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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千機變二 Prologue
第一章 新生 1st Day
第二章 簡單的難搞 2nd Day-(1)
第三章 盜墓 2nd Day-(2)
第四章 血契 2nd Day-(3)
第五章 楔子 6th Day
後記

心能 卷一 火戮
Power of Heart
作 者
JAI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12.1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無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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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能 卷一 火戮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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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算了,那也不是我該管的閒事,他們要是真要一意孤行,估計憑那堆老人家也拿他們沒辦法吧!本來是要防範的,誰知道莫然也跟著入學了呢。」他略有感慨地喃喃低語,感覺似乎內有隱情,完全不知情的我絲毫無法了解。

  「還是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妳…都跟他們出過任務了,應該多少也知道了吧?」

  「知道什麼?」

  「不覺得他們兩個哪裡怪怪的嗎?」

  「啊?我只是覺得他們表面上似乎是討厭對方,其實感情挺好的,就像一對兄妹一樣。」這樣講比較保守吧?要是直說像戀人一樣好像我很八卦似的,那種在當事人背後造謠的傢伙我是相當不屑的,當然自己也不會做那種事。

  「妳這傢伙,真不知道該說妳是遲鈍還是敏銳……」

  「欸?這兩種相性差太大了吧!而且你怎麼叫我『妳這傢伙』,很不禮貌耶!」好歹是定過契約了,不能友善一點嗎!

  「不要,憑什麼?像妳這種天生就缺了什麼的怪物我才不要親近呢,以免傳染給我。」

  「你越說越過份了…」

  「反正我就是看不慣妳那濫好人的處事態度,好像覺得對不起所有人,對不起整個世界一樣,連加害妳的人都想保護…太奇怪了,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人,妳肯定心裡是有什麼打算,日後慢慢算帳,一定是這種城府深沉的人!」知奈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是……

  「那麼你早上說的是…」

  「吵死了!」

  於是,對話就這麼結束了,關於化術的部份完全沒有說明。我很明顯地感覺到,他最後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騙.我.的。

  在自己周圍架起一道牆,禁止他人進入,僅以外牆示人就是修的生活方式,過於貼近反而會令他不安。在修不希望的情況下,我也不想打破他心底的藩籬,於是那一道虛擬的牆壁,就若即若離地架設了起來,透過兩人的合作。

  或許我真是天生少了什麼吧。所以,才能夠和他融洽地相處在一起,不,融洽似乎太高估我的耐性了也不一定。雖然常常被別人說是什麼忙都幫的濫好人,其實我還是有做最低限度的篩選的,只是……某些特例情況限度降的極低罷了。

  儘管小翠說過我是M,我覺得頂多就是受罷了…什麼零號和一號的,是自稱清水歡樂向的人搞出來的東西,簡單闡明就是boy's love嘛!那種東西和已經推廣化的攻受用詞是截然不同的東西,雖然本源相同,可是我想盡力澄清NOW的我是女孩子,沒有什麼取向的問題!

  不對,為什麼我已經在劇情發生前決定好腳本了呢?不對,前言就字面上而言沒有錯,但是套用到現實就不對了吧。

  NOW是因為我用了副詞作形容詞的轉品用法,絕對不是因為我英文不好。

  「妳偷偷在螢幕前打上什麼亂七八糟的字幕啊?」為什麼動畫裡內心想法出現的時候,時間都不會變動呢……

  「這個世界的人都能穿透平行世界到讀者的角度來收看節目嗎!?」

  「感覺妳說的話已經超出這部小說預設的次元範圍了耶…不照著腳本走真的沒問題嗎?」

  「腳本?我們有那種東西嗎?」

  「當然是有的,事實上我們兩個都是聲優,正藉由虛擬實境的新科技將動畫演出來呢。」你一本正經地在說些什麼呢,修?

  「先撇開小說啥時動畫化了這句不談,那種比動畫還要奇幻的現實世界設定是怎麼回事?」

  「妳太小看現實世界了,貨真價實的真物可是偽物所比不上的。諾斯特拉達穆斯的失落預言裡也有一句提到說,在二零一二年就會出現能夠泯滅Z軸,將一切事物平面化的技術存在喔!」你這又是興高采烈地在說些什麼呢,修?

  「你又用了同一部的梗啊……那確實是足以匹敵世界末日的力量呢,真是恐怖的預言。」

  「從剛剛開始就有一種話兜不上,但是對話卻進行得很順利的奇怪感覺呢。」

  當然,我根本不懂你在說什麼啊!

