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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光明下的亡靈魔導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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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莉婭體內混有四股極強魔法力和毒素的血液湧入扎特口中,不斷融入他四肢百駭,這與在摩莉婭體內的時候還有所不同。
摩莉婭受傷時體內的魔法力和毒素就像一個盛滿了雞尾酒的酒杯,各種顏色四平八穩,互相壓制,但如果有人喝的話絕不能單獨喝掉某一種顏色味道的酒水,只能混在一起喝掉。
摩莉婭的血液在補充扎特體內失血的同時,也聚合在了一起,一同衝撞他的經脈。
扎特身體上劇烈疼痛使他暈了過去。他只覺得四周漆黑一片,想大聲叫喊,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情形便似著魔一般,他不斷對自己說道: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家族的責任誰來擔當?不,我還不能死,魯薩克家族不能由我而覆滅!不!
他眼前似乎出現了父親慈祥的面容:扎特,記住!你是魯薩克家族唯一的希望!
扎特張開雙臂,想要擁入父親的懷抱,但父親的身影卻越升越高,而他卻向無底的深淵跌了下去。
幕地里一盆冷水潑在臉上,扎特睜開雙眼,朦朧中只見自己似乎身處一個牢房之中,正前方是一個木制的牢門。
適才昏迷中尚自不知,這時清醒過來,第一時間便覺四肢百駭中猶如一群一群螞蟻在撕咬一般,疼痛難當。
“唔...”他呻吟一聲,想伸展手臂,忽然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四肢全被牛筋緊緊綁在一個木制的十字架上面,絲毫動彈不得。
“你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響在扎特耳邊,說不出的難聽刺耳。
扎特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駝背老者坐在右首一個木制茶幾邊,悠閒的喝了一口茶。
扎特料想他不懷好意,強忍巨痛,想努力使自己表情保持平靜,但臉上肌肉止不住的顫動,豆瓣大的汗珠從雙頰流了下來。
“啪啪啪”那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鼓掌,說道:“好!表情非常好!”雙手縮衣入袖,在伸出來時,指縫中間已經多了幾根長長的金針。
他看上去年齡雖已不小,但身法快逾壯年,一步竄到扎特身前,八根金針分別在他胸部、肩部、腰部穴道刺了下去。
扎特起初見他拿出金針,只道定是來折磨自己,牙關緊咬,下定決心:縱然對我百般折磨也不能墮了魯薩克家族的聲譽。哪知金針及身,只是微微一痛,隨即全身疼痛大減,說不出的舒適。他驚異的看著那老者,不明白他是什麼用意。
“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那駝背老者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坐回了五米外的茶幾旁。他抿了一口茶葉,緩緩續道:“亡靈大魔導師奧賽耳。”
“你說什麼?”無論這老者說出什麼樣駭人聽聞的話來,都不能讓扎特驚訝如此之甚。
要知道亡靈魔法是暗黑同盟的法術,法師分為魔法師,大魔法師,魔導師,大魔導師四個階級,這人自稱大魔導師,那修是為極高的了。為什麼在光明教皇的統治下的都城會有暗黑同盟的大魔導師?
奧賽耳陰沉的一笑,說道:“你現在想問題的恐怕沒機會再知道了。”
扎特死死的盯著奧賽耳。他明白既然奧賽耳敢向他透露自己的身份,那是絕對不會讓他活著出去的。其實即使奧賽耳放過了他,他體內的魔法力和毒素也足以很快要了他的性命。所以,奧賽耳有恃無恐。
“啪啪啪”奧賽耳又站起身來鼓掌:“好!很好的眼神!曾幾何時,我也見到過這種的眼神。對了,是在五年以前。”
“五年以前?!”扎特眼睛布滿了血絲。五年以前,正是多蘭城遭受魔獸大軍進攻那一年。
奧賽耳道:“不錯,有一個光明同盟的傻小子被空間裂縫傳送到了暗黑世界,我順便招待了他。對了,你要不要見見他?”一個響指,他身旁地面猛然探出兩只青色皮膚的人手,撐住地表,跟著土地翻開,爬出一個人來。但見他一張長形臉上全無血色,雙目似睜似閉,空洞無神,身子微躬,雙手下垂,全身散發出死亡氣息,越發的可怕嚇人。
扎特一見之下雙目紅的如要爆裂開來,大叫一聲:“哥哥!”眼前一黑,登時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扎特悠悠醒來,想要哭,喉頭卻如同哽住什麼東西,一張口,吐出兩口黑血。
他向四周掃視過去,只見奧賽耳仍舊坐在茶幾邊上,悠閒的喝茶,斯聲怒吼道:“你把我哥哥……你把我的哥哥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
奧賽爾攤開左手手掌,一團白光像火一樣在他掌心燃燒著,道:“我問了他幾個問題,他死硬著不回答,我便殺了他,用了些小手段攝取了他的思念體,從思念中尋找我想要的答案。本來我可以用同樣的方式處置你,但我這個人比較討厭麻煩,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的好,我馬上送你到冥界轉生,不然的話,你哥哥就是你的榜樣!說!魔現封神術的秘密是什麼?!”他說到“我便殺了他”時,語音淡漠,臉色如常,仿佛殺人是像吃飯一樣平常的事情。
扎特慘聲道:“好!好!就為了……就為了這個你就……你就把我的哥哥……好!我認了,你過來,我告訴你!”
