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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為什麼要有Z軸的存在?」-貝木
「或許你只是個沉溺動漫的二次元主義者。」-緹雅娜
「或許你只是個無藥可救的死宅。」-修
「咦咦?為什麼我剛醒來就被扣帽子了?」-更木
事情都要從昨天說起,不然可能會有不夠詳盡導致交待不清的情況發生。院長毫不猶豫地核准了修的要求,不,或者說是刻不容緩地遵從他的命令比較妥當些。
第一次見到對內享有絕對權力,對外謹代表整所學院的至高存在就發現了其卑躬屈膝的一面,實在難以讓我留下美好的印象,而且身為吸血鬼的契約者,我也充份見識到了他狡詐心機的手段,擺平了眾多教職員的反對聲浪。
雖然這麼說也許不太好,但是我覺得那群職員的擔心實在有些多餘,因為定了契約之後他變得只能夠接受我的血液,根本沒有必要去外頭襲擊別人,增加自己的麻煩,只可惜他們的腦子似乎不太好使,而混雜其中的斯洛則隱有意指地望了我一眼,對我的處境似乎抱有極大的興趣。
我真的無可奈何,只好和這討厭的傢伙一同居住在一起,雖然我的小套房要安置兩個人綽綽有餘,但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男女共處一室啊?考慮到我的味道對他有絕對的吸引力,這安排怎麼說都太危險了點…
「既然你得長期居住,總不能一直睡沙發…」
我還正擔憂著開銷呢,結果修竟然這麼對我說。
「嗯,的確。我睡床,妳睡沙發,這種安排總對妳有些過意不去,可是考慮到收支還是只能將就一下了。」他的神情似乎正在認真思索,但是我實在忍不住了。
「你在我家睡我的床,還叫我去睡沙發!?」可惡,男尊女卑這種傳統陋習裡也沒有這條啊!
「我事先想到妳會不好意思讓我睡沙發,於是先行將床位調換了。」
「不要做無謂的先行聯想!」
正如耳聞,我們倆誰也不讓誰,皆不肯放棄睡在軟綿綿的床鋪的權利,最後入夜了,兩人像是小孩子般爭奪床單與鋪位的地盤。
「將軍!」
「主城易位。」
「可惡,妳這小人!」
「這走法又不犯規,吃!」騎士向前兩格,拐彎將一旁的主教攻克了。
「啊!妳明明是東方人,怎麼會走西洋棋!」修的哀嚎聲。
「我比較驚訝這裡也有這種東西呢。嗯哼,吃!」兵卒斜角吃掉了剩餘的主教,他的王岌岌可危,正所謂「清君側」之步,當然是我隨口編的。
「可惡,妳逼我的,皇后,吃!」
「哼,意氣用事。」剛升格為騎士的兵卒立刻聯合城將及主教,包夾了孤立無援的皇后,而若是它扭身避開了,王就得面臨雙將軍的危險處境了。
說起來也並非小孩子級別的領土爭奪呢。
結果當然是本人大獲全勝,我還故意在局勢抵定之時多次鬆手,讓修自以為有了可乘之機,積極猛攻,結果反而更加屈辱地被我條條宰殺,最後剩下國王一人四處逃竄,仍是逃不過滅亡的命運。
自己提出的決勝卻輸了,本來以為肯定能贏的比賽輸得這麼徹底,我想即使他皮再怎麼厚也不會再耍賴了吧…誰知道呢?
「再戰一場!」
「不要,明明就輸了還想討價還價,沒的事。」
「那是因為妳執白棋,有先行優勢的關係!」
「先行優勢可以讓我把你十六個棋子通通吃掉?」他的臉漲紅了,真有趣。
「算了,不要拉倒!」
這是什麼莫名奇妙的回答?好像是我在懇求他再下一局似的,不講理的討厭傢伙,去睡你的沙發!我是發瘋了才會不忍心讓你睡那裡,乾脆睡地板好了!
之後他又像個小孩子一樣死纏爛打,裝得一副可憐兮兮,無家可歸的模樣,我實在是莫可奈何,情非得已…只好勉勉強強讓他睡在床上,當然我對他的觀點依然不變,還是個非常討厭的人。
「很冷耶!」你嚷什麼東西啊!給你方便就隨便起來了,今晚何時才能閤眼啊?
