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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絲之歌

晨曦交響詩
作 者
喝墨水自殺工作室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11.23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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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交響詩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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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在克利絲小時候,曾經認識一些有父母的貓人。

有些貓人父母,雖然把孩子送到機構教養,但仍不時會到機構探望孩子,通常那些孩子會被機構指導者暱稱為「有奶可喝的」。被探望的孩子,往往可以受到父母的關心,與一些小禮物,在機構中是被其他貓人羨慕的對象。克利絲也曾經羨慕那些有奶可喝的,他幻想自己的爸爸媽媽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像那些貓人父母一樣,不時送自己一些小點心、小玩具。他記得當時跟他同小組的四十號、四十六號、四十九號都是有奶可喝的。四十號的父母親長得圓圓胖胖的,跟四十號很相似;四十六號的父親又高又瘦、母親又矮又豐滿,兩人站在一起很像湖中波光折灩的倒影;四十九號的父母人最好,每次來探望四十九號,都會順便帶些小零食請其他同組的孩子吃。

如果我也有父母就好了,最好還像四十九號的父母那樣,對大家都好,讓大家都喜歡他們。

幼年的克利絲曾經幻想過,他的媽媽應該會跟他一樣,有著深藍色的頭髮、白色的耳朵和尾巴;而他的爸爸,則是一位高大健壯的貓人。每次克利絲有機會外出,他必定注意街上每一個遇到的貓人,猜想他或她,會不會就是自己的父母。有一天,他經過一間酒吧,看見在門口清掃的女侍,有著一頭深藍色長髮、白色的耳朵與尾巴,簡直就是他心中幻想的母親模樣!他興奮地接近女侍,想看清楚她的臉……那是一張美麗的臉龐,清秀的五官,一雙深藍色的眼睛大而靈動,只是那張美麗的臉龐充滿滄桑,眼角堆積著的歲月痕跡。克利絲當時還太幼稚,讀不出那張臉上的無奈,他只注意到女侍有著和自己相同顏色的眼睛,他們如此相似,她搞不好就是他的母親。

克利絲故意在女侍附近晃來晃去,想引起她的注意,但女侍將酒吧門前清理完畢,就走進酒吧,完全沒注意到克利絲的存在。克利絲對此感到非常失望,但他並不因此洩氣。之後,克利絲一有空就會跑到酒吧附近,偷偷觀察女侍的一舉一動,並不時在她身邊走過,希望她會注意到自己。

幾個星期過去,克利絲仍然和女侍沒有任何互動交集,當初的興奮也轉為些許怯懦了。

我在她身邊打轉那麼久,都沒有被注意到,她大概不是我母親吧?如果是我的母親,應該很快就會注意到自己的孩子出現在附近啊?

起初年幼的克利絲真的很想直接衝到女侍面前,大聲地問女侍「妳是不是我媽媽?」但他始終沒能提起勇氣這樣做。他也曾將想過寫信給女侍,但當他將信寫好,到了郵遞中心卻遲遲無法將信件寄交。一位身穿郵遞人員制服的翼人大叔看到克利絲站在中心前發呆那麼久,關心地詢問克利絲是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克利絲才從猶豫中恍醒,落荒而逃。回到貓人機構,將手上那封無法寄出的信丟到床墊下,克利絲心想,如果女侍不是自己母親,自己突然寄這封信給她不是很突兀嗎?身為沒有奶喝的,就認份吧,不要再痴心妄想可以找到自己的父母了。

漸漸地,克利絲不再去酒吧附近觀察女侍,而隨著扔在床墊下的信被遺忘,克利絲也逐漸忘了自己曾經奢想過當個有奶喝的孩子這件事。

幾年後,當克利絲已經是克利絲,不再是四十七號,他幾度被雇主買走,又幾度被退回機構,他已經完全遺忘當年那位女侍。直到一次他被一位酒吧主人買走。那位酒吧主人需要一個漂亮的貓人男孩充當酒吧男侍,既可以做些粗重的活,也可以招待客人,甚至滿足一些喜歡可愛男孩的客人需求,酒吧主人相中了克利絲。克利絲記得酒吧主人看見他的第一句話「真是漂亮的深藍色與白色,和黑街之花很像呢」。

當時克利絲並沒有把那句「黑街之花」放在心上,克利絲以他一貫的步調完成酒吧主人種種要求。在酒吧開始營業前,他包辦店內外的打掃工作,還要負責採購必須品、搬運貨物;開始營業後,他必須穿上有荷葉滾邊的圍裙和蓬蓬裙,遊走於酒客之間,替他們上酒、服務。酒吧主人除了偶爾抱怨克利絲都不會主動討酒客歡心,其他都覺得克利絲做得不錯,於是,克利絲越來越被酒吧主人看重。酒吧主人其實也算是有良心的老闆,雖然平時派給克利絲許多工作,但相對的,酒吧主人會給克利絲定期的休假和頗豐厚的薪水。

