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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0 - 3 御前會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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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御前會議
從聖紋大陸悠遠的歷史來看,雷鷹帝國開國至今二百年的歲月並不算長,也由於從開國皇帝雷延以下的幾代皇帝都沒有犯過重大的國政錯誤,雷鷹帝國始終能與南方的米賽拉帝國勉強維持互有勝負的局面。從百年前大陸戰爭之後,雷鷹帝國改弦更張採取與獸族交好的國策,更讓米賽拉帝國投鼠忌器,明明國力與軍力都在雷鷹帝國之上,卻始終無法打破兩大勢力的結盟,只能專心致志儲備國力,等待時機把被那三個大陸災星強佔的失土收復回來。
雖然世界末日已經迫在眉睫,但米賽拉帝國皇帝米德拉斯卻敏銳的抓住雷辰與救世者楊肇之間名為君臣、實屬親族的關係。他計畫以救世任務為藉口,讓楊肇消耗雷鷹帝國與獸族領的國力,他居中巧妙操縱均勢槓桿,讓救世任務既能圓滿完成,又能讓米賽拉帝國與其他勢力的實力相差最大化。碰巧這時讓米德拉斯與米賽拉帝國護國神獸頗為忌憚的的火焰暴君為了兩百年前的承諾自投羅網,答應前往海岸與數百名海族戰士交手,不論結果誰勝誰負對米賽拉帝國而言都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若泰倫順利殲滅那些海族戰士,米賽拉帝國的海防就能得到喘息;若泰倫失手落敗甚至被殺,米德拉斯也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
「葛吉丹。」米德拉斯背著雙手,淡淡問著剛才擋下泰倫火焰牆的人說道:「依你看,泰倫與海族誰的威脅較大?」
「海族。」男子毫不考慮的說道:「沒有楊喚、雷延,泰倫只是魔力高強的火焰生物,我們三神獸中任何一人都可以拖住他。倒是大陸東海岸現在有一股捉摸不定的詭異氣息存在,我認為很有可能是神獸。想對付海族神獸沒有那麼簡單,若是無法一次擊殺,讓他躲回大海,會成為我國稱霸大陸的心頭大患。」
「原來如此。」米德拉斯面無表情的說道:「救世者,果然才是決定誰能掌握聖紋大陸的最後關鍵。」
雷鷹帝國帝都˙鷹翔宮──
東部行省總督卻希爾戰死的情報傳回帝都,讓一班原本穩重的貴族大臣們全瘋了。整個帝都現在最關注的消息不是雷鷹帝國要如何面對海族入侵──那些事情自有皇帝陛下與國相等握有軍權的人去煩惱──貴族們心裡所想的是,東部行省總督的空缺會由誰來接任。
行省總督,掌握所轄疆域的行政與軍事權力,想當上總督不但要有足夠的資歷與威望,也代表皇帝陛下的信任。可以說誰在此時接任卻希爾的總督位置,就象徵一個家族的沒落與另一個家族的興起。自認有資格的大貴族們此時心急的想要偷偷探詢雷辰與亞特列恩的意向,連帝都的侍衛在這幾天都變成炙手可熱的大人物,不斷的有貴族家人或僕役向侍衛隊示好,就為了想要提早知道一些消息。
此時的鷹翔宮內,皇帝雷辰正一言不發的坐在雕飾豪華的鷹形座椅上──鷹翔宮是大臣朝見皇帝的場所,皇帝座椅自然不能樸實無華。鷹形座椅的椅背雕刻一隻雷鷹頭,雙目以高級火晶石裝飾,望著前方,顯得炯炯有神;雷鷹雙翅向前伸展微屈形成座椅的扶手,雷辰把雙手放在鷹翅之上,接著輕輕的把雙腳緩緩伸直,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
