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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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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我把妳(嗶-)掉喔。」才一句話修又惱羞成怒了。
「你已經豁出去了嗎!?」
你沒看到周圍的路人開始指指點點了嗎?還說得這麼大聲,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啦!發怒方式這麼另類的我認識的人之中只有你而已,那麼想被叫作「(嗶-).(嗶嗶嗶-!).(嗶-)變態修」嗎?
嗶的數目和話的可怕程度沒有任何的關聯喔,絕對沒有。
「反正妳想怎樣就怎樣,隨便妳了啦!」
「不要在後面接這一句!」這樣子加害者與受害者不就被你顛覆過來了嗎!
「咳咳,既然是隨我處置,也就是說我什麼也不做也是可以的吧。」整理了下衣領,我清喉說道。
「欸欸欸?」你失望個什麼勁啊!?
「我不想有任何的改變,維持現狀就可以了。還有以後不准再輕易地提出解約,我們之間的關係也這麼脆弱嗎?」
「確實是不怎麼堅固啦…」修低聲咕噥。
「你.說.什.麼?」
「什麼也沒有∼」可惡,一般來說應該要心虛才對,他卻是如此囂張的嘴臉,更氣的是我能夠察覺他偽裝與否。
「看…看在你剛才…大出洋相的份上,就不……不計較這回事了,感謝我吧!」可惡,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嘟起嘴轉身正要揚長而去的時候,迎面瞧見了熟悉的臉龐,他認出了我,似乎相當意外我會出現在這裡,手上揉著一張紙條,上頭佈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清單一樣的東西,大概是要去哪裡辦事的樣子。
「真巧,竟然和緹雅娜醬在這種地方碰面了。」緊蹙的眉毛緩緩舒展,對我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還想是誰呢…原來是夏君啊。」我微笑應了聲。
「我在這附近的商家打工,負責供貨監督的工作,現在正要去A1路口呢,緹雅娜醬在這裡做什麼呢?」
「呃…這個嘛,我呀,就是…咦?今天不是上學天嗎?你都不用去上課嗎?」
我勉勉強強地將話題轉開了,本來以為危機能就這麼安然度過,哪知道我因為心虛而微微轉開的臉上,眶中還倚著未乾的淚光,在日曦偏照之下正好讓夏君瞥個正著。
「妳…哭過了?」夏的表情忽然沉了下來,我心裡隱約覺得,這是危險的徵兆。
「啊……這個是,呃…沙子吹進眼睛裡啦!」
「緹雅娜醬,妳在瞞著我什麼嗎?」他抓住我鬆垂的手臂,眼眸裡盤旋的渦流直對著我,中央是一片空洞。
「沒有啊…我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為什麼要隱瞞事情呢……」被盯得十分不舒服,我偷偷移開視線,但是四目相接的情況下他是不會看漏眼的。
「別說謊啊,緹雅娜醬。妳為什麼要逃呢?」
「我……沒…逃啊…」他的視線充滿惡刺,竟隱隱帶著遭人背叛的悔恨感。
「說謊、說謊、說謊、妳說謊!妳逃了吧?」
夏的臉相當接近,冰冷的語句一連串地轟炸,我的身體開始本能上地感到害怕,怯懦地顫抖著。
「逃了吧。
逃走了吧。
逃避了對吧!」
他重覆著事實,我無可辯駁的事實,所以我無法辯解,無法替自己辯護,無法「自圓其說」。
「我對緹雅娜醬的在意不是抱著泛泛之交的心態,我是真心地在擔心著緹雅娜醬,對妳的異常感到憂心,想要試著幫助緹雅娜醬,因為我們就最低限度而言算是好朋友不是嗎?認定妳為朋友,所以會為妳操心,為妳煩惱的事而煩惱,為妳悲傷的事而悲傷,這樣才配稱作朋友不是嗎?還是說,緹雅娜醬其實一點也不把我當一回事……」
「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
果決地打斷了夏的話,卻一句完整的話語都接不下去,明明只是恰巧地碰到面,為什麼事情會演變至今呢?我…確實把夏君視為很要好的朋友,且認定他也是這麼認為的,而他確實也不負我所望,可是作為基礎的地基卻開始崩塌了,為什麼呢?
