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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妄想的音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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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人類都是一樣的。
一直以來,頭頂上的天,腳下踏的地,眼睛能看到的世界就是這樣。進而,人類認為,這天上有一個神所居住的天堂。而地下,則有一個鬼所統治的地獄。人們會把天界敘述的無限美好,並且把地獄敘述成苦難之地,行善者在往生之後,可以前往天堂,而惡人則會被拖入地獄受苦。一直以來,人類都是這樣認為的--而這,便是宗教。
只是,當科技進步了,世界,感覺上也變大了。人類才注意到,原來自己所居住的地方,不是平的,是圓的。而天空之上,還有一個更大的天空(宇宙),而我們本來以為只有『一個(同時也是獨一無二的)』的天堂與地獄,實際上,也不只一個。
人類所能理解的事物之外,似乎有個更大的東西在等候著被探索,宗教之外,也有著更大的東西在等候被發現。如果,那個東西真的存在的話,那又要稱為什麼?姑且,就先稱作是『一切事物的命運集合體』但這個名字太長了,那叫『大命運集合體』,但這個詞又感覺不錯--絕對命運。
1.
台北的咖啡廳,認真說起來,你很難找到人少的時候。他們通常會出現在街頭巷尾,或者是上班族常出沒的地方;而這個策略也奏效,使的他們能夠賺進大把大把的鈔票。但這地方,也確實是個可以暫且逃避現實壓力的地方,只要你不把你的同事或商業夥伴帶到這裡,這裡(應該要有的)寧靜,還有四處飄散的咖啡香,就像是會使人沉迷似的,讓你度過一個安穩的下午茶時間。
說是『沙漠(城市)之中的綠洲』也還真不為過。
服務生之中,總有幾個特別亮眼的。雖然穿著的制服都是一樣的,但只要是笑容燦爛,且對待顧客和善的服務生,都會特別的受到所有人的注目。而倪知音就是其中的一人,但與其說她是因為笑容燦爛而受注目,不如說是她的『外表』與『內在』受到人們注意。
台灣大學音樂系所畢業的她,曾到過維也納音樂學院,或是國外什麼有名的音樂學校進修過。得過無數音樂獎項的她,回到台灣,應該是可以當上一名鋼琴演奏家的,但她卻放棄了這個機會。她喜歡小孩,也喜歡教小孩彈琴,所以她選擇當一名音樂老師(或可以稱為是鋼琴家教)。這方面的工作收入,其實,足夠倪知音度日了,但她卻還是選擇在這種連鎖咖啡廳打工。
上午在這裡,中午午餐過後,再到學生的家中教琴,直到晚上。每天過的忙碌,回到家後,還得再騰出幾個小時,來練習琴藝--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放棄過音樂,所以偶爾她會接一些案子,像是婚禮的鋼琴演奏,或者是歌手MV的伴奏等等...
認真說起來,倪知音是根本不需要在咖啡廳打工的。之所以不肯放棄這個工作的理由,只是為了一個人。為了能再見到『那個人』一面,就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至於『那個人』是誰,就得要回到幾個月前開始說明了。
那時,正職盛夏,就算到了夜裡還是熱的令人難耐。一名長相可人,身材姣好的女子,被幾名混混給強拉到一棟廢棄的大樓之中。對方有五個人,看起來全都是未滿十八歲的少年,身上穿著他們那一代認為流行的衣服,似乎想對這名女子不利。
「你...你們想做什麼?」女子嚇壞了,將手中的包包緊抱胸口,畏縮的靠在牆邊。
而少年們也沒說什麼,幾個人隨即上前,將女子強押在地上,還用膠帶封著她的嘴。這時,令一人則急忙搶走了女子的包包,拿走裡面的錢。本來以為他們想要的錢到手了,女子也該安全了,但這些少年似乎還令有目的;那少年這時把包包丟到了一旁,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拉開了自己褲子的拉鍊,露出他那猥褻的東西。
「扒了她的內褲,快幹她!」一名少年這樣說著。
「你不想當處男當一輩子吧!今天你生日,好好的爽一下。」令一名少年跟著應和。
那少年點了點頭,隨即上前掀開了女子的裙子,然後粗暴的想要撕爛她的內褲。女子奮力的想要抵抗,但被少年壓制住手腳,根本沒有能力反擊。那些少年看起來都很興奮,眼見那猥褻的東西,就要被放進去的時候,只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那名打算破處的少年不知為什麼的,咚的一聲就倒在地上。人沒怎樣,只是暈了過去,那東西也垂了下來。
「這樣可不行喔。」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一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他一身黑西裝,戴著紳士帽,還在夜裡戴著雷朋太陽眼鏡,看起來就像個怪人。
一見到有人出現,又只有單獨一人,剩下的四名少年隨即抓起離身邊最近的東西--像是木棍、石頭--轉身就想朝著那人的方向衝去。但走沒兩步,他又不見了。
「我說啊。」這時,一聽到身後傳來聲音,那些少年急忙轉過頭。不知何時,那帶著墨鏡的男子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嘴裡還叼著一支煙。跟著,他吐了一口煙,說:「現在的年輕人這麼的愚昧嗎?想上女人花錢,要不然交個女朋友也行--反正你把對方當什麼,也不關我的事情。」
「囉嗦!」剩下的四人又衝了過去,但跑沒兩步,那人一沒入陰影之中,卻又消失了。
那些少年看著四周,才發現,原本他們逮到的那個女人,也不見了。地上只剩下一個褲子沒穿好,露出半個龜頭,而且還沒醒過來的白痴--要是就這樣被人家發現,真的會讓人這樣認為吧?
