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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2 - 10 腐沼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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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腐沼之王
「老大,這裡有鬼,我怕。」哈爾一個箭步躲到小冬身後,身體簌簌的發抖。
「怕什麼?難道你會怕我爸?」小冬說道。
小冬輕輕的放下手裡的花鏟,朗聲說道:「原來腐沼是有主之地,我們來此只是為了星語花,並沒有惡意,希望閣下允許,我們挖完就走。」
「嘓嘓……」陣陣蛙鳴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聲勢驚人。小冬順著聲音出現的方向凝神看去,只見腐沼深處出現一大群的青蛙,此起彼落的往星語花叢跳來,數目不下千隻,群蛙似乎陳列成三個方陣,動作整齊,隱隱將小冬與哈爾圍在中央之後,蛙群便停止跳動,然後整齊的將頭轉到腐沼陰暗處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麼。
「嗖」的一聲,一隻身披金色碎鱗甲的蜥蜴從草叢中竄出,動作迅捷的跑到小冬跟哈爾前面,然後立起身來前足高舉。小冬定了定神,仔細看這披著鱗甲的蜥蜴,脖子上還有一條小繩子,看這樣子牠難道是……座騎?!
「莫多,我跟你講過幾次?我還沒下來之前不准站起來,你就是聽不懂。」清亮的聲音從蜥蜴背後傳來,那隻叫莫多的蜥蜴好像被什麼東西踢了一腳,卻還是一動也不敢動,仍然直挺挺的站著。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蜥蜴後面走出來,身披血紅色披風,胸前掛著一條綠葉串成的項鍊,手上抓著一根縫衣針當作佩劍,威風凜凜、不怒自威。他一現身,蛙群突然整齊的一跳,似乎在向這生物敬禮。
「老大,是一隻青蛙。」哈爾聳聳鼻子說道。
「我不會看嗎?」小冬回瞪哈爾一眼。看這群青蛙的排場,這腐沼的主人還挺有空閒的,不知道得訓練多久才能讓這群青蛙表現的有模有樣,還真的滿像一回事。
「腐沼的主人,我跟兄弟真的只想取一兩支星語花,沒有惡意,若閣下不喜歡被打擾,我盡快採完就走。」小冬對著空氣說道。
「要採花,請自便。我只是想跟你們講講話而已,成天面對這一群無法說話的青蛙,我都快悶死了。」聲音好像是從小冬的腳邊傳來。
小冬好奇的低下頭,腳邊只有那隻軍服打扮的青蛙,也是直挺挺的站著,一雙大眼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小冬回頭看了一下哈爾,哈爾點點頭。
小冬蹲下身子,好奇的問道:「你……會講話?」
青蛙驕傲的鼓起鳴囊,右手把縫衣針……不,應該是軍刀高舉,大聲的說道:「沒錯,正是我腐沼之王-庫巴卡在跟你說話。」
「哇!老大,這玩意兒可值錢了。」哈爾興奮的說道。
腐沼之王生氣的說道:「你這無禮的綠色怪物,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看在大家身體都是綠色的份上,我允許你向我道歉。」
小冬苦笑道:「抱歉,哈爾一向是這樣的,你別見怪。不過我也很好奇,聽說只有實力高強的魔獸才能與人溝通,怎麼你也會說人話?」哈爾見那青蛙軍團似乎沒有敵意,也蹲下身來,好奇的往庫巴卡摸去。
庫巴卡靈活的跳開,縫衣針迅速的刺向哈爾的右手。哈爾縮手閃避攻擊,庫巴卡手上的針頭順勢轉向,改為刺向哈爾的腳掌。看不出來這腐沼之王居然還是個劍術高手。
「嗚哇,真的要打嗎?我才不怕你。」哈爾也不是好欺負的,一縮腳向後躍開,嘴裡怪叫道。
「哈爾,你先等一下……」小冬阻止道。
另一邊庫巴卡已經騎上莫多,高舉縫衣針,嘴裡喝道:「中央方陣後跳五步,左右兩翼聽我號令,準備攻擊。」
「這……庫巴卡,你先聽我說……」小冬想要勸架,可是哈爾跟庫巴卡都已經動怒,哈爾高高跳起,手裡握著兩顆石子。
「哈爾,住手,你想毀掉星語花嗎?」小冬以為哈爾要發動火石術,趕忙衝上前去阻止。
「老大,你放心,我只是要給他一點教訓。」兩顆石子一左一右的繞過小冬,朝庫巴卡飛去。
庫巴卡眼見石子飛來並沒有急著閃避,嘴裡不慌不忙的指揮道:「左右兩翼,水網交叉射擊。」
聽到庫巴卡的號令,分佈在哈爾左右兩邊的青蛙方陣齊齊仰頭,對準空中的哈爾張開嘴,射出一道道的水箭,真的在空中形成一道交叉水網。哈爾仗著身上有藤蔓鎧甲,故意不閃躲,任憑水箭往自己身上招呼,「咻」一聲又是一顆石子脫手,直奔庫巴卡而去。
水箭打在身上沒有哈爾想像中的疼痛,落地以後一個踉蹌,哈爾順勢往小冬身邊滾去。
只聽到「啪啪」一連串的聲響,哈爾的石頭在空中被青蛙兵團中央方陣的水箭擊碎,哈爾的攻擊也失敗了。
「哈爾,你不要靠過來。」小冬眼見哈爾向自己這邊滾來,連忙往旁邊閃躲。