   *

  佇足許久,才遠遠見著一道嬌小的人影奔馳而來,在看清來人的面目時,我覺得我示好微笑的嘴角抽了一下。

  「休耐結爾君又來光顧了,怎麼換髮型了呢?」

  「這個嘛…有一些原因啦,倒是最近生意怎麼樣?賣出去幾本了?」他那個虛偽的官腔官調又來了,不過由於契約的訂定,他以後就只能維持現在這個形態,不可能偽裝了。

  「老樣子啊,不過最近的活動的確是幫了一點小忙,比平常多賣了十本左右啊∼啊勒?這位是……」

  少女水潤的大眼睛朝我望來。直長的瀏海與髮梢的大波浪,在微溫的日耀下懶散擺動,洋娃娃似細緻的臉龐濟出古典式的笑容,在我眼前這位笑靨迎人的女孩就是……斯洛。

  為什麼不管去哪裡都會遇見妳啊!神出鬼沒也不是這麼說的吧,她到底扮演了多少個角色啊,該不會是常用型的NPC,模組都用一樣的吧!?

  「嗯…………」

  斯洛看了看我又將視線轉回修,來來回回反覆觀看了數次,最後將右手拳頭敲在掌心上,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姿勢。

  「喔喔!是女朋友啊。」

  「『不可能!』」

  可以說是即答,或許是反射動作也不一定,而且從我們不約而同地說出「不可能」而非「不是」的回答看來,我們對彼此的印象應該都是差的不得了吧?絕對不是「默契很好」的證明,在這種地方有默契又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況且我也不想跟他培養什麼默契。

  「可是你們兩個人手牽在一起,還十指緊扣耶?」

  聽到這句,我低頭瞥了一眼,驚見了我的左手竟然還和他的右手扣在一起,立即驚愕地甩開了修的手。

  不是已經鬆開了嗎!而且之前也沒有做到十指緊扣這個地步啊!!!

  「那個是因為人潮擁擠,怕會不小心走散…」我搶先解釋道。

  「B1區哪裡擁擠了?」立刻被反駁。

  「之前經過A4,那時怕會走散,所以…」

  「所以怎麼樣?」斯洛明明滿臉笑意,為什麼我卻有種被質問的感覺呢…

  總不能說是牽著牽著就忘了吧,可是哪來的理由可以解釋兩個感情交惡的人為什麼會牽手啊?

  「太寒冷,風一吹手就結冰了,放不開。」直至剛才都還悶不吭聲的修說了句話,話一出我就有種想把他做掉的衝動。

  吞吞吐吐就算了,理由也編個像樣一點的啊!起碼說是「凍僵」還比較合理吧!而且炎炎夏日裡去哪結冰啊!你是去奎福達頓列嶼吃刨冰了嗎!?

  「啊啦啊啦,不追問了,反正一定是麻煩的事吧。」斯洛短嘆了一口氣說道。

  「是啊是啊,麻煩啊麻煩∼」我手一攤,若有所指的比往修的方向。

  「等等,妳這口氣和手勢是在說我是個麻煩嗎!」修會意地激動了起來。

  「是啊是啊,麻煩.變態.百合控.修君。」

  「這是什麼命名法則!?就像是『伊織.Fate.剎那』那樣的嗎!」

  「為什麼明明是在虧你,你卻自己high起來了呢?」

  「個人倒比較推薦『巴士.瓦斯.爆炸』呢。」斯洛也有意無意地插進一句。

  「那是繞口令吧!」兩位適可而止吧。

  「『笨蛋.測驗.召喚獸』呢?」

  「別擅自把頓號改掉呀……」

  他們倆除了噓寒問暖之外,一概都是這種不著邊際、天南地北的閒談,我在幾番對應後就感到疲乏,不想再參和了,沒想到一少了我的吐槽,他們就好像洩了氣一般,話題也漸漸不熱絡起來。兩個人都露出了空虛的表情朝我望來,斯洛率先說道。

  「緹雅娜醬不噴了嗎?」

  「不要用這麼隨性的動詞來形容別人說的話!」

  斯洛搭話的同時我正拿著木蘭木製的梳子,手輕輕將分叉的髮尾撥開。其實我一直很想問本人,這豔麗的粉紅到底是染上去的,還是天生的?儘管是不自然的蝶彩粉色,其中卻又帶有一種遺世獨立的特出感,這天上謫仙般的長髮一直流洩至腰部以下,因此整理起來相當費工夫,但是基於順其自然的想法,我也沒有打算要剪短一些,就讓它這樣恣意發展也好。

  話說回來,這裡的暱稱用語接上後面那句產生了奇怪的句子呢……「醬不噴了」是什麼東西啊?

