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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 - 6 爺爺有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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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爺爺有老婆?
小冬跟哈爾回到爺爺家裡的時候,那兩位光輝騎士團的客人已經離開了。小冬這次回家既有避開與仇人接觸的用意,也順便收拾了一些日用物品帶走。雖然爺爺說需要什麼直接買就行,但是一些生活用品用習慣了,有些捨不得,再說雖然爺爺很有錢,對自己也很好。可小冬畢竟是個孤兒,與菲爾茲沒有血緣關係,心性早熟又有些敏感的小冬自是不想太麻煩爺爺。
回到老家,哈爾在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一下之後,就藉口說要去找玩伴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小冬在洛維的房間裡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對於父親已經離開他這件事情,他始終覺得恍恍惚惚,心裡還不太能夠接受。
坐在父親的床鋪上,小冬握著父親常用的大劍,回憶著以往家裡面的歡笑。父親真的是一個很善良的骷髏戰士,小冬是他撿回來的孤兒,哈爾則是在部族遷移的時候跟家人走散迷了路,同樣是父親把他撿回來照顧。
與小冬不同的是,哈爾起碼知道自己是哪裡人,父母長什麼樣子,將來總有與家人團圓的一天;小冬對於自己的身世,只知道父親在一個下著大雪的冬天發現自己,聽父親說,當時的小冬已經哭到沒有力氣,只能發出咻咻的喘氣聲。被耳朵很尖的兔族哨探聽到聲音,一隊人馬進入草叢裡面翻找發現到自己。本來死城是不允許人類居住的,但一向忠心耿耿的父親不知道為何居然違反禁令,把自己偷偷帶回家養著。
死城多了一個人類嬰兒這種大事怎麼能瞞得住大法師菲爾茲?不過說也奇怪,菲爾茲也並沒有反對,偶爾還會到洛維家裡看看小冬。消息傳開後,城內就有一些奇怪的流言出現啦,說什麼小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能是雷鷹帝國某大貴族的私生子,因為見不得光所以拜託菲爾茲照顧;還有說小冬其實是菲爾茲與某位貴族千金所生下的兒子,菲爾茲跟老婆鬧翻了,所以把小冬偷偷帶回來。這些流言死城衛隊是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的,因為他們發現小冬的時候,小冬已經虛弱的只剩下一口氣。如果說小冬真的出身很高貴,怎麼會這麼悽慘的被丟棄?更別提小冬跟菲爾茲有關係了。死城城主,又是一個幾乎無所不能的大法師,要把自己的孩子藏在家裡有可能會被人發現嗎?
隨著小冬慢慢長大,也沒見過有傳說中的貴族家人來探望小冬,所以那些流言也逐漸消失。到了現在,死城居民已經很習慣有小冬這麼一個人類小孩存在,小冬也會跟那些獸人族少年整天打打鬧鬧,偶爾鬧得太過份對方家長還會找洛維告狀。
小冬出神的緬懷許久,等他再回過神來也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時間。想想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看看天色已經接近傍晚,爺爺家裡的客人應該已經離開了。背起一包行李,小冬打開木門走出老家。「哈爾。」小冬大喊:「哈爾,我們該回去了。」屋頂傳來一陣聲音,原來哈爾不知道在屋頂做什麼。
「老大,你都收拾好啦?」哈爾問道。
「嗯,也沒多少東西要拿走,都收的差不多了。也不能全搬光,有空的時候我還是會回來住一晚。」小冬隱隱有些鼻酸,一樣的老家,但是父親再也不會坐在桌邊擦拭他的盔甲與那把大劍了。回頭把木門鎖上,小冬說道:「哈爾,我們走吧。」
回到爺爺家,菲爾茲大法師對於小冬跟哈爾沒聽他的吩咐偷溜出去似乎也沒動怒,一樣招呼小冬跟哈爾到偏廳吃晚飯。在哈爾大快朵頤的時候,菲爾茲對小冬說道:「小冬啊,你知不知道今天家裡來的客人是誰?」
小冬點點頭,等嘴裡的食物吞下去以後才說道:「哈爾有說了,好像是光輝騎士團的人。」
「嗯。」菲爾茲把目光收回,哈爾已經把他面前的那一隻烤雞啃光了,正在等趁著爺爺跟小冬對話的時候,要抓準機會進攻小冬前面那剩下的半隻烤雞。小冬哪會不知道哈爾在想什麼?伸出左手把盤子往爺爺的方向移動,然後裝出兇惡的眼神告訴哈爾,小冬自己也是餓得很了,想偷雞?沒門兒!哈爾嘻嘻一笑摸了摸頭。
「哈爾,爺爺這半隻給你吃,爺爺已經吃飽了。」菲爾茲呵呵笑道。
餐桌上靜默了一下子,菲爾茲等哈爾又風捲殘雲解決掉那半隻烤雞之後,叫哈爾幫忙收拾一下,還特別吩咐哈爾,趕快去把身體洗乾淨,否則今晚讓他到距離死城五十里以外的腐沼過夜。哈爾嚇得趕忙答應,保證自己一定會洗的比小冬還乾淨。
等哈爾去洗澡的空檔,菲爾茲對小冬說:「小冬,今天那兩個人來找我,一方面是向我道歉,同時希望我能解開菲力身上的禁錮術。當然他們有提出賠償的想法,我想這件事情還是要你自己決定比較妥當。」菲爾茲看小冬沒什麼激烈反應,接著說道:「今天來的緬因,是光輝騎士團副團長,也是那個菲力的祖父。他的補償條件是,親自訓練你成為一名戰士,而且合格之後保證推薦你在帝都禁衛軍任職,你覺得這個條件怎麼樣?」
