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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0 - 6 神譴精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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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神譴精靈
「吵死了,給我安靜點。」蛛后張口吐出百花絲,把赫得爾團團包住,還有一小團摀住他的嘴巴。
「我的兄弟正在治病。」小冬說道:「請安分點吧,我們不會傷害你,他也是哥不林。」
「小冬。」蛛后口裡銳利的尖牙隱隱閃動寒光,轉頭對小冬說道:「這隻個頭最大的哥不林也變成了精靈族,他說不定和裡面那隻瞌睡蟲有點關係。」
「是。」小冬走到赫得爾旁邊,蹲下來說道:「你好,我叫小冬,可以請問你幾件事嗎?」
赫得爾驚嚇的不停眨眼,小冬扯下他嘴裡的百花絲之後又問道:「你叫做赫得爾?」
「沒錯。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為什麼變成這副醜樣子?」赫得爾摔倒之後看到地上小水灘反射出自己的臉孔,發現部下說的沒錯。他不但變成一臉噁心的樣子,連他全身上下最風流倜儻的長鼻子也縮短了,長鼻子可是他的男性雄風啊。
「這個嘛……」小冬苦笑說道:「這是你與眾不同的證明,等哈爾身上的毒轉移完成之後,你有機會知道的。……蛛后,您就放過他們吧。」
「嘖,你講話就專心講話,兩眼東張西望的幹什麼?」蛛后本想趁小冬沒注意時偷偷把地上昏迷的哥不林藏起來,只是她太貪心了,藏第一隻的時候小冬還沒發覺,接著要藏第二隻就被發現了。
「老大,我已經好了。」就在小冬和蛛后快要為了地上到底躺著幾隻哥不林吵架的時候,哈爾手持著狼牙棒撥開草叢叫喚著,聽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不過已經能正常行走。
「又一個醜八怪。」赫得爾叫道:「你就是這人類的哥不林朋友嗎?」
「老大,這土包子是不是剛從地底鑽出來的?」哈爾撥了撥銀灰色的頭髮,譏嘲的說道:「全地面最帥氣的精靈族居然被他批評是醜八怪,也不灑泡尿看看自己的樣子,你比我好看嗎?」
小冬看了看哈爾,又轉頭看著赫得爾。說真的,赫得爾除了臉頰比哈爾要大上一些以外,兩個人的精靈族外型幾乎一模一樣,很難說誰比較好看些。
「精靈王呢?」蛛后問道:「她沒有跟你一起出來嗎?」
「精靈王在休息。」面對蛛后,哈爾可不敢放肆,降低音量說道:「她好像花了很多力氣,現在正躺在大花上面。」
「絲海兒。」聽哈爾說絲海兒躺在花海之中,小冬擔憂的跑向森林中心,蛛后也飛了過去。
「喂,你就是哈爾對吧?」被百花絲纏住的赫得爾叫道:「自然女神在上,那人類說你也是哥不林,你能不能看在我們是同族的份上放我走?」
哈爾注意到赫得爾後面還躺著三個哥不林,用狼牙棒上的尖刺把蛛網慢慢割開,嘴裡問著:「你們部族在哪裡?還有多少人?」
「喔,我們就在前方不遠的另一座森林。」赫得爾活動一下筋骨,對哈爾說道:「老弟,謝了。你哪一個部族的?」
「我不知道。」哈爾扁嘴說道:「我很小的時候就跟家人走散了,後來在死城長大。」
「死城?」赫得爾下意識的想摸摸長鼻子,卻發覺撲了個空,只好在鼻尖下搓了兩下說道:「你今年幾歲?」
「嗯,大概十三歲左右。」哈爾回頭瞄了一眼,對赫得爾說道:「你們快走吧,等一下那蜘蛛女又跑來就糟了。」
赫得爾轉身把部下踢醒,嘴裡還罵道:「你們幾個倒輕鬆,直接昏倒了事,害你們小隊長我要一個人面對那妖怪,都給我起來。」
「隊長,那隻蜘蛛呢?」率先被叫醒的哥不林緊貼著赫得爾胸前,一雙眼珠骨碌碌的轉,就怕天敵花姬蛛后又出現。
