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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2 - 7 平衡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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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平衡之力
菲爾茲跟雷望互相對看了一眼,哈爾也從水池裡爬了出來,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少女究竟是誰,但小冬已經恢復平靜,看來暫時安全了。
雷望悄悄的走近菲爾茲旁邊,用手肘碰了碰他妹夫說道:「喂,菲爾茲,你剛剛說這少女是神明?我看不太像啊。」
少女年紀很輕,似乎比小冬還要小一點。瓜子臉上有兩道彎彎月眉、一對細長鳳目,鼻尖微翹,櫻桃小口,臉色紅潤,身上穿著一套五顏六色的彩衣,就像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說不出的可愛。
「嗯哼。」菲爾茲乾咳兩聲,正想找個話題把方才的失態掩飾過去,少女倒是先開口幫菲爾茲解了圍:「兩位不必多猜,我並不是什麼神明。況且我不能待太久,也許等一下小冬可以給你們答案,現在請先退出門外。」
「為什麼?」哈爾湊上前來問道。
「因為等一下這間房可能會很擠。」少女微笑著回答,一個轉身就在菲爾茲等人的眼前消失。
「碰咚!」
「咕哇!」
小冬房裡突然塞進一隻龐然大物,菲爾茲離門最近,猛的一個後跳免去被推擠的災禍。雷望被這莫名大物給撞上屋頂,頭部首當其衝把屋頂穿出一個洞,老法師只覺得眼冒金星,敢情這屋頂還報了剛才被雷望那雷擊術刺穿的一電之仇;哈爾最慘,被擠的直接破牆而出,在空中哇哇大叫、手足亂揮,只是沒有翅膀的他在空中半點也使不上力,再度飛回水池裡,又成了落湯哥不林。
「哈哈哈……」菲爾茲從沒見過這等奇景,僥倖逃過一劫的他正在沒良心的捧腹大笑。
「菲爾茲,你這老小子。唉唷,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雷望趴在那龐然大物上,感覺還挺熟悉的……
「大黑,你怎麼跑來的?」雷望終於認出來,這龐然大物可不就是他老人家的座騎──大黑嗎?
「……菲爾茲,別光在那笑,還不來幫忙?」雷望恨不得對著菲爾茲的肚子就是一發十成魔力雷擊術,看他還笑不笑的出來。
幾個人費力的把已經搖搖欲墜的牆壁跟門板拆下,大黑被這小房間擠的也是苦不堪言,剛拆下幾塊門板就迫不及待的往前鑽。不鑽還好,這一鑽連帶把兩邊房間的牆壁也給撞翻,這下子菲爾茲可笑不出來了。
「大黑,你先別動,再忍耐一下。」
「別鑽啊,你這畜生,聽不懂人話嗎?」
「叫你不要動,你這鳥蛋……啊,我的儲藏室,雷望,快叫他不要動。」
嘩啦拉一陣亂響,哈爾的房間跟另一間儲藏室也遭了殃,這下換雷望開心笑道:「菲爾茲,真對不起啊,哈哈。」嘴裡說著對不起,但雷望的表情卻一點也沒有愧疚的感覺。
「雷望。」菲爾茲揪住雷望的衣服說道:「你要賠我三間屋子,還有我的收藏品。」
「關我屁事。」雷望呵呵笑道:「鬼才知道大黑是怎麼鑽進屋裡的。有膽你去找剛才那小妹妹,我可不會空間轉移。」
「爺爺、哈爾、大黑哥,早啊。」小冬從床上坐起,伸了個懶腰。
「嗯,這是哪裡?……好痛。」小冬叫道,他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痕,衣服也蓋上了一層灰。
「老大,你倒是醒來了,可把我們給害慘啦。」哈爾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說道。
大黑也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一陣飛灰揚起,又把坐在地上的哈爾弄成一個小泥人。
「小冬,你沒事吧?」菲爾茲不無擔心的問道。
「嗯,爺爺,我應該沒事,只是有些辛苦罷了。」小冬答道。
「辛苦?」跟哈爾一樣坐在地上喘氣的雷望斜眼瞄了瞄小冬,小兔崽子睡了快一整個白天居然能臉不紅氣不喘的說「有些辛苦」,那他們弄成這樣是算啥?
