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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2 - 5 大陸災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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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大陸災星
幾個人看到泰倫化身的楊喚,都不由自主的轉頭去看看躺在地上的小冬。說真的,小冬與楊喚實在不像。除了那一頭黑髮是一樣的之外,楊喚給人一種斯文書卷氣的感覺,和小冬的活潑少年氣質大不相同。
泰倫故作斯文的扇了扇七寶,坐下說道:「二弟與三弟在我家裡只住了一天,隔天就說要走。我們當然極力挽留,但他們說實在已經沒辦法承受火山溶炎的高溫。」泰倫哈哈笑了兩聲,繼續說道:「也怪我們粗心,完全沒想到對人類來說要待在火山口附近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神將大人,抱歉打個岔。」新加入的老者雷望問道:「我有個疑問,您剛才說我先祖與楊親王用了兩個卷軸復活您的雙親,對吧?」雷望搓了搓手指接著說道:「難道您與家人都不好奇這兩個陌生人為什麼平白無故的要幫你們?」
泰倫說道:「你問的不錯,不過當時我並沒想過這個問題。你先聽我說下去,你就明白了。」停頓了一下,泰倫又說下去:「我兩位義弟之所以會忍受高溫住了一天,其中一個目的是火晶石。我們排出體外的那些石頭,可一個個都是品質不一的火晶石啊,哈哈。他們忙了一整晚在撿那些石頭,這都是楊喚的主意。」泰倫微笑:「我那二弟古靈精怪,也不知道他從哪邊知道這個消息,特地教我們排出體內雜質。不過那些石頭一來對我們也沒有用處,二來又是恩人,也就讓他們發了一筆財。」
「這一筆財,發得可不小哇。」菲爾茲也笑道:「看泰倫先生隨手凝練就是一顆極品火晶石,先皇跟楊大師這下可成富翁了。」
「當時我聽到兩位弟弟要離開,就向雙親說我也要跟著他們遊歷大陸,這時候楊喚才向我們說明,他們為什麼會闖進來。」泰倫一招手,又跟哈爾要了兩罈酒,哈爾一臉發苦,他藏的酒快要被泰倫喝光啦。
「原來那兩張復活卷軸是他們偷來的,想要偷偷賣掉換錢。可擁有卷軸的勢力太強大,他們想銷贓別人都不敢收。加上行蹤被那勢力發現,一路追殺了快半個大陸,他們不得已只好躲進溶炎火山。二弟見我死了父母,倒是很慷慨直接就把兩個卷軸都給用掉了。」
菲爾茲捻著鬍子微笑,心想:「楊大師這招可真厲害,那兩張復活卷軸對他來說就是兩道催命符,賭一把不論是否成功,這泰倫看在兩張復活卷軸的份上,說不定會出手幫他們打發追兵。萬一成功了,就會多兩名所向無敵的打手,這生意怎麼看都不吃虧,原來復活卷軸不一定要自己用,有時候復活別人反而能讓自己保命。」
只聽泰倫繼續說道:「我父母知道這件事以後,當下就領著他們走出火山,我也跟上去看。剛繞出山谷,乖乖!滿坑滿谷的人,把我家附近圍了個水洩不通。對方見到我們出來,也是連連後退,但又不肯離開。後來還是我父親出面與對方交涉,說楊喚偷那兩張卷軸是為了幫我們,現在卷軸已經用掉了,該怎麼辦讓對方出個價,極品火晶石我們這裡多的是,要幾顆都有。對方幾個魔獸騎士走出來,說既然卷軸被火炎領主用了,他們也無話可說,但一定要把我兩個弟弟交給他們處置,否則他們面子上掛不住,會成為大陸笑柄。家父家母那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當時就請那勢力的領袖來火山一趟,對方也答應了。」