卻希爾戰死的情報讓他非常震驚。卻希爾˙索納特雖然不是魔力高強的魔法師或體魄雄健的戰士,但這位老人也算得上身經百戰,先皇雷鳴還在世的時候他就已經戰功彪炳,受封伯爵;歷任兩處地方官,行政事務處理的也有條不紊,雷鳴對卻希爾相當滿意,才在去世前特別任命卻希爾為東部行省總督,沒想到卻在這次海族入侵的事件中意外身亡。
鷹翔宮內現在有好幾名大臣按官職次序站位,居首的自然是國相亞特列恩,接下去分別是國政副相克蘭達˙霍布斯侯爵,他是薩古力魔法學院副院長羅倫˙霍布斯的大哥,同時也是霍布斯家族的現任族長;軍務長凱利亞˙哥里斯、財務大臣羅伊、還有其他幾人是身兼官職的小貴族。
國政副相的職務性質是顧問職,職位雖高卻沒什麼實權,當初設置這個職位的主要目的是安排由開國元勳的後代輪流擔任,表示帝國重視功臣的存在。這一次雷辰卻一反常態要克蘭達一併參加大殿會議,想到自己可能有望出任東行省總督,克蘭達彷彿一下子年輕十歲,整個身體輕飄飄的快要飛了起來。
「眾卿。」雷辰看著眾人說道:「卻希爾伯爵戰死的消息想必各位都聽說了,海族這次一反常態的大舉進攻陸地,朕猜想可能跟滅世預言有關。雖然我們還不清楚海族究竟懷有什麼目的,但帝國軍區防務不能有半日的懈怠。」
說到這裡,雷辰以威嚴的目光掃視眾臣,克蘭達與凱利亞低垂著頭,不敢與雷辰目光相接,心裡卻在盤算。在場眾人之中只有他們兩人是可能的東行省總督人選,聽陛下剛才的意思好像還要連帶發佈已經空缺多年的西部行省總督人選,哥里斯家族已經有一個南部行省總督艾瓦多,凱利亞不論是接任東部還是西部行省,都可以確定哥里斯家族將成為雷鷹帝國第一大家族,聲勢甚至將凌駕楊家之上。
「唉,這次讓哥里斯家族領先了。」克蘭達暗暗嘆息,兩個弟弟都是六葉魔法師,本來霍布斯家族的實力應該能壓過哥里斯家族,現在卻形勢比人強,艾瓦多先佔了一個總督,如果再加上凱利亞,往後幾年哥里斯家族在帝都大概能橫著走了。
「克蘭達侯爵。」雷辰觀察了一下大臣的反應,率先問克蘭達說道:「你心目中可有適合的東部行省總督人選?」
聽到皇帝陛下第一個就問自己,克蘭達心裡揪了一下,略一尋思便開口回答道:「陛下,臣認為臣的三弟多鐸•霍布斯可以勝任。」
「嗯。」雷辰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陛下,臣認為多鐸魔法師雖然魔法厲害,但他缺少行政治理經驗,東部行省是帝國重要的經濟來源,臣擔心多鐸無法勝任。」說話的人是財務大臣羅伊,他說話一向坦白,現在也完全不顧慮雷辰的想法與得罪霍布斯家族的風險,直接說出他的疑問。
克蘭達心裡暗罵,臉上神色卻依然恭敬。
「凱利亞,你的看法呢?」雷辰對軍務長問道。
凱利亞抬起頭,輕輕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臣以為羅伊的顧慮在平時當然有理,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東行省面對海族的威脅,總督卻希爾熟知軍事都一籌莫展,反而死在海族之手。多鐸魔法師是六葉戰法師,擅長控制戰場形勢進而影響勝負。臣認為只要加派行政官員協助,多鐸•霍布斯的確是適合人選。」
「凱利亞說的不錯。」雷辰讚許的說道,這幾天他與亞特列恩、雷望等三人翻來覆去的討論,都認為霍布斯家族的羅倫或多鐸論實力可以暫代東部行省總督一職。聽到凱利亞的說明,一旁的克蘭達把頭壓得更低了。
沒想到凱利亞居然會幫自己三弟說話,他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克蘭達知道這時候不是自己插話的時機,靜靜站著沒有吭氣。
「國相,傳朕命令,多鐸•霍布斯即日起暫代東部行省總督一職,待擊退海族之後,朕會親自授旗任命。」雷辰說道。
亞特列恩躬身表示接令,緊急任命的方式雖然對多鐸不太公平,不過事急從權,如果多鐸能守住東部行省,還怕之後的封賞會少嗎?
