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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4 - 1 小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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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小插曲
元勛廣場上科多與沛甘勃之戰,讓飽受瘟疫肆虐的帝都短暫恢復以往的生氣與活力。親眼目睹此戰的士兵回到營地後,一個個說的頭頭是道、口沫橫飛,沒有親眼看到的士兵一方面惋惜錯過一場精采的劍術比試;另一方面也忍不住好奇,大家都知道緬因家族被陛下冷淡而不復以往風光,何以此次陛下竟會親臨科多的決鬥並主持裁判?
「那是因為陛下有求於緬因家族啊。」一個鼻青臉腫的士兵蹲在一旁,毫沒來由冒出這麼一句。
「佛瑞,你這話甚麼意思?陛下求緬因家甚麼?」閒聊的士兵聽到佛瑞說出原因,頓時把目光紛紛投了過去,只有幾個老經驗的知道這佛瑞天生一張大嘴巴,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他說成亡國大事,並沒有搭理他。
佛瑞之所以會鼻青臉腫,就是因為在廣場上執行勤務時不專心,高聲談笑,又不服小隊長制止而被教訓的。
「我在現場親耳聽到的。」佛瑞摀著有些黑青的右臉頰,蹲在地上說道:「科多明明把那血螳螂打敗了,可是陛下為什麼要說不分勝敗?因為這場決鬥的結果牽涉到一件寶物。」
「寶物?難道是……科多獻上的那把家傳寶劍?」一個小夥子機靈地說道。
「有點長進啊,寇馬。」佛瑞語帶讚許的笑道:「陛下要的,正是那把鯊齒斬凌劍。」
「可是我聽說陛下慣用的兵器是長槍,不太用劍,要那把寶劍作啥?」圍在旁邊的士兵當中又有一人發問。
佛瑞露出詭秘的微笑,寇馬推了他一把:「佛瑞,你幹嘛笑得這麼噁心?」
「因為啊……」佛瑞壓低了聲音說道:「陛下的舊情人想要那把劍,為了討女人歡心,可又擔心強取貴族寶物會傳出壞名聲,所以陛下用劍術比試為藉口,逼緬因家獻上寶劍。」
「這……不會吧?陛下勤政愛民,很受大家愛戴,怎麼會做出這種事?」聽佛瑞爆出奪劍內幕,眾人一陣喧嘩,幾個怕事的老兵早已經躲得遠遠的,來個耳不聽為淨。
身在帝都中央軍團居然敢揪眾大談陛下的私事,這佛瑞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嘿嘿,這就叫戀姦情熱。」佛瑞神情猥瑣的笑道:「我們陛下還是皇子的時候就跟這女人走得很近,想不到最後被楊親王橫刀奪愛。楊親王都失蹤了十多年,這女人耐不住寂寞,進宮裡找陛下重溫舊夢,陛下還不想盡辦法滿足她嗎?哈哈……嗚噗!」
佛瑞笑的正得意的時候,冷不防被一道怪力把他整個頭直接壓進地面,讓他吃進滿嘴泥。
「什麼人?」士兵被無聲無息出現的人嚇了一跳,有的直接抽出刀劍,有的慌忙轉身就跑,整個軍營亂成一團。
「敵襲!有外人入侵!」逃跑的士兵大聲叫喊,很快軍營裡的各個地方所有士兵都全副武裝跑了出來。
「敵人在哪?」領隊軍官抓住寇馬厲聲問道。
寇馬直打哆嗦,顫抖指向他逃離的地方:「長官,敵人突然出現,佛瑞被抓住了。」
「大白天的,又是帝都軍區,哪來的敵襲?」軍官罵道:「你們是不是又喝酒了?」
「沒有。」寇馬臉色蒼白的說道:「我們只是在聊天,沒有喝酒。」
「哼,立刻全副武裝跟上,在部隊到達之前你還沒出現的話,罰你清洗全隊裝備一個月。」軍官撂下處分,帶隊趕去事發地點了。
「停。」軍官右手一舉,全隊立即停步。身材魁偉的男子腳底下踩著一名士兵,想來就是被捉住的佛瑞,那男子雖然背對著自己,但他的背影卻十分熟悉。
「別動,你從哪來的,居然敢擅闖中央軍駐地?立刻放開佛瑞,束手就擒。」軍官喝道。
男子沒有轉身:「擅闖駐地?堂堂中央軍團的指揮中心門戶大開,本帥可是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就算最近帝都事多,雷鷹帝國軍法也沒有敞開大門這條規定吧?」
「大公爵!」聽到男人頗有威嚴的訓話,軍官雙膝一軟險些跪倒:「您可終於回來了。下官日思夜想,就想怎麼樣才能調回西北軍團再接受您的指揮,想的我頭髮都白了。」
男子轉身面對士兵,濃眉寬頤、目光如炬,正是西北行省總督、蒼鷹大公爵雷勳。
「死了,我死定了。」佛瑞本來還指望救兵趕到殺死這個擅闖軍營的敵人,想不到這人居然是當今皇帝的親大哥,帝國大公爵雷勳。自己剛才大放厥詞,興高采烈說了許多皇帝陛下的壞話,現在就算當場被雷勳一腳踩死,也絕不會有人敢救他。