「基里,你這隻該死的髒鬼。」赫得爾眉頭一皺把緊貼著他的哥不林推開,笑罵道:「你是不是出生以後就沒刷過牙啊?薰死我了。」
「隊長,你懂什麼?」髒鬼基里反駁說道:「我們是自然女神的寵兒,叢林戰士哪有乾淨的?」
「去,就你理由特別多。」赫得爾說道:「我們快逃吧,老弟,再見了。」
哈爾揮手和赫得爾等人道別,等確定他們都跑遠了才轉身走回森林中心。
森林的土壤已經開始發出些許像是植物腐敗的臭味,哈爾走回去的時候還特別注意腳底,以免又沾上那奇怪的異界毒素。
哈爾找到花海時,看見絲海兒兩腳懸空、雙手平舉,手掌貼著一棵大樹,小冬則坐在一朵巨花的花瓣上。
「老大。」哈爾叫了一聲,小冬卻示意要他安靜。
哈爾乖乖的爬到小冬身旁低聲問道:「精靈王怎麼了?」
小冬回答:「她正在跟世界樹講話,我們必須問清楚異界毒素怎麼會跑到你身上。」
「蛛后呢?怎麼沒看到她?」哈爾又小聲問道。
「她回去了。」小冬說道:「兩個幼蛛吵著要吃東西,蛛后趕回巢穴幫他們準備食物。」
「老大,這附近有一個哥不林部族。」哈爾把嘴貼在小冬耳朵旁說道:「我擔心蛛后會攻擊他們。」
「你放心啦,蛛后的新家離這裡很遠。」小冬笑道:「而且蛛后也不是一定要吃哥不林才能活下去,她把你們當成可口的點心而已。」
絲海兒把手放下,飛到小冬身旁說道:「哈爾中毒的原因已經知道了,原來是敦雅急於清除體內的毒素,一時沒注意就污染到世界樹權杖。現在毒素已經清除的差不多,只要沒有增加新的污染源,哈爾的狼牙棒可以再繼續使用。」
「哈,太好了。」哈爾高興的說道,他對這根狼牙棒實在愛不釋手,如果以後都沒辦法用他就少一個厲害又威風的武器了。
「好,阿斯朗他們大概也等得不耐煩了,我們這就回去吧。」小冬從花瓣上站了起來,對精靈王說道:「絲海兒,這一趟辛苦妳了,我先送妳回腐沼休息。」
「再等一下。」絲海兒笑道:「我們有客人。」
「嗯?」哈爾警戒的握緊狼牙棒四下張望著,小冬也閉目捕捉能量流,卻沒有發現什麼異狀。
絲海兒微微笑道:「如果一個精靈把自己藏在森林裡,別人是很難發現的。」
「精靈?」小冬睜開眼睛,狐族領有一個精靈葉奇,現在虎族領附近又有一個精靈,難道精靈族其實並沒有滅絕嗎?
絲海兒飄回花海中央的巨花座椅上,全身綻放出神聖的光芒,口氣威嚴的說道:「被流放的精靈,既然來了為何不敢出來面對本王?」
「感謝自然女神,沒想到罪人葉奇居然還有見到吾王的機會。」花海外的一棵樹突然抖動了幾下,落葉飄到地上覆蓋出一個趴在地上的人形,他的整張臉幾乎都埋進泥土裡,小冬和哈爾也分辨不出他是不是葉奇,只是哈爾才不管這麼多。
「你這混蛋,吃我一棒。」聽那人承認自己是葉奇,哈爾想起老大挨了他一箭差點死掉,還有被他強灌啞藥的事情,心頭火起,高舉狼牙棒往前一跳就往地面砸去。
「嗚。」那人形沒有閃避,硬生生挨了哈爾一棒,發出一聲悶哼。
「哈爾,住手。」絲海兒噘起如花瓣般的雙唇輕輕一吹,一朵巨形花苞把哈爾給包了起來,又吐回小冬身邊。
「你也算是半個精靈族人。」絲海兒叱道:「本族不論有任何理由都不能自相殘殺,你記好了。」
哈爾左手已經握著一顆石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塞回手環。精靈王是老大的情人,他不能明目張膽違反精靈族規矩,這樣只會讓老大為難。
「吾王在上,葉奇早就該死,請吾王不要怪罪他。」一陣微風吹過,掃開人形身上的落葉,那人趴在地上抬起頭,果然是精靈葉奇。
「葉奇,你不是單純的流放者。」絲海兒突然怒不可遏的睜開雙眼,小冬與哈爾終於見到神秘的深海之眼。
絲海兒的眼眶之中,兩顆深海之眼正飄動著憤怒的火焰,就像海底火山爆發的景象,深藍色的瞳孔中閃動著金色火光。
「是,我是神譴者,本不該繼續活在世上。」似乎感應到精靈王的憤怒,葉奇呼吸急促的說道:「我也不配繼續使用精靈族的本名,所以改名葉奇。」
小冬注意到葉奇的額頭上多了一個奇怪的符號,難道絲海兒的憤怒跟那符號有關嗎?