「反正在沙發上還不是沒有棉被蓋,給你床睡就不錯了,別抱怨。」
「什麼,妳這冷血的傢伙!」
「你才是冷血動物吧?」
「照理來說這時候不是應該要體貼地將棉被包成一團遞給我才對嗎!」他的嘮叨聲在耳畔炸開,我覺得自己的血管正在充血,幾近過剩的程度了。
「我為什麼要這麼委屈自己啊?莫名奇妙,不要擅自把我當成受難系男角在屋外吹冷風時,出屋噓寒問暖的花痴女角!」啊,我似乎冒犯了許多少女漫畫呢,在此致歉。
「妳…剛剛說了最噁心的話!」噁心!?啊,不對,我跟他根本就不是男女角的關係,他是意識到這一點?有必要這麼敏感嗎?
「既然不是就更沒有這個必要了。」
說完我就翻身,背對著修捲起枕頭就寢了。爾後,修還是分得了半邊棉被,這件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
曦微的日光直射進窗,簾子倚風翹起,劃出的弧圓時時在變化,偶爾灌入的涼氣將覆額的瀏海一絲絲吹拂而起,顯得層次分明。每日早早爬起,搗亂自己生理時鐘,讓混亂的感覺充滿腦海的我,一如往常地揉揉睡眼強行振作精神,動起慣性痠痛的四肢準備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和我一樣,還是自己的體質怪異,若是停格在隨便什麼姿勢都可以的一個動作,不再動靜地經過一段時間,就會慢慢地麻痺,進入一種累積性的抽痛現象。這種抽痛和抽搐不同,是一種轉動特定關節引發的擺盪痛覺,其實要敘述起來實在失真,一時之間我說不清楚,就比如要折壞木板,最常見的就是將較寬的板面對摺,這樣施力起來比硬要從窄小的板緣縱身剖開還要具簡便的破壞力,因此在轉向特定的方向時,手就會像那幾近折斷的木板一樣,在斷裂和殘留間來回,就是這樣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在今早證明了並不是我個人過於特殊,但是也造成了難以磨滅的精神傷害。
動了動僵硬的四肢,逐漸回復平時的狀態,微微的麻痺感從末端褪去,於是我推開棉被,彎起身軀雙腳一落就要下床,怎知道……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痛痛痛死了啦!
回頭一望,一隻遍佈血管,蒼白而纖細的手抓著我的腰身,緊緊地嵌住了皮肉,儘管收起了尖銳的爪子,吸血鬼不同於常人的怪力仍是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我應該慶幸他沒把我的肉整塊剜下來嗎?
「吵死了,一大清早的,妳以為現在幾點了啊!」罪魁禍首被我的哀嚎聲吵醒,正一臉不滿地瞪著我。
這是對待讓你留宿的人的態度嗎!
「不說話?算了,都醒了再躺也睡不著…」
說著修拱起背,靠在床座落的牆角,雙腳彎曲斜坐在床單上面,習慣性地將兩手交叉放在腹部,那看起來自然輕鬆的動作,確實輕鬆地把我整個人高舉空中,然後撲向了他的懷裡。
他還渾然不覺,只驚異地叫道。
「妳妳妳妳妳在幹嘛?」
不要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你這始作俑者!即使過程你完全沒有感覺,但是被攫在你手中的我可是痛不欲生啊!
