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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2 - 9 邪神指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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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邪神指骨
「您好,我叫希萊絲妮。躲在我背後的是我兒子,卡穆弗拉。」
「……你們母子到此有何目的?」
「蠍王不要誤會,我沒有惡意,也不是來爭地盤,我只想找一處安全地方讓孩子平安長大。」
「天下之大,豈會沒有神獸容身之地?妳丈夫呢?」
「卡穆弗拉的父親不是神獸,我之前也和您一樣被這奇怪的樹藤綑綁,孩子的父親拋棄我獨自逃跑。我生下卡穆弗拉之後身體很虛弱,聽說大名鼎鼎的蠍王坐鎮在柯爾沙漠保護墨尾蠍族,我很敬佩蠍王的慈愛之心,所以厚著臉皮來找您,希望能得到您的保護。」
「妳能從樹藤中脫困,實力已經在我之上,又何必要我保護?」
「我能從樹藤間脫困是有人幫助,不過那人也從此失去蹤影。現在我的實力大減,求蠍王看在孩子年紀還小的分上,收容我們母子吧。」
「孩子,你過來。」
「卡穆弗拉,叫蠍王伯伯。」希萊絲妮把可愛的幼豹推到蠍王身前。
「蠍王伯伯。」卡穆弗拉張著圓滾滾的大眼睛,乖巧的說道。
「你幾歲?」
「三歲。」幼豹短短的指爪伸出三隻。
「三歲啊……你進來沙漠這一路上,苦不苦?」
「……」小卡穆弗拉手上握著一桿小木棍,回頭看著媽媽,希萊絲妮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可是見她蓬頭垢面、全身髒兮兮的模樣,看來她說自己實力大減倒不假,否則區區柯爾沙漠怎能讓神獸如此狼狽?
「媽媽很辛苦。」卡穆弗拉用稚嫩的嗓音說道:「蠍王伯伯,媽媽說你是聖紋大陸最強的神獸,只要你肯幫忙,那些壞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哦?有人在追殺妳們?」
「嗯,是光輝騎士團。」
「……沒聽說過。」
「他們……」希萊絲妮想要解釋,蠍王卻直接反問她:「妳是經過覆天山脈進來的?」
「不,我從東面的海洋繞路過來。覆天山有海族神獸的氣息,我現在連一群人類都打不過,又怎麼敢隨便亂闖。」
「既然來了,你們就住下吧,我在這裡一個人也悶得慌。」
「謝謝蠍王。」
「謝謝蠍王伯伯。」小卡穆弗拉興奮的抱著媽媽,希萊絲妮也親吻著兒子的臉頰。
「卡穆弗拉,你出棍攻擊時右手別握太緊,會影響旋轉力道。」
「是,義父。」幼豹原本孱弱的身體在沙漠嚴苛環境的鍛鍊之下逐漸結實起來,希萊絲妮笑吟吟坐在綠洲水邊,看著兒子在沙地中舞動長棍。
「希萊絲妮,我打算等卡穆弗拉成年之後,把柯爾沙漠和墨尾蠍族都交給他管理。」
「那你呢?你要離開沙漠了嗎?」希萊絲妮走到亞可拉普身旁,深情看著眼前的丈夫。亞可拉普外貌雖老,但神態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這樣的男人才配做我碎雨雲豹的伴侶,希萊絲妮驕傲的想著。
「不,我會繼續待在綠洲,將我的天賦技能完全摸清楚。」亞可拉普說道:「我有一種感覺,當完全掌握能量控制的方法之後,就可以與神祇平起平坐。」
「你現在還不夠強嗎?」希萊絲妮媚笑著說道:「你連我的重力術都能輕易消解,世界上還有誰是你對手?」
「我只想做到完全控制能量,跟我有沒有對手無關。」亞可拉普說道:「就拿妳的雲霧化身來說,妳變成雲霧後我就摸不到妳。但雲霧化身應該還是一種能量型態,既然我碰不到妳,就表示在能量控制上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有可能嗎?」希萊絲妮仰頭看著飄在天空的白雲,露出白膩的細頸說道:「用手就能抓住沒實體的雲霧?有這種能力的人就是我的天敵,只不過我從來都沒遇過。」
「還是不要遇到的好。」亞可拉普笑著說道:「因為這樣的人,我也對付不了。」
「咳咳……」希萊絲妮感覺到胸口一陣疼痛,猛烈的咳嗽起來。
「她醒了。」哥不林哈爾警戒的站起身,小冬與阿斯朗也站在他身旁。
「呼。」希萊絲妮發現身體又被古怪的樹藤纏住,情急之下就想用雲霧化身逃出。
「咳。」希萊絲妮狼狽的坐倒,硫磺礦土經過泰倫怒火一燒,已經牢牢凝結在碎雨雲豹體內,希萊絲妮現在連呼吸都會感覺到喉嚨、胸腔有劇烈的灼熱感,哪有辦法施展雲霧化身?
