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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8 - 10 再遇危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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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再遇危機
小冬、阿斯朗兩人一路奔出村莊,直到進入一片草原才停下腳步。阿斯朗選了一個平坦的地面坐下,拋了一塊肉排給小冬。小冬也不多說,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
「在被老師收容前,我是幹盜賊的,還是吃人不吐骨頭那種。」阿斯朗吃了兩口肉,突然這樣對小冬說道。
「啥?怎麼會?」乍聽到阿斯朗說起他以前的故事,而且還是個盜賊,小冬的好奇心越來越濃了。
「其實我的過去沒什麼好炫燿的。」阿斯朗喝了一口清水,把另一個水壺遞給小冬,小冬打開蓋子咕嚕喝了兩口,那肉排烤得還挺鹹的。
「說好聽點是盜賊,實際上是盜賊團體收容我,讓我跟他們混一口飯吃罷了。」阿斯朗看著谷裡閃爍的燈光,幾乎每一間狐族小屋都有燈光透出,這兩天整個狐族都在狂歡,慶賀能夠逃離花姬蛛后的魔掌。連本來在外圍的獸人也被邀請進入,雖然他們沒有多大幫助,但畢竟狐族跟他們混久了,不招待一下也說不過去,所以谷外草原現在空蕩蕩的沒什麼人在。
「盜賊的生活有趣嗎?」小冬問道。
「跟你聊天就是這一點好。」阿斯朗笑道:「你不會因為我做過盜賊瞧不起我,也不會因為我是神明使者巴結我,你這樣性格的人即使在獸族也是很少見的。」
小冬微微一笑,還打了個飽嗝。
「盜賊過的日子一點也不有趣。」阿斯朗瞇起眼睛說道:「當你為了自己要活下去,不得不偷搶拐騙、甚至結夥殺人的時候,你會每天提心吊膽,夜裡睡不安穩,也不知道自己眼睛這一閉上,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嗯。」阿斯朗的盜賊生活跟小冬聽說的冒險故事感覺不同,只有真正生活在其中的人感受才是最正確的吧?
「啪!」小冬正在出神想像阿斯朗的盜賊生活,冷不防後腦勺被阿斯朗拍了一記。
「阿斯朗你幹什麼?好痛。」小冬摸著後腦勺,生氣的叫著。
「很痛嗎?原來你也是普通人,我還以為你是神。」阿斯朗把獅臉靠近小冬說道:「老實說,我很生氣。」
「是因為蛛后嗎?」小冬並不笨,他大概猜得出阿斯朗在氣什麼。
「易小冬、易隊長,你給我好好聽著。」阿斯朗露出嘴裡的獠牙嚇唬小冬說道:「你的守護神很強我知道,但我也清楚他現在被困在海底,和世界樹的根部緊密相連。在他被你放出來之前,你所要面對的戰鬥他其實是無能為力的。」
小冬撇撇嘴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出理由,阿斯朗說的是實情。
「當時情況緊急,你做的任何決定我一定無條件服從。」阿斯朗把大臉往後退繼續說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被蛛后殺了,世界樹的任務有誰能完成?我嗎?還是哈爾?不,我想除了你,沒有另外一個人足以承擔這個重大任務。」
「怎,怎麼會。」小冬的語氣有些不確定,不過他真的有想過,阿斯朗或許比他更能勝任這項任務。
「你還是不相信自己能做到?」阿斯朗說道:「你的身份,就不是哈爾或者我所能比擬的。只要有你在,雷鷹帝國就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因為你的姊姊和姊夫,米賽拉帝國加入也只是遲早的事;菲爾茲大師是你爺爺,加上老師的影響力,說服大統領與人類合作也不會太困難;火焰暴君疼你、精靈王也跟隨你。除了你,大陸上還有誰能集合這麼多勢力、這麼多高手,一起應付未來的困境?你易小冬一個人,就是所有強大勢力的黏合劑。你想清楚,如果你死了,我或者哈爾能像你那樣,輕易做到這些事情嗎?」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狐族滅亡,我做不到。」小冬倔強的喊著。
阿斯朗緊抿著嘴巴,冷酷的問道:「我問你,如果獄神蠍王提出要求,他要我、哈爾和莎芙的頭,換取他聽命於你,你願不願意?」
「不可能。」小冬想都不想就直接搖頭。
「是嗎?就算世界已經毀滅在即,你也不願意?」阿斯朗的笑意帶著一絲嘲諷。
「……」小冬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阿斯朗猛瞧。
「你不願意做,那就我來做。」阿斯朗冷聲說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親手殺了哈爾和莎芙,然後等你取我的獅子頭,如此一來同樣能達到目的。」
「你瘋了……」聽到阿斯朗毫不在乎說出這樣冷酷無情的話,小冬簡直氣炸了,阿斯朗根本就不可理喻。
「小冬,我知道你很善良,所以才會獲得我們的信任,因為你不會害任何人,而且你總是為所有人考慮。」阿斯朗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可是這種個性,會讓你無法做出正確的決定。想要拯救世界,你這樣子是不可能成功的。你要想清楚,究竟是世界樹的任務重要,還是你的仁慈重要,我話就說到這裡,我們明天見過狐后以後就出發,你在這裡好好冷靜一下吧。」
阿斯朗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剩下小冬一個人在草原吹著冷風。
「我真的錯了嗎?」小冬雙手抱膝、把頭放在膝蓋上看著狐族領谷地,不斷的問自己。
「其實,面對蛛后的時候,我害怕的要死。可是只要一想到我背後就是整個狐族領,我打死也不能後退,那裡還有莎芙的家人啊。她弟弟已經死了,我不保護她,還有誰能保護她呢?」小冬想著想著,委屈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連阿斯朗也不能諒解我,難道他的想法才是正確的?
