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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0 - 1 Deja V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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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Deja Vu
新月夜的米賽拉帝國、圖頓福特魔法師塔──
米賽拉帝國第三號大魔法師圖頓福特此時坐在桌前,塔頂幾顆魔法光球懸浮在天花板上,照得塔內一片明亮。圖頓福特抓了抓毛髮日益稀疏的頭頂,再揉了揉疲勞的老眼。他正為了即將在死城召開的魔法師聯合會議忙得焦頭爛額,眼看聯合會議期限將至,皇帝陛下給他的兩塊戰場記錄水晶也已經看了不下十遍,他還是研擬不出一套完整的議論談判方案。
「唉,看陛下的意思,是盡可能為帝國爭取到最大的利益。」圖頓福特坐在厚背木椅上仰頭看著塔頂的光球。看了一會兒覺得光線有些刺眼,直接食指一點就熄滅了一顆。
「陛下想要的利益到底是什麼?擴張領土、稀有金屬、還是軍力糧食?聽說滅世預言已經啟動了,救世者居然是雷鷹帝國的那個楊肇。」圖頓福特閉上眼睛,弟弟在火山區被火焰燒成焦炭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這個大仇看來沒有機會報了。仇人是火焰暴君,楊肇跟他的關係很親密。現在得罪那少年就等於同時跟雷鷹帝國與獸人為敵,米賽拉帝國再強也阻擋不住兩大勢力的聯合進攻,更何況帝國海域現在還有海族騷擾,三面作戰絕對不是陛下願意見到的結果。
「啊,頭疼啊。」圖頓福特嘆道,披上魔法袍把坐騎巨嘴鳥叫來,飛去找神匠烏爾汀了。
「你煩惱這麼多幹嘛?」個頭矮小的烏爾汀坐在一張矮凳上,手裡拿著一把跟他差不多高的長劍在比劃著。
「你當然不覺得煩。」圖頓福特瞪了矮子一眼,不過烏爾汀正背對著他,當然也看不到圖頓福特生氣的表情。
「怎麼?你想改行當武士?還是劍客?」圖頓福特譏笑的說道:「神匠大人,您還是拿回魔法杖吧,這樣我看起來也比較順眼。」
「廢話少說。」烏爾汀轉身把長劍遞給圖頓福特,指著掛在牆上的一張佈滿小尖刺的深綠色皮革說道:「用力砍。」
「嗯?你在研究新裝備?」圖頓福特走到牆壁前,右手高舉長劍用力往皮革劈去。
「鎗啷」一聲脆響,長劍從中斷成兩半,折斷的劍尖反彈刺入另一面牆壁。
「好堅韌!」圖頓福特看了看皮革,又看著手裡的劍把說道:「這是我軍的標準長劍吧?劍都砍斷了這皮革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烏爾汀,你又為帝國立下大功了。」
烏爾汀冷哼一聲,拔起斷劍仔細端詳,口裡說道:「你這幾天都待在塔裡沒出門吧?」
圖頓福特放下劍把回答道:「對啊,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剛才說反了。」烏爾汀坐回矮凳沒好氣的說道:「這皮革是某種海族戰士身上的皮,陛下得到之後交給了我,要我盡快打造出可以刺過這皮革的武器。」
「這種海族戰士數量有多少?」圖頓福特驚駭的問道,怎麼影像水晶裡好像沒看見過這麼強悍的海族啊?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烏爾汀站了起來,在塔裡來回踱步說道:「目前所知大約有兩三個百人方陣。聽陛下說,海族就靠這種戰士組成的百人方陣接連攻陷我國海外的四座島嶼。我軍半個駐島軍團整整三萬人幾乎全滅,只換來幾張皮革。」
「百人方陣?」圖頓福特聽到這消息都快要哭了出來:「豈有此理,難道這海族戰士竟是傳說中的龍族嗎?」
