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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 13 - 6 三件藥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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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三件藥材
蜜蜂埃斯卡勒見桌上已無水杯,來回繞兩圈之後飛回薇莉娜身旁,停在王妃肩頭。除了小冬和哈爾因為恨極薇莉娜,堅持不肯喝下蜂蜜,在場眾人都已喝過,雷望和克蘭達比較了解蜂蜜的好處,既然小冬和哈爾不肯喝,兩個老人就老實不客氣地各多喝了一杯。
「王妃,不知道您接下來要如何處理帝都的瘟疫?」國相亞特列恩把水杯放回石桌上後,迫不及待詢問這個讓他焦頭爛額的問題。
傳染病毫無預警地突然出現,先是遭受地震災害的平民傷重不治,到處可見平民的屍體。儘管軍務長凱利亞很快就調集帝都軍團,命令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殘破的帝都,但地震的災害範圍太大,軍團又有不少士兵是帶傷救援,連日勞累之下一個接一個病倒;再加上東部行省與海族的戰爭尚未止息,許多在前線受傷失去戰鬥力的士兵被遣送回帝都休養,更增加帝都軍團人力調配的負擔。
凱利亞將手上人力吃緊的消息回報給亞特列恩知道,老經驗的國相不敢怠慢,當晚便直闖皇宮驚醒了雷辰。
「國相的擔憂很正確。」雷辰聽清亞特列恩的來意後,點頭說道:「傷病者人數有增無減,這恐怕是瘟疫即將流行的前兆。」
雷辰當晚便急令東部行省總督多鐸後撤,不必死守城市防線以減少傷亡、保留軍團實力;同時命令西北行省總督雷勳分兵三千支援帝都,好增加應變人力。
「命令下去。」安排好初步的處置之後,雷辰交代亞特列恩說道:「即日起帝都發布宵禁,入夜後除了維護治安的軍士與照顧傷患必要的人力外,不論貴族平民都不准外出,違者以擾亂秩序罪論處。」
「陛下,依您看……需不需要請楊王妃來一趟帝都?」亞特列恩小心翼翼的問雷辰。
雷辰看著眼前的老者,似乎想要捕捉國相臉上表情的微妙變化。
「准奏。」雷辰起身準備離開書房,卻有些心不在焉的撞到書桌旁的座椅。
亞特列恩看著雷辰離開書房,暗暗鬆了一口氣。先皇雷鳴眼光精準,雷辰在國政大事上比雷勳更沉得住氣,如果剛才在他面前的人是雷勳,亞特列恩未必敢提出這個建議。
楊親王妃薇莉娜是半海族美女,不但是雷鷹帝國唯一的瘟疫師,更是雷辰年輕時的夢中情人。
亞特列恩只知道雷辰曾經對薇莉娜很著迷,只是薇莉娜所愛的人卻不是當時的二皇子雷辰、後來的皇帝陛下,而是楊達。雷辰的心事帝都皆知,先皇雷鳴當然很清楚,但薇莉娜嫁到楊家那天,先皇居然指派雷辰擔任主婚人。
「身為雷家人,永遠都有比兒女私情更重要的責任。」亞特列恩忘不了當時雷鳴語重心長的口氣:「世界將有大難,非意志堅定、冷靜沉著者無法領導雷鷹帝國度過危機。朕的兩個兒子都是意志堅定之人,但長子勳跟朕太像,帝國經不起再一個十年的窮兵黷武。辰兒個性還算冷靜,只是對有些事情太過堅持,朕想再推他一把。唯有曾經折翅的雄鷹才會磨練出最銳利的目光,好讓自己看的更遠、飛的更順暢。楊達的婚姻對他來說是一場試煉,在眾目睽睽之下祝賀異姓兄弟與心上人白頭偕老當然很殘忍,但他必須要做到,因為他雷辰就是雷鷹帝國下一任皇帝!」
雷辰的太子身分就在先皇一次幾近自言自語的情形下確定了。先皇雷鳴的個性與雷辰大不相同,在雷鳴說話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敢插嘴,話一旦說出也幾乎沒有討論的餘地。
亞特列恩揉揉已經有些昏花的眼睛,這兩年來自己老的很快,等這次大地震所造成的後遺症統統處理完畢後,自己也該向陛下請辭國政首相一職了。