只是現在這個我在上,他在下的姿勢好像真的不太妙,也因為側腰被他的手牢牢抓著,我們倆這次可謂最為緊密貼合的一次,胸口靠著修那毫無溫度的胸膛不說,下半身也因為這一番混亂的波折糾結在一起,小腿處被扣住無法動彈,我一臉噁心地看著他,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幹,幹嘛那樣看著我,好像是我造成的一樣。」
怪了,怎麼說話忽然沒有了平常的尖酸刻薄?想想之前好像也有發生過類似的情況,不過一時也想不起來,彼此說不定有某種共通點也說不定。
「你…的手抓著我的…」我已經努力地在抑制火氣了,只見他還是一副不明就理的模樣。
「手?手怎麼了?」
「看一下你的手啦白癡!」似乎從哪裡傳來了繩條斷裂的聲音。
「無緣無故發什麼火…」
他碎碎唸著低頭察看,可是連自己的手有沒有握著東西都感覺不到,這已經是實質上的沒神經了吧?瞥見自己的手掐進我的腰側時,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抓著的手顫動了幾下卻沒有鬆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想通後他面露難色地嘆了口氣,竟然還有些失望。
「知道了就快點放開啊!好痛會留下痕跡的啦!」我咒罵著修,他的手卻絲毫不為所動,修尷尬的神情溢於言表,吞吞吐吐地說道。
「……麻…麻掉了。」
「啥?」
「就麻掉了啦!」
你惱羞成怒做什麼?應該生氣的人是我吧!才問一次而已就這麼沒耐性,真不曉得以前還是休耐結爾的時候是怎麼忍下來的,該不會將過去積壓下來的火氣通通發洩在我身上吧?那我不是太冤了嗎?
「麻到什麼程度?」我盡量客氣地問道。
「就不能動了。」
「你是得了中風吧!」
「麻掉就是麻掉,吸血鬼才不會中風呢!」現在是悍衛種族榮譽的時機嗎!
「比起中風,更不應該麻掉吧!」怎麼說麻掉都是小毛病,中風才是嚴重的疾病。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唔…無法溝通。」
說起來,能就著這個姿勢吵架拌嘴的我們與其說是厲害,不如說毫無危機意識吧…
「總之你快想想辦法,我們還要上學呢,你想被他們看見這副模樣嗎!」我以理性的角度研判,提出確切而無法忽視的原因,這樣就不容修不管了吧?
「關我屁事!」他還是丟給我這麼一句,理智線已經繃裂第二條了,腦中似乎發出了喀嘶的聲響,我要忍耐…忍耐……
「我不管了,你就這樣背負變態的污名去面對撫子的狂戰士模式好了!」忍耐什麼的,我不知道啦!他是我的誰我要這麼忍氣吞聲的啊?
「哼!被一路摸到尾的傢伙被人看見也只會認為妳是心甘情願的受虐狂罷了。」
唔唔……我被戳到痛處了,還是已經傷痕累累的舊瘡啊…又不能告訴別人他是吸血鬼力氣異常的事實,況且說實話就算是普通的男孩子我應該也掙脫不開的。嗯?怎麼這樣說來我好像天天隻身步行上學是件危機重重的事?我還能一直平安無事至今真是不可思議…
就算是如此,他們不實際體會怎麼可能知道?可惡,修難道都沒有弱點(就是妳啊。)的嗎!為什麼能這樣視羞恥於無物呢?
……怎麼回事?我的口白似乎被不知名人士給吐槽了的樣子?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麻掉了的話,稍微用力動動看,雖然會有點痠麻但是慢慢就會恢復了不是嗎?」我懶得再說服他了,不如提提解決之道,說不定他不知不覺就會接受了。
「妳是笨蛋啊?我吸血鬼的力氣妳又不是不知道,我隨便施力妳那皮包骨就會碎得一點也不剩了,想害死我嗎!」
口氣就不能再好一點嗎!我都這麼好心好意溫和地與你交談了…他說的確實是沒有錯啦,可是可是可是…怎麼說從一開始我似乎就忽略了一個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問題,這個問題雖然沒辦法解決現況,還是相當令人在意,當然在意的理由純粹只是好奇而已啦……
「你…到底為什麼要半夜把手伸過來摸我的腰啊?」
話一出口,修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差,血腥的氣息頓時瀰漫整個空間,不過我又沒有什麼好怕的,怎麼想都是他的問題,關我什麼事?
事後想想,我完全忘了當下我是女孩子啊,那我是不是該驚恐修說不定是基遊系列愛好者?如果說那個狀況下我是遲鈍,之後的回想就是過度反應了。
「妳…為什麼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問出這種令人難以啟齒的問題?」修結結巴巴地答道。
「啊?那個啊,就是……不對不對不對!是我在問你話呢,怎麼變成反問了!給我好好回答啊!」
「………怎樣都好吧?」
無論怎麼樣都一點也不好!
