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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5 - 4 你不是救世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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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你不是救世者
「你……你說什麼?」小冬驚慌的坐起問道。
「你何必這麼緊張?」易君澤維持著原姿勢說道:「我是男人還是女人,對你來說有這麼重
要嗎?」
小冬的反應本就不機靈,這時候更是覺得腦袋一團混亂,回想起初次在學校見到易君澤時,
「她」那瀟灑的身形與爽朗的笑容,不知道有多少女同學在私底下愛慕著他。
「不對,你騙我。」小冬想到了一些事情,很快做出判斷──易君澤在逗他玩。
「哦,你為什麼認為我在騙你?」易君澤轉頭看著小冬問道。
「如果你真的是女孩子,易雲長老怎麼可能把你跟我分在同一個帳棚?如果你真的是族長的
女兒,不要說自己睡一個帳棚了,只怕你根本不需要到這裡來。因為軍營裡面是不能有女人
的。」小冬想了一會兒說道。
「我會到這裡來,也是因為陛下的旨意。還有,你是第五個知道我是女孩子的人,這樣的答
案夠清楚嗎?」易君澤輕輕拍了拍因為喝醉酒而有些紅暈的臉頰。
「這……」聽易君澤的意思,「她」之所以會被分配到跟小冬同一個帳棚,是因為易雲不知
道易家二少爺居然是女孩子?
「還是不對。」小冬看了一眼易君澤,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
「又有哪裡不對?」易君澤此時也坐起來,兩手揉了揉頭部,哈爾藏的酒對她來說也太厲害
了點,害她剛才情不自禁親吻了小冬。
「你……」小冬有些害羞、小聲的說道:「女人的身體我是見過的,你沒有女人的特徵。」
回想起曾經看到絲海兒赤裸的身軀,小冬整張臉瞬間都紅了。
「哼,小冬,你太過份了。」易君澤突然發脾氣說道:「我要睡了,晚安。」
被易君澤突然發一陣脾氣,小冬知道自己也失禮了,無言的和衣而睡,不再去想這問題。
接下來幾天,兩人的互動很少,雖然還是同睡一個帳棚,但幾乎沒有說話。
終於好奇寶寶哈爾忍不住了,趁著某一次吃飯時間問道:「老大,你還在生易君澤的氣
啊?」
哈爾也感覺到兩人之間不對勁的氣氛,他以為小冬還在為那天晚上的「灌酒事件」而生氣。
「沒有啊。」小冬回答道。
「我看你們這幾天都不太講話耶。」哈爾邊問邊抓起桌上的醃肉就往嘴巴塞。
「沒事啦,你不要多問。」看著哈爾狼吞虎嚥的樣子,小冬覺得有些吃不下了。
「哈爾,你慢慢吃,我吃飽先走了,等一下見。」小冬拿起餐具,就往帳棚走去。
「嗯嗯。」哈爾嘴裡塞滿東西,含糊的回答。
小冬把餐具收好,聽到帳棚布幔被掀開,易君澤走了進來。
小冬假裝忙碌,沒有理會他。易君澤默默的整理自己的東西,過一會兒,小冬聽到小小聲的
啜泣。
小冬心下不忍,放下手邊的東西,走到易君澤身旁,輕拍了他的肩膀。
「君澤,我很抱歉。」小冬說道:「不管怎樣,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易君澤身體好像僵硬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我是個孤兒。」易君澤說道。
「咦?」小冬詫異了一下,難道易天行不是君澤的爸爸?
