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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1 - 3 一家團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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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一家團聚
當碎雨雲豹強行反轉行星重力時,小冬等人正在哥不林部族作客。原來之前哈爾偷偷跟蹤葉奇走出森林,他意外的發現葉奇不是馬上趕往東海岸尋找三眼獅王,而是快速移動進入另一座森林。哈爾以為他就要發現葉奇在背後搞鬼的證據,也躡手躡腳跟了進去。
「大人。」葉奇走到一處茂密的叢林旁,有兩個渾身綠油油、身上到處插滿偽裝用雜草的哥不林從草叢裡走了出來,稱呼他為大人。
「大家都沒事吧?」葉奇摸了摸其中一名哥不林的頭頂,關心的問道。
「都很平安。」哥不林回答說道:「除了赫得爾小隊的成員受到些驚嚇,其他人都很平安。」
「大人。」另一名比較年長的哥不林有些怯懦的開口說道:「前面森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部族會有危險嗎?」
哈爾悄悄靠近樹叢,躲在一棵矮樹後面偷聽葉奇與同胞的對話。
「哈哈,我等一下會當著大家的面宣布這件事。你們放心,這是天大的喜事。」葉奇很開心的笑道。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兩名哥不林難得見到葉奇大人這麼高興,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們走吧。達里斯塔,你去把大家集合起來,我有些話要說。」葉奇走進樹叢,兩名哥不林也跟著鑽了進去。
「……葉奇到底在搞什麼把戲?」哈爾小心翼翼的靠近樹叢,由於哥不林部族一向膽小謹慎,可能會在部族的出入口設下陷阱,萬一自己不小心落入陷阱可就丟臉了。
哈爾在四周繞了一圈,果然發現一些小土坑與暗箭,他小心的躲開陷阱,用狼牙棒在前方的小路沿途輕輕敲打,有驚無險的進入哥不林村落。
展現在哈爾眼前的,是井然有序、乾淨整潔的小村莊,幾棵大樹在靠近地面的地方被挖出樹洞,上面有大片木板蓋著,想來應該是一間間的哥不林樹屋;由於這裡樹木生長的比較茂盛,一般哥不林聚落常見用來保護部族的圍籬在這裡看不到。這個部族和哈爾記憶中的老家很不一樣,沒有到處堆置的器具、食物,家家戶戶都整整齊齊的,屋外牆壁或用石材、或用樹枝,都洗刷的很乾淨,整個部族給人一片祥和之感。
逛了一會兒,哈爾還沒看見半個哥不林,心下正覺詫異,「呼」的一聲一個哥不林冒冒失失的從他身後撞上,原來是哥不林赫得爾。
「嗚,怎麼回事?」赫得爾摀著鼻子坐在地上,四處張望了一下說道:「奇怪,沒有其他人啊?我剛才撞到什麼?」
哈爾本來想把燐粉拍掉,轉念一想還是決定繼續隱匿一陣子,他也很好奇葉奇想宣布什麼事。
「算了,趕快去集合比較要緊。」赫得爾鼻血直流,他用手臂擦了兩下之後又一溜煙的跑走了。
哈爾暗暗覺得好笑,這哥不林小隊長的警覺性也未免太低了點,看來他們這部族在這裡生活得很愜意,希望不要每個人都像赫得爾這樣,一點警戒心都沒有。
繞過幾間房子,哈爾費力爬上擋在眼前的大石,大石後面是一塊比較平坦的空地,裡面有幾塘大小不一的泥水窪,空地前站著幾十個哥不林不知道在爭論些什麼,鬧哄哄的。葉奇正站在一截空心樹幹上講話,看來這裡就是部族聚會的場所了,哈爾心想。
「各位伙伴,你們稍安勿躁。」葉奇此時身上穿著一件斗蓬,腰間有兩個短箭袋,他正費力的向哥不林們解釋為什麼要離開他們。
「大人,您不能在這時候拋下我們。」一名拄著樹拐的老哥不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道:「離這裡沒多遠就是虎族的領地,您如果走了誰能保護我們?我族顛沛流離十幾年,好不容易盼到您願意當我們的領袖。大人,我嘎列多向您跪下了,求您不要離開。」
老哥不林扔掉手上的柺杖,雙膝一軟就跪在葉奇面前,周圍的哥不林也紛紛跟著跪下。
「各位伙伴,我葉奇不是要拋下各位不管。」葉奇跳下樹幹把老哥不林嘎列多扶起,大聲說道:「你們聽我說,精靈族之王已經在這裡出現,吾王比葉奇厲害百倍,有她在一定能保護各位度過末日天災。葉奇在這裡的任務已了,是到該離開的時候了。」
「大人,精靈王跟我們非親非故,您為何這麼肯定他會願意拯救我們呢?」一名全副武裝的哥不林粗聲粗氣說道。
「各位在森林居住已久,想必都聽說過精靈族的存在。」葉奇環顧一下四周的哥不林,多少張熟悉的臉孔一個個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崇敬。如果葉奇不是曾經發誓一定要親手解決三眼獅王,他又何嘗捨得離開這一群仰賴他的遠親?
