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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4 - 9 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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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對不起
毒蛙雨過後,艾克遜鎮恢復了原有的平靜。易天行派人巡視鎮內清點財物損失,順便挨家挨
戶通知鎮民,飛蝗已經被消滅。本來躲在家裡盼望奇蹟出現的鎮民喜出望外,紛紛跑出家門
互相道賀,老鎮長更是不斷的向帶隊前來清理戰場的易熙長老連連道謝。
「易長老,這次真是多虧有易家的保護。」老鎮長眉開眼笑的說道:「從來都是聽說飛蝗過
境、雞犬不留,沒想到這次易家大顯神威,擋住了飛蝗的災禍,想必帝都那邊很快就會有封
賞下來。」
長老易熙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是,我們也沒料到用這法子居然能消滅這麼多蝗蟲,族長
這次可立下大功了。」
「請問長老。」老鎮長壓低聲音問道:「能不能告訴我這老頭子,易家從哪邊找來這麼多毒
青蛙?」
「哼哼。」長老易熙鼻孔噴出一口氣,說道:「這是我們易家的秘密,我可不方便透露。」
「是、是,我不該多嘴,該罰,呵呵。」鎮長有些尷尬的笑著帶過。
艾克遜鎮的地面一片狼籍,到處都是焦黑飛蝗的屍體,有的平房還被堆積的飛蝗屍體淹了一
半,想要清理完畢可不是一時半刻做得到的,易家一時之間也派不出這麼多人手,在老鎮長
的吆喝之下才陸陸續續有一些壯丁來幫忙。
易熙長老信步走上聯外橋樑,只見腳下原本清澈的溪水此時卻是一片濃稠,不停的冒出氣
泡,從橋上還能聞到陣陣惡臭,易熙厭惡的舉起衣袖掩住口鼻,他心裡實在不想繼續清理下
去,但族長的命令是盡快讓艾克遜鎮恢復原貌,可憐的長老只好強忍心中不快,繼續指揮駐
軍與易家的人投入善後工作。老鎮長則是在上橋之前就已經向易熙說他要先處理鎮裡的事
情,就告退返回了。
「該死,這些蟲子和青蛙到底有幾隻?居然把溪水都給堵住了,這樣要清到什麼時候才能
完?」想了一下,易熙決定不假手他人,自己來處理河水的問題。
易熙一摸左手的空間戒指,再從裡面取出一對戒指,分別戴上左右手的食指。只見這一對戒
指中間居然還有一條鍊子連接,易熙先是雙掌互扣,對戒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把兩手
一張,將鍊子扯直,就見到易熙雙掌中間出現一個小型的菱形魔法陣,然後易熙將魔法陣往
地上一送,口裡唸道:「大地精靈應我召喚,塔普拉克與亞拉奇,現身!」
易熙唸完之後,地上的菱形魔法陣開始拉長,直到快要延伸成為一條線,然後消失不見。接
著地面冒出一個土巨人,全身滿是肌肉,線條分明,巨人肩膀上站著一隻老鼠。
「亞拉奇,這裡有件事請你幫忙。」易熙不疾不徐的說道。
亞拉奇是那隻老鼠的名字,他也是易熙的契約召喚獸。只見那老鼠動動鬍鬚,已經接收到易
熙希望他做的事情。他二話不說,一溜煙從土巨人肩上滑下來,又鑽進地底。
「塔普拉克。」易熙接著命令土巨人說道:「你下橋去,踩到溪水裡,不要踩太深,看看能
不能把那些蟲子青蛙從水裡撈出來。」易熙擔心毒蛙身上的毒素已經在水裡擴散,所以要塔
普拉克先下去試試。
行動比較笨拙的土元素精靈粗手粗腳的走下橋,靠近水邊,溪水散發出的惡臭似乎對他沒什
麼影響,想也不想就一腳踩了進去。
易熙屏息觀察塔普拉克有沒有出現異狀,而橋下的土精靈已經開始勤快的把河底的飛蝗一把
一把的撈出來。
岸邊堆積的蟲屍越來越多,塔普拉克已經把河底的污泥也給挖了上來。
「塔普拉克,可以了。」易熙命令塔普拉克停手,看來讓土精靈清理河道的方法可以奏效。
「嘩啦」一聲,塔普拉克毫無徵兆的突然崩解成土塊,散落一地。
易熙嚇了一跳,果然有毒,而且連對毒素抗性最強的土元素精靈都被侵蝕瓦解,得趕快回去
通知清理人員提防。
易熙沈著臉用精神力呼喚亞拉奇:「亞拉奇,地底有什麼異狀嗎?」
過了一會兒,傳來亞拉奇有些虛弱的回應:「易熙主人,地底也被毒素入侵了,我一直鑽到
地下至少十尺才見到乾淨的土壤。」
「好,辛苦你了,你也快回來吧,小心不要中毒。」易熙長吁了一口氣,這可如何是好,雖
然清光了飛蝗,但艾克遜鎮可能整片土地都受到毒素污染,那召喚師就不能用安全一點的方
法嗎?