泰倫喝下第四罈酒,身體開始有些搖搖晃晃,一臉醉意的說道:「兩天以後,對方的領袖出面了,我父母各自凝練出一顆火晶石,就像我放在七寶身上的那種,交給那人。說如果哪一天,換他們遇到生死存亡的難關,我的父母可以各自出手幫一次,用這條件交換兩張卷軸跟兩位弟弟的性命,但是使用者必須是領袖本人或有血緣關係的後代,否則我們感應不到。那領袖很是高興,收下火晶石後就率隊離開了。」
雷望開口笑道:「他們命可真好,撿到天大的便宜了。區區兩張復活卷軸換來實力足以橫掃大陸的火炎領主兩次出手,有幾張我都換。」
泰倫把酒罈子往雷望處一丟,笑罵道:「你跟楊喚一樣貪心,你到底姓雷還姓楊?三弟那裡不還有一塊我的火晶石?再說了,雷鷹帝國如果真的碰上什麼危機,難道我會眼睜睜看著兩位弟弟的心血覆滅?」
聽到泰倫的保證,雷望大喜,躬身謝道:「如此我就代雷家子孫謝過老祖宗了。」
菲爾茲瞪了雷望一眼,腹誹道:「這賊老頭,比楊大師還狠。大師倒是把七寶跟火晶石一塊兒送給了皇室,這老頭兒又在這裡討關係。」
雷望哪會不瞭解菲爾茲瞪這一眼的含意?嘻嘻笑道:「你瞪我做啥?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老祖宗親口答應的。再說了,行走江湖那能沒有一點靠山?」
「雷望這話說得不錯,」泰倫接口說道:「想當初我兩個弟弟在聖紋大陸闖蕩,到處被人欺負追殺,就是因為沒有靠山。直到我跟他們一起遊歷大陸的時候,他們的景況才好了點。」
「泰倫先生,楊大師當時是幾羽召喚師?」菲爾茲問道,楊家是雷鷹帝國唯一的親王家族,直到現在即使是雷姓皇室成員也從沒有人封過親王,想來楊喚與雷延的兄弟情誼遠非一般友情可比。兩人既然能夠從默默無聞的小人物到建立雷鷹帝國,必定有兩把刷子。
「二弟?其實他是幻術師,還會一點點的恢復術。」泰倫想了一下說道。
菲爾茲跟雷望對看了一眼,楊喚會幻術?那麼他其實是戰法師而不是召喚師囉?可是雷鷹史籍記載他是大召喚師啊?
「跟兩位弟弟遊歷大陸,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回憶往事,泰倫眼眶竟然略微泛紅。「我本來以為整個世界都跟我住的火山差不多,我的父母也從來沒跟我說過大陸上的事情。我們四處遊歷,身上缺錢了就打家劫舍、打抱不平;二弟說,男子漢大丈夫,應當見義勇為、為所當為。所以我們一路上殺人放火、奸淫擄掠,老百姓都說我們是大陸救星,我們所到之處都是人人嚴陣以待、列隊歡迎。」泰倫滔滔不絕的說道。
哈爾「噗」的一聲把嘴裡的酒都給噴了出來,懷疑的問道:「泰倫前輩,您是不是用錯成語啦?這……殺人放火、奸淫擄掠好像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詞吧?」
「是嗎?這些事情不好?」泰倫沈吟道:「嗯,我沒說錯啊。三弟負責殺人,我放火,奸淫擄掠都是二弟幹的。他說不好意思讓我跟三弟做太多事情,所以我們各自負責一樣,他把剩下的都包了。」
「……」泰倫這幾句話,把在場眾人都嚇了一大跳,要說他用錯成語嘛……可是他又說的斬釘截鐵,似乎真的是這樣,可是眾人景仰的開國皇帝與護國親王,年輕時居然這麼荒唐?