「本來易家主脈到我父親這一代就會斷絕的。」易君澤幽幽的說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可以讓我知道嗎?」小冬好奇的問道。
「你沒有發現嗎?我哥哥和我的名字。」易君澤擦了擦眼淚,轉身面對小冬。
「嗯,你哥叫易君恩,你叫易君澤……恩澤?我不太懂。」小冬想了一會兒,只能做出這個
結論。
「我哥和我一樣,都不是我現在的父母所生的,我們是先皇雷鳴陛下送到易家的。」易君澤
坐到床邊,雙手扶著床沿,小聲的說道。
「這……難道你哥也是女的?」小冬狐疑的問道,原來易家還有這個大秘密。
「噗。」易君澤掩嘴笑道:「你想岔了,我哥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只有我是假的。」
停了一下,易君澤又說道:「說出來真好,至少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努力假扮成男人。」
小冬沒有接口,他還在等易君澤繼續說下去。
「你還是很難相信對不對?」易君澤說道:「我身上被下了幻術禁制,沒辦法恢復本來的樣
子。你有聽說過獸族的大預言師契哈內特嗎?」
「沒有。」小冬答道。
「……你不知道?這就奇怪了,他老人家是菲爾茲城主的老師啊。」易君澤說道。
「啥?你說那個……大預言師,是爺爺的老師?哇,那他幾歲啦?」小冬不由得好奇的問
道。爺爺只怕已經有六十多歲了,他的老師至少也要有八十幾歲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哥哥和我都是他老人家交給雷鳴陛下,再讓我父母收養的。」易
君澤看了小冬一眼,又接著說下去:「大師曾經預言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將因仇恨而破壞
殆盡。他好像是這樣說的:有心救世,無心滅世;一線生機,三力匯集。」
小冬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問道:「三力匯集?那是什麼?」
「天曉得。」易君澤聳了聳肩膀說道:「預言如果說得很清楚,將來不準的話豈不砸了招
牌?」
「……」還有這種事情?小冬在心裡悄悄的抱怨了一下。不過爺爺的老師也真有兩把刷子,
聽絲海兒所說,世界樹的確正在面臨死亡的威脅,一旦世界樹來不及孕育出下一代就死亡,
這個世界真的會徹底完蛋。
「那你身上的禁制又是怎麼來的?」小冬問道。
「聽我媽媽說,是大師加上去的。」易君澤回答道。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小冬也坐到自己的床上,知道易君澤原來是女兒身之後,他現在可
不敢跟易君澤太過親近。
「因為我是一個道具。」易君澤突然憤怒的說道:「本來我不瞭解,小時候聽媽媽對我說,
將來我的丈夫會拯救所有人,是了不起的大英雄,我心裡還很高興。可是等我慢慢長大之
後,才明白了很多事情。原來大師在我身上下的禁制,是要用來發現他所預言的『一線生
機』。他早已看出我的命運,知道我跟『救世者』會有牽連,這道禁制在碰到『救世者』之
後就會解開,他就能知道那位英雄是何方神聖。」
「這樣也很好啊?」小冬說道:「救世者耶,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
「哼哼。」易君澤冷笑說道:「你怎麼確定救世者一定是人類?」
「呃……」小冬一時語塞。對啊,實力高強的獸族人和高等魔獸也不少,誰說救世者一定是
人類?
「本來我也想過,就算救世者不是人類,如果命運真的是這樣安排,跟一個大英雄在一起我
也不委屈。」易君澤眼神有些朦朧的說著:「但是,我卻認識了你。」
小冬身上冷汗直冒,聽易君澤「大小姐」的意思,好像……
「在易家,我一直很寂寞。」易君澤雙手抱膝,看著帳棚上方說道:「外人看來,我是易家
二少爺,眾多堂兄弟都羨慕我,但是都不和我親近,我又要時時刻刻裝著男人的樣子,努力
做好易家二少爺,不能丟父母的臉,我覺得好累。」
「原來如此,所以你聽說有我這個假的易家子弟要到學校學習,就來看看我?」小冬恍然大
悟說道。
「臭美。」易君澤白眼一瞪說道:「爸爸只是要我盯著你,別讓你打著易家的招牌為非作
歹。」
「呵呵,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小冬苦笑著說道。
「本來我只想和你這個狀況外的人做朋友,因為你有兩位帝國大魔法師當靠山,地位比我還
要高。在你這裡,我或許可以體會到真正的友誼。」易君澤梳了梳頭髮說道。