「妳省點力氣吧。」尤貝爾萊慢條斯理的走了過來:「越掙扎會越痛苦,妳還是乖乖跟我們合作比較好。」
小冬、哈爾無言的看著極地冰熊,尤貝爾萊這段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像冒險故事裡反派的台詞?
「碎雨雲豹,硫磺經過燃燒後會產生劇毒氣體,如果不快點清除妳會很痛苦的死去。小冬本來想先救妳,可是妳實在太厲害,我們只有先委屈妳一下。」阿斯朗接著說道:「妳叫什麼名字?」
「……希萊絲妮。」碎雨雲豹閉著眼睛說道。
「好,希萊絲妮,我是阿斯朗,妳眼前所見的人分別是小冬、哥不林哈爾、還有極地冰熊尤貝爾萊。」阿斯朗簡單介紹一下眾人後,開門見山的說出希望希萊絲妮能交出精神印記給世界樹,並成為小冬的伙伴。
「……不可能,我警告你們,咳……亞可拉普是我丈夫,你們最好趕快放我走。」希萊絲妮嘴硬的說道。
「妳闖下這麼大的禍,整個世界都被妳毀掉一半,還想我們放妳走?」尤貝爾萊叫道:「我們又不是要妳交出精神印記臣服於小冬,只是要借助妳的天賦技能讓世界樹幼苗順利成長而已。」
「哼,世界樹妄想永遠控制這個世界才會捕捉我們吸走能力,想要我的精神印記是痴人說夢。」希萊絲妮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她悄悄取出指骨,把從哈爾狼牙棒上延伸出來、纏在她手上的藤蔓割開。
「希萊絲妮,妳誤會世界樹了。」小冬說道:「世界樹敦雅是行星的主幹,也是孕育所有生命的母體。如果敦雅死了卻沒有新生世界樹繼續支撐整個星球,我們都會死的,連妳也不例外。」
「咳……」希萊絲妮用咳嗽掩飾背後的動作,卻被眼尖的哈爾發覺不對勁。
「老大,她手上有東西。」哈爾抓住碎雨雲豹右手掌反折過來,希萊絲妮一痛之下不得已鬆手,指骨也「啪」的一聲掉到沙灘上。
「咦?這什麼?好像是骨頭。」哈爾低頭想要撿起指骨,希萊絲妮冰冷的豹爪突然伸出,朝哈爾脖子抓去。
「十倍重力。」哈爾離碎雨雲豹太近,眾人都來不及救援,尤貝爾萊情急之下往哈爾身上一拍,施放出十倍重力術。
「噗。」在重力術影響下,哈爾瞬間壓垮腳下沙灘,整個人都陷了下去,卻也因此躲開希萊絲妮的攻擊。
「這母豹好狡猾。」尤貝爾萊越過哈爾頭上,抓著希萊絲妮右手猛力一彎,折斷了她的右手。
「殺了我,咳,否則我一定會殺光你們。」希萊絲妮絕望的伏在沙灘上,失去指骨後她已經沒有逃走的辦法,也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她現在只求痛快一死。
「小冬,世界樹項鍊有沒有辦法直接收走她的精神印記?」阿斯朗問道。
「可以,不過強行吸取精神印記會毀滅她的記憶和個性,這樣她活著跟死了也沒兩樣,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這麼做。」小冬有些猶豫的說道。
「我說小冬,這母豹殺了這麼多人,幹嘛還這麼為她著想?」尤貝爾萊不太高興的說道:
「消去她的記憶也好,這樣她以後也會安分些,不會動不動就想毀滅世界。」
「尤貝爾萊,世界樹任務的最重要目的就是要盡可能保護行星上所有生命。你前幾個月跟老祖宗在火山區打架也害死了不少人,如果我用這個做理由強行吸取你的精神印記,你肯嗎?」小冬說道。
「嗯。」尤貝爾萊一想,小冬說的也有理,自己絕對不願意忘記所有事只當人類的召喚獸,即使那個人是救世者小冬。
「呸呸。」哈爾滿身沙土的從沙坑裡爬了出來,手裡拿著指骨。
「老大,這骨頭好厲害。」哈爾叫嚷著說道:「連世界樹藤蔓都能割開,這骨頭一定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哈爾聽雷小晴說過,世界樹是整個行星的原生體,沒有任何武器、能量或毒素能傷害世界樹,除非那東西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看看。」阿斯朗接過指骨看了一會兒,跟著在藤蔓上輕輕劃一下。
藤蔓被指骨劃開之處迅速枯萎,切面也滲出帶有惡臭的黑水。
「異界毒素?」阿斯朗皺眉思索,這黑水好像跟哈爾之前中的異界毒素一模一樣,莫非這指骨跟邪神有關?
