己的傢伙胡鬧而悶不吭聲,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相較於過去的他,對於過去的她我幾乎一無所知,在轉學的同時也抹去了向源追溯的可能性,而除非是爸媽自己來拜訪,我完全沒有任何聯絡兩位老人家的管道,事實上是單方面地封閉我主動朝外的行動。

  「真的不是嗎?將事物實體化的能力只有創造萬物的主神才有可能做到吧?」她果然一臉狐疑,凝視著我想找出說謊的跡象。

  「神僕的工作不就是分擔主神的職務嗎?所以差遣我去創世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嗯……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好了。快走吧!妳的朋友們等得不耐煩囉。」

  她顯然認為我在隱瞞什麼,並不想多問。我也藉機順著她的好意,不再談我完全不清楚的事情。

  跨越那兩根拱柱間的縫隙,宛如在一線天中發現開闊的山谷,心情頓時舒暢不少,不知道為什麼,這間學校就是給人一種沉重鬱悶的感覺。

  「唔啊…終於出來了。」撫子仍是氣質全無地伸了老大個懶腰,哈欠中眼睛都激出水來了。

  「莫然君,再來要往哪裡?這次任務是什麼?」我即刻提問,想先搞清楚怎麼一回事,只見莫然搖搖頭,沉著臉讀著手上的紙條。

  似乎只是瀏覽,他沒兩下就看完了,昂首觀望,朝太陽的方向吹了聲口哨。那口哨並不一般,在不算空曠的城市裡竟也響起了空靈清脆的回聲,似是風鈴輕搖,似是笙歌迴盪,在稍強的風中似是多重的樂器演奏,和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晴空天際上一抹黑點突現,在盯視的眼瞳中越擴越大,身影在背光下清晰浮現。棕羽披身,底下通白上帶黑點,近似老鷹之類的猛禽,腹下那兩隻鉤爪銳利非常,末端那倒鉤不知擒拿多少動物。上空看去通體棕黑,眼處上緣一點白,面向我們這一側的眼珠子轉呀轉,好奇地四處瞧瞧,前頭那鳥喙長而厚實,黑的閃亮,正側著磨蹭在莫然的身上。

  見這麼大隻猛禽撒嬌似地在人身上蹭著,不禁覺得這鳥還挺可愛的,於是上前想摸一摸牠。

  「啊!小雅醬,先不要碰牠!」

  撫子慌張地想阻止我,只是已經太遲了,我的手已經搭在了牠的翅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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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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