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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審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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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威皇宮,刑政院大廳內。
“是的陛下,”傑巴克說道,“據查,魯薩克家族同魔界勾結,運用黑魔法抗拒魔獸大軍。這小乞丐正是當初的多蘭城主肯迪尼•魯薩克最小的兒子。”
索佛納想起塔尼奧的話,吃了一驚,心道:竟然還有魯薩克遺族?難道我女兒命不該絕?立即命令士兵將扎特和丹尼爾帶入後廳。
索佛納隨後跟入,喝退眾衛兵。傑巴克關閉大門,在門外在伺候。
在這威名赫赫的羅威城主面前,扎特感受到空前的壓力,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丹尼爾更是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索佛納顯得十分親切,說道:“起來起來,在羅威城軍民平等,沒有那麼多俗禮。”說著,雙手一抬。
丹尼爾只覺一股輕柔之力自腳下傳來,便似合身壓在一大團棉花上一般,身不由己的彈了起來,渾身飄飄欲仙,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不禁對索佛納更加崇敬,激動不已。
索佛納笑道:“國王也是人,一張嘴,兩只耳朵,不用太拘束了,你們叫什麼名字?”
丹尼爾忙欠身答道:“我叫丹尼爾,他叫扎特,我們是城郊那座破屋里的小乞丐。”
索佛納點頭道:“我聽傑巴克說道,你們有事情想向我稟告,所以就來聽一聽。”
丹尼爾對著扎特一指,道:“他...就是他,他背叛了光明神,與魔界有勾結...”
扎特默然不語。事實上,扎特自從被衛兵帶回來以後,無論士兵如何鞭打折磨,從沒有說過一句話,始終沉默著。
“哦?”國王道:“你說這些話有什麼証據沒有?我聽說你們拿了三公主的燈籠在城里到處招搖,有沒有這回事?”
丹尼爾臉上一紅,道:“是他叫我們去偷公主的燈籠的,他是魔鬼的走狗,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混賬!”國王板起臉,喝道:“這是殺頭的大罪,你當是小孩子的玩鬧嗎?”
丹尼爾只嚇的渾身一顫,跪在地上,道:“這全是他自己說的,他說他是魯薩克家族第五個王子,他爸爸用魔界的黑魔法擊退了魔獸大軍,反而被光明教皇大人迫害,他心里怨毒的很,說了許多大逆...大逆不道的話,還說...說什麼要把光明教廷連根拔起,趕出艾倫大陸去,為父報仇。我實在聽不過去,才想來向陛下稟告的。”
索佛納沉吟片刻,道:“你有什麼証據沒有?”
“這...我...”丹尼爾臉色尷尬,“我沒有...”
索佛納冷哼一聲,道:“你以為羅威城是什麼地方?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來人啊!”
傑巴克開門應道:“是的,陛下!”
索佛納道:“這個叫丹尼爾的言語不盡不實,給我拖下去嚴刑拷問。”
傑巴克道:“是!”走上前來就要拿人。
丹尼爾臉色蒼白,不住倒退,顫聲道:“不...不要,我說的都是實話!”
“慢!”扎特忽然開口。
“哦?你有什麼話說?”索佛納衝著傑巴克擺了擺手。
傑巴克會意,欠身退了出去。
扎特昂首挺胸,說道:“他說的對,我就是魯薩克家族第五個兒子,扎特•魯薩克。我的父親便是當年多蘭城皇族肯迪尼•魯薩克。”
扎特畢竟是皇族出身,索佛納的威嚴他自小已經習慣,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只聽他繼續說道:“我父親當初為了全城人民的生命,不惜犧牲自己,擊敗妖皇。他運用的究竟是什麼魔法,十分慚愧,我雖然身為他的兒子也不清楚。但在現場的戰士曾經有人聽到妖皇說過,我父親運用的根本不是黑魔法。而且就妖皇的抵抗力而言,黑魔法對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教皇大人以黑魔法為據,將我全家滅族,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武斷了?”
這番話是扎特聽那個重傷的老兵說的,一直憋在心里,現在終于有機會一口氣說了出來。
索佛納沉著臉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扎特欠身道:“索佛納陛下,光明同盟都城羅威城皇族,桑巴魯商會會長。您的大名如雷貫耳,父王從小就對我提起過。”
索佛納冷聲道:“你既然知道,說話還敢如此放肆!?”