夏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肩膀,和修將肌肉動作強制固定不動不同,他是將手指一寸寸地推入皮肉,莫名的劇痛從兩側同時竄上腦梢,意識就如上次一樣漸漸抽離,彷彿連生命都要抽去似的。
「住手!你沒看到她很難受嗎?」
一隻蒼白的手,看似脆弱實而強韌地抓住了夏的手腕,緩緩按原方向移了出來,修的身影出現在夏的右側,臉上是複雜而難以看清的情緒。但是確實四周的氣氛也為之一變,戰幕的拉繩已經準備好了,可是我還是不能讓它拉下,不能讓他們兩個起爭執,不過若真只是爭執那倒還好些。
「你是誰,我們的事關你什麼事?」
夏當然還不認識修,自然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麼關聯,頂多知道火籠部有這麼一位人物罷了。
不過修現在這副模樣,不算上我和知奈,應該沒有人還能認出他曾經是休耐結爾這個身份,因為相差實在太大了。除了髮色之外,無論是帶給人的氛圍,或是膚色與髮型,都與休耐結爾迥然不同,臉孔也由於頭髮的下放造成了微妙的改變。斯洛大概是憑魔力波動認定他和休耐結爾是同一個人吧,但是那只有高階的術士才有可能做到。
「我們?請把這個詞裡的個體由兩個改為三個吧,她的任何事情都跟我有關。」修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藉由挑釁想把事端弄大,很明顯地就是想找夏的碴。
「緹雅娜醬,妳認識這個傢伙嗎?」夏回過頭問,手總算是放下了,在我肩胛上的皮膚留下了幾塊紅印。
先不論我有沒有在夏面前說謊的膽量,適才好不容易安撫了修,要是現在採取了這種息事寧人的作法,他一搞不好又會翻臉也說不定。
「認識……」我低聲回答。
「那麼弄哭緹雅娜醬的人,是你對吧?」
這句問話是針對修,夏已經明白這個情況下我不會說實話,於是盤問了最可疑的嫌犯。一般來說,真正的嫌犯應該都是要極力否認,設法說明自己不存在的清白才對,可是修偷偷瞅了我一下,面色木然,平靜地答道。
「對,就是我。」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莫然和修都把這種事看得那麼嚴重?明明不是有意的,明明什麼也沒做,明明……不需要如此自責!
就我個人而言,現在這個情況根本是莫名奇妙。
「很好,那麼就去死吧。」
話才一說完,一道強勁的威壓就無預警地張開了,腳下的路面微微下陷,凹凸不平的碎石降至了地平面下,夏的晦暗的瞳孔中外放著殺意,騎樓的攤販紛紛昏死過去,攤子也應聲裂成兩半,距離最近的修舉起兩手抵擋,竟是有些支撐不住,嘴角流下一絲鮮血。
「這種力量……你…不是人類吧。」
就開玩笑而言我確實這麼認為,不過既然連目前因與我定約而擁有半吸血鬼特質的修都險些招架不住,那麼這玩笑話說不定是玩真的。
但是吸血鬼的強制恢復力也不容小覷,修瞬即站穩擺好了架勢,說是架勢其實只是膝蓋微彎,雙手半舉罷了。
本來一直站在夏面前的我不知何時來到了遠遠的騎樓之外,似乎是修藉由絕對的速度將我送離了威壓的影響範圍之外,因此夏顯得更加氣焰高漲。
「你也應該先送走她再出招吧!你是想把她殺掉嗎!」修一臉不悅地質問夏,不過原來我死了你也只是略微不悅的程度啊,切!
「我只要不存有惡意她就不會有事,是你做了多餘的事。」夏輕蔑地看著他,雙手抱胸,毫不在意修何時會突然進攻。
「切!本來端看發展應該是幫某人的有些XX的摯友進行某人的人生諮詢這種有趣的FLAG,結果最後還是不一樣啊…」
修一臉失意惆悵,我則是心中暗暗咒殺他,原來你剛剛那複雜的情緒是這樣來的啊!不過確實,就他的臺詞、態度、角色而言挺像的…不,根本是一模一樣吧?
