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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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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由扎特帶領的“萬聖節花臉小貓”特別任務小分隊,腳踏方塊步,手提“傑克燈”,向著艾倫大陸光明同盟的第一都城“羅威城”進發。
羅威城城牆足有30米高,占地極廣。一眼望去了,城上城下火光通天,照的有如白晝一般。城里城外人山人海,時常還有大隊騎士繞城巡邏,畢竟羅威城是光明同盟的要塞,越是熱鬧的節日,越會有奸細趁機混入。
所以守門的哨兵平時見到一群小叫化靠近城門,早就一頓蟒蛇鞭劈頭蓋臉的打了下來,邊打邊罵:“滾你媽的臭鴨蛋,不長眼的小叫化,也不看看這里是什麼地方,是你們想來就來的嗎?”
為了避免受傷,扎特常帶著伙伴們在離城門較遠的小道上乞討。
“今天是萬聖節,不如帶著伙伴們去碰碰運氣。”懷著這樣的想法,扎特帶著伙伴們來到了城門口,這里人群熙攘,會有更多的好心人願意施舍這群可憐的小叫化。
當扎特的隊伍到達城門口後,發生的事情卻讓這群孩子驚呆了。只見所有的人,包括守門的哨兵都對他們行起了注目禮,並且紛紛向旁邊讓出一條進城的路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就連扎特都搞不清楚當前的狀況,他的眼光向左右瞥了幾眼,紛亂的街道似乎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在注視他們。那些哨兵顯得更加嚴謹,立的筆桿條直,分毫不動,仿佛泥雕土築的一般。
扎特向旁邊一個約有四十歲的中年人說道:“大叔...”
那人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小...這個...少爺有什麼吩咐?”
“少爺”這個名詞還是他很小的時候皇府的下人這麼叫過他。
他不由得更加奇怪,為什麼他們對自己這一群小叫化這般敬重?雖然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他,但是在人們注目下實在不是發問的時候。只問道:“我們可以進城嗎?”
那人臉上立刻露出古怪之極的神色,仿佛有些驚詫,又有些惶恐,顫聲道:“少爺,少爺請便...”
“是給錢還是給吃的?”扎特瞇起小眼問道。
這是萬聖節孩子們特有的權利,碰到相熟的鄰居,孩子們都會這樣問。如果不給,就會遭到孩子們的瘋狂報複,第二天很快會發現門把手上多了很多膠水,或者熟睡中的看門狗被油漆畫成了“小斑馬”,讓大人們哭笑不得。但絕少有孩子去找不相識的大人自討沒趣。 扎特這樣說只是試探一下,不想那中年人連聲答應:“是...是...”並且以極其誇張的速度摸遍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口袋,湊足一小把銅幣,塞在扎特手里,連聲說道:“謝謝...謝謝!...”低頭恭恭敬敬的退了幾步,一轉身,昂首挺胸,步入人群,似乎給這個小叫化錢是他的光榮。
扎特不禁又是吃驚又是好笑,怎麼這個人給了錢還要說謝謝,難不成是個傻瓜?但看看四周的情形又似不像,只見人人都在摸口袋,從那熱切的目光,可以看出,人人都盼望著扎特過去說上一句。
“這究竟怎麼回事?”扎特徹底迷茫了,緩緩走到看門的哨兵身前。那哨兵立刻挺直了腰板,目視前方。
扎特試探著小聲問道:“給錢還是給吃的?”
那哨兵聲若巨雷,大喝道:“是的,長官!”一個敬禮,而後從兜里模出一個銀幣,恭敬的放在扎特手中。
“哇!是銀幣耶!”孩子們都歡呼起來,他們中間除了扎特,其他人從沒見過銀幣是什麼樣子。
扎特也非常興奮,他從沒想過王國覆滅後還能受到這樣的禮遇。羅威城的大門似乎在向他們招手,雖然心中有許多的疑問,但他畢竟是小孩心性,心想受人尊敬總不是壞事。他回頭大聲叫道:“伙伴們,我們進城去看看!”
“喔!”發自內心的歡呼,盡管他們住在城郊,可是進城去看一看對于他們來說,一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
伴隨著歡笑聲,一大群小乞丐蹦蹦跳跳的入了城門。
他們身後兩個哨兵的對話,“你看他們真的像是……?”“噓,小聲些,別冒犯了……”
……
“哇!”一群小孩子包括扎特這個皇族在內幾乎全都看花了眼。
走在光滑的有如鏡面的青崗石地面上,所有的孩子都興奮的叫喊起來。
羅威城又被稱為魔法之城,據說城中的所有建築,都是由各級別的地系魔法師合力建造而成,使他的建築別具一格。像那高達五十米的羅威方尖塔,街道旁各式怪異而又實用的民宅,旋轉式高檔酒樓,能容納幾萬人同時消費的地下娛樂場,巧奪天工,非人力所能及。
街上的人群一個個穿著高貴典雅,彼此笑著閒談漫步,共度節日,甚至連路邊的小販都十分的彬彬有禮。
但是當他們看到扎特等一群小乞丐時,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但隨即轉成了驚訝,目不轉睛的望著他們。
這情況使扎特渾身不自在,想要帶著伙伴出城,又舍不得城里這麼美好的風景。
“扎特哥哥,我們可不可以買些糖吃?”艾咪嬌柔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只見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扎特,一只白筍般的食指輕輕抵在嘴角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任何人見了都無法拒絕。
扎特微笑道:“好!今天是孩子的節日,要聽我們的!”
