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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殿下!」發現來者是愛麗絲,眾人原本張狂的態度紛紛改變,垂著頭、低姿態地向愛麗絲鞠躬行禮,因為身體某部份被冰凍,他們彎腰的動作非常僵硬,像被操控的木偶般。
愛麗絲冷冷地掃視一圈,掃過被冰住還忙著哈腰的可笑眾人,掃過臉上血跡未乾、頭髮凌亂,跪伏在地的貓女,最後將目光停在被吊於樹下的克利絲。克利絲嘴角還有剛剛吐出口中血水時,留下的血絲,因為忍痛,他的臉、脖子都冒了細細的冷汗,白色的制服因為踢打而沾染些許灰塵,克利絲的樣子,和地上僕奴身份的貓女相比,沒有好到哪去。
「堂堂晨曦學院的學生,居然淪落成這個樣子,太丟臉了。」高傲地說著,愛麗絲的身高雖然比在場眾人都矮小,說話的氣勢與份量卻比誰都高。
「哈……對啊,殿下也覺得有貓人學生會汙辱了晨曦之名吧。這種低下污穢的種族。」感覺得出氣氛不太對勁,但出生高貴的施暴者,仍想扭轉些什麼似地,將愛麗絲的話解讀為迎合、有利於自己的觀點。
─以畢亞拉之名,燃燒。煙滅─
伴隨愛麗絲輕誦一句精靈語,綁縛克利絲雙手的繩子瞬間燃起一個小小火星,啪啦一聲斷裂,重獲自由的克利絲,邊活動著被綁到有些疼痛的雙手,邊靜靜地看向愛麗絲和其他人。
「晨曦學院的學生,是背負光明之神•晨曦之名的人們,你,瞧你這個樣子,有負晨曦之名。」指著一身狼狽的克利絲,愛麗絲不留情面地說。
「就是啊,貓人根本不配當晨曦學院的學生嘛。」聽見愛麗絲對克利絲的指責,欺負克利絲的眾人鬆了口氣地應和。雖然他們高傲自負,但還是有些擔心私底下「教育」克利絲的事,會被定為有罪的行為……尤其是他們身上的冰凍魔法還未被解除時。
「但是晨曦從來沒說過,他的子民有誰是尊貴或卑劣的,你們,頂著晨曦的名字任意妄為,不只有負晨曦之名,還蹧蹋祂的聖潔名譽!」提高音量,愛麗絲彷彿宣判般,指稱出在場欺負者們的罪名。
「你們,才不配為晨曦學院的學生!」愛麗絲冷冷地接著說道。
「殿下!」聽見愛麗絲的話,欺負者紛紛緊張地呼喊,想要辯解些什麼,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殿下,貓人的天性就是這樣嘛,他們喜歡這種對待啊,不然您可以問問她。」故作鎮定,強扯出優雅微笑的貴公子,將腳邊的貓女踢至愛麗絲面前,希望藉此為他們的行為辯護。
愛麗絲看了眼縮在地上,雙眼無神、姿態卑微的貓女,「妳……」正想開口,克利絲就打斷她的發語。
「妳不用問了,每個活著的生物都只會想活得更好更舒服,不會有人喜歡被虐待。」也許是貓女受到的待遇和他記憶中的某個身影疊合,克利絲一反平常的害羞內斂,快速而音量略大的發言顯示出他可說是憤怒的情緒。
本來克利絲對那些欺負無動於衷,因為他以為那是針對他個人的行為,只要他忍忍,就會沒事,就能不用牽扯到其他人。但他發現,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這是關於整個上流人士看待「貓人」這個種族的態度問題,隱忍沒有辦法讓問題被平息。
所以克利絲說話了:「也許貓人大部份身份低下,但我們也是生物,你以為我們的血就不是紅色的,呼吸的不是空氣嗎?」走到貓女面前,將她牽起,克利絲拿出條手巾,為她擦去臉上的血痕。
克利絲轉頭看向貓女的主人,無懼地瞪著他,「縱使你是她的主人,你也沒有權力這樣對她。掌控生死是神的權力,你的行為已經威脅到她的生命了,難道你自認為有權取代神,控制她的生死?」
克利絲知道雇主枉顧貓人僕奴的生命,是常有的事,在上流社會甚至一般民間,都不足為奇。但現在有緹亞菈王女在場,他搬出神權理論,應該可以得到公正的評判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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