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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4 - 2 誠服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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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誠服臣服
「希萊絲妮,既然事已至此,妳又何苦一意孤行?」
小冬的識海裡,七色鳥彩羽不厭其煩的勸說著:「世界樹是行星所有生命的來源,妳的天賦重力術本來也是世界樹的一部分,物歸原主天經地義,難道妳希望看著這美麗的世界破滅嗎?」
「哼,嘴上說的好聽。」希萊絲妮斜靠著岩壁冷笑說道:「空有神獸威能卻俯首聽命於一個人類,你們的尊嚴都到哪裡去了?世界末日和我有甚麼關係,反正我已經沒有了軀體,就讓那些低賤的生命跟我一起陪葬吧,啊哈哈。」
「嘖,碎雨雲豹,妳這句話可說錯了。」剛睡醒的鯤妻唱夫隨的加入勸說行列:「妳相信命運女神嗎?」
「沒聽過,我只相信自己的能力,從不信神。」
「不信她沒關係,因為我也不信。」鯤說道:「這小女娃有一個奇怪的癖好,喜歡收集東西,尤其是美麗神獸的身體。」
「……那又怎樣?」
「小冬手上那把羽扇,就是命運女神用彩羽身體改造的。」鯤說道:「妳死了之後,屍體立刻煙消雲散,我猜是命運女神偷走的。」
「可惡!」希萊絲妮咬牙咒罵。
「先別罵。」鯤拍動巨大的尾巴,讓被捲起的海底泥沙掩住希萊絲妮惡毒的言語,繼續說道:「如果妳有像彩羽一樣的好運氣,身體被女神保存起來,妳必須趁身體被她改造成某種神器之前讓小冬盡快找到她,這樣說不定還有復活的機會。」
「復活?你的意思是……」希萊絲妮抹去臉上的沙土,急切問道:「死後重生?命運女神有這種能力嗎?」
「肯定有。」彩羽笑嘻嘻地說道:「活生生的例子就在妳眼前。骷髏戰士洛維,他另一個身分是雷鷹帝國開國皇帝雷延,也是命運女神兩百年前的丈夫。」
「這骷髏頭?」希萊絲妮冷眼看去,洛維撐起骨架站起,凹陷的眼窩裡,兩團熾熱的靈魂之火正熊熊燃燒著。
希萊絲妮洩氣的說道:「原來你們在開我玩笑,要我復活變成那副模樣,我還是死了的好。」
「嘿嘿,妳別看洛維在這裡是三百多塊排骨拼起來的醜樣子,可是一旦小冬把他召喚出去……嘖嘖,威風凜凜,人模人樣的,誰能說他不是活人?」
「說來說去,你們就是要我當這小鬼的奴隸。」希萊絲妮怒道:「他已經有我的精神印記了,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裡,你們到底還想怎樣?」
「小冬雖有妳的精神印記,但無法使用廣範圍重力術。」鯤說道:「他現在的召喚術能量不夠,無法召喚妳;再加上妳已經死亡,如果硬把妳拖出去妳會煙消雲散,連神獸魂都保不住,我們也是在為妳著想。」
「哼……」希萊絲妮無力地哼道:「人類小子真是好運氣,骷髏頭和七色鳥也就罷了,為什麼你這條烏漆抹黑的怪魚也幫他?」
希萊絲妮知道洛維和彩羽不是她的對手,可是眼前這條看不到邊際的大魚……比起亞可拉普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強大是一種讓人懼怕的能力。」彩羽坐在鯤的背上正色說道:「希萊絲妮,妳有足以讓全世界臣服於妳的實力,可是奠基在懼怕上的服從隨時有可能反過來吞噬妳。眾人對妳只有敵視、沒有信任,因為妳知道自己比所有人都要強,也習慣用能力迫使別人屈服。」
「笑話,難道弱小者比我更容易讓人服從?」
「不是服從,是信任。」洛維眨巴著骨骸下顎說道:「這樣說也許有點奇怪,但小冬的內心確實比妳強。舉個例子來說,如果今天妳最愛的人被鯤抓住了,妳會選擇直接跟鯤開打嗎?」
如果亞可拉普或者卡穆弗拉落到鯤的手上,自己敢跟鯤交戰嗎?