烏爾汀很鄭重的說道:「不,肯定不是,他們不會飛。」
無法確定烏爾汀是否在說笑話,圖頓福特乾脆不說話。在聽到海族只憑三百名左右的戰士就消滅三萬人的軍團,任何一個人類聽到這種事情都絕對笑不出來的。
「唉,我原本以為來找你,可以給我些意見。」圖頓福特無奈的擺手說道:「現在看來你的麻煩事比我還多,我就不打擾了。」
「等等。」烏爾汀阻止圖頓福特離開,說道:「你既然來了,幫我一件事,這東西你拿去。」烏爾汀在牆角一個布袋翻了老半天,找出一個黑黝黝的柱狀體丟給圖頓福特。
「這是……?」圖頓福特接過以後,只覺得塔內外的火元素能量都躁動了起來,低頭皺眉問道:「烏爾汀,這好像是火晶石啊?」
「沒錯。」烏爾汀滿頭大汗的把布袋重新綁好,又從地上撿了一塊布順手一丟,髒布不偏不倚的落在圖頓福特臉上。圖頓福特生氣的拿下抹布,烏爾汀卻已經走出房間,隔著門說道:「圖頓,你把那塊火晶石擦擦,我叫學生去開爐。」
「荷伯斯、貝力克,快點起來,我要打造武器。」烏爾汀邊往塔下走,邊大聲嚷嚷著。
圖頓福特用力抹了抹沾滿灰塵的晶石,還很憐惜的在火晶石上輕輕呵了一口氣。
不知道被塵土遮蓋多少年的火晶石終於重見天日,周遭的火元素能量爭先恐後的在火晶石當中穿梭,圖頓福特甚至在火晶石中央看到一朵若隱若現的火焰。
「該死。」圖頓福特低低的咒罵一聲:「這絕對是極品火晶石,烏爾汀這傢伙真是暴殄天物。」
從魔法空間裡取出自己的魔法杖,圖頓福特取下鑲嵌在杖頭的土元素晶石,把極品火晶石放了上去。
「呼。」重重吐出一口氣,米賽拉帝國第三號大魔法師開始沈醉在用這塊極品火晶石發出禁咒「全數抹煞」的想像當中。這火系究極魔法只是魔法系統想像中的最後境界,將幾乎無止盡的火元素能量完全凝聚在比縫衣針尖還小的空間之中,等壓縮到極致的火元素解開束縛,將會導致絕對毀滅,沒有任何有實體的生命或物品能繼續存在,甚至連思想都會被燃燒一空。當然這火系禁咒從沒有在這個世界出現過,因為若曾經出現過,現在這片空間就什麼東西都不會留下,只剩下一片虛無。
瀟灑的比出幾個魔法手勢,圖頓福特對這極品火晶石越看越是滿意,真想乾脆破窗而出,直接逃到雷鷹帝國算了。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塔底烏爾汀的叫聲傳了上來:「圖頓福特,我這裡已經準備好,你可以下來了。」
兩名年輕的魔法學徒正在奮力拉扯風箱,熊熊烈火當中有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塊,圖頓福特還是不瞭解烏爾汀想要他做什麼。
「我火系魔法的成就不如你。」烏爾汀叫道:「那塊火晶石應該對魔力增幅有些幫助,你試著把火元素能量注入爐火之中,讓鐵塊的溫度再高些。」
圖頓福特點頭表示瞭解,烏爾汀雖是帝國神匠,但他的長處是在種種出人意料的巧思以及對魔法材料的理解、搭配程度,並不如外界所想像的打造過很多強大的金屬武器,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並不擅長火系魔法。魔法系統博大精深,沒有人能精通所有魔法,圖頓福特自己最擅長的是土系元素魔法,但火系魔法的掌控能力還是優於烏爾汀。
「好,開始升溫。」烏爾汀指揮兩個學生說道,一條火蛇凶猛的竄高,圖頓福特不失時機的把魔杖往金屬塊一指,原本還在頑強抵抗高溫的金屬塊馬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成液體。烏爾汀熱的滿頭大汗,卻動作謹慎的將金屬汁液倒進長劍模具之中,開始敲打了起來。
「嗤。」烏爾汀把半軟不硬的長劍劍胎夾進水箱,冒出好大一陣白煙,然後又是一連串的敲打。
「貝力克。」不知道敲了多久,圖頓福特抱著魔杖都已經在長板凳上睡著了,烏爾汀才吩咐學徒說道:「把長劍拿去開鋒,先開一面就成,手腳俐落點。」
烏爾汀用洗過清水的毛巾擦了擦頭臉,一柄一面開鋒的簡易長劍已經遞了上來。
烏爾汀拉起圖頓福特說道:「走,我們再去試試。」
