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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 - 2 我要成為魔法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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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我要成為魔法師
看到遠處朦朧中那緩緩倒下的身影,小冬只覺得全身一陣冰冷,連手腳都在發抖。
死城衛隊一陣混亂,幾個本來圍在人質周圍的獸族人開始對被綑綁起來的其中一個人質拳打腳踢。還沒被抓起來的兩個人類看情況不對,拔腿就跑。小冬也已經跑出城門,哈爾跟在背後。
小冬一邊跑,心裡一邊向所有他曾聽過的神明祈禱,祈禱今天在城外巡邏的小隊不是他父親所帶領的;祈禱因為天色昏暗,他認出的那個頭盔其實不是父親的;祈禱父親今天偷偷跟其他人調班,溜去跟幾個朋友喝酒了;他甚至祈禱,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還是那場惡夢的一部份。
小冬幾乎是用撲的跑向倒下的人身旁,幾個牛頭人認出是小冬也沒有擋住他,就任憑他跪在地上,抱著那高大的骷髏戰士。小冬的祈禱並沒有成真,他懷中的臉孔眼窩深陷,雙頰削瘦,赫然就是父親在家裡經常戴著的面具。洛維在家裡時,經常戴著這一副面具,為的是怕嚇到小冬,儘管小冬並不在意。從嬰兒時期就不會對父親的樣子感到懼怕,長大之後又怎麼會在意呢?
洛維眼中的靈魂之火微微晃動,開口說道:「小冬,你……怎麼在這裡?」
小冬說道:「父親,你放心吧。菲爾茲爺爺馬上就會趕到,你受的傷,他一定有辦法治好的。」
洛維搖一搖頭,閉上了雙眼。他的雙手雙腳已經開始粉碎,鎧甲失去支撐,無力的垂在地上。
「住手!」一聲蒼老但充滿威嚴的聲音傳來,阻止了牛頭人對那名人質的痛毆。
「城主,這王八蛋竟然偷襲隊長,隊長的情況好像很糟糕,您快過去看看。」
「唉,我在城底感覺到了,是光明淨化魔法。」城主菲爾茲向洛維與小冬走去。
「爺爺,菲爾茲爺爺,我求您了,您一定有辦法治好我父親的,對嗎?」小冬向菲爾茲哀求。
菲爾茲摸了摸小冬的頭,蹲下對洛維說道:「洛維,你現在覺得怎樣?」
「主人,」洛維緩緩的說道:「謝謝您給了我第二次人生,也謝謝您容許我收養小冬。這十多年來,我很快樂。我要走了,以後不能再侍奉您,請您原諒。」
菲爾茲老人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小冬有我照顧。」
小冬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爺爺,哭道:「你們為什麼要這樣講話?爺爺不是無所不能的大魔法師嗎?爺爺,你說話啊?」
菲爾茲嘆了口氣,眼眶隱隱有著一些淚水。
「小冬,」洛維很吃力的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的孩子,你要開開心心的長大。只可惜,父親等不到你長成一個威武的大男人了。」洛維胸前的鎧甲,也已經開始陷下去,眼眶中的靈魂之火,逐漸黯淡……「記住,不要掉眼淚,你要像天空一樣,開朗廣闊……」終於,小冬手裡的洛維,化成了一片粉末,伴隨著清晨吹拂的微風,灑向大地。小冬手裡抱著的,只剩下發亮的銀質頭盔,還有那張面具。
小冬怔怔的看著手裡的面具發呆,哈爾在旁邊已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老大,你別嚇我啊。我知道你很傷心,難過就要哭出來呀,看到你這樣我更難過。」
幾個死城衛隊的獸族士兵也在一旁頻頻拭淚,洛維平時對屬下和善,很受士兵愛戴。一個虎頭人取下頭盔往地上一砸,咬牙切齒的說道:「王八蛋,老子要去撕了那個人類王八蛋,把他的屍體吊在城門口。」旁邊兩個狼頭人舔舔嘴,陰沈的說道:「也算我們一份,我們要拿他的內臟下酒。」
那個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質趴在地下,硬氣的說道:「來殺吧,我光芒戰士菲力死前能殺一個魔族當墊背也值了,只可惜我的同伴沒種,不能殺光你們。」
踩住他的牛頭人對著他的臉又是一拳,露出口中平板的牙齒說道:「聽說你們人類愛吃菲力牛排,我不知道有多少遠親被你們當作食物,大爺從不吃肉,今天為你破例,大爺要嚐嚐菲力人排。」
菲爾茲雙眼盯著渾身血污的狼狽人質,似乎是在考慮要怎麼處置這個人類。幾名獸族人在那大呼小叫,卻也沒有人敢真的動手殺了這個人類。死城禁令不准殺人類他們是知道的,在城主沒有下令之前他們也不敢自作主張。
「年輕人,」菲爾茲發話了:「你說你是光芒戰士,光輝騎士團三信念你可知道?」
「正直、無畏、慈悲。」菲力想都不想就隨口答出來。
「嗯,你是誰的孫子?亞歷士,還是緬因?」菲爾茲繼續問道。
菲力看著眼前的老人,菲爾茲表情木然,看不出喜怒哀樂。不一會兒菲力得意的回答道:「怎麼?知道害怕了?我的祖父是騎士團副指揮緬因。知道害怕就好,還不放開我?」
菲爾茲雙眼一瞇,一道黑色的光芒從老人手中閃現,穿進菲力的口中。然後菲爾茲舉起右手,五指一勒,菲力就這樣懸浮在半空中,手腳亂舞,他的脖子上現出五道指印,勒的他喘不過氣。