希萊絲妮思索許久,卻遲遲無法做出選擇。
「難說。」希萊絲妮輕嘆一口氣,接著又說道:「也許我會想別的辦法偷偷救出他,也許我會找幫手,可是明知必死的事情我做不到。」
話剛說完,希萊絲妮不由得一怔,回憶起自己懷著卡穆弗拉的時候被世界樹纏住,情人落荒而逃的景象。
「看來……我錯怪他了。」希萊絲妮想著:「他未必是對我毫無感情,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選擇罷了。」
任何人事物與自己的生命做衡量,能選生命對立面的人確實很罕見。
「妳想了太久,妳最愛的人早已死了。」洛維說道:「小冬跟妳最大的不同,在於他不會見死不救。面對沙虎魔獸、滿天飛蝗時如此;敵國求救時如此;連在狐族領面對花姬蛛后怕的要死時也是如此。妳煩惱殺的人太少,總想盡量多殺人,顯示自己的強大;可是小冬卻怕救的人不夠多,救活越多他越開心。」
「同伴的信任,才是真正強大的力量。以前在戰場上,我可以放心把背後交給兩個義兄。將來如果有需要,我絕對相信小冬不會在背後捅我一刀。妳呢?有誰完全信任妳,願意讓妳保護他的背後?」洛維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聽在碎雨雲豹耳裡卻有如雷霆轟響。
「我錯了。」希萊絲妮喃喃說道:「亞可拉普說過我幾次,可是我只怨他不懂我,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他始終無法信任我。我知道他愛我憐我,可是他卻不信任我,哈哈哈。」
希萊絲妮臉上迸出兩行熱淚,彩羽掏出彩色絲絹輕輕地幫她抹去淚水。
「明明相愛的兩人卻不信任對方,這不是很可憐嗎?」彩羽微笑著說道:「只要妳改變心態好好的活下去,我想妳的愛人一定會全心接納妳。畢竟,我們都是神獸,只要世界不毀滅,總有相見的一天,不是嗎?」
洛維面無表情的偷偷豎起大拇指,彩羽也回頭朝鯤眨眨眼睛,俏皮的回應。
「我殺了這麼多人,命運女神有可能幫我嗎?」希萊絲妮忐忑地問道。
「到時候讓洛維出馬說說看吧。」鯤說道:「他們曾經是夫妻,我想命運女神會考慮的。」
雷鷹帝國、鷹翔宮內--
雷辰派去米賽拉帝國的使者此刻已進宮覆命,算算他來回的時間不過六日,速度是出乎預料的快,只是不知道米德拉斯的回覆究竟如何。
科多奉上鯊齒斬凌劍後,雷辰留下鯊齒而將斬凌劍體交予使者送去米賽拉帝國,使者進宮手裡捧著兩樣東西,長形劍匣上平放著一卷文書,難道米德拉斯竟拒絕交換?