「見義勇為的事情做多了,慢慢的我們開始受到那些惡勢力的排擠,到處都有人追殺我們。我倒是還好,但是兩個弟弟被追殺的受不了。記得二弟跟我說,他說:『大哥,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在聖紋大陸東方名聲太響亮了,兄弟我打算轉移陣地,到獸人那邊去闖一闖,畢竟獸人那邊也有不少美女飽受欺凌。血性男兒應拯救天下蒼生於水火之中,女人佔了天下蒼生的一半,我打算先從女人救起。』我心想也對,獸人都長那副模樣,力大無窮又動作粗魯,那些女人怎麼受得了?於是我們就往西方去了。」
雷延聽的受不了了,趕忙打岔:「老祖宗,家祖……雷延陛下就沒有說過什麼嗎?」他對自己祖先還抱著一絲希望。
「你說三弟啊?他是悶葫蘆,整天擦他的長槍、盔甲,看到有架打比見了女人還興奮,要不怎麼會殺人的事情都交給他?」泰倫呵呵笑道。
菲爾茲回頭看看小冬,見小冬仍是一動不動的睡著,心道:「希望小冬不要這時候醒來。等一下還要叮嚀哈爾,這些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老法師嘆了一口氣。
「我們到獸人的地盤,還真闖出了一些名堂,佔據了一處領地。獸人幾次向我們進攻,都讓我跟三弟給擋了下來。二弟向那些獸人交涉,說我們只想要一塊安身的地方,不會繼續擴張。二弟這樣一說,加上那些獸人見我們實力很強,慢慢的也就不再來打擾,反而還有一些弱小的部族接受我們的保護。」
「沒過幾年,慢慢的我們跟獸人也混熟了,有天我正跟三弟商量找個機會繼續往西邊去逛逛。就聽到外面殺聲震天,二弟衝了進來。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回事,他就叫我們快逃。原來他又救了獸族大統領的王后跟公主,加上之前在米賽拉帝國救的皇后、太子妃還有好幾個貴婦,他那一票老婆一個大廳都快裝不下啦。」
「慢,泰倫先生,這我可不懂了。」這次換菲爾茲打岔了:「您說楊大師有好幾個老婆,可之前你們逃跑的時候,這些女子怎麼辦?」
「咦,我剛不是說二弟在我家拿了一堆火晶石?他有空間道具啊。」
「楊大師的空間道具能裝活人?」菲爾茲問道。
「你的空間道具不能裝活人嗎?」泰倫反問。
菲爾茲搖頭說道:「不行。」
「這樣啊,我還以為空間道具都能裝活人,這我可不清楚,你先別打岔。」泰倫摸摸鼻子。
「是,您請往下說。」菲爾茲放棄繼續追問,畢竟現在聽到的事情跟他所知道的帝國歷史完全不一樣。
泰倫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站著說:「二弟這一次禍可闖大啦,我說二弟什麼人不好救,非要救那些皇后公主的,難道這些女人的生活特別悲慘嗎?眼見即將開打,獸族大統領親自率領兩個軍團,還帶著好幾個戰法師衝上山來。對方人數太多,我只好恢復火焰化身一路燒下去,幾個戰法師閃避不及當場被燒成焦炭,我們趁亂逃了出去。」
「我領著兩個弟弟逃到獸族領地與米賽拉帝國的邊界,人類那一邊也是有好幾個軍團列隊,污衊我們是聖紋災星,說今日要為大陸除害,原來人類已經跟獸族聯合起來要一起對付我們。我當時就火了,準備動手的時候被二弟攔住。二弟說:『大哥,看來我跟三弟成為大陸公敵了,他們不敢動你。求你幫我們最後一件事情,帶我們到覆天山脈山腳下,那是我跟三弟最後的逃命希望了。』」
泰倫嘆了一口氣,坐回原處:「當時我嚇了一跳。母親吩咐過,全大陸哪裡都能去,就是覆天山脈絕對不能接近。我帶著兩個弟弟邊逃邊問,他們知不知道那裡是生命禁區。二弟說曉得,可是現在天下之大已經沒有他能容身之處,只有闖進覆天山裡躲一躲。兩個弟弟都對我說,他們對不起我,其實一直都在利用我,還叫我放下他們之後自己回家,不要跟著進山。」
