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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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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嘛!什麼都不說,像我這樣懵懵懂懂的過日子,要是哪天因為這個原因而意外送命怎麼辦?」我大聲抗議,他的臉色更為暗沉,靜默許久才說話。
「神僕…那種東西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咦?等等,那麼他們說的……」
「就這樣了,其餘的我不能告訴妳。」打斷了我的話後,隼忽然捧起我的臉頰,淺啄了一口。
「啊啊…你…你你你……」我撫觸著還微微發燙的臉頰,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感覺,但是憤怒的情緒發洩得快,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
「啊,這還是我第一次被甩巴掌呢。」天然呆才不是這樣子的呢!別想矇混過去!
「你怎麼可以一次次地做出這種越界的行為!」
「怎麼,對我動情了嗎?喜歡上我了嗎?」笑意甚濃的他臉又貼近過來,我只好兩手架起,防止他趁勢而為。
「少臭美,你是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
「欸,不過是開開玩笑而已用不著反應這麼大吧?反正我也是妳,親親臉頰有什麼關係?」
「無論是誰聽見這句話都會覺得不合理的!」
「那個應該不是重點所在吧?」
「啊?」沒頭沒尾地冒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妳最近是不是比較常哭,也比較嬌氣?」
「嬌氣是怎樣!」
「所以沒錯囉?」我怔怔點了點頭,隼於是繼續說道。「妳在身為女性生活的同時,會越來越趨近於我,也就是說妳會越來越像個女性。」
「那麼說來,你也會越來越像個男性嗎?」
「緹雅娜醬,妳原本那樣就叫男人的話女性會大量減少的。」隼一臉無奈,看的我火氣衝腦。
「這極具惡意的批判太過份了!」
「好啦好啦,我道歉就是了…」
「這麼不情願的道歉不稀罕!」
「那開放讓妳再問最後一個問題,這樣總可以了吧?」
「唔…喔。」
他忽然這麼爽快實在怪異,不過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不能錯失,要好好想想要問什麼才行…
「嗯…或者妳想要我做什麼我也會遵從的,不管任何事都可以喲。」別露出害羞的表情偷偷瞄著我,期待個什麼勁!?
如果說我越來越接近隼,那為何我還是一直被吃得死死的呢?我暗暗嘀咕了幾句,心裡還真不是滋味。
「弱氣受和總受的相對差別吧。」
……!!!
「別參透旁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啊!難道說其實你能看透我的心思就是因為這種特權嗎?
」
「這個嘛…」他思考許久,然後這麼對我說。「反正旁白不就幾乎和妳的口白畫上等號了嗎?那麼要是逆向推回來,我藉由看透妳的心思來參透旁白,這樣說的話不是也通嗎?」
「唔?這麼說好像也沒錯。」竟然被說服了!
「所以到底是怎樣呢?不知道不知道,食著自己尾巴的蛇頭一般的問題呀!傷腦筋!」
「為什麼你的困擾聽起來這麼歡樂!?」我正在一本正經地和不正經的傢伙說話,想到這點就覺得火冒三丈,頭上似乎有蒸氣竄出。
「不說這個了,時間不多了。有什麼問題或要求趕快說出來吧。」
「嗯?剛剛那個不算嗎?」
「那是我擅自讀取心思擅自回答的,當然不算啊!」沒在這裡耍小聰明,我是不是該獻上由衷的感謝之意?真是夠了!
