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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 - 9 遠古神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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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遠古神獸
小冬正想問問父親生命禁區是什麼地方,猛地耳邊傳來一聲爆炸聲響,然後就感覺到在一瞬間父親跟大魚都消失了,小冬揉揉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原來是被吵醒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造成這麼大的聲響,還沒來得及跟父親說再見呢。
此時院子裡傳來菲爾茲爺爺的怒吼:「哥不林哈爾,看看你做了什麼?把我的花園都毀了,啊~~我的星語花,那可是我老婆的女兒啊。」
聽到爺爺已經憤怒的有點語無倫次,小冬趕忙下床,打開房門。只見後院的花園一片狼籍,花草東倒西歪,還有幾處小火苗,爺爺正忙著施展冰凍術滅火。
菲爾茲心痛啊,這後花園有他跟妻子共同的美好回憶,平常休息時,他最愛的休閒就是坐在後花園,曬曬太陽,享受那一份寧靜。那搗蛋鬼哈爾不知道做了什麼事,居然把整個花園幾乎給炸翻了。
哈爾渾身髒兮兮的,頭頂的一束頭髮被燒的精光,衣服也弄破了,尷尬的笑道:「爺爺,我敢保證,這是個意外,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意外?死城有我坐鎮,哪來這麼多意外。」菲爾茲從地上撿起那一叢原本開得燦爛的星語,星語的果實是製造魔法煙火的主要材料,他就是用這一束花博得雷小晴的芳心。兩人成親之後,妻子對這星語也一直情有獨鍾,每年雷小晴生日的那天晚上,菲爾茲一定會製造新花樣的魔法煙火在這花園中施放,這是他們愛情的見證。即使妻子已經失蹤很久,菲爾茲每年都還會在那天晚上,一個人坐在花園看著天空絢爛的煙火,希望妻子如果看到,能夠回死城與他團聚。可現在,都毀了。
看到菲爾茲沮喪的樣子,哈爾很不好意思的走到爺爺身旁,小聲的道歉:「爺爺,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小冬也走近爺爺身旁,看著那一束焦黑的、已經不成花型的星語。
「算了,」菲爾茲說道:「哈爾,你老實講,你是不是從哪個房間拿了爆炸性的魔法道具?」
「沒有。」哈爾搖頭,身上還發出一陣陣的燒焦味。
「那這是怎麼回事?你可別說你在練習火球術,火球術做到會爆炸,對現在的你來說是不被允許的。」菲爾茲把星語重新栽回土裡,毫不吝嗇法力的輪流施放冰凍術與恢復術,雖說恢復術只對動物有用,但死馬當活馬醫吧。看到星語還冒著黑煙,老人家的心裡就好像有刀子在割,現在只希望星語有足夠堅強的生命力重新開花。
小冬看著爺爺忙碌的樣子,問道:「爺爺,這星語花很稀少嗎?如果不難找,也許我可以跟哈爾一起去幫您找。」
爺爺搖頭說道:「不行,星語花的生長地很危險,而且不一定有。等我這一陣子忙完,我再去看看吧。」
小冬拉了拉哈爾,小聲的問道:「哈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會火球術了?」
哈爾也小聲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火球術,好像跟爺爺的魔法不太一樣。老大,我再做一次你看看。」說完看了看菲爾茲,見到菲爾茲似乎沒有反對的意思,膽子就又大了起來。
菲爾茲也想看看這搗蛋鬼到底是怎麼弄的,目不轉睛看著哈爾的手部動作,深怕花園爆炸的事情再一次重演,現在有他盯著,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也能馬上制止。
只見哈爾右手手掌上拿著兩顆石子,閉上眼睛似乎在專心感應魔法元素,菲爾茲能察覺到花園中還處在活躍狀態的火元素慢慢接受哈爾的指揮,向他綠油油的手掌集中。
哈爾將手中的兩顆石子猛力一擦,石頭互相接觸的地方摩擦出幾點火星,「啪」的一聲,兩顆石子霎時被熊熊火焰包圍,哈爾被火球燙到,慌張的把手中石子往天空拋,半空中只見兩顆石頭滴溜溜的左右轉動,越轉越靠近,終於互相撞擊。
「轟隆」巨響,互相撞擊的兩顆石子發出驚人的爆炸威力,強烈的火光讓小冬「哇」的一聲叫出來,哈爾有過一次經驗,早已閉上了雙眼。菲爾茲則是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幸好死城居民都知道城主是大魔法師,有時候的魔法實驗比這還要驚天動地,衛隊也都見怪不怪,不會自找麻煩來查探。只是有些耳目靈敏的獸人還是忍不住抱怨:「都這麼晚了,城主還讓不讓人睡啊?明天又不是假日,還要工作呢。」
「爺爺,剛剛就是這樣,」哈爾小心翼翼的說道:「本來兩顆石子的撞擊機會很低,只是這兩天好像我的技術又進步了。所以……」哈爾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說下去。剛才一時興起用火石子練習空中撞擊,可沒想到會闖下這麼大的禍。