哈爾定住身形,眼睛監視著兩邊的青蛙方陣以防備偷襲,渾然不解小冬為何急著躲開他。小冬一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捏住鼻子,用鼻音說道:「哈爾,你中計了,那青蛙水箭大概是腐沼水,臭死我了。」
哈爾低頭一聞,果然一股惡臭撲鼻而來,突然覺得天旋地轉,渾身使不出力氣。
「老大,這水……有毒,你要小心。」哈爾撲地倒下。
「哈爾,你怎麼了,快醒醒。」小冬急忙爬到哈爾身旁,搖了搖哈爾,見到哈爾居然已經昏了過去,小冬急道:「庫巴卡,我們跟你無冤無仇,你快救醒哈爾,不然我燒了你的腐沼森林。」
庫巴卡坐在莫多背上神氣的說道:「你就燒吧,腐沼森林裡都是全大陸最難燃燒的腐沼木,你有那種本事你就儘管燒。」
小冬目光冷厲,恨恨的說道:「快救醒哈爾,如果惹毛了我,等火焰暴君泰倫來這裡,就不是燒光腐沼森林這麼簡單了。」小冬不嫌臭的抱起哈爾,黑布鞋的加速術已經隨時可以發動,一有什麼不對勁他就馬上背著哈爾逃。泰倫趕來解圍時他雖然已經睡著了,但是在夢境裡還是聽到泰倫說了些什麼,知道自己來自什麼家族的小冬已經打定主意,將來要尋找還活在世上的家人。如果雷鷹帝國已經容不下楊家,他會搬到覆天山脈裡面定居,這是他跟鯤大叔說好的。
庫巴卡聽到火焰暴君這四個字好像嚇了一跳,示意兩翼的青蛙兵團向後移動,說道:「那矮子不會有什麼大礙,過一會兒就醒了,誰叫他要向我挑釁?」見到自己的兵團已經都撤退到草叢之中,庫巴卡問道:「你剛剛說火焰暴君,你好像知道他的名字,難道……你是召喚師?」
小冬把哈爾輕輕放在地上,把褐冠翎羽扇拿出來說道:「沒錯,我是召喚師。你也知道泰倫?」
庫巴卡沒有回答,只是側著頭盯著小冬,心想:「他知道火焰暴君的存在,好像也知道名字,難道他是大召喚師?可是看他這麼小的年紀,有可能嗎?」庫巴卡因為某種機緣,意外打開了智慧,不但能說人語,更成為腐沼之王。可是他畢竟從來沒有離開過腐沼,對外面的世界非常陌生,自然見識也差了點。
「沒辦法了,從我有智慧以來他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人類,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更好的機會,就讓他試試看吧。」庫巴卡思量著,很快做出決定,把環在他胸前的那一串綠葉項鍊取了下來。
「你……你叫什麼名字?」庫巴卡問道。
「小冬。」小冬警戒的回答,看睡在地上的哈爾呼吸順暢,似乎沒有什麼大礙。
「你不用擔心他,他真的不會有事,更何況我還有事情要拜託你。」庫巴卡看出小冬的擔心,先安撫一下小冬,然後說出他要小冬做的事情:「你拿著這一串項鍊,跟我來。我的兵團會保護這矮子,他在這裡很安全的。」
「不用,我背著哈爾一起走。」小冬說道。
「好吧,跟我來。」庫巴卡讓座騎莫多掉頭,緩緩往腐沼深處走去。青蛙兵團也跟著四散開來,像是要在腐沼周圍警戒。
腐沼地區的土質很鬆軟,小冬背著哈爾費力的跟著庫巴卡。說也奇怪,越走向腐沼深處,那臭味反而越來越淡,空氣中開始瀰漫正常森林才會有的青草香與泥土味,小冬沒有多想,就這樣默默的走著。看著手裡那一串小小的綠色項鍊,小冬很好奇,到底腐沼之王要拜託他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在腐沼深處有一種神秘的吸引力,引誘他去一探究竟。
小冬跟著庫巴卡,腐沼深處隱約出現一團綠光,小冬停下腳步。
「那是什麼?還有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小冬覺得體力好像突然在一瞬間被抽空,讓他快要抓不住哈爾。可惡,難道他騙我?小冬覺得很後悔。
只領先小冬兩步左右距離的庫巴卡說道:「就快到了,呼。那團綠光,是開啟我新生命的,呼,母親。」庫巴卡也氣喘吁吁的樣子,莫多蜥蜴更是已經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怎麼會這樣?」小冬再也背不動哈爾,用最後僅剩的一點力氣輕輕的把哈爾放下。
「這是、母親的、能力。」庫巴卡肚皮朝天躺在地上,虛弱的說道:「沒有、戴、項鍊,我、不能、過去,會被、吸乾。」
小冬握在手心的迷你項鍊此時突然發出陣陣綠光,光線從小冬手掌縫透出來,庫巴卡雙眼放光,虛弱的說道:「太好了,你、可以、過去。」
哈爾此時也醒來了,趴在地上說道:「老大,我覺得、好辛苦,我、爬、不、起來。」
在手心那陣綠光的照耀之下,小冬覺得身上的力氣好像又恢復了一點。他把哈爾背在背上,雙手捧起庫巴卡跟莫多,先把他們放到遠一點的地方。
遠離那團綠色強光,哈爾跟庫巴卡的精神頓時恢復了不少。庫巴卡說道:「小冬,拜託你了。抓緊項鍊,走到母親那邊,說不定你可以救她。」
小冬點點頭,緩緩向綠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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