「你的光芒法力已經被我禁錮了,」菲爾茲說道:「等你什麼時候能理解光輝騎士的真正信念,封印自然會解開。滾回去告訴緬因,少打死城的主意,惹毛了我,我消滅你那一堆破銅爛鐵不必用到第二隻手。」說完右手一甩,菲力就這樣被丟上半空,遠遠的飛走。
望著菲力被拋出的方向,菲爾茲嘆息說道:「唉!老友,你這一走,你那些徒子徒孫可越來越不成氣候了。」
菲爾茲轉頭看到無精打采的衛隊,此時小冬也已經站起身來,手裡仍然抱著洛維的頭盔。菲爾茲說道:「我知道我不准你們殺那個人類,你們心底不服氣。畢竟洛維死在他手上。」頓了一頓,菲爾茲看眾人沒有什麼反應,嘆了一口氣,說道:「聖紋大陸各族早有協議,不可輕啟戰端,所以死城會有不准殺人的禁令,連我也不敢輕易違反。」
「大人,是他們先動手的,而且殺死了隊長。」那名虎頭人咆哮說道。
「小冬,你怎麼說?」菲爾茲問小冬。
小冬抬起頭望向一直對他很照顧的爺爺,緩緩說道:「我相信,爺爺會這樣處理一定有原因,也相信爺爺一定有辦法復活我父親。」
菲爾茲搖搖頭說道:「對不起,小冬。洛維已經消失了,坦白說,我沒有把握復活他。」
「是嗎……」小冬又低下頭,看著父親的頭盔,覺得腦海裡一片空白。
「跟我來吧,小冬。從今天開始,你就搬到城主府裡住。」
小冬看看哈爾,說道:「那哈爾怎麼辦?我不想和他分開。」小冬這一句話,讓哈爾覺得很感動。
「老大,我沒關係的。我可以住在你老家,你有空記得常來看我就行了。」
「哈爾也一塊兒搬過來吧,正好我有些魔法材料需要動作靈活的人幫忙找。」菲爾茲老人微笑著繼續說道:「哈爾,你住到我那兒如果還不喜歡洗澡,我就把你丟到腐沼池裡去,讓你薰個夠。」
哈爾:「……」
小冬與哈爾跟著菲爾茲走進城主府,本以為城主府裡擺設應該很豪華。畢竟以菲爾茲大魔法師的身份,家底豐厚那是不在話下。可小冬他們進去以後才發現,原來爺爺的家除了比起死城其他居民廣闊一些,有個大內院之外,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甚至連一個僕人都沒有。
一路上,哈爾怕小冬太傷心,不住的跟小冬講話,盡量不讓小冬有時間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小冬好像一夜之間長大許多,能夠體諒哈爾的苦心,也暫時收起難過的心緒,跟哈爾打打鬧鬧的。
「好了,小冬,哈爾。從今天開始,你們就住在這裡,內院另一邊還有幾間空房間,你們各自挑一間喜歡的住吧。」
「爺爺,」小冬問道:「我以為魔法師都比較喜歡住在高高的尖塔裡面,你家裡很寬闊嘛。」
「嗯,小冬不簡單,有點見識。魔法塔的事情你是聽誰說的啊?」菲爾茲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杯水喝。
「是那些侍衛叔叔們說的,他們也在猜測爺爺家裡到底長什麼樣子呢。都說從外面看不到魔法塔,一定是藏在魔法空間裡面。」小冬回答道。
「呵呵,」菲爾茲笑道:「那些傢伙,看來巡邏工作太閒了,整天在那邊亂嚼舌根。」菲爾茲話說完,對哈爾說道:「哈爾,你先去找個房間安頓一下,不是空房間裡面的東西別亂動,萬一發生事情我不一定救得了你。」
哈爾也知道魔法師家裡收藏的東西可不是開玩笑的,馬上點頭保證:「城主爺爺,我知道,我一定不亂動東西。」
菲爾茲等哈爾走出門以後,深吸了一口氣,對小冬說道:「小冬,今天的事情,你不會怪爺爺吧?」
小冬搖搖頭,突然向菲爾茲跪下,開口說道:「爺爺,我知道您很照顧小冬,我求您一件事情。」
菲爾茲把茶杯放回桌上,說道:「傻孩子,你先起來,男孩子不要隨便下跪。」
「爺爺,您是父親的主人,又對我很照顧,小冬心裡很感激,小冬求爺爺教我魔法。」小冬說完,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
「你想學魔法?為了什麼?」菲爾茲溫言問道。
小冬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頭放在地上,放聲大哭,右拳不斷的捶地。
「嗚嗚,爺爺,我好恨。我恨自己,為什麼眼睜睜看著爸爸在我的手裡消失?爸爸這麼痛苦,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我好恨,我恨那個鬼騎士團,爸爸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他們憑什麼說要消滅魔族,卻殺我父親?」
菲爾茲把小冬扶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說:「小冬,我問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你想學魔法,是為了要報仇?」
小冬搖搖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道:「我不想報仇。如果這個仇能報,爺爺剛剛就不會讓那個壞人走。爸爸跟著爺爺這麼多年了,爺爺心裡只怕比我還難過。我只想要讓自己變強,說不定爺爺有辦法讓爸爸復活,將來我要成為能夠保護爸爸的人。」
菲爾茲摸了摸小冬的頭髮,高興的說道:「好孩子,爺爺很高興。你善良又聰明,你放心,爺爺一定讓你學會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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