花海裡安靜了一會兒,絲海兒把雙眼閉上以後說道:「神譴者,說出你的本名。」
「是,吾王在上,罪人本名耶˙巴奇。」葉奇雙眼看著絲海兒,鮮紅色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流滿葉奇的臉頰。
聽到這熟悉的姓名,小冬再也忍不住心裡的好奇開口問道:「你是大陸第一神射手、開國元勳耶˙巴奇侯爵?」
葉奇的身體動了兩下,嘴角顫抖的說道:「沒錯,不過那已經是往事了。」
「雷延陛下封你為侯爵之後沒多久你就失蹤了,原來你居然是精靈族。」小冬努力回想著帝國歷史,不過關於耶˙巴奇侯爵的歷史記載本就不多,他是開國元勳中最神秘的一人,也是最多歷史學家想要研究的人。
「你是被自然女神拋棄的精靈,居然還敢來找我?」絲海兒雙手一撥白色長袍,轉身背對葉奇說道:「精靈族早已滅絕,本王不願殺你,你走吧。」
「吾王,罪人今天來找您,是想求您出手援救三眼族。」葉奇仍然趴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三眼族?他們怎麼了?」聽葉奇提到三眼族,絲海兒想起爺爺歐西賽特畢生的心願,就是希望三眼族能回歸精靈族這個大家庭。因此雖然她不願多看葉奇一眼,還是忍不住開口跟葉奇說話。
葉奇緩緩將他叛逃精靈族的原因說出。原來當初三眼族奉三眼獅王為領袖,離開精靈族之後,很快就在獸族取得廣大的地盤,生活也過得很安穩。想不到過沒多久三眼獅王突然行為異常,開始偷偷屠殺三眼精靈。一開始三眼族對族人失蹤不以為意,後來三眼獅王越殺越多,被族人撞見,有幾個人逃了出來。其中一名女性在逃跑途中被當時在大陸各地遊歷的葉奇救下,葉奇本來應該將此事向精靈王回報,可是他知道前任精靈王曾敗在三眼獅王手下,他認為歐西賽特也不是三眼獅王的對手,所以他選擇帶著這名女子躲在人類世界,沒有返回精靈族。
沒想到他們的行蹤後來還是被三眼獅王找到。在獅王的精神力壓迫之下,葉奇親手殺了他本來想要拯救的三眼族同胞、同時也是他的妻子,違背了自然女神的戒律──精靈不得自相殘殺──從此以後,他就成為神譴者,永遠被精靈族流放。
親手殺死至愛,葉奇不是沒想過一死了之,可是他不甘心。他要報仇,他發誓一定要手刃三眼獅王。於是憑藉著高超的箭術,他在人類世界闖出名號,被楊喚雷延招攬立下汗馬功勞,建立了雷鷹帝國。
封爵之後,葉奇心中的復仇火焰始終無法熄滅。在愛妻與戰友之間,他選擇為愛妻復仇,於是又開始在大陸流浪,四處獵殺高等魔獸。他知道神獸三眼獅王絕對不容小覷,所以不斷磨練暗殺技術,想要找出一擊必殺的方法。
「哼,就算你解釋那麼多,你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哈爾罵道:「我不信你看不出我老大是楊喚的子孫,戰友個屁,你那一箭可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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