回到塔頂,這次換烏爾汀自己來試劍,只見他雙手高舉長劍,大喝一聲垂直砍下。
「豁剌。」長劍勢如破竹劈開皮革,烏爾汀太過用力甚至把半個劍尖也插進了石板地。
「成了。」烏爾汀眼睛放光、興奮的說道:「圖頓福特,我們成功了,皮革被劈開了。」
圖頓福特見烏爾汀試劍成功,也覺得鬆了一口氣。雖然自己的事情還沒想出解決辦法,不過好歹也幫助烏爾汀打造出了足以對付海族戰士的長劍。
「圖頓福特,魔法師聯席會議還有多久召開?」烏爾汀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十天不到。」圖頓福特扳了扳手指,回想了一下日期以後說道。
「好。」烏爾汀吹了一口氣說道:「這幾天你哪裡也別去,專心陪我打造長劍,能造多少算多少吧。」
「陛下說要打造幾把?」圖頓福特問道。為了打造這種利劍,帝國付出的代價也太昂貴了點,一塊極品火晶石加上兩名帝國大魔法師,只是不知道陛下打算要做幾把?
「至少一千把。」烏爾汀捲起袖子,似乎想連夜趕工。
「一千把?」圖頓福特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自己還好,烏爾汀折騰了大半夜才做好一把,陛下居然想要一千把?
「陛下也瞭解這件事的難度,沒有明令。」烏爾汀解釋說道:「只是海族步步進逼,這長劍數量如果太少也沒什麼作用,我估計至少這幾天之內要趕出一千把才能擋住海族。」
「不幹。」圖頓福特直接拒絕,開玩笑,他可不想活活累死。
定神看著魔杖上的極品火晶石,圖頓福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它卸了下來,還給烏爾汀。
沒想到烏爾汀不肯接,嘴裡還說道:「我剛才就說了,這火晶石送給你,我拿著也沒用處。」
「烏爾汀,這可是極品火晶石。」圖頓福特有些捨不得的說道:「你看,晶體中間還隱約可以看到火焰在跳動,你現在比較需要這玩意兒,你就拿回去吧。」
「老實跟你說吧。」烏爾汀抬頭看著圖頓福特說道:「這極品火晶石是你家的東西,你弟弟很久以前拿來跟我換了兩根魔法杖,我現在只是物歸原主。」
「是嗎?那好吧,多謝了。」聽到烏爾汀說這火晶石是弟弟的遺物,圖頓福特才重新把晶石鑲回魔杖。
「我也不能白拿你的。」圖頓福特說道:「走吧,我再幫你弄幾把,剛剛我只是隨手一指,還沒凝聚火元素金屬塊就融了,可見這火晶石有多霸道。」
得到極品火晶石,圖頓福特這次志得意滿的把火元素能量匯聚到火晶石上,再一次等風箱上的火蛇冒出之後,威風八面的朝金屬塊一指。
「喀啦。」清脆的碎裂聲突兀的傳進他耳朵裡,圖頓福特兩眼佈滿血絲,驚聲尖叫:「不∼∼」
風箱裡的金屬塊並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迅速融化,反而是極品火晶石的碎片掉了滿地。
圖頓福特把魔杖一扔,發瘋似的跪在地上把晶體碎片一塊塊撿起。窗外突然吹來一陣巨風,強大的風壓讓屋裡四人眼睛都睜不開,甚至連風箱爐火都被吹熄。
原來有一塊火紅的隕石穿過天際,朝魔法塔直衝而來,石未到風已先到,把晶體碎片吹得滿地都是。
「火焰暴君!」正在鍛鍊精神力的首席大魔法師麥瑟蒂一臉驚恐,她曾有過與泰倫直接交手的經驗,印象特別深刻,現在泰倫不知道為什麼又到了米賽拉帝國。
「可惡。」猶豫了半晌,麥瑟蒂一咬牙帶上所有的魔法道具,招呼巨嘴鳥坐騎飛向隕石可能會降落之處,也是神匠烏爾汀的魔法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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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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