只可惜,即使雷辰與亞特列恩盡力阻止瘟疫出現,它還是違反所有人的期望在帝都開始流行起來。
隔離、阻絕、嚴格檢查食物水源都無法有效阻止瘟疫在帝都肆虐,因為他們連疾病的起源來自何處都搞不清,只能嚴厲禁止人民彼此接觸,在帝都畫出好些隔離區。士兵們只能站在區外眼睜睜看著區裡的貴族與平民在痛苦哀號中等待死亡,區外的人卻無計可施。
薇莉娜的到來給了帝都統治階級一劑強心針,沒人比她更懂如何與這些看不見的病魔周旋。
「皇宮內目前還是乾淨的。」薇莉娜說道:「眾位皇妃與皇子的身體都沒有異狀,宮外的情形就不必說了,我比較擔心宮中侍衛的情況。據我所知,侍衛隊的居住地在宮外,一不小心就可能將病帶進皇宮。」
「陛下。」小冬對雷辰說道:「我進來之前就有一個侍衛突然昏倒,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傳染了。」
軍務長凱利亞眉頭皺了一下,皇宮侍衛的調度現在都是由他安排,小冬這一番話等於在指責他有把瘟疫帶進宮中的嫌疑。他才準備開口說話就被薇莉娜搶先說道:「陛下,我想去看看那名士兵。」
「好,帝都的安危就交給王妃了。凱利亞,你帶王妃去看看那名士兵。」雷辰立刻答允,凱利亞行一個軍禮後轉頭對薇莉娜說道:「楊王妃,請跟我來。」
薇莉娜神色嚴肅的跟著凱利亞走出議政廳,身後跟著一名侍女。
雷辰與雷望也都是一臉憂色,若是讓傳染病源在皇宮內擴散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小冬,向朕說說你最近的經歷吧。」雷辰有意掃除在場眾人心裡的陰霾,想讓小冬說說擊敗碎雨雲豹的過程。
小冬應了一聲「是」,開始將眾人與碎雨雲豹交手的經過娓娓道來,他當然沒忘記提米賽拉三神獸在這次戰鬥中的貢獻。如果沒有葛吉丹他們拖住希萊絲妮,小冬也很難順利救出泰倫,更不會有後面尤貝爾萊戲稱為「暴君轟天屁」一舉擊敗碎雨雲豹的結果。
「唏,碎雨雲豹居然死了?」故事聽到後來雷望吐出一口大氣,小冬的經歷徹底顛覆以往他對神獸的認知,在他心裡神獸是高不可攀、擁有近神能力的稀有生物。但是聽到碎雨雲豹居然被一截指骨刺穿頭部而死,忍不住叫了出來。
「陛下,這真是太好了。」副相卡蘭達也高興的說道:「鼓動海族進攻聖紋大陸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亡,東部行省有救了。」
「是嗎?朕也希望真如侯爵所言。」雷辰與亞特列恩最近為了瘟疫的散播忙得焦頭爛額,雖然在幾天前就已知道碎雨雲豹死亡的消息,但兩人都沒把她跟海族進攻的事情連在一起,這時候聽到卡蘭達的推斷,雷辰臉上終於出現一絲笑容。
「小冬這次立了大功。」雷望也笑著說道:「不但拯救了帝國,還賺到願意服從號令的獸族盟友,世界樹任務也完成了一半。你真是雷鷹帝國、不,應該說是聖紋大陸的福星啊。」
「大伯說的對。」雷辰重新坐到石桌正面,手上鷹翅水晶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喀喀」的清響:「小冬,本來眾大臣對朕要封賞你有不少疑慮,但現在不會再有任何人反對,因為你已經完成太多沒有其他人敢承擔的任務。等明天蒼鷹大公抵達帝都之後,朕要在鷹翔宮召集所有貴族大臣,當眾宣布讓你接任楊親王之位。」
「我反對。」薇莉娜兩手血淋淋的闖進議政廳,忿忿不平的說道:「陛下,楊達還沒死,您絕對不可以讓楊肇接替他的位置,楊肇才是真正的災星,就是他害楊達失蹤啊。」
「薇莉娜,朕不知道妳跟小冬究竟為什麼有這麼大的仇恨,但小冬是楊達的親生兒子,楊兄弟失蹤了這麼久,兒子又立下如此大功,讓他接任親王也是理所當然。」薇莉娜如此明目張膽反對旨意,還在議政廳對著自己叫囂,饒是雷辰對她舊情難忘也不能不顧皇帝的面子,當即駁了回去。
「刷」的一聲,薇莉娜手上的鮮血瞬間乾涸,像剝皮一樣直接層層脫落,露出她白玉般的細緻手掌。
「若陛下執意如此,薇莉娜無話可說。等帝都瘟疫控制下來後,我便返回楊家領地,楊肇踏進領地之日便是薇莉娜身亡之時。」薇莉娜面無血色、恨恨的說道。