易熙火速趕回易家,要向易天行報告自己的發現。
「嗚,頭好暈。」被庫巴卡擊昏的沛甘勃,昏迷了好一會兒才醒過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
經被兩株食人花牢牢纏住,雙頭巨鳥和水晶獅子魚待在他身旁,防護魔法陣也已經關閉了。
「沛甘勃,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食人花周圍還有兩道魔法結界限制住沛甘勃的活動範圍,
不用說自然是多鐸布置的。
「嘖,還有什麼好說的?我贏,你們全死;你們贏,我死。」沛甘勃嘗試用力掙脫食人花的
束縛,才發現雙手已經被折斷,稍微動彈一下就傳來劇痛。既然引以為傲的武器已經失去
了,沛甘勃絕不會向人類低頭,他現在一心求死。
「嘿,我以為高等魔獸會比人類還講信用,沒想到原來會飛的烏鴉都是一樣黑的。」副院長
羅倫•霍布斯出言嘲諷,多鐸聽到以後瞪了兄長一眼,心道:「你哪個不好提,為啥要提我
的魔寵?」幸好鴉的脾氣不像雷鷹大黑一樣暴躁,否則羅倫肯定會被鴉攻擊。
「信用?」沛甘勃猜測多鐸一定有向羅倫說明,如果他決鬥輸了,他甘願成為人類魔寵這件
事情。強忍著疼痛,沛甘勃叫道:「跟你們還講什麼信用?我說對付三個人,結果你們一群
人全上,我雖然被打倒了,但是我沒有輸。卑鄙的人類,你們只敢打群架,只會以多勝
少。」講到激動處,沛甘勃身上血紅色的班點顏色更加鮮豔,好像快要滴出血來。
羅倫冷笑,一旁的黑凡忍不住說道:「沛甘勃,你這話就不對了,那滿天的飛蝗都是你帶來
的,你明擺著就是想要以多勝少,毀滅艾克遜鎮啊?」
「哼,狡辯。飛蝗歸飛蝗,我跟你們決鬥的時候,可有叫過一隻飛蝗來攻擊你們?」沛甘勃
懶得再說,乾脆閉上了眼睛。
「沛甘勃,」傷勢初癒的易君澤在小冬的攙扶下,出聲說道:「你仔細回想一下,跟你打的
是多鐸老師、哈爾與阿斯朗,其他人可有插手?」
沛甘勃一時無語。對啊,一開始正面跟他打的,的確是只有這三人……等等,後來那隻青蛙
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那隻青蛙,」沛甘勃心有不干的說道:「他可不在你說的三人之中吧?」
提達維咳了一聲,說道:「是你的沙虎先吞了我們學校的學生,結果被學生的召喚獸殺死,
他也是出於自衛。」
「再說了,」阿斯朗接著提達維老師的話頭,繼續說道:「那青蛙向你邀戰,你也是親口答
應的。你那邊多了一隻沙虎,我們只多了一隻青蛙,還讓你以實力最強的型態應戰,怎麼看
我們都吃虧。你這樣都輸了,還不肯認帳,難道不是不講信用嗎?」
沛甘勃語塞,但是要他成為人類的契約召喚獸他又實在做不到,想了一會兒,他突然放聲大
笑。
「哈哈哈……」這一笑牽動身上的傷口,沛甘勃邊笑邊痛得渾身抽搐。
「好,那青蛙是哪一個學生的召喚獸?」沛甘勃知道,一個還在魔法學校上課的學生,不可
能有足夠的精神力讓他屈服,只要把目標放在學生的身上,到時候契約一定會失敗,他也就
能夠脫身了。
「我話說在前頭,」沛甘勃要先把話說死,免得狡猾的人類又賴帳:「打敗我的,是青蛙,
所以只有召喚他的那個學生有資格鎖定我的靈魂。如果他失敗了,你們就要放我走。否則的
話,我寧願死也不會當其他人類的座騎。」
眾人一陣無語,沛甘勃打的如意算盤學院老師都清楚,但這並沒有違反他當初所說的決鬥約
定,沒辦法,只有讓他試試看了。
