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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4 - 7 進覆天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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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進覆天山(下)
夜晚的覆天山腳,絲海兒與小冬等人藉著略嫌昏暗的月光,悄悄接近哈爾藏身的樹洞。水煮蛋因為羽毛顏色太醒目,小冬讓牠跟在最後面。
「哈啾!」獅族青年響亮的噴嚏聲打破寂靜,擔心驚醒哈爾的小冬與精靈王連忙矮身停住,易君澤回頭怒目而視,阿斯朗有些不好意思的掐住鼻子,水煮蛋則是用翅膀把阿斯朗的頭臉完全覆蓋起來。
「小聲點,別吵醒他。」小冬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精靈之歌開始緩緩從絲海兒口中流瀉出來。
叢林中,樹木花草隨著精靈之歌的旋律輕輕搖擺,剛開始還顯得有些凌亂,等到音調逐漸拔高,樹木搖擺的節奏越來越整齊,好像連他們都聽得如癡如醉,又好像整座森林一起加入合唱,小冬與易君澤也是一臉沈醉的模樣,雖然聽不懂絲海兒在唱些什麼,不過精靈之歌的曲調與旋律是他們所聽過最美妙的歌曲。
絲海兒閉目吟唱,周遭樹木的樹根開始發出淡淡的淺綠色光芒,甚至凝聚成一個個身體發光的小人形,不停的朝精靈王膜拜著。
「樹靈?」阿斯朗撥開水煮蛋翅膀,驚訝的看著眼前數量眾多的光點。
「阿斯朗,什麼是樹靈?」小冬低聲問道。
「太神奇了。」阿斯朗半蹲身子,很小心的說道:「傳說中,只有壽命在百年以上的老樹,才有機會得到自然女神的祝福或親吻。女神的祝福能讓即將枯萎的老樹發芽新生,而親吻則會讓老樹產生智慧,有可能誕生樹靈。」
阿斯朗指著地上一個個光點說道:「這些人形光芒應該就是樹靈。看他們的數量,只怕自然女神也曾經到過覆天山,甚至有可能在這裡住過。」
「女神把這些樹一棵棵全都親吻過?」易君澤咋舌問道:「這些樹靈這麼多,那要有多累啊?」
「到底用親吻,還是女神有其他方式,實際情況沒有人知道。總之樹靈可說是自然女神的近衛軍,對女神絕對忠誠。」阿斯朗皺著眉頭:「怪事,哈爾睡覺的那棵樹特別大,年齡應該相當老,為什麼周圍的樹都有樹靈,偏偏那棵沒有?」
歌聲漸歇,樹靈們一個個跳到大樹洞裡,輪流在哈爾額頭上親吻,狂化哥不林原本猙獰的面孔線條逐漸柔和,上半身的肌肉也跟著消失,抓在手上好幾天的狼牙棒也終於放開了。
「成了。」小冬喜道:「哈爾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小冬,接下來交給你了。」阿斯朗說道:「狼牙棒附有鯊皇血氣,只有你不會受到影響。」
小冬三步併做兩步跑到樹洞旁,裡面除了哈爾以外,還有兩三隻樹靈正在交頭接耳,聽不懂在說些什麼。
既然聽不懂樹靈在說什麼,小冬也沒多想,右手一探摸了半天都沒摸到狼牙棒,小冬縮手準備把頭鑽進樹洞裡尋找,那樹洞突然闔了起來。
小冬一頭撞上樹幹,頓時眼冒金星坐倒在地。四人一鳥眼睜睜看著巨樹沈入地底,任憑絲海兒如何喝令,換了好幾種手勢,巨樹就是不聽指揮。
易君澤把小冬拖離突然下沈的地面,小冬看著空蕩蕩的地面發呆了半晌,跟著就是發狂似的拼命挖土。
只差不到一隻手臂的長度,自己明明可以先抱出哈爾再拿狼牙棒,為何又是眼睜睜看著兄弟遇險,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小冬挖的兩手十指發疼,到後來被土礪劃破手掌流出了鮮血,小冬也不停手,仍舊賣力的挖。
絲海兒把手貼上旁邊的樹幹,眉頭緊蹙,精靈王冠閃爍數圈五顏六色的光芒,阿斯朗與易君澤也跟著在小冬身旁幫忙挖掘。