這份工作不輕鬆,在開始營業前,克利絲就需要耗費許多精力打理準備事項;開始營業後,克利絲還要面對酒客不時摸他屁股、抓他尾巴,叫他跳段小舞、掀開裙擺給他們看的騷擾。克利絲只是默默忍受一切,不反抗也不回應,繼續完成他每一件工作。面對這樣冷淡的克利絲,酒客們久了似乎也覺得不怎麼有趣,除了偶爾摸摸他的屁股,沒有再進一步騷擾克利絲。

不過有件事讓克利絲不得不在意起來,幾乎每位酒客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脫口而出「啊,你長得跟黑街之花真像」。不過酒客們看到克利絲一臉疑惑的神情後,便沒有多說什麼。有次克利絲禁不住好奇,追問一位酒客「黑街之花是什麼?」,那位酒客只是一臉曖昧地露出邪笑,說著小孩子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究竟黑街之花是什麼,這問題始終懸在克利絲心中不得其解,但克利絲也沒有特別迫切想知道。直到有天,克利絲因為要幫酒吧主人辦事,來到思摩王國著名的煙花之地,薩爾區,他一到薩爾區,就發現與他錯身而過的人們,都會多看他幾眼。當他到達目的地,將酒吧主人託他交付的東西交給對方時,他聽見旁邊有人竊竊私語「他長得跟黑街之花真像……」。

克利絲的好奇再度被勾起,他直接走至那幾個討論的人面前,問道:「請問,黑街之花是什麼?」

被詢問的人有點驚奇居然有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黑街之花,「那你知道黑街是啥嗎?」克利絲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薩爾區分前町和黑街,前町專接高檔客,黑街百無禁忌,黑街之花就是黑街最知名的娼妓,她什麼客人都接,什麼把戲都玩,只要有錢給她,不論多少,她都奉陪,而且包君滿意。這麼有名的黑街之花,你居然不知道?」

「不過你如果知道了,哪裡還敢大喇喇地走在薩爾區,你這誘人的模樣,搞不好會有醉漢把你當作黑街之花幹上了呢。」一旁的大漢接口說道,引起眾人哄堂大笑。

「小傢伙你多少錢一次啊?瞧你這年輕的身體,搞起來不定滋味不輸黑街之花呢。」言下之意,說話的這傢伙是搞過黑街之花了。克利絲雖然在酒吧也常被毛手毛腳和言語騷擾,但酒吧的出入份子沒有薩爾區這麼複雜,克利絲從未受過如此直白的騷擾,克利絲不多作回應,辦完酒吧主人交待的事就快速離開。

「欸,怎麼就這麼跑了呢?害羞啊?」

「他一定還沒被上過,你嚇壞小孩啦。」

「哈哈哈哈……」

身後粗俗的嘲諷與大笑的聲音此起彼落,街上來往的人們都對克利絲投以好奇的目光,克利絲有些受不了地,匆匆加快步伐,想儘速離開薩爾區。

低著頭一股勁向前的克利絲,沒注意到前方路況,不小心就撞上一個柔軟的身軀,撲鼻而來是濃豔而略帶刺鼻的花露水香味。「對不起……」克利絲抬頭一看,面前的人正是幾年前,他曾經幻想是自己母親的女侍。幾年過去,她仍然是當初美麗的臉龐、滄桑的氣質,但不同的是,她比當時上了更濃的妝,試圖用豔麗的眼影與唇彩,掩去過多歲月的人生的痕跡,而克利絲也不再如當初的童稚,他已經可以讀懂那張臉上,有著太多複雜。

「是正版的黑街之花……」克利絲又聽見一旁的竊竊私語,原來他曾經幻想過的母親,正是人們口中的黑街之花。

「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真的好像啊……」

「不過我覺得黑街之花比較美,那股成熟女人的騷味……」

一旁對著克利絲和黑街之花品頭論足的人此起彼落:「我倒比較喜歡幼齒的……」

黑街之花看了眼克利絲,對他微微一笑,也沒多說什麼,就繼續走了。

「玫瑰,今晚跟我一起如何啊?」一個男人在黑街之花經過時,語氣輕佻地問道。

「不行,今晚有人預約了。」女人的聲音略低,帶點沙啞的嗓音很符合她臉上的滄桑,但也讓她更加俱有風韻──屬於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克利絲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過去克利絲熱衷於觀察她的時候,從沒聽見她開口說話,所以曾暗自幻想過她的聲音,克利絲猜想,她的聲音應該會是溫柔、略低但好聽的,現在克利絲終於聽見女人的聲音,跟他猜想得有點像。

「小朋友,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向黑街之花搭訕的男人被拒絕後,轉而對克利絲高喊道。原本克利絲注意力還放在黑街之花遠去的背影上,一回過神,看見男人掛著淫蕩笑臉靠近,趕緊轉身就跑,離開薩爾區,回到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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