  「原來緹雅娜醬對自己的吐槽也有自己的堅持啊,真是敬業呢!」斯洛顯然將我的話錯解成另一個方向了,但那還不是重點…

  「妳…把吐槽當成我的職業嗎?!」

  「差不多了,Expert與Tyro的差距是很大的呢。」

  「原來你的『職業』,是指『職業』層級的高段者嗎?!」

  「就是這樣∼」

  「算了,怎樣都好啦……對了,修君你不是要買東西嗎?還不快買一買回去了。」將最後一綹髮絲梳開,我收起木梳說道,但是修卻一時沒有反應。

  「啊啊啊,對…喔,那就這本、那本跟……這個好了。」

  修急促地操弄起三本圖樣唯美的同人誌堆疊在一起拿給斯洛,從這裡可以看出他是畫風取向的人吧。

  只見斯洛望著修,眼神透出精明陰險的視線,好像直直刺進了修的心底,她開口說道。

  「哼哼,休耐結爾君看著緹雅娜醬梳頭髮,產生了不太好的念頭對吧?」

  「啊!」

  修驚呼了一聲,然後…

  「說說說什麼呢……我我我對那傢伙,不,對那死傢伙連一點想法也沒有!」沒有必要改口吧?

  「那就不要吞吞吐吐的,唔噁…怎麼想都覺得你很變態…到底是什麼不好的念頭啊!……啊!你你你突然臉紅是什麼意思!?」

  ………

  本人現在正處於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類似被腐女幻想成BL的其中一位現實男性當下的想法,怎麼樣?光是想到就覺得很恐怖吧!

  「我到底在你的妄想裡被你怎麼樣了啊?」可不可以給我個答案,不知道被做了什麼的感覺挺令人忐忑不安的……等等,我在說什麼啊?

  只是見修那難以啟齒的樣子,恐怕得到了答案我也不會好過呢…為什麼會對我產生下流的想法呢?不是討厭我嗎?應該聯想到就想吐才對啊。等一下,那麼我繼續與他同居不是超危險的嗎!?

  「干……妳屁事!」

  「你你你你還有點羞恥心的話就表現出來啊!」什麼不關我的事,明明關係很大!

  「沒沒沒沒想到休耐結爾君竟然真的說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男性對這種事那麼坦率……」斯洛畏怯地向後靠,撞到牆壁後屈膝癱倒了下去。

  我本來還不明所以,經她這麼一點明,將修的話反覆思考之後,原本已經漲紅發熱的臉頓時唰白,我雙手抱住身體遠離修三公尺後才停下,沒想到回神眼眶早已溼潤。

  「你…竟然…真的對我……」我顫抖的嘴脣吐出的聲響帶著哭音,周圍稀落的人群視線全集中到了這邊,三三兩兩低聲談論著,肯定是被誤會了。

  「……我根本什麼都還沒有做啊!不對,我起初那句話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啊!!!」修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深淵,我抱著微弱的希望問道。

  「所以…那部份沒有囉?」

  可是此時修卻又難為情地低下了頭,將我最後的希望給擊個粉碎,為什麼在這種地方特別不會撒謊呢,雖然說謊我感覺的到,但起碼也騙騙看啊……

  「女孩子在梳理頭髮時容易引起男性的欲望,原來這傳言是真的…」

  斯洛不知道為什麼恢復了過來,包裝好修要的同人誌後將袋子推給他,又轉身離去了,其消失的速度實在非常人能為。

  「保重!」

  妳這句問候真是微妙啊…

  「我說娜…緹雅娜,所以現在妳要怎麼辦?」攤子旁剩下修和我二人對峙著,還有四處圍觀的人群。

  「什麼怎麼辦…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

  「妳還能像以前那樣對待我嗎?」他面色凝重,儘管事實上他根本沒做任何事。

  「唔…」

  其實冷靜想一想這並不是什麼過份或變態的行為,青少年或多或少都曾有這類的想像。只是,為什麼胸口就是不太平靜,好像本來期望如此,卻不是如此的落空感,跟自己理想的…不太一樣。