奧賽爾大喜,起身鼓掌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就衝這一點,你可比你哥哥強的太多了。”走到他身前。
扎特道:“小心隔牆有耳,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再走過來些。”
奧賽爾道:“誰敢偷聽我說話,難道他不要命了不成?”話雖這麼說,還是側頭將耳朵靠近了一些。
只聽“噗”的一聲,黑天暗地,一口毒血當頭噴至,霎那間奧賽耳身上、臉上、脖頸中噴滿了毒血。以奧賽爾的身法,扎特這口毒血雖然淬不及防,原也躲閃的開,但他紋絲不動,硬生生受了。他臉色陰沉的可怕,一雙灰色的眼珠冷冷的打量著扎特,說道:“被攝取思念體的靈魂是不完整的靈魂,這種靈魂冥界不會接受,只能像行尸走肉一般受亡靈魔法師的擺布,你懂不懂那是什麼後果?現在我再問你一次,魔現封神術究竟有什麼秘密?!”
扎特又是一口吐沫吐了過去,怒道:“你要殺便殺,魯薩克家族豈有投降之人?”
奧賽耳道:“很好!”摸出一根金針,正要向扎特頂門刺下。
忽聽牢門外走廊有一陣腳步聲。奧賽耳大怒,心道:我曾吩咐守衛除了國王以外誰也不准進入,是誰這麼大膽?莫非是陛下親自駕到?
當下凝神靜聽,只聽得來人腳步虛浮,步調緊湊,不像是男人的步伐。心中殺意陡起:不管是誰,這時候來了那就是他自行尋死。暗暗將金針縮在袖里,聽腳步聲來到門口,猛然轉身,一抖手,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只聽門外那人叫道:“奧賽耳爺爺?”
奧賽耳這才看清來人面貌,不禁大吃一驚:三公主摩莉婭?
整個羅威城幾千萬人口,最著名的便是城主索佛納和他最心愛的女兒摩莉婭。奧賽耳萬萬料想不到摩莉婭重傷剛剛全愈便會到這個陰暗森冷的牢房來,心念電轉,右腳一蹬撲了出去,伸長手臂抓向金針尾端。饒是他身法快極,終究趕不上金針射出的速度,還是差了幾分。
他驚懼之心頓生:若是當真將摩莉婭殺死了,什麼榮華富貴,金錢美女盡數化為泡影不說,甚至于還會成為全光明同盟的公敵。
“啊”的一聲大叫,手臂登時暴長了幾分,拉的脖子隱隱生痛,終于用食、中雙指捏住金針尾端,使出吃奶的力氣雙腳一蹬,向右側躥了出去,而後在牆角一蹬,躥回原地。適才一幕實是逼的他施展了生平絕技,只驚得口中粗氣呼呼大喘。
奧賽耳的動作在摩莉婭看來只是金光一閃,而後似乎有人叫了一聲,四周幾個人影一轉,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只瞧的她眼花繚亂,不明所以,卻見奧賽耳捂著胸口喘上了粗氣。她跑上幾步,問道:“奧賽耳爺爺,您怎麼渾身都是黑血?有哪不舒服嗎?”
奧賽耳在摩莉婭面前又恢複了他老態龍鐘,彎腰駝背的模樣,搖頭道:“小姐,您重傷剛好,怎麼不保重身體,到這種地方來?”他名義上只是索佛納身邊的家奴,除了索佛納本人,誰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畢竟一個暗黑法師要在光明大陸上隱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摩莉婭歪過腦袋,向他身後的扎特瞧去,說道:“父王說這個人救了我的性命,叫我來看看他,道一聲謝,咦?為什麼他會被綁在木架上?”
索佛納密令奧賽耳拷問魔現封神術的秘密,又怎會讓公主來道什麼謝,這只不過是公主拿出父親的大帽子來壓在他頭上罷了。奧賽耳心中明白,可是公主身份擺在那里,卻又不好反駁,說道:“這個……他為了治療小姐,得了很重的內傷,主人叫老奴給他治療一下。”
摩莉婭眨了眨蔚藍的大眼睛,道:“把人綁在大柱子上療傷今兒還是頭一遭聽見,結果呢?他治好了沒有?要不要讓他去我的房間休息一會兒?他這樣看起來好累喔。”
奧賽耳忙擺手道:“不行不行,他十二個時辰內絕不能動彈,不然傷勢反複,可危險的很……”
一旁的扎特牙齒都將嘴唇咬出了血,聽到這里再也按耐不住,大聲說道:“你們不用假惺惺的做戲了,要我的性命容易,想問我魔現封神術的秘密,那比登天還難!你們……”還想說話,一枚金針從他喉嚨刺了進去,他張大了口,卻是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摩莉婭拍手道:“沒想到奧賽耳爺爺還有這樣的好本事!”
奧賽耳道:“伺候主人和小姐,沒點防身之術怎麼行?倒是這小子病的神志不清,胡說八道,小姐千萬不可在意。”
摩莉婭搖頭笑道:“怎麼會呢?對了,奧賽耳爺爺辛苦大半天一定累了,要不然讓我代替你照看一會,你先回去休息吧。”
摩莉婭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在想些什麼,賽耳又怎會不知道,他沉著臉說道:“小姐你當真要這麼做?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聽從主人的命令!”
摩莉婭也收起了笑容,說道:“你去休息就可以了,父親怪罪下來,由我擔當!”
奧賽耳躬身道:“既然如此,請容老奴幫他解開束縛。”走上前去,在扎特耳邊輕聲道:“要是你膽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哥哥的思念體捏碎,讓他永遠不能升天!”拔出他身上的金針,兩個手指在木板的牛筋上分別輕輕一捏,那堅韌的牛筋登時斷開。
“咚”的一聲,扎特一個前倒,摔在地上。摩莉婭忙搶步上去扶住了他,道:“哎呦,你怎麼這麼重!你還能不能行啦?”
扎特借著摩莉婭的力氣,強忍劇痛,勉強坐起身來,目疵欲裂,緊緊盯著奧賽耳。
奧賽耳“哼”了一聲,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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