「修君,不要受夏君挑釁啊!你有這麼承不住氣嗎?還有夏君,這整件事是誤會,其實根本什麼事也沒有…」
我極力地想要調解,只是情況似乎有惡化的趨勢。
「妳叫這傢伙夏君?」
「妳叫他修君?」
照理來說這應該是爭風吃醋,令許多女孩子稱羡的美好態勢……鬼才開心啦!初始的前提就不存在了哪來後面的劇情?這誰寫的腳本給我出來!可惡,我被修的御宅症候群傳染了啦!
重點就是,我身處的可是三次元的世界,是不可能會有那種狀況隨處發生的,肯定一個是莫可奈何,一個是失去控制,才會陰錯陽差發生這種事的。
「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我想你的實力應該夠我打發一下時間了吧。」修嘗試似地動了動手臂,發出關節扭動的刮擦聲。
「哼,盡會說大話和不著邊際的假設,你高估自己的力量有多大,我倒要見識見識。」夏君仍是一副輕鬆的模樣,故意斜視睨了修一眼。
「是嗎,這可是你說的。」
修的話語產生了不自然的扭曲,聲音變得像是模糊不清的囈語,而視覺上已經沒有了他的蹤影。
夏還來不及對他的驟然消失產生反應,側臉右半向內凹陷,瞬即逆時針飛旋撞向了民宅,撲地而起的粉塵木屑使視野充斥著懸浮粒子,掩蓋了修佇立的身影。
化術之力隨即在我的眼前成形,連續的弧圓中加入了篩選的要素,我稱之為視膜濾網,依據同心圓彼此的距離間接調整焦距並排除小於特定尺寸的粒子與個體,可以說是類似光學顯微鏡的功能。
話說回來,為什麼只要我一有想要作為某種用途使用這股力量的時候,腦中就會源源不絕地湧出相關的知識?聯結的圖像、消耗的量度、法陣的效能與限制通通都浮出腦海,彷若有一本書在我的身體裡似的。
經由調整弧圓的曲度與丈寬,景象漸漸清晰了起來,屋牆破碎的裂口貫穿樑柱,天花板歪斜傾倒了下來,落地後揚起更多塵粒,還是沒有夏的影子,只有摧折的木塊鋼筋,軌異地彎曲著。
「是有點太小看你了,不過經由那一擊,我更確定了你一定得死的理由。」
一聲巨響,原來的主樑自瓦礫堆中飛出,在修身旁一公尺處打穿了對面的門戶,鋁製的金屬門不敵撞擊脫離門框而去。
夏從樑木原本陳放處爬了出來,除了多處擦傷外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創傷,倒是右臉上淤血了一大塊。
「怎麼?不容許比自己強大的個體存在嗎?」
這兩個人打架歸打架,廢話會不會太多了一點?不過就是拳腳相向,有必要打一回停一下擺一下酷嗎?