「君書。」羅倫叫道,他以為庫巴卡是易君書的召喚獸。
「是,副院長有什麼吩咐?」躺在地上療傷的易君書聞言趕忙坐起,他的體表皮膚有好些地
方已經被沙虎的唾液溶解,身上坑坑疤疤的很狼狽,提達維正領著查德曼跟諾拉研究怎麼讓
易君書恢復原來的樣子。
「那青蛙魔獸,是你召喚來的嗎?」羅倫跟多鐸都先入為主的認為,庫巴卡是易家給易君書
的護身魔獸。
「不,青蛙是小冬的召喚獸。」經歷生死關頭,易君書感動於小冬的捨身相救,本來對小冬
的敵意早已消失無蹤,只有滿懷的感激與歉意。
「哦?」聽到易君書的回答,幾位老師都開始猜想,這青蛙魔獸難道是菲爾茲或是雷小晴送
給小冬的?他的父親不知道為雷鷹帝國立下多大的功勞,讓帝國的三位大魔法師都很照顧易
小冬。
「易小冬,那青蛙是你召喚來的嗎?」羅倫多此一舉的問道。
「是的。」小冬恭敬的回答道。
「嗯,既然如此,那你來試試吧。」羅倫示意小冬開始對沛甘勃進行精神降伏。
多鐸輕咳一聲,右手壓上沛甘勃的三角形頭顱,他怕小冬的精神力遠遠不及沛甘勃,萬一沛
甘勃精神反噬傷了小冬,菲爾茲跑來興師問罪可就麻煩了。
「哼哼,你放心,我不會做這麼下流的事情,我不相信他收的了我。」沛甘勃向多鐸說道。
小冬硬著頭皮走向沛甘勃的正面,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與魔獸定下精神契約,還回頭看了一
下易君清老師,臉上有求助的神色。
易君清看到小冬的表情,這才想起新生的召喚師課程還沒進行到與魔獸簽訂精神契約的部
分,出言提醒說道:「小冬,你展開精神力,試著透過沛甘勃的雙眼找到他的精神中心,高
等魔獸的精神中心通常比較凝聚,但也很難突破,如果實在突破不了絕對不要勉強,否則會
受傷的。」
小冬點點頭,明亮清澈的雙眼看向沛甘勃的三角形眼睛,只覺得全身瞬間湧起一陣殺意,眼
前彷彿看到一片血腥的戰場、殺戮的景象。
小冬眼中,看到兩隻巨大的螳螂飛在天上,四周密密麻麻的圍著一堆人類魔法師,地面上如
潮水湧上一波波的戰士,不斷的向螳螂發動攻擊。一隻較大的螳螂被魔法擊落地面,掙扎著
要飛上去,戰士們一擁而上,落地的螳螂雖然拼命的揮舞手刀,斬殺了許多士兵,但馬上又
從地面冒出許多不知名的植物將螳螂纏住,地上的螳螂淒厲的朝自己這邊叫了一聲,小冬只
覺得那聲音聽來好溫馨、也好痛苦,包含著親情與不捨等很多複雜的情緒。不一會兒大螳螂
終於承受不住攻擊,轟然倒下。還在天上飛的螳螂拼命要衝過來,全然不顧自己背後還有一
堆虎視眈眈的魔法師,就在兩隻螳螂快要碰在一起的時候,「呼」的一聲體型較小的螳螂從
體內冒出火焰,瞬間就燒個精光,兩隻螳螂終究還是沒辦法手牽手同赴黃泉……
場景轉換,小冬又見到剛才的兩隻大螳螂正溫柔的看著自己,不一會兒好像是公螳螂興奮的
又叫又跳,嘴裡嚷著:「我當爸爸了,老婆,我當爸爸了。」母螳螂則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
己直瞧,高興的說道:「是啊,老公,這是我們的孩子。」母螳螂溫柔的親吻自己的額頭,
歡喜的眼淚也一顆顆打在自己臉上……
看到小冬身體不停的顫抖,眼淚也一直往下掉,哈爾關心的問道:「老大,你沒事吧?」邊
問還邊看著多鐸,似乎想問小冬是不是有危險。
多鐸搖搖頭,他可以確定,沛甘勃並沒有用精神力攻擊小冬。
只見沛甘勃也是雙眼緊閉,眼角還微微有淚光閃動。
