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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3 - 7 如意算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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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如意算盤
帝都議政廳內,薇莉娜檢查完罹病侍衛的症狀之後,在雷辰面前說出醫治瘟疫所需要的三件藥材。
雷辰靜靜看著眼前眾人的反應,特別是大魔法師雷望和小冬。
雷辰認識的薇莉娜雖然脾氣很硬,多數時候也很任性,這可能和她與生俱來的半海族血脈有關──薇莉娜有天生的藍色頭髮;在水裡的行動非常敏捷,但在陸地上行走卻顯得有些笨拙,時常成為眾人嘲笑的對象。薇莉娜的家族自稱遠祖是來自海洋的神獸,她也確實有異於常人的天賦,否則不會成為雷鷹帝國唯一的瘟疫魔法師。
「薇莉娜,妳說的這三樣藥材真的缺一不可嗎?」雷望順了順下巴有些花白的鬍子,眼神透露著些許疑問:「據我所知,單是花姬蛛后頭上花冠聚集的花草,就足以消解所有動物毒。要知道,蛛后之所以能成為有名神獸,靠的可不全是她的破壞力啊。」
「雷大師說的有些錯誤。」薇莉娜冷冰冰的看著小冬與哈爾,在眾人面前伸出右手,將手背朝上說道:「造成這次瘟疫的病魔是前所未見的新品種,患者感染後病魔會吸附在血液之內,攻擊血液經過的所有內臟。等患者死亡,血液會轉向咬噬皮膚、突破屍體的禁錮,患者的死狀固然慘不忍睹,連患者附近的所有生物體都會遭到波及。蛛后花冠之所以能解百毒,靠的是以毒攻毒,但現在這病魔好像有自己的意志,懂得聚攏同類壯大自己,還懂得釋放毒素減輕解毒藥劑的威脅,光靠蛛后花冠很難完全消滅它們。」
「王妃真不愧是瘟疫師,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就能發現這次瘟疫的特性。」國相亞特列恩有些感嘆的說道:「我在一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普通的傳染病,若當時能當機立斷,建議陛下立即畫出隔離區,就不會鬧出這麼大的災難了。」
亞特列恩話剛說完,眾人就注意到薇莉娜臉色蒼白的可怕,臉上居然出現一層白色薄霜,雷辰關心的問道:「薇莉娜,妳……不太舒服嗎?要不要回去休息?」
楊王妃緊咬下唇,聲音顫抖的說道:「我被毒血攻擊了,它們好像知道我要對付它們,所以主動攻擊我。」
「什麼?!」廳內眾人大驚,紛紛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這瘟疫實在太詭異了,居然有感受敵意的智慧。
「別怕,我已經用霜凍魔法制止它在我體內蔓延,這病魔目前還在我的手上,只是我的右手已經無法使用了。」薇莉娜的右手腕冒出陣陣寒氣,銳環翅蜂埃斯卡勒則焦急的在薇莉娜四周來回盤旋。
「金犀牛角磨成粉和解毒藥劑摻在一起,可以保護解毒劑不受毒素攻擊。」薇莉娜已經痛得神智不清,卻還是強自堅持著說道:「鯊皇牙是攻擊性最強的藥材,可以攻破病魔的自體防禦,讓解毒劑殺死病魔,這是……唯一完全消滅瘟疫的方法。」
「女官。」雷辰要宮廷侍女扶薇莉娜下去休息,卡蘭達還不忘叮嚀說道:「千萬不要碰觸到王妃的雙手,小心一點。」
兩名女官唯唯稱是,將薇莉娜扶出議政廳。
廳內一陣沈默,大家既驚訝於瘟疫的頑強,又有些擔心薇莉娜的情況。
「眾卿有沒有什麼好辦法?」雷辰開口問道。
帶著薇莉娜去看染病侍衛情況的凱利亞說道:「陛下,害楊王妃染病是臣的錯,請陛下處罰。」
染病侍衛被安置在獨立的隔離所,凱利亞因為擔心染上瘟疫而沒有跟著進去看,等薇莉娜花容失色的跑出房間,他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已經來不及了。
「凱利亞,這陣子你也夠忙了,王妃染病的事情不怪你,朕希望你能將功折罪,提出有效的辦法。」雷辰說道。
既然薇莉娜染病已成事實,雷辰不願追究凱利亞保護不周的罪名,何況這件事也不能說都是凱利亞的錯,當務之急只有盡快找到薇莉娜指定的三樣藥材。
「陛下。」雷望說道:「黃金犀牛角在米賽拉帝國,神獸葛吉丹就是金角犀牛,只是如何向敵國要到犀牛角卻是個難題。」
「我聽姊姊說過,她有一把金犀角羽扇。現在帝國有難,她一定不會吝嗇那把羽扇的。」小冬說道:「至於蛛后那邊,她給了我一朵紅花,只要揉碎紅花她就會趕來。」
「太好了。」雷辰喜出望外,想不到小冬一個人就有辦法收集到兩樣藥材,現在只缺深海鯊皇牙的下落了。
「深海鯊皇牙呢?」克蘭達面有難色的說道:「我聽說過的深海鯊皇只有一位,就是無邊海域之王鯊皇伊凡。無邊海域範圍這麼大,就算找得到他,他也不會自己拔下一顆牙送給我們吧?」
神獸之威不是凡人所能抵抗的,名不見經傳的碎雨雲豹一發怒就差點把世界全毀了,誰知道萬一惹火海洋王者又要付出什麼慘痛的代價?