小冬脹紅了臉說道:「爺爺,您也不要我了嗎?還不知道我適不適合當魔法師就要把我趕走了。」
「瞧你說的,」菲爾茲的目光很和藹:「爺爺怎麼會不要你?爺爺還答應你爸爸要照顧你呢。只是爺爺覺得,很多男孩子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全身穿著耀眼盔甲的威武騎士,所以想問問你罷了。如果你想當個戰士,爺爺可沒辦法教你。」
「就算我想當戰士,也不要他教,而且我只想當魔法師。」小冬氣道。
「好,是爺爺說錯話,等一下爺爺就回絕他們。爺爺也是一點都不想解開那魯莽小子身上的魔力禁錮,只是這件事情已經鬧到皇帝陛下那邊去了,陛下還寫了一封親筆信,我也難辦啊。」菲爾茲苦笑道。
「沒關係的,爺爺。」小冬有點賭氣了:「爸爸的仇,我來報。既然是陛下的命令,您也只能聽從了。」
「小冬,你大概不知道吧?死靈召喚術可是聖紋大陸的大忌啊,你父親的事情如果被那群破銅爛鐵鬧大,我這邊也會有麻煩。」
「爺爺這麼厲害,會有什麼麻煩?」小冬突然聽到自己父親的存在居然是聖紋大陸的忌諱,也有些驚訝。難怪爺爺對於殺死父親的人一直隱忍,原來背後還有這個原因。
「陛下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已經對光輝騎士團下達封口令。只是也希望我這邊能息事寧人,畢竟除了獸族對於死靈召喚術沒什麼反感以外,其他人類對死靈都深惡痛絕。」
小冬好奇的問道:「既然父親的存在會引起麻煩,當初爺爺為什麼要召喚他呢?」
菲爾茲臉上的苦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奇特的表情。緩緩的說道:「洛維,不是我召喚出來的,他真正的主人,是我的妻子。」
「爺爺有老婆?怎麼沒聽爺爺提起過?爸爸也從沒說過。」小冬的好奇心更盛了。
「小晴她……小晴是我妻子的名字,她姓雷,是雷鷹帝國公主,也是現任陛下雷辰的姑姑。」
「哇!」小冬驚嘆道:「爺爺,這樣說來,你是皇帝陛下的姑丈?」沒想到死城城主,同時也是聞名大陸的大法師菲爾茲,還有這樣一個顯赫的身份。
「嗯,同時也算是陛下的半個師傅。不過陛下自己並沒有太突出的魔法天賦,我教過他幾手防禦性的魔法而已。」菲爾茲摸摸鬍子。
「爺爺,那奶奶跑哪去啦?不會是你把奶奶打跑了吧?」原來菲爾茲爺爺是有老婆的人,這可是死城的大新聞啊。
「瞧你說的,」菲爾茲吹了吹長鬍子:「她可是七羽召喚師,魔法實力不比我弱,我沒那本事打跑她。」
「嗯,那奶奶她……過世了嗎?」小冬有點小心翼翼的問。剛經歷親人死去的痛苦,他隱約能感覺如果奶奶真的是過世了,他這個問題可是會讓爺爺傷心的,不過乍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面實在是越來越好奇,還是問了出來。
看著菲爾茲搖頭,小冬放下心裡的歉意,只聽菲爾茲說道:「至少在洛維死之前,我可以確定你的奶奶一定還很平安的活著,只是她失蹤很久了,……快有二十年了吧?我動用所有認識的好友幫我查探,都沒能發現她的蹤跡。」見到小冬張了張嘴 ,好像要說什麼卻又沒講,菲爾茲接著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既然奶奶失蹤很久了,我怎麼確定奶奶還活著?」小冬點了點頭。
「嘿,這正好當作爺爺教你的第一個魔法常識。召喚師與召喚生物之間存在著精神與生命聯繫,召喚師如果開始虛弱甚至死亡,召喚生物也會跟著消失。但是你奶奶失蹤的這二十年之間,洛維不但從來沒有虛弱的狀態,甚至慢慢成長為有自我意識的生命體,所以照魔法知識來推斷,我的妻子不但很平安,甚至實力已經突破到八羽大召喚師的程度了。」
「喔,所以召喚師也是魔法師的一種?」小冬問道。
「當然。」菲爾茲意味深長的看了小冬一眼,接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爺爺、老大,我洗好了。」哈爾光著上身,只穿一條小短褲走進來。平常看起來有些黑黝黝的哈爾,清洗乾淨之後看起來綠油油的,小冬有些不太習慣。
「洗好了是嗎?嘿,哈爾你果然聽話,洗得很乾淨,爺爺都快要認不出你了。」菲爾茲說道。
「那是當然,」哈爾動動兩隻尖耳朵,「我洗掉了三桶水,皮膚都快磨破了。」
「呵呵,小冬,那接著換你去洗吧。洗完澡之後要開始學習魔法囉。」
「啊?在晚上學習魔法?」小冬跟哈爾異口同聲的說道。
「當然啊,爺爺準備教你們的第一個魔法,在晚上最容易驗收成果。」
小冬與哈爾對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浮出疑問:「爺爺今天晚上教,今天晚上就要驗收成果嗎?」
「放心啦,這是最初級的魔法,是不是當魔法師的料,一學就知道。」
「是什麼魔法?」哈爾問道,畢竟他可是對那只琥珀手環念念不忘。
菲爾茲抬起左手,手掌五指一屈,赫然出現一團紅色火球上下飄動,小冬跟哈爾雙眼放光,齊聲說道:「火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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