*
我已經吵累,放棄掙扎了,只能夠呆望著他那僵硬的手指緊緊卡在我的腰側,上頭明顯地留下了淡紅的印痕。
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我操作聯繫用的法紙,捎了封訊息給知奈,感覺她比其他人可靠的多,儘管之前一直對我採取眼不見為凈的鄙視態度,從我發燒昏迷不醒到修的出現,都可以看出她對我抱持的是正面的情感。
不然怎麼會到想殺人的地步呢?話說回來知奈妳根本沒資格說夏君吧,妳不也採用了相當獵奇的作法嗎?
……!
果然這裡頭只有我一個是正常人啊(←使人不正常的根源)。我怎麼覺得有一股惡意正在錯誤地注解我的話呢?是錯覺嗎?
修則是趾高氣揚地說什麼「學校什麼的我爽去就去,關妳屁事!」之類令人莫名火大的話來,且順道一提我們兩人在完成這些動作的時候仍然保持著這難為情的姿勢,即使是察覺了在對方根本不在乎的情況下我完全無能為力啊!
這樣的話好像變成我單方面屈就於修的蠻橫了不是嗎!我能稍微威脅到他的只有吸血鬼的身份和彼此生命的聯繫了。不過我一點想要暴露他身份的意圖都沒有,這一點他一開始就意識到了,因此拿這種事情脅迫他不但不符合我的個人原則而且事實上一點效用也沒有。
至於後者…開玩笑!哪個笨蛋會以自己的死要脅別人聽話的?那是腦袋燒壞才會有的危險想法吧。
總結以上的長篇大論,我完全無法逆轉自己受的屬性,悲慘地只能任人宰割。
其實修昨天可以直接憑蠻力就迫使我乖乖屈服去睡沙發的呀,難不成他只是不想強迫我而已嗎?原來他也有體貼的一面啊……啊,不對!我怎麼會平白無故就自動將對修的評價提升了呢?他可是那個自以為是的討厭傢伙耶!肯定有什麼陰謀藏在背後,我得萬分小心才行。
當我正視目前的窘境,回神準備小心應對的時候,已經被極端不合理的怪力給深深壓陷在床鋪中。要將我壓住確實一般人的話一隻手就能做到,但是要緊緊陷在裡頭的話可就不是普通人的力道能做到的事了……
「唔咿…你想殺了我嗎?」我一臉哀怨地望向一旁兩手攤開的修,呼吸被硬生生地阻礙,只能在鼻叢的縫隙間茍延殘喘。
「畢竟那種姿勢很丟臉嘛。」
「你現在才意識到嗎!」
終於在我百般擾人的言語攻勢之下,我呼吸順暢,身體安好地抱膝坐著,身旁的修一臉不悅,也不知道一個人在生什麼悶氣,總覺得我的疑問一直被他規避,被他曲解,從來沒有被認真回應過,照理來說要覺得不舒服的應該是我吧?
我是倒了什麼霉要跟這麼討人厭的傢伙度過一天啊,又不是什麼家裡蹲出去透氣好了,可是要做到這件事就得請求修了,只是出個門為什麼還要經過他的同意?簡直就像是囚犯嘛。
我到底是怎麼了嘛!竟然這麼煩躁,真不像我。
「『隼君』是誰?」
「啊?」修怎麼會知道他的存在,不可能啊。
「昨天晚上妳一直呼喚這個名字,是很重要的人嗎?」奇怪,這種壓迫感是怎麼回事?
「嗯啊…那個怎樣都好吧?」我含糊地帶過,唯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
「一點也不好,妳昨晚在睡夢中哭喊著這個名字,吵得我整晚都睡不著覺,還一大清早就把我挖起來,沒聽到個像樣的藉口我嚥不下這口悶氣。」
「像樣的藉口是怎樣!」
「反正妳又不會說實話,給我個交代就行了。」他淡淡地說著,目光似乎望向我眼睛更後面之處,無法對任何人訴說的地方。
「等等,所以你的手才會…才會在……」我忽然想通了,修的臉微微泛紅,轉過頭擺出不理睬的態度。
「不安撫妳的話…的話我怎麼有辦法休息,所以就稍微抱…抱了妳一下,不要誤會了,我可是一點也不關心妳。」
「是是是。」臉皮果然很薄嘛,就不為難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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