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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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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特恩的稅務官就在他面前,這封信是由他送來的,他說著:「如果說真的要應付皇室的需求,我們必須將稅賦提高到百分之四十,並且還要再減少薪資,才能做到。」
「不!不可以!」麥特恩大喊著:「那些騎士跟民眾們每天都在犧牲,如果還要他們付出...」
「侯爵,這是唯一的方法了。」稅務官說著:「如果違抗皇室指令的話,拔除了亞希達家的爵位,那侯爵你又要怎麼樣照顧這些民眾?就算你不支薪,也無法做到啊!」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得要這樣壓榨人民呢?難道沒有別的方法嘛?」
「很抱歉,侯爵,這是現階段唯一的方法了。」
不行!不能這樣做!麥特恩這樣極力的告誡自己。他的父親葛倫因為無法做出加稅的決定,只好將侯爵的位置讓給了他,而麥特恩也在親自極力遊說之下,才做到現今的地步。但如今要讓他為了守住爵位,而加諸苦難給相信自己的人,他做不到;應該說,他絕對不能這樣做。
「我自己寫封信寄到皇室!告訴陛下我做不到!」麥特恩說完話,就立刻拿出張紙,用鵝毛筆開始書寫著。
「侯爵,你知道這必定是...」
「做不到也得做!就算要我賠上命也一樣!就算父親大人做不到,法爾南親王做不到,我也一定要做!就算我只是一個剛繼位,沒有什麼影響力的侯爵,我也一定要做!」
稅務官被麥特恩給震攝著,遲遲不能回神;在他面前的侯爵,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領主。他是一個賭上一切,要為人民請命的仁慈之主。
這時,稅務官跪下了。
「麥特恩侯爵!請您不要獨力奮戰!」他流著淚對著麥特恩說著:「請您...請您一定要接受下官幫助!」
「你...」麥特恩停下了筆,說著:「好!就讓我們共同著名,聯合上書!」
「不只是我們。」稅務官說著:「還有生活在侯爵之下的民眾與騎士們,一定要讓我們的聲音,傳入陛下的耳中!」
這份叫做『仁治建言書』的聯名上書,影響了後世許久。數萬名居住在亞希達領地內的民眾,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本文不超過一千字,但那些簽名卻佔滿了無數張的紙。後世的人將這些簽民一張張的黏合起來,長度竟然快要達到一公里。有人說,這建言書給人們帶來了希望,因為一位領主本可將這些苦難加諸於人民,卻寧願用自己的一切替人民請命,這難能可貴的情操,也替後世立下了典範。
仁治建言書送到皇城時,已經是十一月一號,麥奇格菲看到了這建言書十分的惱火,本想將麥特恩給抓起來。但在其他人的建議下,卻也打消了這個念頭;麥特恩有數萬人支持,若真的將他抓起來,他們肯定會暴動。但麥奇格菲也不想打消進攻魁利多的念頭,於是做出了最後裁決:降位。
十一月十五號,麥特恩收到了裁決書,心裡雖是難受,卻也舒坦了許多。的確,這次麥奇格菲真的聽到了人民的心聲,不但不敢輕易將他抓起來,甚至還取消了皇室獻金,將稅金從本來的百分之五十降到三十五(但比之前還多了百分之五)。如果說只是從侯爵降為伯爵,就能讓人民稍微好過些,那這樣就算成功了。
也因此,麥特恩的名聲響徹了整個亞拉德里昂--第一位挺身而出的領主。
帝國歷一零六年,十二月三十一號,這個消息也傳到了親王法爾南的耳中。
「這位年輕的領主還真是偉大啊!」聽到前來拜訪的薛米亞多所說,法爾南驚訝的說著。
「的確,身為他的姊夫,我也感到榮譽。」薛米亞多接著說:「岳父大人知道了這件事以後,還高興的說不出話呢。雖然被降位,但麥特恩受到的敬重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所有的領主了。」
天色以暗,親王宅邸外頭正下著雪,法爾南與薛米亞多正坐在客廳內聊天。壁爐內燃燒著柴火,十分溫暖。
但法爾南卻心寒了。
「如果說...我能夠再有勇氣一點的話,他就不用做出這樣的犧牲了。」法爾南有點落寞的說著。
「的確,雖然你老是說無法說服已經做出決定的陛下,但實際上你還是退縮了。」
「薛米亞多...」聽到他這樣說,法爾南也無法辯駁。
「我開玩笑的,你不要這麼認真。」薛米亞多笑了笑:「不過,這次你在去勸陛下,他應該會收回成命吧?」
「的確有可能。」法爾南說著:「所以我打算,明天再去見陛下一面。」
薛米亞多點了點頭,沒錯,最重要的角色,還是法爾南。
但這時,侍者忽然帶上了一位身穿黑色武官服的男子到法爾南面前。法爾南與薛米亞多看到那人,顯得有些疑惑。
「法爾南閣下,這位從皇城來的騎士,帶來了緊急的消息。」侍者說完話便退到一旁。
「你是...」法爾南看了看這個生面孔的騎士,實在是沒見過。
「我是皇城騎士團的成員,亞倫•拜森。」
「拜森,喔,葛羅特騎士長的兒子吧。」薛米亞多笑了笑:「原來你也當上了騎士啊。」
「法爾南•拖里切爾親王閣下,薛米亞多•凱恩拜特公爵,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亞倫神情有些驚慌的說著。
「發生了什麼事嗎?」看見亞倫如此正式的稱呼,法爾南覺得有些不對勁。
「陛下...剛才遭到刺殺,駕崩了。」
「什麼!」法爾南與薛米亞多不敢置信,瞪大眼看著亞倫。
序: 逝去的王與後繼者(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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