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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被拍開的手,那個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冷冷一笑,他從小養尊處優,備受尊崇,哪裡能接受這麼無禮的回應,他低喃:「區區一個貓人,居然這麼囂張。」接著和其他幾個同學對看一眼,有默契地跟上克利絲的腳步,待克利絲經過走廊轉角時,一把摀住他的嘴,將他拖到鮮有人至的暗處。
克利絲沒想到那幾個人跟著自己,並不是放棄無聊的嘲諷,準備前去上課,而是打量著更下流的主意,當他被抓住拖往暗處時,他死命掙扎,但纖弱的身體卻不敵經過長期騎士訓練的貴族子弟們。
隱埋在記憶深處,一股無力與恐懼感瞬間湧現,幾名男人嘴角的邪笑、被撕破的衣褲、癱在地上帶血的白色貓尾、一個渾身是傷的貓女,幾個畫面突然快速地從克利絲腦海閃過,影像是黑白的,畫面中的血跡卻格外鮮紅。
「無禮的貓人,看來需要給你點『教育』才行。」克利絲被重重地推倒在地上,圍著他的人們帶著不懷好意的高傲笑容,喀啦喀啦地活動著拳頭。
「欸哎,小心不要留下傷痕,被多管閒事的黎安發現就糟了。」
「放心吧,『教育』不聽話的貓奴,我很有經驗。」說話的人話剛結束,狠狠一計重踢,就隨之襲上坐倒在地的克利絲腹部。
「嗚!」克利絲吃痛地抱住腹部,其他人很快地隨之將他抓起,有人將他架住,避免他亂動,有人用力地朝他揮拳。一陣拳打腳踢,他們都很小心地,不打到衣服遮掩處以外的部位。
「快求饒啊!說對不起啊!」
「叫聲偉大的主人來聽聽──」
被毆打的克利絲,除了吃痛的悶哼,什麼也沒說。被打的經驗他不是沒有,從前也跟過動不動愛對他拳打腳踢的雇主,忍受這點痛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他也知道這時候應該順著施暴者的意思,才可以快速滿足對方的施暴欲,但克利絲現在的身份不再是從前的貓人僕奴了,他是奈絲凱家的少爺,背負著奈斯凱家的名譽,他不能對那些施暴者低頭,以免污辱了奈斯凱家。
奈斯凱夫婦善良、燦爛的笑容,在克利絲眼前浮現,他們彷彿在對他說:孩子,要忍受一切苦痛,撐過去就沒事了。
「很能忍嘛,皮很厚是吧。」遲遲不見克利絲開口求饒,施暴者更生氣了,加重了手上的攻勢。
「喂喂,再不去上課就要被記曠課了。」一旁有人提醒,這群貴公子雖然下流,但仍是出身高貴,對於維護自己名聲在意得很,蹺課這種事,在晨曦學院是會被記警告的。於是一群人很快地轟然而散,趕去上課,留下克利絲癱倒在地。
「哈……」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結束,克利絲覺得自己挺幸運的,他掙扎地起身,拖著緩慢的腳步,前往教室,並在進教室的瞬間,裝作若無其事地微笑著向老師說:「對不起,我晚到了。」
「歡迎光臨,克利絲。」因為克利絲平時課堂表現極優秀,藝術鑑賞的老師愛洛伊賽,友善地回應克利絲,對他的遲到完全不以為意。
克利絲看到剛剛欺負自己的人,也有些在同課堂上,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克利絲還能來上課,但很快地,他們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眼帶鄙夷地盯著克利絲。
克利絲知道,事情也許有點糟糕,但下課回宿舍後,他什麼也沒對黎安說。他不想再因為自己,連累其他人……
隔幾天,當克利絲獨自在學院的湖邊看書,一群人圍上他身邊,他知道,從前幾天起就有的不詳預感,要揭示了。自此之後,克利絲不時被欺負,但他為了不讓黎安和家僕發現,沒有改變任何生活習慣,對他而言,唯一產生變化的,不過就是身上累積越來越多的傷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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