「嗯,我是真心把你當成朋友,我從來不覺得因為有兩位爺爺支持我,就瞧不起其他人。」
小冬說道。
「是啊,這一個多月,我真的比較快樂。」易君澤摸了摸胸口,說道:「直到那隻該死的血
螳螂出現。」
「沛甘勃的確做了大壞事,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他以後絕對不會隨便傷人,你願意原諒他
嗎?」小冬尷尬的為沛甘勃說話。當時易君澤為了救赫蜜,被沛甘勃的手刀重傷,差點丟掉
小命。
易君澤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小冬:「我沒有請提達維老師治療這道傷疤,讓它消失,你知
道為什麼嗎?」
小冬搖頭:「你打算永遠記得這一刀之仇嗎?」又是一個麻煩,小冬心想。
「你是不是認為,我會找沛甘勃報仇?」易君澤繼續追問。
「嗯。那一刀實在太重了,差點就殺死你,你想報仇也很正常。」小冬無奈的說道,只有等
時間長一點之後再想辦法調解吧。
「你錯了,我沒有打算找他報仇。」易君澤幽幽的說著:「因為他是你的精神契約魔獸,不
是嗎?」
聽易君澤這樣說,小冬喜道:「那就多謝你了。」
「你可以坐過來嗎?」易君澤拍了拍自己的床鋪,示意小冬坐到她旁邊。
小冬遲疑了一下,還是坐到易君澤的床上,跟她保持一點距離。
易君澤癡癡的看著小冬,雖然「她」生得很俊俏,但還是男人的裝扮,被一個美男子這樣盯
著,小冬很覺得不自在。
「那時候看到你為了救君書,自己也被沙虎吞了進去,我又昏倒了一次。」易君澤輕聲說
道。
「還好庫巴卡及時趕到,不然我還真沒辦法出來。」小冬說道。
「你沒聽懂,那次昏倒之後醒來,我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你。」易君澤害羞的傾吐情
意,後面那句幾乎比蚊子的聲音還小。
聲音雖小,小冬卻聽得一清二楚,訝異的說道:「妳說什麼?怎麼會?」
「對啊,我也不停的問自己,怎麼會?」易君澤看著小冬的臉,溫柔的說道:「我知道君書
陷害過你,想要置你於死地,也許你並沒有發覺。我警告過他,說你是我的好朋友,不准他
對你動手。可是我沒想到,連老師都不敢接近的沙虎,你居然毫不猶豫就往牠嘴裡跳。那個
時候,我只覺得我的心臟好像停了下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要往沙
虎的嘴裡跳進去,可是我卻昏倒了。」
小冬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那時候我只是想踩著沙虎的嘴邊拉住君書而已,沒想到沙虎的
嘴還可以再張大。」
「……在那一刻,我突然發現,我何必要等什麼救世者?什麼大英雄?你不就是真正的英雄
嗎?這麼恐怖的魔獸你居然一點都不怕,實力比你高的人都做不出你這樣的行為。」易君澤
說道:「當我還在回想著你奮不顧身的勇敢行為時,你卻又做出讓我更佩服的事情。」
「你是說……打算放沛甘勃離開的決定嗎?」這時候小冬心裡已經有點譜了,不過他還是覺
得當時如果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做的決定應該都一樣吧?畢竟在看過沛甘勃所經歷的慘劇
之後,再鐵石心腸的人類都一定會原諒他的。
易君澤點頭說:「雙翼血螳螂,任何有機會跟他訂下精神契約的人都不會放他走的,尤其是
魔法師。血螳螂是很厲害的近戰護衛,不管是在空中還是地面的戰力都非同小可,就連雷大
師的雷鷹可能也要自嘆不如。沒想到你居然要放他走,該說你天真呢,還是笨?」
小冬不好意思的說道:「沛甘勃他的遭遇也很慘,我只是不忍心。」
「後來你還抱著他哭。你難道不知道對人類懷有敵意的高級魔獸是很危險的嗎?雖然他的雙
手被老師給打斷了,但是螳螂的利牙也是他的武器,害我一直擔心沛甘勃會咬斷你的頭。」
易君澤有些抱怨的說道。
「你呀,能不能長大一點,不要讓人這麼擔心?」說著說著,易君澤居然對小冬訓話了起
來。
「嘿嘿,反正我平安無事啊,以後我會小心點。」小冬打個哈哈說道。
突然發覺自己在兇小冬,易君澤也有些不好意思。
「反正,我已經決定了。」易君澤放輕語氣說道:「我喜歡你,不管救世者是誰,我就是喜
歡你。這道傷疤,我要永遠留在身上,因為我無法改變命運,但是命運也不能影響我喜歡
誰。」
聽到如此直接的示愛,小冬傻住了。
「只可惜,你不是救世者。」易君澤嘆道:「因為我們都已經認識好幾個月了,我身上的禁
制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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