「你學會了召喚術?」大廳裡,菲爾茲等人正在問小冬他熟睡不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小冬只是含糊的表示他學會了一種大陸上並未流傳的召喚術,菲爾茲猜想這一切可能跟鯤有關,可雷望很好奇,一再逼問小冬他會的到底是哪種召喚術。
「這……彩羽阿姨沒幫我跟你們說明嗎?」小冬無奈的說。
「阿姨?屋裡只見到多了一個少女,沒見到什麼阿姨。」哈爾說道。
「少女?」小冬苦苦思索著,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學會的召喚術,試驗的目標應該是彩羽才對,怎麼會變成少女?
「好吧,這召喚術我一時也說不清楚,讓我再試一遍,得委屈大黑哥一下。」
「大黑哥?」聽到這奇怪的稱呼,雷望不由得看了一眼蜷縮在前院的雷鷹。
大黑似乎感覺到危機逼近,站起身來拍了拍雙翅,警戒的看著小冬。
小冬上前摸了摸雷鷹說道:「大黑哥,不好意思,再委屈你一下,有過上次的經驗,這次應該不會這麼痛苦了。」
「等等,」雷望說道:「小冬,你知道大黑?」
「嗯,認識啊,我們成了朋友。」小冬點頭。
雷望看了看菲爾茲,菲爾茲也是一頭霧水,對雷望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完全不瞭解小冬跟大黑是怎麼認識的,還……成了朋友?
「對了,爺爺,我要向您借一下七寶羽扇。」小冬說道。
菲爾茲取出羽扇,交給了小冬。
「大黑哥,你準備好了嗎,要開始囉?」小冬手拿羽扇,對雷鷹說道。
雷鷹不斷的邊甩頭邊向後退,可脖子上的銀鍊把牠固定在前院大樹下,想飛也飛不走。
「大黑哥,你不用怕,這次我不找阿姨,換找我爸試試。」說完小冬閉上眼,把七寶羽扇朝著大黑的方向往上一揮,然後將扇面朝向自己,嘴裡喊道:「平衡之力,把父親帶來。」
七寶羽扇發出一道光輝包住大黑,轉了兩圈又逐漸散去,在眾人眼前的還是雷鷹大黑。
「……」小冬張開眼,沒有感覺到平衡之力狂暴的衝擊,他就知道召喚沒有成功。
菲爾茲突然開口說道:「小冬,是不是應該要喊洛維的名字,你剛剛喊的是父親。」見過小晴施展亡靈召喚術幾次,舉凡召喚術都是要準確無誤的說出召喚生物的稱呼,甚至包括種族跟全名。
「嗯。」小冬抓抓頭,的確是要這樣做,只是他對洛維有一種崇敬與孺慕之情,下意識的沒敢叫出父親的名字。
小冬定了定神,重複剛才的動作,這次準確無誤的喊出:「平衡之力,把骷髏戰士洛維帶來。」
雷鷹大黑瞬間失去蹤影,七寶羽扇扇面一樣遮住小冬的臉,儘管院子裡並沒有風,但小冬的頭髮與衣服卻劇烈的擺動,小冬的身體也搖搖晃晃的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小冬咬牙支撐著,努力要控制這一股平衡之力。這一次的衝擊力道比起他在夢境裡第一次的嘗試要弱上不少,慢慢的能量風暴停歇下來,骷髏戰士洛維又出現在菲爾茲眼前。
忠心的骷髏戰士單膝跪下,頭顱低垂說道:「菲爾茲主人,沒想到還有機會能再見到您。」
菲爾茲也是雙眼含淚的把洛維扶起來,微笑說道:「洛維,你有個好兒子啊。看看你,好像瘦了不少。」
哈爾倒是很訝異的看了看洛維,心想:「洛維叔叔本來就是骷髏架子,還能瘦到哪去?」接著喊了聲:「叔叔,哈爾也很想你呢。」