“噢!”一群小乞丐向路邊一個糖果攤蜂擁而去。街上熙攘的人群紛紛讓路。
那糖果小販是個三十左右的中年漢子,出品的糖果色香味甜,在羅威城很有名氣。經過多年的經營,店面很大,買家絡繹不絕。
當扎特走向他的糖果店時他正在左右招呼,忙的不可開交。可是突然之間,所有的買家都向兩邊散開,注視著扎特等幾個小乞丐。一個熱鬧的糖果小店霎那間變的冷冷清清。
“噢!我的上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小販憤怒的叫喊著,“是哪個該死的瘟神把這些小叫化放進來玷污我們都城的光明?”
對他來說,客人就是他的生命,但是扎特卻把他的生命趕跑了。
“尊敬的店主大人,”扎特有禮貌的說道,“我們只不過是想買一些糖果,我們帶了錢來的。”說著,扎特將守門哨兵的那一個銀幣拿了出來。
“混賬東西,你以為有去錢就能買到我的糖果嗎?趕快滾出...”正說著那小販瞥了幾眼扎特的乞丐小分隊,突然間喉嚨中似乎扎了一把尖刀,頓時啞了,表情更是由憤怒到驚訝,再由驚訝滿面笑容,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咳咳...我我,我絕對不會賣你的,少爺...少爺需要什麼盡管拿就可以了。希娃!希娃!快出來幫少爺們挑選糖果,”
“是的父親。”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從後庭跳了出來,麥田般的膚色展示著她的健康活潑,靈動的雙眼代表了精明,跟隨父親多年的學習更使她熱情開朗,深受客戶的喜愛。
她將一個特大號的竹框背在背上,對扎特鞠躬道:“尊敬的少爺,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扎特也鞠躬道:“謝謝您的關照,對您的服務我感到格外的滿意。”
皇族的孩子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貴族禮儀,這一點扎特掌握的十分到位。
果然希娃聽了這話十分高興,別的買主雖然喜歡她,但都拿他當孩子,呼來喝去,極少有人對她如此客氣的。她熱情的邀請扎特和他的伙伴進店選取糖果,並且詳細的介紹每一種糖果的特色和口味。
這些孩子除了扎特以外誰也沒見過如此種類繁多的糖果,所問者極多。西娃正好賣弄本領,有問必答,只一會兒,這一群小孩子就打成了一片。
扎特曾經身在皇室,比這再好十倍的糖果也吃到過。他表面上挑選糖果,心里卻在疑惑另外一件事。
“西娃,能不能過來一下?”
“是的,少爺!”西娃乖巧的跑了過來,“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扎特微笑道:“沒什麼,我只是想問你一下這個糖果……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的父親剛見到我們時憤怒不已,但是忽然間態度就變了??”
他前面的話聲很高,但是後面一句卻用極低的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聽的到。
西娃吃驚的道:“尊貴的少爺,難道您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扎特苦笑著搖頭:“不要叫我少爺了,你看我的衣著像少爺嗎?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叫我大哥,我叫你一聲妹子,怎麼樣?”
西娃十分高興,答道:“我當然願意了,扎特大哥!”她沉思一會,說道:“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只是看父親的眼色行事的。但我可以肯定,我的父親是非常精明的生意人,他絕對不會做任何沒有意義的事。我看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還是快點出城去吧。”
扎特深以為然,人們異樣的眼光讓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他點點頭,招呼伙伴們道:“伙伴們,盡快挑選好我們需要的東西,我們回家了!”
聽了這句話,可真教這群小家伙為難了,覺得這個也好,那個也放不下,一捧連著一捧,把西娃的竹框裝的滿滿的。
扎特拉著西娃的小手走到門口,對店主說道:“店主,謝謝您熱情的招待,不知道這些糖果需要多少錢?”他心里七上八下,兜里的一個銀幣和一些銅幣也不知道夠不夠。
不想那店主看都不看便道:“一個銅幣,一個銅幣就夠了...”
“一個銅幣?”扎特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果沒有的話,不用給也沒關系。”店主惶恐的說道,“用不用西娃幫您送到府上去?”
“不必了,謝謝您...”扎特連忙擺手,將那個銀幣放在店主手里。
店主彎著腰恭恭敬敬的接過,道:“多謝您的關照,您走好,您走好...”
扎特鞠了一躬,接過西娃手中的竹筐,連忙帶著孩子們出了糖果店。
他只覺得這城里處處透著古怪,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麼大錯事,在街上人們的注視下,幾乎用跑的速度逃出了城。後面的孩子紛紛叫嚷:“扎特哥哥慢一點我跟不上……”“扎特哥哥城里這麼好為什麼不多玩一會兒...”“扎特哥哥...”
他們身後,糖果店店主正在沉思中……
“啪”的一聲,有人在他背後拍了一下,說道:“一個銅幣一筐糖果,給我來幾千筐。”
那糖果店老板嚇的一個激靈,回頭一看,是個熟人:“噓,你要不要命 了,難道你不知道那是誰的標志?”
“我當然知道,但就是不懂,我怎麼看他們都不像,可是為什麼...”
“不可造次,不可造次……不行,我必須向塔尼奧公爵匯報一下。”糖果店老板回頭叫道:“西娃,給我看著店,我要出去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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