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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妄想的音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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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喔,原來妳是一位鋼琴家教?」
再次見到鍾先生之後,倪知音就把自己的咖啡與隨身物品都帶到了他的桌上,並且坐在對面。中間,倪知音談到了一些有關於自己的事情,但沒有講的很透徹,只有說自己畢業於音樂系,主修鋼琴之類,現任鋼琴家教的事情。
「是的,鍾先生。」而她的臉上也展現燦爛的微笑,她終於又與自己的夢中情人見面了。
「音樂也是不錯呢,不過我可沒有這麼好的雅興。」
「那個...鍾先生不喜歡音樂?」
「不是不喜歡,只是,我比較喜歡搖滾樂。」聽到鍾先生這樣說,倪知音顯得有些失望。但他隨後又補上一句:「不過,偶爾也是會聽一些古典樂就是了,只是聽的不多。」
「是這樣嘛?」倪知音笑了笑,隨後注意到鍾先生放在桌上的書,說:「那個...鍾先生,您是心理醫師嘛?」
「不是,妳怎麼這麼問?」
「那個...因為我注意到你所看的書...佛洛依德還有榮格,所以我才會這麼想。」
「喔?這些啊。」鍾先生說:「我只是對心理學有興趣而已,只是有點太深了,我看不太懂,目前也是在研究而已。真要說替人做心理分析什麼的,我可是做不到的。」
「是這樣嘛?」倪知音這時喝了一口咖啡,說著:「不過看起來,鍾先生應該是很了不起的人吧?」
「會嘛?妳從哪方面看出來的?」
「嗯...因為,雖然鍾先生看起來好像很和善,但是...怎麼說,還是會有一股氣勢在。」倪知音說著:「要是不認識鍾先生的話,恐怕還會以為你是什麼不良份子呢。」
『這麼說,好像妳跟我認識了很久一樣。』聽到倪知音這樣說,鍾先生心裡直納悶。
「哎呀!」這時,倪知音突然大叫:「糟糕,快到上課時間了!」然後站起身,連忙對他行了個禮,說:「不好意思,鍾先生,我上課時間快到了,下次有機會再聊吧!」隨後,急忙收起了自己的東西,轉過身就跑了。咖啡雖然付過了錢,但還是沒喝完,還留下半杯左右。
『真是的,似乎招惹到什麼麻煩了。』鍾先生心裡這樣想著,他或許不該這樣回應倪知音,但是,那在倪知音身後,有些詭異的『東西』,卻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要跟上去嘛?還是不要?
「就跟了吧。」說完,鍾先生就抱著自己的書,起身離開咖啡廳。
3.
就在倪知音穿過了小巷子,到馬路旁的公車站牌等車時,一個披著黑色斗篷,手持巨鐮的神祕男子,緩緩的跟在她身後。只是,雖然他的打扮詭異,但並沒有人能看見他--因為,他是死神,而且,他緊跟著倪知音。只是,當死神準備要繼續跟上去的同時,突然只見一道光牆,阻擋了他。這光牆似乎是某種結界,想要隔開死神與倪知音。到底是誰?誰有這樣的能力,可以做出力量如此強大的結界呢?
「我說...這位先生啊。」這時,死神轉過身,不知什麼時候,那位『鍾先生』已經跟了上來:「大白天的還穿成這麼的...詭異,然後對一位少女玩『尾行』,好像是不對的行為啊?」
「你...看的見我。」死神顯得有些訝異,正常人是不可能看的到現在的自己的。但隨後抬起頭,看了他的頭頂,死神就更是訝異了:「你的壽命...你是什麼人?」
「我嘛?」鍾先生笑了一下,然後叼起一支煙,說著:「我只是個『有點特別的』凡人,但以前是個神,姓鍾,名馗。」
面前這位穿著怪裡怪氣的傢伙,是道教的神祇『鍾馗』?而一位神祇,竟然擁有凡人的身軀?死神不能理解,但要說他只是個凡人,又太可笑了。因為,死神所見到的,鍾馗的壽命,那可不是凡人應該擁有的長度。只是,死神並不想管的太多;他只知道,這位叫做『鍾馗』的神,一定是因為某種原因而阻擋自己的(而且,是因為倪知音的關係)。若是不順著他的意思,恐怕他會一直糾纏著自己。
所以這時,死神舉起手中的鐮刀,頓時一陣光芒閃耀,他身上的黑色長袍漸漸的散去,重新的化做一件合身的西裝。死神解除了靈體的狀態,這時的他,可以被世人所見,而他手中的鐮刀,也變成了一把可以摺疊的小型鐮刀,死神將鐮刀摺疊起來,收進了口袋之中。
死神的現世外表,是一位冷漠清秀的年輕人,有著流利的旁分髮型。那是少女容易愛上的外表,白淨且冰冷。他的冷漠,就如同他的身分一般,世間萬物,最終只有凋亡,沒有例外。
「好了,看來我這樣跟你談話,應該是不會讓你變成像是異類或神經病一樣。」死神說著:「既然你看的到我,應該也知道我的身分吧?」
「知道,你是西方來的死神,這點無庸置疑。」鍾馗說:「只是,我看那少女,不應該是會那麼早死去的人吧?」
「她的宗族信仰天主,她的靈,也是歸於天主的,我只是執行者,並不是審判者。」
「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鍾馗笑了一下:「我應該這樣問:她究竟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這麼早離去呢?」
聽到鍾馗這樣說,死神嘆了口氣:「唉,你是神祇,你也知道什麼叫做『命運』。那不是你我可以決定的東西,我也不是審判者,無法定奪她的對錯。而你現在卻用凡人的思考角度,認為她--倪知音,是因為犯錯了,才會離去,這點,我不得不感嘆。難道是因為與凡人一起生活太久了,才變得如此嘛?」
「要認真說起來,現在的我,也是凡人。」鍾馗這樣說:「而就我所見的,倪知音他不是壞人,她的前世,也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所以,我才會有這樣的疑問。」
這時,死神顯得有些遲疑。他該跟鍾馗說明倪知音的問題嘛?他可沒必要說,但要是不說,鍾馗恐怕會制止他。不如,放發煙霧彈給他好了。
「好吧,看來我不說,你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吧?」死神說著:「你應該還記得,幾個月前,你與倪知音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吧?」
「我記得,只是遇到他時,我才裝傻的。」鍾馗說:「要不是沒注意到你,我還是會繼續裝傻下去。」
「其實,在當時,倪知音就會因為那些年輕人的關係而死去。」死神說著:「我不知道倪知音在『你們那個地方』獲得了什麼命運,但在他的宗族改信天主時,她的命運也跟你們那邊沒有任何關連了。現在的倪知音,雖然因為你的出現,稍稍改變了命運,但,最終的結果還是沒有改變。」
「所以我才想問,倪知音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必須要面臨死亡?」
「基本上,她的死亡,與她本人一點關係也沒有。」死神撇過頭,望向巷子外頭,這時的倪知音,已經搭上公車,離開了。隨後,死神接著說:「認真說起來,倪知音即將面臨的死亡,是與她的『宗族』有關。」
「宗族?」
「礙於業務關係,我只能提到這裡。剩下的,就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了。」說完話,死神轉頭就走。鍾馗所設下的結界,雖然可以阻擋靈體,但對於活體,卻是一點用處也沒有。也因此,鍾馗沒有辦法阻止死神離開。
但鍾馗也不需要阻止他離開,因為死神不會再多說什麼。他清楚的很,要知道更多,就得透過其他的管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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