「嗚嗚,對不起,沛甘勃,對不起。」小冬突然一直向沛甘勃道歉,大家聽到都傻了。
「這……」多鐸也看傻了,小冬居然緊緊抱著沛甘勃,嘴裡喃喃說著「對不起。」
淚珠滑落,曾經發誓此生只流血、不再流淚的沛甘勃終於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低聲哭泣了一會兒,小冬離開沛甘勃,紅著雙眼對多鐸說道:「老師,請您放他走吧。」
「為什麼?」阿斯朗跟哈爾幾乎是齊聲問道。
「沒為什麼,我收服不了他。」小冬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微笑著說道。
「這……」多鐸看了羅倫一眼,雙翅血螳螂可是非常稀有的高等魔獸,而且沛甘勃還能夠驅
使飛蝗與沙虎,如果放虎歸山給他機會捲土重來,下一次不見得還有這樣的運氣能打贏他。
當羅倫等人還在想辦法要把沛甘勃留住的時候,小冬卻靠近沛甘勃的身邊,低聲說道:「沛
甘勃,我會請提達維老師與黑凡老師幫你治療,我知道是人類對不起你,但我還是希望能與
你們和平相處。」
「哼,我不需要人類幫我治療。」沛甘勃倔強的說道,不一會兒又說:「你叫什麼名字,我
要你親口說出全名。」
「易小冬。」小冬明快的回答。
「不對。」沛甘勃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脖子,說道:「這不是你的真名,因為我的精神沒有反
應。」
「這……」小冬有些遲疑,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
「我改變主意了。」沛甘勃眼睛盯著小冬直看,接著說道:「只要告訴我你的真名,你就是
我的主人。」
本來還七嘴八舌在討論怎麼處置沛甘勃的眾人,剎時間全都安靜了下來。
就在現場一片寂靜的時候,鴉與水晶忽然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天。注意到自己的座騎出現奇怪
的反應,羅倫和多鐸也跟著仰起頭。
一隻飛行魔獸在天空盤旋下降,緩緩落地,原來是菲爾茲跟大黑。
「爺爺。」小冬跟哈爾齊聲喊道,往菲爾茲身上撲去。
「呵呵,兩個調皮鬼,好久不見啦。」菲爾茲笑道。
「老師。」幾個學院的老師紛紛過來向菲爾茲打招呼,只有羅倫和多鐸稱呼菲爾茲為「城
主」。
菲爾茲與眾人寒暄一下之後,牽著小冬的手向沛甘勃走來。
「小冬,你試試看這個名字,如果這樣也不行,那只好真的放他走啦。」菲爾茲低聲叮囑
道。
小冬點點頭,剛才菲爾茲已經悄悄告訴他一個名字,聽起來很陌生,但爺爺說這應該是小冬
的本名。
「沛甘勃,你聽清楚了。」小冬走到血螳螂面前,輕輕的說道:「我叫楊肇。」
沛甘勃一聽到小冬說出這個名字,不由自主的雙眼放光,身體所有的傷勢逐漸消失,身形也
開始縮小。
黑凡見到沛甘勃的變化,興奮的喊道:「成了,小冬成功了。」
大家興奮的圍著小冬與沛甘勃,只見縮小後的沛甘勃屈著四肢、雙手交叉,低頭對小冬說
道:「主人,從現在開始,沛甘勃只聽從您的命令。即使您下令要與全世界對抗,沛甘勃也
絕不猶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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