泰倫抽了一口菸,翹著二郎腿說道:「我說,兄弟就是要患難與共,要我丟下你們我做不到,大不了大夥兒一起死在覆天山裡。」
「好!」哈爾拿起酒罈:「前輩說的對,兄弟就是要患難與共,哈爾敬佩您,乾。」哈爾在一旁已經喝開了,面前擺著他手環裡所有的收藏,敢情他也想開了。
泰倫也不客氣,拿起新酒一飲而盡,朝天說道:「兩位弟弟,今天大哥在這裡喝酒,還有你們的子孫相陪,哈哈,你們在那邊過的可還愉快?」
「老祖宗,你們真的躲進了覆天山?」雷望難忍好奇,不由得問道。
「正是。」泰倫說道:「我們逃進山裡,後面的追兵全都定在後面,沒一個敢追來。」
「這可奇了,難道那神獸已經成神離開了?」雷望喃喃說道。
菲爾茲倒是知道怎麼一回事情,那神獸不知為何被困住幾百年了,雷延他們躲進去雖說不得已,但肯定性命無虞。
泰倫接著說道:「我們摸黑入山,在一處已經破落的神廟待了一晚上都沒發生什麼事情,這才比較安心。廟裡有一個神像,當時天黑也沒去注意,等到天亮陽光照進來,才發現那神像栩栩如生,竟然是一個女神像。」
「神像上身穿著一件衣服,下身是件長裙,說也奇怪那神廟應該已經荒涼很久,殿內空蕩蕩的,石材也都碎裂散落一地,但是女神像的衣服卻是新的,好像剛換上不久。楊喚見到那神像衣裙飄動,開玩笑說要看看女神有沒有穿內褲,話才說完就要跑去掀裙子。」
菲爾茲一拍額頭,說道:「我的老天爺。」這楊喚真是死性不改,剛死裡逃生居然就敢褻瀆女神,難怪會成為聖紋災星,跟他比起來哈爾根本就是彬彬有禮的君子。
「這時候聽三弟說道:『等一下,二哥,這女人我要了。』二弟聽到也不生氣,笑嘻嘻的站在原地慫恿三弟去掀神像的裙子。三弟手剛摸上神像的大腿,皺了皺眉頭,說道:『二哥,這神像……好像是活的。』」
「當時聽到這話我真的嚇了一跳,我完全沒發覺神廟有其他的生命跡象,趕忙拉開三弟,盯著那神像看。」說到這裡,泰倫停頓下來,似乎在想事情。
「前輩,接下來怎樣了?」哈爾催促泰倫繼續說下去。
「嗯,後面的事情我不好透露太多。」泰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桑絲麗,是那女神的名字。總之在她的幫助之下,雷延跟楊喚從此改頭換面,實力大增,楊喚成為大召喚師,雷延則變成雷鷹騎士,建立了雷鷹帝國。七寶,是那女神送給楊喚的法器,而你們能夠馴服雷鷹,也是女神教的。」
「桑絲麗,這好像是先皇皇后的小名啊……」雷望說道。
泰倫雙手亂搖說道:「你別亂猜,雷延的老婆只是命運女神在人類世界的一個化身,不是她本人……」意識到已經說溜了嘴,泰倫趕忙住口。
「泰倫先生,」菲爾茲聽了半天沒聽到他想要的答案,也忍不住了:「您說了這麼多,我還是不懂這跟小冬能學的召喚術有什麼關係。」
「守護神和七寶羽扇,這是楊喚的召喚術來源,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泰倫剛說完,身上就冒出一團火,火焰燒完,泰倫也消失了,只剩下七寶羽扇靜靜的浮在空中。
「告訴那孩子,」泰倫的聲音又遠遠傳來:「要謹慎使用七寶,不然會惹來大災難。」
「前輩,前輩……」菲爾茲還是一頭霧水,但是泰倫早已消失在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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