「你是吸血族與人類的血裔對吧?」
夏不理會修的問話,只是陳述他毫不懷疑的問話。修當場臉色大變,頓時提高了警覺,盤起的雙臂垂放下來,微微彎曲準備防範夏的任何突起動作。
「『絕對之破壞力』、『絕對之零速度』、『絕對之強壓制』,三樣都是宛如BUG般的犯規技能,確實一般人的話不可能活過這一擊。」
夏深藍的髮色遮蔽了他發黑的雙眼,整個人是一貫的黑色調,他話頓了一個句點的時間,用另一種相當怪異的音調說道。
「我只能夠說,你很倒楣…真的很倒楣,該說是不走運還是劫數已盡了呢?」夏的語氣充斥著憐憫,卻不像是挑釁,而是真心地為修感到惋惜,剎時一股不祥的預感直上心頭。
「一個人胡扯些什麼呢!你再不過來我就要過去了。」修對他的形式恐嚇已經感到厭煩了,腳步向前一踏又失去了蹤跡,就在我認為夏又要被擊飛的時候,修出現在了夏的面前,右手伸向了他的心臟……
「修!住手-!」
我不知道聲音有沒有傳達到,不過修確實是停住了,停在了夏前方一公尺處,可是情況相當奇怪,修的雙腳懸在了半空中,動作不自然地定格了,他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而夏則是神色泰然地望著他。
「我,剛好是你的剋星呢。」
此時我才在他的身體附近發現了異樣,幽白線條構築的陣式飄浮在空中,層層套住了入侵者,修的身體。將他拘束住,任憑修如何的掙扎都不為所動。
怪異之王-吸血鬼的剋星,那是什麼樣的存在我完全無法想像,而此時正活生生地存在於我的面前。
「這可是我天生的體質呢,改變時間量度的能力。」
『絕對之零速度』,封鎖。
「這怎麼可能呢……零這種幾乎無法計算的矢量竟然被拉長了…」
「難以相信對嗎?不過現在我大幅降低你周圍空間的時空曲度,你被困住總是事實吧?不是被定格,而是被無限度的抑止了進行,感覺如何啊?」
夏盯著修憤恨不甘的嘴臉,冷笑道。
「那麼如果我將人體各部位的時間曲度製造一個階度差,也就是讓各個地方的時間不同調,你覺得那樣會發生什麼事呢?」
「還真是個囉唆的傢伙,你真以為這種程度的束縛可以關住我?」修咬牙切齒,雖然聲音有些微變,還是能辨別他說的話是什麼。夏不疾不徐地聽完他的話,依然是毫不在乎的樣子。
「勸你別這麼做比較好喔,確實我的禁制對擁有『絕對之破壞力』的你是不起效用的,但是那並不是要點,因為只需要牽制你就夠了。爭取到你停駐的一瞬間,將你的時間扭曲,『絕對之破壞力』就無法發揮作用。」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修還不明所以,但是一旁的我已經了解了,就和他接下來要做的一樣,時間曲度會產生區域差異,使身體部位的動作不同調,也就是說,人體的各個區段……
會剝離開來。
若手臂移動的比肩膀快上一個層次,自然地皮肉會因拉扯而斷裂,夏要做的不只是這樣,快上的是一個次元,像是聲音與光的差別,那麼就能在連疼痛都感覺不到的情況下將肢體分離,進而使個體死亡。
「夏君…到底是?」
這種能力根本非一般種族能辦到,可以說已經逾越了生命的普通能力範圍,輕易地制住了妖異之王,輕鬆地將眾年長法師畏懼的吸血鬼逼入絕境,我從來沒有想過,修會有除了自我了結之外的生命危險。
「唔…那個是…原來如此啊,這就是你說我非滅不可的原因啊!哼,真可笑。」
修不置可否地端望著夏的背後,此時我才注意到他的背脊上似乎有什麼被遮擋住的東西,輕盈地舒張展開,片片細羽柔軟適切地垂附在其上,光澤煥發彷彿籠罩著光輝。
那是人類不該存有的羽翼。
四對並生而開的翅膀如今完全伸展,仔細一瞧才發現夏的雙腳根本沒接觸到地面,而是經由振動羽翅浮於穹中,和同樣懸空的修形成一幅怪異的景象。
「天使族啊,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種族竟然會在人間界…哈哈…看那個就知道了。你算不算是善類,光憑種族斷言似乎稍嫌有些偏頗呢。」
修愉悅的揶揄絲毫聽不出緊張的情緒,難不成他還有什麼對策?我隱隱期待著。
「天使族是一種階級分明,種姓嚴明的族群。依據運用聖術的資質決定品級,下階天使分為統權、總領、奉使,能力雖然尚可但是通常負責決策。中階天使則有宰制、異力、大能,有一定水準,主要是負責特殊事務的處理……最後是上階天使,亦分為熾愛、普智、上座三級,據你就讀火戮這間火炎系學院,還有那東西來推斷的話,你毫無疑問是熾愛天使。
「最上級的天使,而且還是墮落天使。」
修在夏僵硬的表情讀取到了確認,發出弔詭的冷笑,而在夏的背脊中間,四對翅膀的最末一對,左端的羽翼呈現了反差的純粹黑色,表面依附著一層不祥邪異的光芒。
待續 卷一 火戮---完
下卷 卷二 夏沫---敬請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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