雷辰臉色一沉,宮內侍衛則是連忙接過劍匣與文書檢查其上是否附有機關,米賽拉帝國畢竟還是敵人,檢查的動作可不能少。
亞特列恩不發一語的將文書轉呈陛下,殿內大臣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少了金犀角雖然不至於完全無法消滅瘟疫,可是效果會大打折扣是薇莉娜說的,現在就看陛下要如何處置了。
侍衛緩緩將文書展開,雷辰臉上表情先是一愣,看了一會兒之後嘴角逐漸上揚,最後簡直可以說是眉開眼笑了。
「大國畢竟是大國。」雷辰說道:「米德拉斯,朕這次可真服了你啦。」
「陛下,文書上寫些甚麼?」亞特列恩躬身問道。
「國相可以拿去看。」雷辰笑道:「米德拉斯以退為進,意在當上三方結盟的盟主啊。」
「啊?」亞特列恩接過文書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
內容大意第一點是說斬凌劍雖然是天下少有的名劍,但寶劍需有高手使用才能發揮最大效益,請雷辰將劍歸還科多。米賽拉帝國有烏爾汀大魔法師在,神匠所造兵器未必遜於斬凌寶劍。
第二點關於金犀角羽扇,在小冬弭平魔獸爭鬥後,楊蓉便已將羽扇送給了易君澤,作為米賽拉帝國答謝楊親王不遠千里拯救百姓的報酬。
第三點是米德拉斯聽說小冬與易家大小姐兩情相悅,小冬的姊姊也對易君澤很滿意,希望雷辰盡快安排兩人的婚禮。只不過楊蓉若因為米賽拉帝國皇妃的身分而不能參加小冬的婚禮,一定會抱憾終生,所以希望婚禮最好在大陸中立區死城舉辦,到時候他必定帶著楊蓉一起去喝杯喜酒。
最後則提到大陸結盟的需要已迫在眉睫,米賽拉三神獸和小冬都未能完成與獸族大統領的賭約,希望趁小冬婚禮時順便商議結盟事宜,相信雷鷹帝國能做出最明智的決斷。
「老狐狸。」大公爵雷勳笑罵道:「他這是明擺著邀功,提醒帝國欠他一個人情。表面上看來慷慨無比,退還寶劍又送了金犀角,連楊肇的婚禮都開口催促;實際上還不就是等著看我們兩邊為難,不拱他當盟主顯得我們不講道義、拱他上去我們對獸族又無法交代,他米德拉斯只要把屁股洗乾淨等著坐上盟主之位就好,全天下的便宜都被他佔去了。」
大公爵的話聽來很粗俗,眾大臣有些辛苦的忍住笑意。在沒有摸清陛下真正的想法前,胡亂發笑惹惱陛下可沒甚麼好處。
「大公爵說的對。」雷辰笑道:「米德拉斯這一手連消帶拉,既消去我國原有主動權的優勢,又順帶拉攏緬因家和小冬,實在不可小覷啊。」
「那陛下意欲如何呢?」亞特列恩見雷辰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一時搞不清雷辰到底想要怎麼做,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他這麼喜歡當盟主,就讓他當吧。」雷辰笑著望向大哥雷勳,雷勳有些不解的苦苦思索,為何陛下甘願讓出盟主寶座呢?
「眾卿,這盟主不好當啊。」雷辰將身體向後一靠,拍拍座椅說道:「我國東部行省已殘破不堪,加上帝都瘟疫橫行、中央軍團損失慘重,經濟軍力均遭受嚴重打擊;反觀米賽拉那邊雖然三神獸再度受挫,但基礎戰力並未受損、首都也屹立不搖。兩相比較之下,雷鷹帝國此刻實在不宜與米賽拉帝國相爭。」
「可是陛下,若米德拉斯借大陸盟主名義指揮甚至消耗我軍兵力,情況豈不是更糟?」財務長羅伊出言反對。
「卿多慮了,朕還有兩把長槍、一面盾牌。米德拉斯若妄想併吞雷鷹帝國,當心撐破他的肚子。」雷辰雙目精光閃爍,斬釘截鐵的說道。
雷勳會心一笑:「陛下指的是……艾瓦多總督、楊肇與臣?」
「不錯,盟約簽訂之日,便是楊肇就任西部行省總督之時。」雷辰大笑說道:「楊肇年紀雖輕,卻是世界樹指定的救世者,米德拉斯無論如何都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楊肇就是雷鷹帝國最大的一面盾牌。」
盟主讓給米德拉斯又如何?基礎軍力也許雷鷹帝國居於劣勢,但小冬一人就可抵千軍萬馬,就算你米德拉斯再囂張,敢跟救世者翻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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