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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把今天看到的事稟報安卡曼女士,相信她會有公正的處置。」愛麗絲冷靜地落下話,便轉身準備離開。
「你還呆在這幹嘛?」臨走前,愛麗絲輕瞥了克利絲一眼,示意克利絲跟她一起走。
「咦?」一時反應不過來,原本憤怒激昂的情緒瞬間平息,克利絲環顧四周,那些被冰凍的欺負者聽到愛麗絲要將事情稟報副院長•安卡曼女士,情緒都陷入低落;雙眼無神的貓女,則呆滯地站在主人身邊。克利絲猶豫地看著貓女,他擔心她留在主人身邊,會受到更惡劣的對待……
愛麗絲已頭也不回地走開,克利絲看看貓女,再看看愛麗絲,一番猶豫下,還是跟上愛麗絲的腳步。
愛麗絲走得很快,克利絲稍微小跑步才跟上她。小跑步的動作讓克利絲牽動傷處,被集中攻擊的腹部不斷隱隱作痛著。以手捧抱著腹部,克利絲走到愛麗絲身邊,對她說:「殿下,謝謝。」
愛麗絲腳步不停,抬起頭冷冷地看了克利絲兩秒,便繼續直視前方,「你是笨蛋嗎?被欺負了還默不作聲。這不是第一次了吧。」狠狠地斥責克利絲,身為緹亞菈王女、從小籠罩在王室的光環下,別說是被欺負,連被不敬對待的機會都很少,開學時露易莎對她叫囂,已經是她出生十年以來難得的經驗,愛麗絲無法理解克利絲為什麼受到不平的對待還默不作聲,如果被欺負的是她,她絕不會忍氣吞聲,而會奮力反擊。
「我……我不想連累其他人。」
「什麼叫作『不想連累其他人』?」似乎對克利絲的發言感到不滿,愛麗絲前進的速度越走越快。
「默不作聲,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你主動把事情秉告安卡曼女士,會連累誰嗎?你什麼都不做,讓那些人以為你好欺負,才是連累人!他們都是貴族之子,在晨曦學院就習慣這樣的行為,將來持續這樣的態度統治領地,如何正確對待他們的下屬、人民?」明明克利絲是被害者,愛麗絲卻好像他是罪人一般,不留情地說著他的不是之處。
「對暴力沉默,等於助長暴力。」愛麗絲冷靜而語氣篤定地說。
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克利絲,愛麗絲才驀然發現,克利絲捧著腹部,臉色不太好,顯然剛剛的路程,負傷的他跟得頗吃力。
發現克利絲的傷勢似乎不輕,愛麗絲驚覺對一個傷患而言,剛剛說的話似乎太重了,她頓了一下,語氣轉弱,「你必須跟我去向安卡曼女士說清楚事情來龍去脈。」
「……還是你要先去療傷?」似乎是拉不下臉,愛麗絲把應該要先講出的話,小聲地接在最後。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先找過安卡曼女士,再讓我自行回房間休息就好。」克利絲感覺得出,愛麗絲是個善良的孩子,只是身為王女的身份,讓她必須保持高貴的尊嚴,沒辦法像黎安那樣,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與對其他人的感覺。
「你害怕被欺負的事傳開,有損你的名聲?」愛麗絲了解名譽對貴族名流們的重要性,但看到克利絲因此而隱忍,這樣的懦弱實在令她看不下去,語氣因此多了輕蔑。
「不,我的名聲算什麼。我擔心的是報復……」克利絲很清楚自己的家勢遠不如欺負他的人們,如果把事情鬧大了,在思摩王國的奈斯凱夫婦難保不會受牽連。他們不是貴族出身,靠的是經商致富,如果商業往來的對象因為欺負者一聲令下而斷絕來往,從前,因為保護他而犧牲……那樣的事情豈不是又重演一遍。
「現在有我給你撐腰,你不用害怕!」愛麗絲雖然不知道克利絲在擔心什麼,但看他的神色,似乎有更深的隱情,而不是單純地貪名戀譽。她用稚嫩的童聲與成熟有氣勢的語氣,對克利絲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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