「『隨心所欲的畫記』,或者說是造化之術。我想問一些相關的事情。」他臉色微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個籠統的問題換得了一堆的問題呢,也罷!反正也沒剩多少時間給妳問了,說吧。」
「它有什麼戰鬥上的功用嗎?」
「嗯…基本上算是普通吧?可以製作出一定程度的魔力道具及武器,但是以妳的身手只會大幅降低它們的威力。若是想作出任何事物都能斬斷的劍或是任何事物都能抵擋的盾法力位差又過大了,即使奉獻出妳的生命也無法製成,所以這能力在妳身上根本就是浪費。」
「那怎麼辦?真沒有任何保命的方法?」這麼說他才會認真去想吧,畢竟兩年後還得換回來,不可以在這之前一方就先隕命了。
「這樣說來也不是完全沒有…」
「有的話就快說!」見隼一副愛說不說的樣子,我急忙抓著他的衣領猛搖。
「我說!我說!先放開我啦!」
隼死扯著領子想從我的手中掙脫,可惜這回兩方力氣相差無幾,一時間也沒扯出個結果,他就這麼陷入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不過我也只是想瞧瞧他驚慌失措的表情罷了,於是最後還是鬆了手,讓他恢復呼吸自由。
怎麼知道他才剛喘幾口氣,就即刻回身將我壓倒在床上。
「你你你……又想幹嘛?」
他的眼神卻不似在開玩笑,那認真的神情搞的我心煩意亂,想擺脫他緊靠的身體卻隱隱覺得不能這麼做,精神又…恍惚了起來。
「妳可不准死。」
床單突然化為一條條纖白的絲線裹住我的身軀,慢慢地將我拉向床鋪深處,像是陷進去了,不可能產生的壓迫將我硬生生嵌入了床底板,撕裂心肺般的劇烈疼痛再現,最後那一句話似是縈迴夢裡的囈語,似是熟稔,卻又出奇的陌生,好像是同行異鄉的旅伴,將我拉回現實。
怪了,眼前盡是一片漆黑。
對喔,我中了機關埋伏,墜入萬丈深淵,現在大概已經死透了吧。死掉的身體機能全然喪失,當然看不見了,但是意識為什麼還是如此清楚?
不,不是看不見,是眼皮仍未睜開。
我連自己是否已睜眼這種事都沒有自覺了嗎?可能是過於沉重導致了錯覺吧,我緩緩張開厚重的雙眼,幽幽幾處光亮透過來,直接面對的是一張生面孔,英氣凜然的眼眸裡帶著關切,我尷尬地後退,拉開一小段距離,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是誰?」盡量掩飾自己的情緒,無論是緊張也好,害怕也好都是不能輕易示人的。
「妳怎麼會不知道呢?我們今天才剛認識的啊!」
我細細打量,他身穿一襲毛皮短背心,一排整齊的鈕扣漏了兩個,結實的胸膛毫無遮掩地挺了出來,卡其色的喇叭褲套在下身,望過去還真有些滑稽。
不過雖然他的個人風格如此強烈,我還是一丁點也想不起來,更不明白他怎麼會認識自己。此時忽然發現,他那英挺的鷹勾鼻和銳利的一雙眼眸,那眼珠子竟在他眼裡縮成了米粒般大小,才終於了解眼前的青年確實是自己所認識的人。
「小蒼?」我失聲道,沒注意自己的喉嚨已乾渴至啞。
「對,就是我。來,水在這兒,慢慢喝。」
右手探出一個葫蘆,交給我時發出清晰的水聲,考慮到我幾乎可以忽略的微小力氣,已經把木塞子拔起,腦中雖是千頭萬緒,還是先飲水解渴再說,然後再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身處的地方是個方形的四角空間,擺放著數個陶罐,表面上沒有任何進出的路口,破碎的陶文瓦片隨地棄置,幾具乾枯的骷髏座落牆邊,還覆著些許破爛的衣物,背後發生的故事難以想像。
越往外看光亮就越趨暗淡,於是根據光的強弱我找到了光的來源,就在我的脖子上。穿孔的夜明珠垂成葡萄狀,攀附著看不見的藤蔓…或是荊棘,匯聚成趨近於白晝的熾烈強光,靜靜向外發散著。稍微滋潤了喉嚨,我起身問小蒼道。
「小蒼,這是你弄的嗎?」我指了指頸上的串珠鍊。