「希萊絲妮,這骨頭是三眼獅王給妳的?」阿斯朗問道。
「!」希萊絲妮心裡一驚,隨即鎮定的回答道:「不是,是一個人類給的。」
阿斯朗從希萊絲妮聽到三眼獅王之後的神情判斷,希萊絲妮未必是在說謊,不過這中間肯定另有隱情,不由得苦苦思索了起來。
「希萊絲妮,我會請世界樹把妳治好。」小冬說道:「世界樹一定有辦法幫妳清掉體內的硫磺毒,只不過希望妳能仔細考慮剛才阿斯朗所說的話,妳的天賦能力對世界樹很重要。」
小冬決定請絲海兒把碎雨雲豹帶到行星中心點,由世界樹親自處理碎雨雲豹的問題。也許等希萊絲妮親眼見到敦雅之後,她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碎雨雲豹恨恨的看著眼前這個人類,她畢生最大的夢魘就是害怕世界樹吸取她的能量,現在這個人類卻要把她直接送到世界樹手中。
「已經三天了,絲海兒不知道回到地面上了沒?」碎雨雲豹的情況比較嚴重,小冬決定先把絲海兒召喚過來。
「平衡之力,召喚精靈王絲海兒˙芭琪。」小冬取出七寶羽扇召喚精靈王,阿斯朗手上的骨頭突然不翼而飛,筆直射向希萊絲妮頭部。
「小心!」阿斯朗叫道,同時飛撲過去想抓住指骨,卻還是慢了一步。指骨穿過希萊絲妮頭顱,在她額頭留下一個空洞。希萊絲妮眼神空洞的倒下,在沙灘上化成一道飛灰。
指骨殺死碎雨雲豹後又繞了回來,直接貼上小冬左手的神秘臂套。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阿斯朗是眼睜睜看著指骨殺死希萊絲妮,哈爾和尤貝爾萊則是還沒搞清狀況,指骨就已經刺進小冬的臂套裡面。
「哇。」小冬眼角、鼻孔和嘴巴冒出血絲,卻因為還在召喚過程中,只有強忍著控制能量風暴。
小冬身上開始冒出詭異的黑氣,黑氣在他雙手與背後凝聚,逐漸成形。
「啊,老大怎麼多出兩隻手?還……還有翅膀?」哈爾驚駭的大叫,尤貝爾萊和阿斯朗雖然
有心救援,卻因為小冬身旁有能量流而無法接近。
「阿斯朗,你做了什麼?」尤貝爾萊吼叫道:「你為什麼要殺死碎雨雲豹?小冬又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是那截指骨搞的鬼。」阿斯朗雖然心裡震驚,卻還是強自鎮定的說道:「我們上當了,那指骨必定跟邪神有關。」
「小冬,小冬你怎麼了?」絲海兒倉皇的現身,開始嘗試把小冬四周的能量流疏散開來。
「都別靠近。」小冬身形突然高大起來,只見他兩眼一閉,再打開時瞳孔映照著藍天白雲。
「神……神獸化身。」阿斯朗興奮的叫道:「是小冬的守護神,他有救了。」
小冬,不,這時候應該說是鯤。眾人只見鯤滿頭大汗的緊抓著左手,黑氣慢慢被鯤壓制下去,突然出現的手臂與肉翅也倏忽消失。
「噗。」邪神指骨彷彿有意志般從臂套中逃出,鯤雙眼一瞪在空中盤旋不去的指骨說道:「消。」
指骨抖動了幾下,彷彿心有未甘的消失在空氣中,眾人也紛紛鬆了一口氣。
「等小冬醒來,記得跟他說。」鯤閉上雙眼說道:「命運女神欠我一個人情,叫她想辦法復活彩羽,否則我拆了她的神殿。」
聽到鯤的吩咐,眾人頭上都狂冒汗,連絲海兒也無意識的吐了吐舌頭,鯤這一番話實在太剽悍了,居然跟女神對嗆。還好鯤指定要小冬跟女神講,否則誰有那個膽跟女神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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