「那太好了。」哈爾先咧嘴露出牙齒對薇莉娜做個鬼臉,接著又嘻笑說道:「妳最好死在外面,省得老大還要找人收妳的屍體。」
薇莉娜臉色一沈,嘴唇輕微顫動不知道在念些什麼,小冬立即擋在哈爾身前喝道:「薇莉娜!我不在乎親王身份,也比妳更想知道父親的下落。可是如果妳敢傷害哈爾,我楊小冬第一個對妳不客氣。」
「都給我住手。」雷望取出魔杖往兩人中間的地面用力一插,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們母子倆越來越不像話,居然敢在陛下面前大聲咆哮,你們眼裡還有雷鷹帝國的存在嗎?還有你,哥不林哈爾,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你一開口就沒好話,瘟疫你有辦法對付嗎?沒辦法對付就給我閉上嘴。」
眼見帝都大魔法師動了真怒,薇莉娜只好收回準備發動的魔法攻擊,小冬也緊緊抿著嘴,不發一語。
倒是雷辰看了大伯一眼之後,無聲的遞上一杯清水。
一邊是年輕時期的心上人,對付瘟疫還要靠她;另一邊是救世者,肩負世界樹任務,他不管偏袒誰都會讓另一方心生不滿,這個皇帝怎麼就這麼難當啊?
國相亞特列恩開口打圓場說道:「楊王妃,有件事情我不懂,還請王妃指教。」
「我不能說,我向命運女神發過誓。」薇莉娜直接用一句話堵住國相的嘴,讓亞特列恩把疑問吞回肚子裡。
命運女神桑絲麗與雷家有著很微妙的關係,傳說開國皇帝雷延的妻子便是命運女神化身,也有人說是女神本人,總之這個話題在雷鷹帝國一向是個禁忌。不過身為魔法師的薇莉娜不太可能拿女神來說謊,觸怒女神的下場一定是很悽慘的。
又是命運女神,小冬有些厭惡的想著,她不是絕對中立的命運之神嗎?為什麼雷鷹帝國很多事情都跟她有關?
「陛下,請您寬恕我剛才的無禮。」薇莉娜突然改變態度盈盈下拜,雷辰原本難看的臉色也和緩了一些。
「我……臣妾一時氣昏了頭,忘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稟告陛下。」薇莉娜眼睛看著地面從她手上甩落的血跡說道:「那名侍衛染上了瘟疫沒錯,臣妾還查出瘟疫的可能來源。」
「從哪裡傳來的?」雷辰急切想要知道答案,在場眾人當然也不例外。
「從侍衛的發病情況看來,可能是某種劇毒海螺或海蛇身上的病魔轉移到人體。」
薇娜莉未得雷辰同意就逕自起身解釋道:「如果只是單純的毒素,人類一觸即死,不會有傳染的問題,但那名侍衛體內卻有病魔破壞內臟而大量出血,血液中帶有海族毒素。能棲息在有毒海族體內的病魔當然無懼毒素,但若棲息在人類體內,沒有劇毒壓制他們生長,他們就會反過來用劇毒殺死人類。」
「病魔?」雷望喃喃說道:「王妃的用詞聽來很陌生,病魔和夢魘可是相似之物?」
「病魔這名詞是我自己想出來的。」薇莉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們的外型很恐怖又會讓人生病,所以我叫他們病魔。」
「所以妳是說,這病魔是東部軍團的士兵帶回來的?」亞特列恩問道。
「極有可能,因為劇毒海螺或海蛇不可能在帝都出沒,只有與海族交戰過的士兵才有可能接觸到。」薇莉娜給了大家一個結論。
「薇莉娜,朕問妳,這病魔……瘟疫有沒有藥醫?」雷辰左手輕握放在嘴前,神情嚴肅的問道。如果薇莉娜沒有辦法擺平這場瘟疫,一向給人溫和仁慈印象的雷辰皇帝,就不得不忍痛做出最殘忍的決定了。
「有辦法,但是我沒有藥材。」薇莉娜意有所指的說道:「只有能夠打敗神獸的人,才有可能收集到這幾樣材料,只是這些藥材都不在一處,要在短時間內全部收集到很困難。」
「什麼材料?」雷望開口問道。能夠打敗神獸的人只有小冬,薇莉娜是想借神獸之手除掉小冬,還是真有其事呢?
「花姬蛛后冠、黃金犀牛角……」薇娜莉停頓了一下,露出淡淡的笑容:「還有深海鯊皇牙,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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