「不是,我是因為聽見了前主人的緊急哨聲而前來察看,然後他就跟我說妳掉了下來,我就二話不說往下直衝,只是我到的時候妳已經在地上了…幸好妳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身上竟然沒有什麼外傷,簡直是奇蹟。」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見有人飛奔下來救我,只是他好像不想讓我知道他是誰,把我敲昏了放在這裡…」
我似乎窺見了那黑影的髮絲,那頭髮的顏色……頭突然痛了起來,那段記憶被更強烈的感官掩蓋,沒辦法想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墓穴裡還有其他人?」小蒼皺了皺眉。「他救妳就表示對我們還抱持著善意,但是等到取劍的時候就難說了,還是小心提防比較好。」
「嗯,那現在要怎麼辦,你要帶我上去嗎?」望著頭頂數萬公尺上那遙不可及的出口,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不行,這裡氣流太微弱,難以乘風飛行,光憑振翅的力量的話…」他目光上移,約略估計後說。「這次肯定會摔個粉身碎骨。」
那麼就只有另尋出路了,我輕敲牆面,沉悶的聲響迴盪著,是實心的。想再次聚起造化之力,指節扭曲般的痛楚再次制止了我的行動,身子一軟,靠在了即時趕到的小蒼懷中,稍作休息。
「看來要不是強行破壞就是得尋覓暗門了。」小蒼引頸四顧,端看牆面是否有不對勁的地方。
強行破壞是絕對行不通的,撫子和莫然還行,小蒼會的是飛行,我擅長的此刻也無法發揮作用,於是隱藏的出口便成了我們唯一的希望。
簡單商量幾句後,我們倆便各自貼牆往相反的方向探去。這牆壁雖然算是真材實料,裡頭紮實得很,表面卻意外地相當不平整,一路摸過去有種刮過砂紙的粗糙觸感,而這種凹凸不平的牆面導致尋找的過程更為艱難。
就在心中暗自嘮叨報怨的時候,我摸上了牆壁的某一處,突然短暫的空虛從指尖溜走,倏忽而過。定睛朝那一看,細若紋路的夾縫出現在我的眼前,儼然就是有古怪,轉身嚷嚷將小蒼給叫了過來,一鼓作氣將那塊土磚拉了出來,小小的孔室顯露,裡頭是個木製的拉桿。
「太好了,這肯定就是暗門的啟動機關!陷阱不會做的這麼明顯!」小蒼開心說著就手放上去一把向上拉。
「等等,先別…」
出聲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論力量我那薄弱的氣力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地面毫無預警地震動起來,沒有任何裂口產生,只是單調的上下晃動,遙遙另一端的牆面向內塌陷,一道方正的拱型洞口立於眼前,同時左右兩方的牆壁開始往中間靠攏,凹凸不平的壁面出現數個洞孔,數不盡的箭快速穿梭其中,一面互相貼近一面箭簇交錯,險象環生。
「嗚哇!」小蒼發出了懊悔的聲音,倒有些像是啼叫聲。
另一種將開關作成拉桿的原因就是出口與陷阱的機括是一體的!開啟陷阱橫擋在出口前,沒有比這個更惡劣的機關了。許多箭插進了牆壁,剎時空室裡怪煙四起,我心中暗叫不妙,趕緊摀住口鼻朝小蒼大喊,耳朵遮住時聽見的聲音有些走樣,仍是掩蓋不了我慌張的語氣。
「箭上有毒,小心!」
屏氣凝神並非長久之計,人的閉氣時間是有限度的,若不趕快解決眼前這燃眉之急,恐怕還沒被毒死就先窒息而死了。
「小蒼,快拍翅膀!把毒氣吹散!」
小蒼聽了後,手臂上強光立現,一環密密麻麻的法陣碎裂,棕色的翅羽顯露出來,雙翼齊振,狂風在狹窄的空間躁動起來,毒煙迅速向後褪去,連那千百枝箭也因而失了準頭,在牆面斜挖了好幾片土屑。
接著我再次運起造化之力,不顧四分五裂的痛楚,硬是完成了法陣,無形的氣牆往兩旁推擠,暫時止住了推勢,箭也被氣牆堵住,陷在裡頭出不來,小蒼見我臉色蒼白,知道這法陣撐不久了,橫抱起來就往出口飛奔。
