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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月十六號--其實早在昨天--親王拜訪皇帝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城內。回歸民間的顧問團與皇城內的大臣,都在關注這次拜訪的結果。只要法爾南成功了(亂來的哥哥接受了弟弟的勸戒),那麼法爾南將會變成使亞拉德里昂免於陷入戰亂之中的英雄。反之,雖然不會有人責怪法爾南,但亞拉德里昂將會陷入愁雲慘霧之中。
這個消息雖然晚了一天,但同樣的也傳到了皇城騎士團這邊--地處皇城內東方的教練場,皇城騎士團的責任是守護皇城、皇帝的安全,也可以說是皇城內最後的防線--騎士團長葛羅特•拜森,前一天還在替自己的兒子亞倫從士兵升格為騎士感到高興,今天卻又因為得知了昨天親王拜訪的這件事,而感到心慌。
之所以會晚一天得到這個消息,是因為昨天十五號,就是騎士位階遞補考試的最後一天。考試的內容跟前兩天一樣,都是武技,只有入團三年以上的士兵才有資格參加考試。
剛身任騎士的亞倫,退去了身上藍色的高等士兵制服,換上純黑的武官服,進入葛羅特的辦公室報到,顯得英挺帥氣--雖然那稚嫩的氣息尚未完全脫離--但葛羅特卻沒有太多心思去稱讚。
「怎麼了嗎?父親,為何您一臉憂愁?」亞倫畢恭畢敬的說著。
「亞倫,你要記得你現在已經是騎士了,不該這樣稱呼我。」而葛羅特撇過頭,望著窗外說著。
亞倫楞了一下,沒錯,父子之間的稱謂是只有在家中才能使用的,這是葛羅特一直告誡亞倫的話。因此,亞倫急忙站定身子,提起精神回應:「是的!團長!」
稍微側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兒子,葛羅特顯得有些感慨。本來還在自己腳邊活潑好動的小猴子,現在已經是個二十五歲的青年了。
「先說好,我不會因為你跟我的關係,而刻意放水。」葛羅特說著:「相對的,我會加倍的訓練你,讓你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聽到了沒有?亞倫•拜森!」
「是的!團長!」
這對父子或許很無聊,但也顯示了葛羅特的大公無私。他的兒子真的是靠自己的實力往上爬,並沒有靠任何的幫助而晉升--雖然有一部分可以說是遺傳,拜森家族從曾祖父那一代起,就已經是揚名優多加比地區的家族。人們說『西方的拜森,北方的貴格』一個平民崛起的家族可以與五大公爵之一的貴格並稱,也不難想像拜森家族的實力。
這個時候,傳來了敲門聲,葛羅特沒有多做回應。當門推開時,亞倫才注意到是葛羅特的副團長普羅•亞絡西德。他是擁有一對濃密粗眉的青年,與其認真的表情相輔相成,顯得格外嚴肅。
「團長。」普羅一進入辦公室,臉色略帶憂鬱:「剛才陛下下令,封閉各地公倉,民間糧食捐助至今日起全數取消。」
聽到普羅所說,葛羅特搖了搖頭:「果然...連親王閣下都沒辦法嗎?」
「父...團長,發生什麼事了?」但一旁的亞倫還是一頭霧水:「只是封倉,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亞倫•拜森,你從今天起不只要勤練武技,還得多多了且世情。」葛羅特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沒有喜悅--如開始一般--只有憂慮:「幾年來的欠收使人民無法正常度日,若非開倉賑糧與減輕稅賦,人民早就造反了。如今的封倉,是陛下為了進攻魁利多帝國做準備,接下來就是增加稅賦,壓榨貴族。貴族為了平衡開銷,就會壓榨人民。這種狀況久而久之,會帶來的傷害可不只暴動,而是造反。」
承接葛羅特的話,普羅接著說:「先皇『卑斯托•R•托里切爾』曾說過:『人民吃飽了,就能努力工作。努力工作,就會有更多的收入與糧食。但比起稅金與糧食,人民的重要性高出太多。』所指的,乃是國家的一切,皆是來自於人民。有了大量的稅金與儲糧,卻失去人民的支持,那這個國家,也就等同滅亡了。」
葛羅特點了點頭,這個年輕人真的如他所想的一樣可以重用。於是葛羅特接著說:「那天,陛下解散了顧問團,亞希達侯爵雖然說出那些話,但心裡卻也不認為陛下會接受親王閣下的勸說。」
直到這時,亞倫才開始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說著:「那團長,難道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這時,雖然葛羅特搖搖頭,但普羅卻說著:「其實,還是有辦法的。」而一聽到他這樣說,葛羅特與亞輪都直視他。
普羅說著:「雖然很不想這樣做...但得讓陛下感受到來自民間的壓力才行。」
「你的意思是...」葛羅特說著:「要人民示威抗議嗎?」
「沒錯。」普羅說著:「但再過一段時間,人民恐怕就會開始反抗。我認為不需要多做什麼...」
「我們也不能做些什麼!」葛羅特說到這裡,有些不高興:「我們是忠於皇室的騎士團!若支持人民對於皇室的威脅,那還算什麼『皇城騎士團』!」
面對葛羅特的責罵,普羅卻只是低著頭說著:「雖然團長你很反感,但我希望你了解...」
說到這裡,三人都沉默了一番。而普羅繼續說著:「那一天總會到來,你得要在『皇室』與『人民』之間做出選擇。然而,我希望你能明瞭,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都會使你背負罵名至死。」
葛羅特沈默不語,而亞輪看著自己的父親,也是滿臉愁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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