洛維摸了摸哈爾的頭,說道:「是啊,小冬是個好孩子,對他我很放心。只是不知道淘氣鬼哈爾有沒有給主人添麻煩?」
菲爾茲心想,這可真是一言難盡,自己家後院都被拆了快一半,連小冬也有份兒,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果然不出菲爾茲所料,雷望已經衝到小冬前面,抓住小冬肩膀不停的搖晃:「小冬,你……你這是亡靈召喚術嗎?你會不會尋魂術?雷爺爺有事情要拜託你。」
小冬臉色有些蒼白,虛弱的說道:「雷爺爺,您先別晃,我不太舒服……」話沒說完,小冬就蹲下乾嘔了兩聲,沒吃什麼東西也吐不出來,這感覺還真不好受。
菲爾茲打斷雷望對小冬的虐待,瞪眼說道:「你急什麼?是不是亡靈召喚術你難道看不出來?都說小冬這召喚術與一般的不同,你沒看見孩子臉都發白了?」
「小冬,對不起,你沒事吧?」雷望紅著一張老臉道歉。看到洛維現身的時候他都快要瘋了,只想著讓小冬幫他找兒子,渾沒注意小冬快連站都站不穩,看來這召喚術對現在的小冬來說,精神上的消耗還是太大了些。
「沒關係,我沒事,只是頭有點昏。」小冬扶著院裡的大樹站起來。
洛維跟哈爾扶著小冬的兩邊,菲爾茲心疼的說道:「大夥兒先進屋裡吧,讓小冬坐著歇歇。」
眾人回到大廳分別坐下,雷望率先開口說道:「小冬可真厲害,睡一覺就能學會這種奇妙的召喚術,不知道小冬你師傅是哪位大召喚師?」
「雷爺爺,我的師傅不是召喚師,他其實是……」沒等小冬把話說完,菲爾茲就大聲的咳了兩下,阻止小冬說下去。
「你幹嘛呢,他師傅有這麼神秘嗎?」雷望不滿的叫道。
「大舅子,」菲爾茲嗅到雷望話裡的火藥味,知道他心急想見兒子,也不好怪他,臉上堆笑說道:「你也聽泰倫前輩提起過的,楊大師因為有守護神才學會召喚術,小冬的師傅應該就是小冬的守護神,你這樣貿然問起,萬一觸怒了祂,你也沒什麼好處不是?」
「哼!」雷望哼了一聲,但也沒繼續追問下去。看小冬睡一覺起來就能夠召喚出洛維,這召喚術可能真是神明所傳,看來只有把希望放在小冬身上了。
「老大,你把大黑變到哪去啦?」哈爾問道。
「大黑哥應該會在我的識海。」小冬答道:「不過現在我還不太能夠掌握平衡之力的變化,也感覺不到他的活動。」
「什麼?」菲爾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緊張的說道:「你是在睡覺的時候認識大黑的?」
「是啊。」小冬點頭說道:「那時候我要練習,彩羽阿姨自願當平衡之力推動的目標,鯤大叔說剛好在我附近有一隻雷鷹,就用牠來交換,然後大黑哥就跑了進來。」
雷望站起身,跑出門外臉朝大廳裡面問道:「小冬,你知道洛維可以在這裡待多久嗎?」
「不清楚,應該會比阿姨久一些吧。」小冬回答。
「快,洛維,你快出去,走到樹下。」菲爾茲說道。
「啊?」洛維不懂為什麼主人要趕他出去,一時呆坐在椅子上。
哈爾一把抓住洛維的手就往外拉,嘴裡還說道:「叔叔,你快出去,爺爺家快被拆光啦。」
洛維剛走出大廳就消失了,哈爾抓了個空咕嚕咕嚕的滾下階梯,幸好階梯並不高,沒受什麼傷。
「不~~」廳裡傳來菲爾茲的哀嚎,小冬也像被釘在椅子上,全身僵硬,驚訝的看著眼前發生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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