扎特笑道:“偷竊三公主的燈籠,到城里到處招搖,這本身就是死罪,況且三公主又受了傷,陛下肯定以為與我有關。這還有什麼好怕的,有死而已。如果我這番話再不說出來,恐怕以後也沒有人會說了。”
光明同盟的法規對偷、盜、搶三罪,刑罰頗重,因為光明同盟認為那是道德淪喪,內心陰暗的表現,光明之下不允許有一絲黑暗存在。
偷竊普通平民的物品都要斷手斷腳,何況是偷竊公主的物品?又正趕上公主重傷,扎特認為那是絕無幸免的了。
扎特又說道:“只是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都是我出的主意,與我的伙伴們無關,還請陛下看在他們還是孩子的份上,放過他們。”
丹尼爾忙搶著道:“陛下您聽,都是他一個人做的,和我半點關系也沒有,請陛下重重處罰他!”
索佛納沉吟良久,忽然嘆了口氣,道:“傑巴克,你進來!”
“是的,陛下!”
索佛納道:“先帶丹尼爾到偏殿休息,好好服侍,不得有誤。”
“是!”
丹尼爾大喜,叩頭道:“謝謝國王陛下!”跟著傑巴克去了。
索佛納從書櫥上拿下一本厚書,雙手捧著,一邊翻一邊來回渡步,但眼神絕不在書上,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扎特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不知他是什麼用意。
索佛納忽地將書拍在桌上,道:“聽說魯薩克家族的醫療術舉世無雙,也不知道是否屬實,你不妨施展一下看看。”
扎特答道:“是的,陛下!”抬起一只右手,口中念念有詞,猛然間閃爍起一團白光。
扎特將白光靠近左臂被侍衛鞭打的傷口上,只見那傷口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愈合,最後只剩一條小小的紅印。
“好!”索佛納拍案而起,道:“不愧是魯薩克家族嫡系傳人。我給你一個救你自己和你伙伴的機會,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扎特一臉驚愕,隨後馬上明白過來,道:“陛下是說,想讓我幫公主療傷?”
索佛納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錯!以你們的罪行,就是全部處死,也不為過,但昔日我與你父親有過一面之緣,現在想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扎特忙道:“陛下,我還是個孩子,而且是自小游蕩在外的乞丐,怎敢給公主的千金之體療傷?如若有什麼不測,那不是萬死難贖嗎?”
索佛納冷“哼”一聲,道:“你要現在死也可以。來人啊!將偷盜三公主物品的乞丐們游街示眾,明日斬首!”
“不,陛下!”扎特喊道:“我...我願意先看一看公主的傷勢!”
“嗯,這樣才對。”索佛納臉上露出了陰沉的笑容。
當下扎特跟在索佛納身後離開刑議院。索佛納吩咐侍女給扎特沐浴更衣後去見公主。
扎特洗去臉上身上的污垢,換上一身嶄新的蔚藍色長袍,再看其人,眉似利劍,目若朗星,當真是儀表堂堂,氣宇不凡。
索佛納點了點頭,說道:“跟我來!”
兩人經過通觀走廊,後殿便是公主臥室。一路上索佛納和扎特談談說說,講些皇宮中內院風景,扎特不禁對他好感大增,暗下決心:這國王一點架子也沒有,別說我是待罪之身,就是沒犯罪,他這般待我,我也非給公主治好不可。
雖然燈籠不是扎特偷的,但扎特心中早將責任纜到自己身上,他只想保護好伙伴們,至于自己的安危,卻是從來沒有考慮過。
這樣想著走近公主臥室,一推門,只見三公主摩莉婭正坐在銅鏡前發呆。
開門聲將摩莉婭嚇了一跳,慌忙用袖口在眼前抹了幾抹,回頭微笑道:“父王,您來了。他...他是誰?”
索佛納道:“你怎麼下床了?塔尼奧叔叔沒告訴你需要休息嗎?”上前抱住她瘦弱的身軀,慢慢放在床上。
摩莉婭自小到大見到的全是高等級的魔法師,大多胡子都已經花白了,從未和年齡相仿的孩子交流過,不由得連連問道:“他是誰?為什麼到我房間里來?”
索佛納笑著道:“他是父王給你請來的大夫...”
摩莉婭拉過錦花被子蓋住了下半邊臉,只留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在外面,顫聲道:“我...我不要他治,我怕...”
索佛納安慰道:“不要怕,難道你不想去格林塔瑞了嗎?”
摩莉婭聽了這話,緩緩松開了手。
索佛納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扎特道:“還不快給公主療傷?”
扎特也不多話,念念有詞,手中白光閃耀,移至公主臉上。
猛然之間,公主體外光芒大放,分別為紅、綠、青、白四色,與扎特手掌白光一接觸。“轟”的一聲,扎特便如射出的炮彈一般,平平的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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