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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4 - 6 行進路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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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行進路線(下)
就在哈爾與小冬雙雙離開帝都的第三天,翼獅阿斯朗和易君澤終於追趕上他們。
易大小姐滿心以為可以在帝都與小冬重逢,沒想到卻從雷望口裡聽到小冬前腳剛離開。在交出金犀角羽扇後,易君澤不聽眾人的勸告堅持要一個人去找小冬,阿斯朗拗不過她,只好帶她一起走。
至於莎芙則自告奮勇要幫失去右手的薇莉娜調配解藥──經歷狐族災變的莎芙變得堅強成熟許多,心地善良的她眼見帝都有許多病人就決定要留下來。阿斯朗再三叮嚀她要提防心懷不軌的人類,特別是男人,應紅花召喚趕來的蛛后也保證會讓意圖接近莎芙的男人生不如死,阿斯朗才放心帶易君澤離開。
離開之前,阿斯朗特意前去拜訪科多,他想知道被鯊齒劍控制的人心裡在想些什麼,這樣他好推測哈爾可能會有的特殊反應。
「與其說心裡在想什麼,不如說什麼都沒在想比較貼切。」科多站在雷辰賜與的莊園內,訝異的看著獅族青年。
「你是第一個這樣問的人。」科多說道:「大家都只關心要怎麼解除鯊齒劍的血氣狂化,知道我在想什麼很重要嗎?」
「嗯,哈爾的情況特殊,我想盡可能多瞭解一些比較好應對。」
科多沈思了一會兒又說道:「說真的,被控制的時候我在想些什麼已經不記得了,不過我有印象當時眼睛裡看到的景象很不尋常。」
「很不尋常?」阿斯朗等著科多說下去。
「具體來說,所有看到的東西顏色都很單調。」科多閉上眼回想:「石頭啦,花草樹木那些東西都變得很模糊,只剩下黑白兩種顏色,只有生物……對,就是生物,一舉一動都會特別清晰,連體內散發出的能量都感覺得到。」
「是眼裡所有生物都一樣清楚,還是鎖定要攻擊的目標特別清楚?」阿斯朗追問。
「這個嘛……應該是只有認定的敵人會特別清楚。」科多苦笑著回答:「我也不是很確定,也許再讓我拿一次鯊齒劍,我就可以給你肯定的答案了。」
「還有其他的印象嗎?任何細節都可以。」
「……好像……拿著鯊齒劍的時候,我覺得我是天下無敵的。」科多說道:「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可能連神獸都不放在眼裡。」
「多謝了。」阿斯朗沒有繼續追問,科多的答案已經足以讓他想到一些哈爾之所以會跑出帝都的原因。
鯊皇牙融入哈爾的狼牙棒裡,狼牙棒本體卻是來自世界樹。在哈爾剛被鯊齒劍控制之時雷勳有踢飛小冬的舉動,使得哈爾把雷勳當成敵人立刻攻擊。照科多的說法哈爾在被六星輝劍陣砍傷之後應該就會清醒,可是哈爾逃出劍陣後立刻頭也不回的往北走,極有可能是因為哈爾透過世界樹感應到北方有更強大的敵人。
世界樹真正的敵人是不知躲在何處的邪神,但北方還有一個已經知道位置的假想敵。
獄神蠍王。
在北上的路程中,阿斯朗憂心忡忡的向易君澤說明自己的猜測。不用想也知道,哈爾絕不可能是亞可拉普的對手,換成鯊皇伊凡也許有勝算,找到哈爾之後一定要先把他抓起來,想辦法讓他恢復神智。
再度見到哈爾,小冬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的怪物就是他最親愛的兄弟哈爾。
哈爾的身材在哥不林中算是比較矮小的,肌肉也不很發達,哈爾最自豪的就是他敏捷靈活的動作與古靈精怪的攻擊方式──很少有哥不林會像他一樣專心發展投石術,發明出各種不同的變化。
「哈爾,是你嗎?」小冬的聲音連他自己都覺得很哀傷,好像快要哭了出來:「你怎麼變成這樣?哈爾,我是小冬啊,你的老大小冬。」
哈爾的衣服已經不見了,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賁起,看起來長高了不少。粗大的雙手正在一隻剛死不久的棕色大熊屍體內掏挖著,棕熊的頭顱與身體分離落在一旁,失去焦距的瞳孔對著天空。
哈爾一路直奔,闖進這頭棕熊生活的地盤,小冬在空中正好目睹到哈爾與棕熊的戰鬥。戰鬥沒有持續多久,棕熊一爪拍在哈爾肩上,哈爾沒有閃,只是一棒把棕熊的頭砸飛,然後撕開棕熊的腹部取出內臟開始大嚼起來。
小冬在後面看得清楚,直欲作嘔,忍不住放聲叫喚。
「嘎吼。」哈爾坐在地上轉過頭看,他的眼睛不再是一片純黑,跟平常的樣子沒什麼差別,只是他的眼神讓小冬覺得很陌生,小冬不由得驚駭的退後幾步。
哈爾沒理會小冬,拿起狼牙棒又繼續往前跑,小冬擦擦眼淚,召喚出精靈王。
「絲海兒。」小冬哭道:「哈爾被鯊皇牙控制住了,妳……嗚嗚,妳一定要救他。」
「小冬,你先別難過。」絲海兒說道:「我能感覺到,哈爾心裡現在很混亂,不過血氣狂化對他的控制力已經慢慢在減弱了。我們趕快跟上他,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妳沒辦法讓他清醒嗎?」小冬哭的很傷心,絲海兒輕輕抱住他,在他耳邊說道:「對不起,我無法解除鯊皇伊凡的天賦能力。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跟著他、保護他,直到他自己醒來。」
「嗯,好吧,我們追上去。」小冬坐上水煮蛋,精靈王看到白鳥顯得有點吃驚,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麼,小冬也沒注意到。
阿斯朗與易君澤從後面追上,易君澤安慰小冬,還跟著坐上了水煮蛋。絲海兒飛在一旁,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跟著哈爾抵達覆天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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