哈爾見克蘭達煞有介事的討論要怎麼得到伊凡的牙齒,心裡不由得暗暗覺得好笑。老大的守護神曾經一腳踹掉伊凡一排蛀牙,只要老大出馬,不怕那鯊皇不給。
「哈爾,你笑什麼?」小冬注意到哈爾臉上的笑意,好奇的開口問道。哈爾才把剛才的念頭說了出來。
「小冬,你認識鯊皇伊凡?」在場眾人除了雷望以外,一個個大驚失色,連雷辰也坐不住,直接從座位上站起。
「認識。」小冬用手指著喉嚨說道:「我在狐族領被人暗算灌了啞藥,聲帶全毀,是鯊皇用海星幫我治好的。」
「用海星當聲帶?天下事果然無奇不有。」亞特列恩喃喃說道,這次的事件他也算長見識了。
「事不宜遲,小冬,你先請蛛后到皇宮一趟,由朕親自向她商借花冠。」既然三件藥材都已經有了眉目,雷辰立刻明快下令:「亞特列恩,你修國書一封並派使者送達米賽拉帝國,無須提及帝都的現況,只說楊肇要楊蓉的金犀角羽扇,至於代價……」
說到這裡,雷辰兩手往桌上重重一放。米賽拉帝國比雷鷹帝國富庶,要用什麼樣的東西才能打動米德拉斯答應交換呢?雷鷹帝國最知名的兩個寶物莫過於火焰暴君所贈之極品火晶石和楊喚的七寶羽扇,也象徵著三兄弟的結義之情。但火晶石在先前泰倫遇險時已經破裂,七寶羽扇現在的使用者是小冬。雖說雷家才是七寶羽扇的真正擁有者,但小冬為帝國立下許多功勞,雷辰說什麼也不能把七寶羽扇從他手上拿走。
「還有一件東西,用它交換一定可行。」雷辰心念一動,咬牙說道:「朕用禦雷手套交換。」
「不可。」雷望驚叫說道:「陛下,禦雷手套是百年前我們從獸族領奪來的,若在此時曝光只怕會妨礙我國與獸族的盟友關係。」
「陛下,臣有一個想法。」凱利亞不知想到什麼,很突兀的在大腿上用力一拍,興奮的說道:「光輝騎士團副指揮緬因家裡有一件寶物,叫做鯊齒斬凌劍。臣聽說這把劍可以分成兩把,外劍異常鋒利,內劍卻是鯊魚齒所造。依楊肇所說,鯊皇伊凡這幾百年來都住在覆天山,也許他的蛀牙順著河水流了下來,被緬因家族撿到拿去鑄劍。如果真是如此,鯊皇牙就不需要另外去找,我們可以用外劍換羽扇;就算不是,陛下向緬因討來再送去米賽拉帝國,憑這把劍的威力和稀有程度,一定可以換到金犀角羽扇。」
凱利亞這一番話很是異想天開,不過他與緬因家族交情一向不錯,光輝騎士團叛變事件以後他一直想為老緬因平反,卻總是找不到機會。現在帝都瘟疫需要鯊皇牙,倒是讓他想起緬因經常在他面前吹噓這把神劍的來歷。
如果能把握這次機會讓緬因家族再次被陛下重用,老緬因不知道會怎麼感謝自己。
凱利亞邊打著如意算盤,又想起緬因曾對他說過,外劍斬凌經過數次五葉魔法師用魔法火焰鍛造,鋒利又堅韌;內劍鯊齒更是天然形成,具有無堅不催的力量。只是鯊齒劍會讓使用者兇性大發,前幾代的族長才會想辦法用斬凌劍包住鯊齒,以免子孫被鯊齒劍控制而鬧出不可收拾的事情來。
「鯊齒斬凌劍?」小冬想起那個高傲的帝都第一劍客科多˙緬因,曾敗在沛甘勃手下的他誓言再次交手一定會打敗沛甘勃。
「小冬,你也知道這把劍?」雷望好奇的問道。
「沛甘勃跟這把劍的主人打過。」小冬點頭說道:「的確是一把很鋒利的劍。」
「劍的主人?」雷辰接著問道:「你看過老緬因?」
「回陛下,我沒見過老緬因。跟沛甘勃交手的是年輕人,名字叫科多。」小冬接著又補充說道:「他說他是帝都第一高手。」
「原來那把劍在科多手上。」雷辰恍然大悟說道:「科多現任帝都守衛隊副隊長,凱利亞,你快把他找來。」
只見軍務長凱利亞連忙低頭稱是,快步走出議政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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