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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9 - 6 藍天白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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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藍天白雲
哈爾見蛛后在鯊皇耳邊竊竊私語,掩不住心裡的好奇,低聲問阿斯朗說道:「喂,阿斯朗,你猜得出蛛后打的是什麼主意嗎?」
阿斯朗先是一愣,接著苦笑說道:「我猜不出,我沒有追求過女人。」
哈爾難以置信的上下打量著阿斯朗,挖苦他一句:「看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虧你還有一顆這麼聰明的腦袋。怎麼,難道你喜歡的不是女人?」
哈爾邊說邊往後退了兩步,小冬嘴角也抽動了一下。阿斯朗不會跟易君澤一樣,也被老師加了性別封印吧?
聽到哈爾取笑他,接著小冬臉色也變得很奇怪,阿斯朗哼了一聲,仗著身高優勢用左右兩手在小冬和哈爾頭上各灌了一拳,氣憤的說道:「你們兩個小毛頭懂什麼?老師一再告誡,女人是世上最無法捉摸的生物,她們蠻橫無理又陰晴不定,如果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會倒大楣,老師的教訓我不敢不聽。更何況世界末日已迫在眉睫,眼看救出被困的魔獸都快要來不及了,等到世界樹一死大家全部完蛋,到時候孤單一人或者三妻四妾又有什麼分別?」
原來那位大預言師是如此看待女人,小冬想著,絲海兒會不會像契哈內特說的那樣,蠻橫無理、陰晴不定?
不,不會的。小冬用力的敲自己的頭,絲海兒是全世界最美麗溫柔的女人,他很幸運能與絲海兒相愛,自己怎麼能對她有任何懷疑呢?
三人在龍宮貝旁為了女人到底是什麼吵鬧不休時,鯊皇與蛛后的交談也已經告一段落,只聽到伊凡大聲的對蛛后說道:「蛛后,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本皇難道不能用無數塊的傳像水晶代替?」
蛛后搖搖頭,緩緩說道:「方法我已經告訴你了,做不做得到就全看你對白華有多少真心了。」
伊凡焦躁的搔了搔頭,很不甘心的說道:「其他事我都做得到,唯獨離開覆天山絕對不行。」
聽到鯊皇一口回絕,蛛后也發脾氣了,破口大罵道:「原來你還是把權勢看得比白華重,深海鯊皇、覆天山脈之主很了不起啊?掌管生命禁區很威風啊?做不到就給老娘滾,別浪費老娘的口水,不送。」
蛛后氣憤的一扭頭,就想要回到洞穴裡,可是入口被龍宮貝擋住大半,她站在洞前對鯊皇怒目而視。
伊凡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龍宮貝前雙掌一拍貝殼,龍宮貝上半部緩緩往下蓋,接著恢復成原來的大小,鯊皇把它收進了魔法空間。
蛛后鑽進洞裡,沒多久納歐就被蛛后扔了出來,洞裡還傳來蛛后的咒罵聲:「說什麼海枯石爛,臭男人全給我滾。」
小冬看鯊皇傻傻的站在原地,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就上前安慰說道:「鯊皇陛下,蛛后向您說了些什麼?看您很不好受的樣子,不如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唉,一言難盡。」伊凡苦笑著說道:「我現在也是身不由己啊,自己老家都幾百年沒回去了。」
「為什麼?」小冬問道,阿斯朗與哈爾也分別走近小冬身旁,只有納歐仍守在洞穴外,沒有移動。
「跟你們說說也無妨。」鯊皇把珊瑚座椅收起來,一屁股坐上黃金座椅,左手靠著座椅扶手說道:「其實,我不是覆天山之主,覆天山真正的主人是我大哥。」
小冬心裡一個咯噔,他原本還以為伊凡跟鯤大叔之間有什麼矛盾,所以鯤大叔被困在海底之後,鯊皇就順勢自立為王。可是現在鯊皇卻正大光明的說了出來,看來自己誤會他了。
「你大哥就是你所說的天下第一?他才是幾千年前生命禁區號令的發佈者?」阿斯朗好奇的問道。
神獸對他來說雖然是很陌生的領域,但生命禁區的範圍已經是大陸常識,這幾千年來也就只有走投無路的大陸災星三兄弟能從覆天山脈生還。只能說他們命大,鯤那時已經被困在海底,加上三兄弟得到命運女神的庇蔭,沒有被伊凡察覺。其他闖入者就沒這種運氣了,不論他們是有心或者無意,無一生還、沒有例外。
「沒錯。」伊凡驕傲的說道:「大哥與我也是不打不相識,當時我坐鎮無邊海域,手下海族數量不下百萬,人人臣服於我,自以為天下無敵。若不是他突然出現狠狠揍了我一頓,讓我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我大概永遠都不會再進步。」
「可是這跟你不能離開覆天山有什麼關係?」阿斯朗問道。
伊凡神色有些難看的說道:「這跟你們無關,總之我不能離開太久,我得守著那裡。」
「啊,我知道了。」哈爾叫道:「你老大吩咐你要把覆天山看緊,所以你不能走,對不對?」
鯊皇緊抿著嘴沒有回答,哈爾又接著說道:「可是你大哥有這麼大的本事,就算你離開也沒有關係啊?還有他在不是嗎?」
「算了。」鯊皇站起身,一個彈指把座椅收回魔法空間,瀟灑的說道:「本皇另想辦法,多謝你們的好意。雖然我們已經認識,好歹也是朋友,不過本皇話說在前面。你們若擅闖覆天山,本皇也不會手下留情。」
「陛下請等等。」小冬語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陛下的大哥,是否已經失蹤數百年?連帶也讓你無法離開生命禁區?」
鯊皇一聽之下大驚失色,叫道:「小子,這消息你從哪聽來的?快說。」
鯤失蹤的事情在覆天山被列為機密,鯊皇隱瞞得很好,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人知道。現在小冬卻暴露出這個消息,難道這少年知道大哥的下落?