「對了,範圍重力術!」小冬挖到一半才猛然想起,自己學過希萊絲妮的重力術,連忙跳出土坑說道:「君澤、阿斯朗,你們後退,我用重力術把哈爾救出來。」
「哈爾不在這裡。」絲海兒把放在樹幹上的手收回,神色看來很憂慮:「那棵樹有問題,樹靈們說哈爾已經被送到離這裡很遠的災厄之殿,那地方可能在山頂的地底下。」
「災厄之殿?那又是什麼地方?」易君澤看向阿斯朗,獅人搖搖頭表示他也沒聽過。
「找了好久……」絲海兒滿面憂色的說道:「想不到除了命運女神桑絲麗以外,阿菲帝勒也在覆天山裡。」
「精靈王這樣說……」阿斯朗問道:「難道那阿菲帝勒也是神祇之一?」
精靈王轉過頭來,小冬這才看到絲海兒臉上已是淚水滿布:「災厄之神阿菲帝勒與自然女神連體並生,他是女神的弟弟、也是丈夫。兩神分體後阿菲帝勒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降下災厄把精靈本族全部消滅,連爺爺歐西賽特也沒能逃過,只有我因為擁有女神血脈而逃過一劫,還有散落在外的三眼族與哥不林得以倖存。現在除了我以外,正統精靈族只剩下葉奇了……」
絲海兒說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小冬只得先放下對哈爾的擔心,摟住她的纖腰不停安慰。
「絲海兒姊姊,妳別難過。」易君澤也上前抱著精靈王,輕拍絲海兒背部:「不管發生什麼事,妳都還有小冬、也還有我,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幫妳的。」
「謝謝你們。」絲海兒勉強克制心裡的傷痛,拉起易君澤的手放到小冬手掌上說道:「君澤,小冬就交給妳照顧了。」
「絲海兒,妳……妳想做什麼?」小冬顫聲問道,他有一個很不好的預感。
絲海兒微微一笑,地面憑空冒出兩朵大花將三人分別裹了起來。
「放我出去,絲海兒,妳不能一個人去。」小冬被花朵裡的花萼纏繞住,易君澤跟小冬關在一起,嘗試發出火焰魔法想要燒開花瓣,卻都是白費力氣。
「小冬,原諒我。」花瓣裡的兩人很著急,因為絲海兒的聲音聽來格外哀傷:「我是精靈族之王,這是我的天命,我愛你。」
「不!」小冬放聲哭喊,他的預感是對的,絲海兒要去找災厄之神報仇。可是對方是神祇啊,連老精靈王歐西賽特都不是阿菲帝勒的對手,絲海兒隻身前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絲海兒,妳聽我說。」小冬喊道:「我們可以找老祖宗和尤貝爾萊幫忙,還有沛甘勃……還有鯤大叔。鯤大叔一定可以很輕鬆把那個臭神殺死,只要等我把剩下的原力都收集好,鯤大叔就自由了。妳快放我們出去,我求求妳。」
小冬運起重力術拍打花瓣,連拍十多下以後,花瓣再也支持不住粉碎開來,兩人摔落到地上。
空山寂寂、樹影婆娑,小冬慌忙找尋絲海兒的身影,卻只有周遭的樹葉因為被風捲過,發出「沙沙」聲響。
精靈王早已離開樹林,孤身前往覆天山頂。
「阿斯朗。」小冬遍尋不著絲海兒,咬牙說道:「我馬上放你出來,請你帶君澤回帝都。」
「我已經出來了。」阿斯朗站在小冬身後,神情古怪的看著一旁的水煮蛋。精靈王指揮的巨大花朵被水煮蛋一啄就張了開來,阿斯朗倒比小冬早脫困,只不過精靈王還是快他一步離開了。
「我不走。」易君澤緊抓著小冬左手不放:「與心上人分離的痛苦你已經嚐到了,那種感覺是無止盡的折磨。這一次我絕不放開你的手,你活我就活,你死我也死。」
看著易君澤一臉堅毅,小冬很不忍心再開口趕她走,可是這次的敵人是不可理喻的強大,比起對付碎雨雲豹時不知道凶險多少倍,起碼那次還有米賽拉三神獸幫助。
小冬看向阿斯朗,希望他能勸君澤回去,阿斯朗剛走出幾步,突然抬頭叫道:「咦?精靈王回來了?」
小冬與君澤雙雙轉頭,漆黑的天上空無一物,接著小冬覺得後腦遭受一記重擊,立刻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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