「精靈族是森林的居民、是自然女神的寵兒。」提到自然女神,葉奇神色有些黯然:「我族之王是大陸上最慈愛的人,同時也是自然女神的塵世代表,葉奇向各位保證,我王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哥不林部族。現在各位眼前就有一名證人,赫得爾,你過來。」
葉奇把赫得爾叫來,拉著他爬上樹幹,繼續大聲說道:「赫得爾,把你今天在另一座森林裡碰到的事情說出來。」
「是。」赫得爾回想起在森林遇見花姬蛛后,身體不由自主打起一陣冷顫,只聽他語聲顫抖的說道:「我今天跟大人一起去查探前方森林的動靜,沒想到卻碰上一隻好大的蜘蛛。」
赫得爾艱難的吞下一口口水,葉奇拍拍他的背幫助他穩定精神,他才鼓起勇氣繼續說下去:「我的手下被大蜘蛛嚇暈,本來我以為死定了,沒想到樹林裡卻出現一個人類救了我。嗯……那隻大蜘蛛好像很聽他的話,把我們四人放開。接下來那大蜘蛛變成女人離開,然後出現一個跟大人很像的精靈……不過大人比他好看多了。那精靈跟人類說了一句,好像是精靈王正在睡覺……」
「赫得爾,講重點。」葉奇有些不耐煩的插了一句:「你身上不是發生了奇怪的變化嗎?」
「啊,對了,幸好大人提醒,不然我都忘記這件事了。」赫得爾一拍頭頂,看著下面的同胞說道:「說也奇怪,我一靠近森林中心,樣子就變了,變得很像大人。」赫得爾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道:「總之就是很奇怪的變化,身體變高、鼻子也變短,我本來還以為是手下的惡作劇,後來那精靈把我放開,我離開那座森林以後馬上又恢復原來的樣子。」
老哥不林嘎列多一臉沈思的表情看著赫得爾,葉奇笑著對下面的哥不林群解釋說道:「各位不用懷疑,這是吾族之王的能力之一,某些哥不林擁有精靈族血脈,只要接近吾王就會變成精靈族的樣子。哥不林是精靈族遠親,赫得爾的經歷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各位儘管放心,吾王一定會保護你們。」
「對了,那精靈好像也是哥不林變成的,名字叫哈爾。」赫得爾補充說道。
人群中有一個哥不林婦人突然昏倒,赫得爾一看到馬上跳下樹幹,緊張的大喊:「媽,妳怎麼了?」
哥不林婦人短暫昏迷後很快就醒來,淚眼婆娑抓著赫得爾手臂說道:「那個哥不林……在哪裡?兒子,快帶我去找他。」
「媽,這是為什麼?」赫得爾被婦人緊緊抓住,痛得呲牙咧嘴、臉上五官都快要擠在一起,老媽手勁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你有個哥哥。」婦人扶著赫得爾緩緩站起,葉奇在樹幹上安慰著說道:「辛西亞,妳先坐著休息,過一會兒讓赫得爾回去找找,那哥不林應該還沒走遠。」
「當年部族被洪水沖垮,我和你爸爸帶著你哥哥跟大家一起離開領地。」辛西亞回憶起往事,哀傷的說道:「我們身材矮小、又沒有銳利的牙齒,不管走到哪裡都飽受欺負。好好一個領地突然被大洪水毀滅,接著我們在獸族領地遊蕩了好幾年,可是不管是哪一族獸人都沒給我們好臉色看過。」
老哥不林嘎列多低下頭,偷偷把眼角的淚水拭去,失去家園的哥不林處境比最卑劣的狐狼族還要不堪,想起過往那一段日子他總會忍不住偷哭。
「在你哥哥走失以後,我又生下了你。」辛西亞閉上雙眼,淚水從臉頰滑落:「我從沒跟你說過,你的名字原來是屬於你哥哥的。赫得爾是你父親幫你哥哥取的名字,不過當時他還很小,講話也說不清楚。每當我們叫他赫得爾,他總是掛著兩串鼻涕,也跟著哈爾哈爾的呵呵直笑。」