而鍾馗,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帶著那名看來狼狽不堪的女性,離開了那棟廢棄的大樓。墨鏡男子挖了挖耳朵,並沒有注意到那名女子,正感激不已的望著他。
「真...真是謝謝你。」女子跟在那人身後,連忙道謝的說:「要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我恐怕...」
「行了,行了,什麼感激的話都不用再說,下次小心一點就好。」而他仍然是一臉無所謂,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元,給了那名女子,說:「這一百元夠你坐車回家了,記住,不要坐計程車,也不要往人少的地方走,知道嘛?」
「是的,我知道。」女子仍然感激的望著男子,說:「我的名字叫倪知音,你呢?」
聽到她這樣說,男子嘆了口氣,這橋段似乎在哪裡件過似的--後來他想起了,一些古裝連續劇上頭,都有可能見到這種畫面,年輕的俠客拯救了哪家的大小姐,而那大小姐直言謝,還想問對方的名字,跟著就是以身相許。他是覺得很無謂,但人家連自己的名字都報上了,自己不做點回應,似乎不太對。
「我姓鍾。」男子這樣說著,隨後就直接離開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倪知音心中的感謝無法言喻。
之後,倪知音安全的回到了家中,並且在他爸爸倪享的逼問下,得知她遭遇了這些事情。倪享從倪知音那狼狽的模樣,直覺可能出事才會如此逼問。原因無他,倪享年輕時因為喪妻,這唯一的女兒知音便是他生活的支柱。現在身為科技公司『星網』的董事長,財富、名聲都有了,但他仍然不願再娶,縱使女兒總有一天會嫁出去,他也不肯。
之後,在倪享堅決報警的情況下,倪知音到警局做筆錄。只是,要在那樣驚慌且殘破的記憶之中,回想起那些少年的長相,是有些困難的。然而,幾天後,那些少年就因為結夥搶劫,被警察抓到,並且在倪知音與多位受害者的指認之下,被依強盜與妨礙性自主罪名,送到少年法庭審理,這件事情,才因此落幕。這樣的結果,可以說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只是,看來事情是結束了,其實不然。那個在危及時分救了自己的『鍾先生』,令倪知音感恩之際,亦在倪知音心中產生了愛慕之意,甚至還在自己的網路部落格上,寫上這件事情的經過,還畫了一張鍾先生的畫像(雖然畫的不怎麼好),想要請網友幫他找尋。
而那件事情過了一個月以後,倪知音依舊過著同樣的生活--鋼琴家教與一些與音樂有關的Case,替自己賺取一些生活費。只是他的心中,還是掛念著那位『鍾先生』。
這天,她獨自坐在咖啡廳裡,喝著咖啡看書,度過下午時光時,腦海裡又浮現了那位『鍾先生』的臉。這時的她,正看著一本言情小說,書上的女主角同樣是一個普通的女學生,但她卻愛上了學校裡的男音樂老師。只是這個音樂老師以有家室,因此,女學生只能把自己的感情藏在心中,默默的愛慕這位老師。
他腦海裡浮現了劇情的畫面,在空無一人的音樂教室裡,自己正坐在鋼琴的面前,彈奏悠揚的旋律。而鍾先生在這段妄想之中,代替了音樂老師的身分,發現這悠揚的旋律...
只是接下來的劇情太過肉慾(你知道的),倪知音害羞的合上了書,不敢再多做妄想。只是,喝了一口咖啡之後,倪知音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臉龐。
「那...那是!」她瞪大了眼,沒錯,那個人就是當初幫助了自己的鍾先生!她急忙拿起了書,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身邊--這時的鍾先生,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一本艱澀的原文書,因為都是英文,所以也不清處到底是關於什麼的。
「那...那個...」感覺上,像是與夢中情人再次見面的樣子,倪知音顯得有些羞怯。
但鍾先生第一眼並沒有認出倪知音,便笑了一下說:「有什麼事情嘛?小姐?」
聽到他這樣說,倪知音顯得有些難過的說:「那個...鍾先生,你不認得我了嘛?我是倪知音。」
這時,鍾先生合起了手中的書,思考了一下,才豁然開朗:「喔,妳就是那個時候的...」
「沒錯,就是我。」這時,倪知音笑了出來,原來,他並沒有忘記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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