因為雙手抱著我的身體,沒辦法展翼飛馳,只好靠著一雙飛腿猛衝,只是鳥類的鉤爪平時用於撕裂皮肉,力度是不差,但可不適合奔跑,即使化為了人形,習慣仍是影響了腿部肌肉的運用,氣牆漸漸被數以萬計的箭矢穿透,一枝挨著一枝,累積的箭雨隨著氣牆瓦解一觸即發,一舉全部釋放。
就在此時,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早已千瘡百孔的牆壁被重重矢雨這麼一擊,裂痕遍佈,彼此聯結,崩毀成無數粉末與碎片。
在疾奔的過程中,被暗矢剜去數塊血肉的小蒼見牆壁結構已毀壞,離出口卻還有數尺之遙,不禁萌生絕望之意,但是他怎麼樣也不肯放棄懷中的我。
「小蒼,快放下我…飛過去。」
他目光炯炯,堅決地搖了搖頭,在崩塌的土塊淹沒頭頂的時候,鬆手將我拋向前去,我緩緩墜地,輕微的地面衝擊硬生生隔絕了我的意識,小蒼的身影湮沒在滾滾土塵之中,再也見不著。
「小蒼…為什麼又是這種結果呢?」
身體裡彷彿有什麼情緒竄出,和此刻的心情重疊,一股勁說出了句不明所以的話。
長遠積聚的感慨和無奈一瞬間翻湧而出,占據了原本安寧平靜的心靈。這些淡淡而後勁十足的情緒並不來自於我,卻讓我沒來由地感同身受。
「小雅醬!」熟悉的呼喚傳入耳中,無力起身的我只好等待來人扶住自己。不一會兒,撫子又驚又喜的臉蛋映入眼簾,身子隨即被托起,微微坐起,面對衣衫襤褸的兩人。
撫子與莫然身上處處擦傷,衣服沾了不少粉塵,但氣色看來不錯,相較於他們,我身無外傷,衣衫潔淨,根本不像大劫歸來的人,只是那弱不禁風的樣子和白紙般憔悴的神色,任誰看上去都會覺得後者淒慘的多。
「發生什麼事了?小雅醬是怎麼回事?一點魔力也感覺不到了!」撫子擔心的表情溢於言表,莫然皺眉道。
「還殘餘一點點,差一點就把基底力量耗盡了,要是那樣的話妳會被掏空的,會一輩子使不出魔法的,之後別再勉強自己亂用了。」
「嗯,我明白。可是小蒼他…」說到這我不禁眼眶一紅,斗大的淚珠垂滯著。
「他怎麼了嗎?」莫然此時才恍然意識到小蒼並沒有在我身旁,急忙問道。
「都是因為我,要是我能在堅持久一點的話,說不定就不會…」鼻子一酸,淚珠還是不爭氣地一個個落了下來,在幾度哽咽之間,他們總算拼湊出事情的原貌。
「沒事的,」莫然慣性地抓了抓頭,仍是輕鬆地說道。「小蒼既然被分配給火系風水術士自然有它的道理,他可不是普通的猛禽,有四分之一的鳳凰血統,不會死的。只是回去重生的話,與妳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所有的事情,他會通通不記得就是了。」
聽了這話,我心頭舒坦了不少,抹了抹還殘留在臉上的淚痕,抓住了撫子的手,憑著一時血氣衝腦站起身,雖然立刻需要她的攙扶就是了。
「沒關係,還活著就好了。」
「嗯,妳能那樣想是最好的了。那麼繼續向前探勘吧,我想炎韜蘭的陵墓應該不遠了,根據大部份墓穴設計的方式來看,從這側耳室進入應該能夠通往主墓室的所在地。」
莫然一面低頭察看內襯裡放置的老舊紙張,一面躡足前行,我模仿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頭,撫子見狀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小雅醬,跟在後面的我們不需要這麼做啦!」我臉乍時通紅,腳跟著地正常地走路,實在是太丟臉了!
「人家是謹慎!哪像妳東瞧瞧西碰碰,顧不得閒,一路上不知道引發了多少機關。」莫然不慍不火地說著,替我打圓場的同時不忘損她個幾句,果然撫子不甘示弱地強辯…
「我…我……只是想先把機關破壞完,小雅醬才不會不小心碰到嘛!」她嘟起嘴,就是死不認錯,莫然也只是莞爾,不再多說什麼。
項上的垂棘串鍊只是幽幽發著亮光,照在玄機處處的石磚板上,稜角分明的石塊整齊排列著,秩序中暗藏重重混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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