躲在大石後面的哈爾聽到這裡心中一驚。洛維叔叔說過為什麼叫他哈爾這個名字,是因為自己總是哈爾哈爾的一直亂叫,難道……
「不會吧?妳說我有個哥哥,可是那哈爾的個頭比我還要矮,應該不是他啦。」赫得爾摸摸頭,在森林裡的短暫照面,哈爾看起來比他矮小一些,所以自己曾經喊他一聲老弟。
「你懂什麼?」辛西亞罵道:「當時我們的日子很苦,你哥哥沒什麼機會吃飽。哪有辦法像你這樣吃出一身大塊頭?」
「還是不對。」赫得爾搖頭說道:「他說他在死城長大,住了十三年左右。媽,如果他真的是我哥怎麼可能年紀比我小?」
「胡鬧。」辛西亞生氣了,伸手拉住赫得爾左邊的招風耳破口大罵說道:「你哥又不是剛出生就弄丟的,他從出生就營養不良,長到三歲還不太會講話。十四年前我們被狼人族攻擊,整族一路往東邊逃,你哥就是在路上走失的。你馬上去查那座死城的實際位置在哪裡,如果是在獸族領東邊就錯不了。」
哈爾下意識的摸摸頭,如果她真的是我媽,那我今年有十六歲囉?
「誰?」葉奇警覺的一轉頭,抬起左手對準哈爾藏身的大石喝道:「出來。」
糟糕,哈爾縮頭溜下大石,自己一時大意把燐粉拍掉了,這下子要怎麼解釋?
葉奇揮了揮右手,馬上就有幾名哥不林拿起武器把石頭包圍起來。
「大人,石頭後面沒人。」一名身手矯健的哥不林爬上大石往後面看,沒發現敵人的行蹤。
哈爾鬆了一口氣,還好燐粉沒有完全拍掉,不過自己實在很想知道那辛西亞會不會真的是自己的母親?
葉奇臉色陰沈的說道:「你們都退回來,奇樂蓓,你過去看看。」
葉奇放出自己馴服的魔獸曙光蝶,一道翩翩蝶影緩緩飛到大石後面。
哈爾緊張的抬頭張望,明明什麼都沒看到身子卻不由自主的飛了起來。
「哥不林哈爾,你來的正好。」奇樂蓓把哈爾抓起之後解除了他身上的隱身術,葉奇看到哈爾之後臉色緩和了下來,對辛西亞說道:「辛西亞,他就是哈爾,妳仔細看看他是不是你兒子。」
眾哥不林訝異的看著被曙光蝶抓在腳下的哈爾,哈爾尷尬的嘿嘿笑道:「大家好,我是哈爾,原來這裡有這麼多哥不林。」
「赫得爾!」辛西亞淒厲的高喊,又叫又跳的跑到曙光蝶下面拼命要把哈爾抓下來。
葉奇指揮奇樂蓓把哈爾放下,哈爾屁股還沒坐到地上就被辛西亞一把抱住,哥不林婦人大哭叫道:「我的赫得爾,媽媽的小醜八怪,我終於找到你啦。」
哈爾呆坐在地上,一時間不知道要作何反應,真正的赫得爾在一旁不滿的說道:「媽,我才是赫得爾,妳別叫錯了。」
辛西亞騰出右手把赫得爾也一起抱到懷中,開心的哭道:「你們都是我的好兒子。老公,我們的大兒子終於回家了,嗚嗚嗚。」
「呃,抱歉。」哈爾掙脫不開辛西亞的擁抱,只好艱辛的說道:「您能不能先放開我,我現在還有些糊塗。」
「哈哈,大赫得爾,歡迎回家。」老哥不林嘎列多扳起哈爾的臉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斬釘截鐵的說道:「錯不了,你比小赫得爾更像老赫得爾,一樣的長鼻子,我們這裡沒有其他家哥不林鼻子比你們還要長的。」
「哈爾,你不用懷疑。」葉奇站在一旁,笑瞇瞇的說道:「精靈族血脈不是每一個哥不林都有的,赫得爾和你一樣接近吾王就會變成精靈,這就是你們有血緣關係的鐵證。」
就這樣,離家十三年的哈爾終於回到溫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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