「巴提斯塔,全副武裝時除非晉見陛下,否則只行軍禮、不需下跪,難道你連這也忘了?」雷勳皺著眉頭,似乎很不滿意昔日舊屬的表現:「緊急集合、迅速動員的時程倒還合格,可是軍區戒備鬆散、士兵在軍區內聚眾高談闊論,還散播謠言毀謗陛下。」
雷勳邊說邊搖頭:「帝都現在還是全軍戒備狀態吧?光是戒備鬆散這條我就可以拔了你軍階,交到軍務部議處,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大公爵,這都是下官的錯。」巴提斯塔站起,回頭指揮軍隊:「軍區內外所有哨點,不分晝夜隨時都要有兩個人給我守著。德里昂,太陽爬到頭頂前只要漏了一個哨點沒人站,你就滾回家給老婆孩子養。」
副官不敢抬頭確認太陽還有多久才到頭頂,當場領命,匆匆忙忙帶著部隊離開,讓長官一人獨自面對大公爵的怒氣。
巴提斯塔跟過雷勳幾年,深知老長官的脾氣。雷勳與其他軍隊長官不同,只要坦白承認錯誤,他絕對不會把所有過錯全部加到自己身上;反而是絞盡腦汁找一堆藉口,或者攀親帶故想要逃過處分的下場會更淒慘。
更何況指揮中心現在的情況也不能全怪他,中央軍團為了搶救天災與後來的瘟疫,所有人都累的呼天搶地,撤去大門衛兵是軍務長的命令,大公爵應該很清楚。
果然如他所預料,雷勳見中央軍團還算訓練有素,本來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下來。
雷勳俐落地收回左腳,佛瑞馬上一個打滾伏在地上哭著求雷勳:「大公爵,您要原諒小人。小人昨晚喝多了,加上其他人慫恿才會口不擇言,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小兵吧。」
雷勳厭惡看著苦苦哀求的佛瑞,冷聲說道:「巴提斯塔,中央軍不歸我管轄,此人在同僚間惡意散播關於陛下的謠言,你該怎麼作就怎麼作。」
「是。」巴提斯塔躬身應命,指揮幾名士兵押著佛瑞去軍務處報到。
等佛瑞的身影消失在營區遠方,巴提斯塔突然行了一個標準軍禮:「大公爵,下官……想求您一件事。」
見雷勳似乎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巴提斯塔鼓起勇氣繼續說道:「下官想請調回大公爵手底下效命。」
「怎麼?調來帝都逍遙太久,一碰上瘟疫你就怕了?」雷勳眉頭一揚,語帶戲謔地說道:「碰到麻煩就想閃,西北軍團不收你這種娃娃兵。」
「您有所不知。」巴提斯塔垮著一張臉說道:「下官經過大公爵的磨練,當然不再是以前的娃娃兵,可中央軍團裡不但到處是娃娃兵,還很多都是貴族大臣的子弟,下官在這裡動輒得咎、裡外不是人,真的很懷念以前在西北行省的日子。那裡雖然生活辛苦了點,但所有弟兄在大公爵引領下同心協力,西北軍團才是下官的家啊。」
「哈哈哈。」雷勳聞言不由自主放聲大笑,經過的士兵紛紛側目又假裝沒看到。能讓巴提斯塔隊長神態如此畢恭畢敬的肯定是大人物,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巴提斯塔這幾句話雖然不無拍雷勳馬屁的嫌疑,但蒼鷹大公爵聽了還是覺得心裡很舒坦。
「巴提斯塔,你在西北軍團待了幾年?」
「回大公爵,五年另七個月。」巴提斯塔答道。
「軍團輪調的規矩,你都清楚吧?」雷勳繼續追問。
「是。軍團除了總督、大將,自小隊長以上軍官任滿三年需輪調一次。」巴提斯塔不假思索便很流利的回答雷勳的問題。
「中央軍團裡面爛成什麼樣子,你比我更清楚才是。」雷勳停下腳步,雙手背在身後說道:「你、瓦拉底、麥斯和曼多都是跟著本帥衝鋒陷陣、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親兵。本帥敢在陛下面前保證,就算帝都頭上這片天塌下來,還有你們四個頂著。」
雷勳直視巴提斯塔的眼睛,這位曾為西北總督麾下親兵的中央軍團小隊長挺直了腰桿,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老長官面前,雷勳重重在他胸膛捶了一下。
「國相的忠心無庸置疑,不過他畢竟不是軍職出身;你的長官凱利亞雖然有些軍事經驗,可是他什麼人都不想得罪,說穿了只是個太平官。東部行省總督卻希爾死後,帝國有能力單獨指揮作戰的總督只剩本帥跟艾瓦多了。」
雷勳笑著對巴提斯塔說道:「本帥相信,你們有能力讓中央軍團成為一支有戰鬥力的軍團,所以你的調動申請,本帥否決。」
「是。」巴提斯塔的答應聽不到心灰意冷,也聽不到垂頭喪氣,只有滿腔熱血。
「本帥這次帶了三千名弟兄回帝都。」雷勳輕拍巴提斯塔肩頭表示鼓勵說道:「這幾天你去向上面請兩天假,抽空到本帥家裡坐坐,跟老朋友聚一聚。」
「謝大公爵。」巴提斯塔高興的叫道,目送老長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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