小冬眼眶泛淚、迎著夜風大聲吼道:「混蛋阿斯朗,同樣的情況就算再發生一百次、一千次,我的決定也不會改變。」
「好,光憑你這句話,就知道你擊敗蛛后不是偶然。」小冬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誰?」小冬警覺的一躍而起,看著背後的草地,來人身影模糊,手裡一根銀棍卻閃閃發亮。
「是你?」原來是卡穆弗拉,小冬頓時放鬆了警戒。
「你身為偉大的救世者卻一點警戒心都沒有,這樣可是很危險的。」月光下,卡穆弗拉的眼睛散發著綠光,看來有些恐怖。
「葉奇他好些了嗎?」小冬想起那陰狠的精靈葉奇被蛛后的蛛網纏住,也不知道醫好了沒,關心的問了一句。
「託你的福,他已經康復了。」卡穆弗拉笑著回答,向小冬走來。見到卡穆弗拉臉上的笑容,小冬隱約覺得這豹子頭笑得有些陰森。
「是嗎?那就好。」小冬退後兩步,說道:「我該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你不是很關心葉奇嗎?」卡穆弗拉詭異的笑道:「他就站在你身後,轉頭就可以看見了。」
小冬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勁,把灰撲撲的褐冠翎羽扇拿在手上,回過頭看。
一隻冰冷的手迅如電閃般掐住了小冬的咽喉,那是精靈葉奇的右手。
小冬瞪大了眼睛想喊,但脖子被掐住怎麼也喊不出聲。葉奇看著小冬的眼神十分冷漠,好像小冬已經是個死人。
卡穆弗拉哈哈一陣大笑,說道:「那隻獅子說的沒錯,你實在太天真了。葉奇,把藥灌下去。」
葉奇不發一語,拿出了一瓶藥水,左手拇指一扳打開蓋子,就把藥水往小冬嘴裡倒。
小冬雙眼翻白,不由自主的喝下藥水,只覺得味道很嗆,燻得他眼淚直流。
好不容易等到葉奇鬆開右手,小冬無力的躺在地上直喘氣,卡穆弗拉把銀棍往小冬胸口一頓,小冬「哇」的一聲大叫,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
「那是啞藥,會燒灼你的聲帶,從現在開始你再也不是召喚師了。」卡穆弗拉惡狠狠的說道:「我知道人類的召喚術必須配合聲韻與精神力,變成啞巴的你就算有再多再強的召喚獸也沒有用了,哈哈哈。」
小冬努力想要說話,卻發現只能發出「嘶嘶」的氣音,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小冬惡狠狠的瞪著卡穆弗拉,他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付自己?
卡穆弗拉貪婪的眼神掃向小冬脖子上的世界樹項鍊,舔了舔嘴唇說道:「人類,拯救世界的責任對你來說太艱難了,你連我都對付不了還談什麼降伏神獸?接下來的事情就換我做吧,我一定做得比你好。」
卡穆弗拉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就要把項鍊扯下。
「等等。」葉奇阻止卡穆弗拉動手搶奪世界樹項鍊的意圖,說道:「副座只交代我們盡快找出行星三力之源,可沒有吩咐你搶世界樹項鍊。」
「葉奇,你這是什麼意思?」卡穆弗拉怒道:「如果我沒有那條項鍊,誰會相信我是真正的救世者?」
「你本來就不是。」葉奇冷笑著回答。
「不是我,難道是他?」卡穆弗拉對著小冬臉上吐了一口唾沫,忿忿的說道:「你看他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根本沒有與人交手的本事,他憑什麼得到世界樹的青睞?我的父母都是神獸,天底下只有我最有資格戴上那條項鍊。」
「隨便你,反正違背自然女神與世界樹意志的人是你,不是我。」葉奇轉身背對卡穆弗拉說道:「你回去轉告副座,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葉奇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有機會必定報答。」說還沒說完,精靈已經飛快的離開草原,不知道跑向何處。
「呸,狗改不了吃屎,葉奇你永遠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叛徒。」卡穆弗拉脹紅著臉想把世界樹項鍊從小冬脖子上取下,可是不管他怎麼使力或者改變方向都拿不下來。
「吼,人類,我只有砍下你的頭了。」卡穆弗拉怒氣沖沖的從靴套取出一把短刀,對著小冬的脖子用力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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