  見我遲遲沒有回答,修低聲說道。

  「果然,還是沒辦法吧。那麼就解約…然後殺……」

  「不行!才沒有那麼嚴重,你說的也沒錯,你什麼事都沒有做不是嗎!」唯有失去生命,不可以。

  「可是要妳一直和自己討厭的傢伙相伴,會很痛苦的吧……」

  討厭。

  討厭的傢伙。

  討厭的傢伙…討厭的傢伙……討厭的傢伙。

  我再度陷入了歇斯底里,只不過這次只存留了意識,身體的所有動作與感官知覺都脫了序,自己產生了異常的行為。

  也就是所謂的「潛意識」。

  「我不討厭你。」我的嘴巴自己動了起來,在黏滯的空氣中迴響起的,是陌生而孤獨的口氣。

  在修的澄澈瞳孔裡映出我的身影,瀏海落了下來,遮住前額大半,黯淡無光的瞳孔往不知名的方向望去,雙手緊抱肩側,像是在恐懼些什麼,緊緊嵌住皮肉,絕對不能鬆開,一鬆開就會失去什麼東西一樣。

  「緹…雅…娜?」修慌張地想靠前察看,但是每當他前進一步,我的身體便向後一步,於是修停駐在原地,持續隔空對話著。

  「我,討厭我自己。」

  並不特別的臺詞,許多同年齡的人都曾經說過。

  隨意地掛在嘴邊,隨便地說出口,就是那樣沒什麼價值的臺詞。

  「所以我,無法討厭任何人。他們對我不好,那是當然的,因為我很討厭。他們對我好,令人費解,但那是更不能討厭的人。」

  「妳在說什麼呢?」我也…不知道。

  「我覺得修君只是面惡心善,和我不一樣。所以沒有什麼好討厭的……」

  「妳…到底在說什麼啊?和妳不一樣?妳自己不都說了妳是濫好人了嗎?」原來你還是參閱了旁白啊!

  「就是因為這樣,才討厭吧。」口中吐出冰冷的話語,我卻無法停止它流洩而出。

  「妳…妳…現在到底是…」

  修慌張地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見過我這個樣子,我本來也從不會使人看見的,在這種狀態下我……

  就是欠缺了什麼的壞掉娃娃。

  不可能的,即便是知情的小翠和小巴我都沒有暴露過,為什麼如今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你說過的吧,真物是任何偽物都比不上的,我…是貨真價實的缺陷製品啊。我只是安靜地處在他人身邊,就會有事件不斷發生,使周圍的人、事、物扭曲歪斜,全然失序…這種人為什麼不死了就好了呢?」

  像是在談論別人的生命,完全不屑一顧,對自己的存在毫不留情的否定,這種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卻隱隱含著輕蔑,修聽完後不發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怎麼樣?還覺得自己是討厭的傢伙嗎?怎麼想都會覺得我該死吧!」眼瞳中,陌生的我綻著笑容,微微苦澀的笑容。

  「哼哼,妳囂張什麼啊?」

  出乎我意料地,修露出狡黠的陰笑,輕笑了幾聲。然後雙腿彎曲,下一秒他的雙手已經按住了我的臂膀,極力掙脫的我被死死地嵌住了,這是吸血鬼的力量,超出物理法則的極端速度、極端破壞與…極端壓制。

  「討厭自己,哼!少來了,這根本不是理由吧?否定自己所以討厭自己?別騙人了,人對否定的事物是不會在意的。

  「既然會在意那就代表妳還沒有放棄自己,多多少少覺得自己存在著還有一些意義吧?不過,妳是真的想結束這一點我是知道的,只是妳的事故頻發體質沒辦法讓妳如願吧…不過總覺得很不痛快。」

  「修…君?」我的四肢開始軟化,漸漸地我又能掌控了,好像從深沉的海洋裡浮出,水面的新鮮空氣慢慢占滿。

  「撇開什麼事故頻發,妳根本是個無可挑剔的人啊!為什麼對自己這麼沒有自信心呢?妳從知奈那裡得知了吧,入學的那一天是大家聯合起來整妳的,想把妳趕出去,以前也有好幾個中途轉進來的,都用類似的方法驅逐了。

  「但是在見面的那一刻起大家的態度就變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啊!因為看到妳就會不自覺地想親近妳,不想讓妳難過…這才是,事故頻發體質的真面目,就是因為有人關心妳,才有可能導致那樣的結果不是嗎!」

  「我…我……」

  五感的官能全部回歸,我終於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可是淚水卻滾出了眼眶。

  「這些我…我都知道,可是他們都對我那麼…這麼好,我卻總是……總是帶給他們傷害,我……討厭那樣…討厭那樣的自己…嗚…」出於自願,我將長久積聚的痛傾訴而出。

  「這個才是理由嘛。」修滿意地鬆開了手,我緊繃的肩膀也慢慢垂了下來。

  不是討厭「自己」。

  而是討厭「那樣的自己」。

  就代表還有「部份的自己」沒有被否定,修要告訴我的就是這個吧。

  「剛剛還對我抱有邪念的人竟然對我說起教來了……」其實我只是在感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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