「哈爾,是爺爺錯怪你了。」菲爾茲摸摸哈爾已經沒有頭髮的綠色光頭,接著說道:「阿勒芙說你是哥不林中的魔法奇才,可爺爺實在沒想到你居然聰明到這種地步。剛才那火球術,不,該說是火石術的威力,我看已經有二葉法師的實力。」
小冬興奮的搖了搖哈爾的肩膀說道:「哈爾,你好厲害,老大我也不能輸給你。」
菲爾茲由怒轉喜,哈爾這火石術雖然有些取巧,飛行距離難與由純粹火元素所組成的火球相比,但是威力並不遜色,甚至還超過。以一個還在學習控制元素集中的魔法學徒來說,相當了不起。
「嗯,小冬,你也多加油。不過不用太心急,畢竟這才只是你們接觸魔法的第一天。這幾天你們繼續練習感知與集中火元素,爺爺會待在地下室,如果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不要來吵我。」菲爾茲心想,有哈爾在一旁,想來小冬最遲過兩天也就會火球術了。至於這後花園,有空再說吧,反正老婆不在家。
「知道了,爺爺。」兩個少年回答道。
「還有,」菲爾茲走了幾步又轉頭交代:「哈爾,你練習火石術的時候要提醒小冬。那威力你還無法控制,可能會傷人,記住了嗎?」
「我知道」哈爾點頭。
菲爾茲再次接觸到溫暖的陽光已經是花園爆炸事件三天以後,走出房子,他在前院貪婪的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捶了幾下肩膀。真的是有些老了,菲爾茲不無感嘆。愛妻離家二十年音訊全無,夫妻倆也未曾生下一男半女,現在自己年紀大了,眼看膝下猶虛,難免有些感傷。還好小冬跟哈爾都很懂事……也許哈爾不能算,但總都是好孩子。有他們相伴,菲爾茲多少也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爺爺早。」小冬打了聲招呼。
「小冬也早。」菲爾茲笑瞇瞇的回道:「小冬很努力啊,火球術練得怎麼樣了?」
「爺爺,」小冬很沮喪的回答:「還沒有成功過。」
「啊,這怎麼可能?」菲爾茲驚訝的摸了摸鬍子,「你做一遍讓爺爺看看,先捕捉大氣中的火元素。」
「爺爺,對不起。」小冬低著頭:「從那天晚上睡醒之後,我就發現自己感覺不到火元素的存在。這幾天不管我怎麼集中精神,都辦不到。」
菲爾茲仔細看了看小冬。的確,阿勒芙注入小冬體內的火元素已經完全感覺不到。
「這可奇了?」菲爾茲想了一會兒,揮揮手示意小冬過來坐下。「小冬,爺爺現在要查探你的意識,你把眼睛閉上,心情放輕鬆。」菲爾茲雙手放在小冬的肩膀上,溫言說道。
聽到菲爾茲這句話,小冬像是被電擊一樣迅速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滿臉驚恐的看著菲爾茲。
小冬這麼劇烈的反應也讓菲爾茲嚇一跳,拍拍小冬肩膀安慰道:「小冬,沒事的。爺爺不會害你,只是要看看你的精神力是不是有什麼異常,沒把問題點搞清楚的話,爺爺也沒辦法知道是什麼原因啊。」菲爾茲還以為小冬聽說過魔法師精神攻擊的恐怖之處,才會有這樣緊張的反應,他作夢也想不到小冬反而是怕自己會傷了爺爺。
在這種情況之下,小冬只好把夢境的內容向菲爾茲全盤托出。菲爾茲聽小冬說在他腦子裡住了一條怪魚和洛維,不由得啞然失笑。這種事情以他大魔法師的廣博見聞連聽都沒聽過,一定是小冬太思念洛維才會做這麼奇怪的夢,可憐的孩子,菲爾茲心想。
小冬看爺爺不相信的表情,想起洛維曾經說過的一段話,開口問道:「爺爺,在大陸北端的覆天山,是不是有個生命禁區,除了飛禽以外,任何生物都不能靠近?」
菲爾茲揚了揚眉毛,說道:「生命禁區的事情,你聽誰說的?」
小冬回答道:「那條魚說他的老家在大陸最北端,父親問他是不是大陸傳說的生命禁區,他說是。」看了看爺爺一臉嚴肅的表情,小冬接著說道:「那條魚說,幾千年前一群壞人殺了他女朋友,他把仇人都吞了,還用精神力警告天下所有生命,說覆天山脈的天池方圓千里,除了沒鱗片的魚和長有羽毛的飛禽以外,任何動物都不能靠近,違者殺無赦。」
菲爾茲滿臉狐疑,叫小冬先等等,他自己一頭鑽進地下室。過了一會兒,手上拿著一本滿布灰塵的書走出,在小冬面前就開始翻起來。老人邊翻邊問小冬:「小冬,你知不知道那條魚叫什麼名字?」小冬也好奇的湊過去看,回答道:「我都叫他魚大叔,他好像有說過他的名字,不過現在想不起來,我不太會寫。」
在菲爾茲翻到神話分類的時候,很多神話動物都有附上插圖,並描述其能力,只有頁首第一個神話生物並沒有圖,但有文字描述,上頭寫著兩點註記,記載的內容瞬間就吸引了菲爾茲跟小冬的注意。
第一條是:「隱世神靈,未知何所出。四千五百年前在覆天山擊殺數十名大陸各族高手與近神魔獸,包括兩位神明使者,受難者無一生還,此事轟動聖紋大陸。推估實力為神獸第一,可能不在神明之下,故雖無圖仍列神話生物第一名。」
第二條註記則是:「天下傳聞,此神獸曾發禁令:覆天山天池千里範圍,除無鱗魚與羽類飛禽,任何動物不得進入,違者殺無赦。切記切記。」
書頁上頭有一個大大的字,映入小冬眼中,小冬眼睛一亮,很興奮的指著那個方塊字。
「對啦,就是這個字,他說他叫鯤,讓我叫他鯤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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