阿斯朗臉上露出令人玩味的笑容,對伊凡說道:「陛下不必驚慌。實不相瞞,真正的覆天山脈之主,現在是小冬的守護神獸。」
「護你這見鬼獅子頭,我大哥從不與人類交流,做守護神更是不可能。」聽到阿斯朗的話,鯊皇想也不想直接駁了回去。
「陛下現在不也正與人類交談嗎?」雖然被罵了一句見鬼獅子頭,阿斯朗也不好表現出生氣的樣子,依然笑瞇瞇的說道:「我相信小冬可以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鯊皇一臉不相信,卻還是把視線移向小冬身上。
小冬已經在識海裡與鯤交談起來:「大叔,我該怎麼證明?」
鯤想了一會兒,對小冬說了幾件事,小冬不斷的點頭。
「別光在那點頭啊。」鯊皇不耐煩的叫道:「快告訴我大哥在哪裡?讓我見他一面不就得了?」
「蛀牙。」小冬突然沒頭沒腦的說出兩字。
「嗯?」鯊皇聽到這兩字深深皺眉,這人類在說什麼?
小冬嘻嘻笑道:「鯤大叔讓我問您,您右邊下面那三排牙齒長齊沒?當時您牙齒被寄生海貝給蛀了,整整疼了半年,吵得整座山的鳥全部失眠,您牙疼、鳥頭疼。是鯤大叔幫您治好的,這事情您沒忘吧?」
鯊皇用手摀了摀右臉下顎,彷彿那牙疼的感覺又回來了。他緊張的問道:「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是怎麼幫我治好的?」
「喔,大叔說,他拿了幾根大樹幹撬開您的嘴巴,然後用腳死命狠踹,把蛀牙都給踹掉,您就不痛了。」小冬戲謔的笑道,這可神了,治牙疼有這麼治的嗎?
「大哥!」鯊皇撲上前去,緊緊抓住小冬肩頭一陣猛搖,嘴裡吼道:「我信了,我全都信了。快點告訴我,我大哥到底在哪,這件事關係到我一生的幸福啊。」
哈爾和阿斯朗幾乎同時都摸了摸自己下顎,看了一眼小冬腳下的翔靴。
阿斯朗還好,平常就很注重生活習慣。倒是髒鬼哈爾下了個難得的決心,以後每天都要刷三次牙,而且萬一鬧牙疼也絕對不找小冬治。那雙靴子可是米賽拉帝國神匠烏爾汀大師的作品,難保不會有什麼額外附加的奇妙機關,被那鞋子踹肯定不好受。目前唯一被翔靴踹過的卡穆弗拉已經死了,他們也無處可問,被那雙靴子踹是什麼樣的感覺。
「等等,您先別搖。」小冬叫道:「這樣我會聽不清大叔說些什麼。」
「好。」伊凡很乾脆的鬆開手,緊張的看著小冬。
「算了,我親自跟他說吧。小冬,借你的身體一用。」鯤對小冬說道,然後就接管了小冬的意識。
周圍的人只見到小冬閉眼,等他再張開眼睛時,瞳孔居然變成晴朗天空的顏色、光華閃現,還有白色的迷你雲朵在眼裡緩緩飄動。本來平靜無風的亂石堆突然吹來一道道沁人心脾的涼風,讓眾人精神為之一振。
瀰漫在空氣中,肉眼無法見到的能量流現在似乎有了實體,連阿斯朗和哈爾都能看見一道道粗細不同的能量紋路在小冬全身流動,外面的能量好像拼命想往小冬身體裡鑽,卻都被小冬身外包覆的薄膜擋住。
天藍色瞳孔看了看小冬雙手,好像在確認些什麼,接著抬起頭來,用極富魅力的低沈嗓音說道:「伊凡,好久不見了啊。」
「大哥!」伊凡一個猛虎撲,直朝小冬抓來。小冬,不,現在應該是鯤。只聽到鯤微微笑道:「幾百年沒見,一見面就要找我打架,你累不累啊?」
阿斯朗「咦」了一聲,伊凡這一撲明明速度很快,可是等鯤好整以暇的把整句話說完了,伊凡都還沒撲到他身上,這又是什麼本領?
哈爾與阿斯朗眼前一花,借用小冬身體的鯤已經飛的老高,天上的雲朵紛紛主動往他身旁聚攏,看那雲朵的樣子,就好像鯤的翅膀一樣。
「呼,好幾百年了,終於能稍微活動一下身體。」鯤瞇起了眼睛享受日曬,伊凡一撲落空,哈哈大笑也跟著竄上天空。
「伊凡,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鯤說道:「我不能久留,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祝你成功。」
「好,我一定會讓白華成為我的老婆。」鯊皇得意的笑著,身體一旋,就往白華住的地方飛去,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鯤背著雙手目送伊凡離開,身軀開始緩緩下降,等完全落到地面之後,小冬也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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