「羅伊。」雷辰拍了拍座椅扶手說道:「你從財務部裡挑選幾名幹練的行政官吏前往東部行省協助新總督,限三日內抵達。」
「是。」羅伊回答的很大聲,他的屬下有不少人是行政能手,雷辰的命令難不倒他。
「朕今日召見眾卿,除了商議東行省總督人選以外,還有一件事情要當眾宣布。」雷辰從御椅上起身,所有大臣也跟著抬頭行注目禮。他們知道每當雷辰話說到一半就站起,表示他宣布的事情就是聖旨,沒有商議的餘地。
「朕封楊達獨子楊肇為帝國使者,全權處理我國與獸族領結盟相關事宜。任務完成之後接雷鷹帝國親王之位,兼領西部行省總督,以上。」雷辰說話的音調一如往常,但聽在眾大臣耳裡卻如驚天之雷。
財務大臣羅伊的身軀抖動了一下,雷辰緩緩坐回椅子上說道:「羅伊,有話就說。」
「是。」羅伊迫不及待的躬身說道:「陛下,楊肇還只是一名少年,加上楊親王雖然失蹤多年,卻一直沒有他已經亡故的證據,陛下這任命似乎……。」講到這裡羅伊覺得下面的話無法開口,乾脆閉上了嘴。
「輕率是嗎?」雷辰微笑著問道。
「臣不敢。」羅伊緊張的右膝跪地說道:「臣只是認為,待楊肇完成與獸族結盟的任務之後陛下再決定此事也不遲。」
「在場諸卿有誰知道,我國沿海下了多久的雨?」雷辰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這……回陛下,似乎已經超過一個月。」羅伊回想了一下,說出一個大概的天數。
「今天入夜之後,就下滿整整四十天。」雷辰左手撐頭,看著椅背上的雷鷹雕飾說道:「四十天幾乎沒有間斷的狂風暴雨,眾卿都是有學識之人,大陸歷史上可曾發生過如此天災?」
「陛下,臣不懂。」凱利亞為了幫羅伊解圍,主動問道:「豪雨天災與楊親王的任命似乎沒有關連?」
「這場暴雨是一個徵兆。」雷辰平靜的向大臣解釋,世界末日已近在眼前,獸族大預言師所預言過的救世者已經出現,這個人就是楊肇。面對末日災難沒有人可以倖免,唯一的辦法就是整合大陸上所有力量做救世者的後盾,讓他能放手一搏完成培育世界樹幼苗的任務。
雷辰耐著性子說完以後,幾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的滿腹疑問,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見眾人還是不相信,亞特列恩說話了:「各位不需要有所懷疑,楊肇曾經在艾克遜鎮消滅飛蝗天災、也曾到米賽拉帝國南端平息魔獸戰鬥,現在他已經去了獸族領。根據不久前傳來的消息,楊肇為了救狐族而與神獸花姬蛛后交手,結果蛛后負傷逃走,狐族王后為此事特地派遣使者來帝都致謝,前天才離開。」
幾名上了年紀的大臣紛紛倒抽一口涼氣,他們都是有見識的老人,也知道即使聯合雷鷹帝國現有的三位大魔法師也不見得能打傷神獸,楊肇這少年果然有真本事,難怪會成為救世者。如此說來皇帝陛下以親王與總督之位拉住楊肇反而是明智之舉。
雷辰凝視著鷹翔宮外的天空接著說道:「楊肇的親姊姊楊蓉現在是米德拉斯的寵妃。且不提他本就是下任的楊親王,此時我國若沒有表現出最大的誠意,難保楊肇不會加入米賽拉帝國,到時候我國有誰能纓其鋒?」
雷辰這句話雖然帶有恐嚇的成分,但他也不是沒有擔心過楊蓉會勸說小冬加入米賽拉帝國,畢竟當年他沒能保護好楊家,此事他也要負些責任。
克蘭達輕嘆一口氣,率先說道:「陛下深謀遠慮,臣等再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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