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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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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曼?」聽到夏音對那個人的稱呼,絡斯特只覺得疑惑。
「在卯釘村裡,我問到了一些事情。」夏音說著:「十年前,卯釘村的村長在森林之中遇到一位少年,生吃動物的肉,與狼群一起生活,當地人稱呼他為沃夫曼(Wolf Man),便將他帶回村裡一起生活。經過幾年的教育,雖然大家依舊用沃夫曼來稱呼他,但他的生活習慣也已經與常人無異了,甚至也能與人溝通。幾年前,沃夫曼突然的消失,沒過多久,卯釘村就發生了遭狼群佔地的事件。」
「也就是說,始作俑者就是他嗎?」
被人們稱為狼人的少年,看起來年紀並不長,但他似狼般的眼神卻不應該在他這樣的年輕人身上出現。
「你們回去。」身為狼主的沃夫曼這樣說著:「牠們已經保證,只要你們不再對牠們的子民動手,那牠們也不會對你們動手。」
「牠們?」卡蓮聽的疑惑,絡斯特回答說:「那應該是指這些狼。」
「或許吧,但動物說的話能相信嗎?」夏音說著:「再說,雖然你能與這些野獸一起生活,但你們是怎麼溝通的?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的詭計呢?」
「你所說的『動物』比人類來的誠實與守信,我們如何溝通,你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是這些狼群已經太過集中,並且侵害到人的生存空間了。只要你帶走牠們,我們也不會繼續的追趕。」絡斯特說著:「互助互利,這樣的條件應該很簡單吧?」
「很抱歉,我不能帶牠們走。」狼主沃夫曼說著:「我是被選出來,成為與人類溝通的『領導』而已,我並不能限制牠們的行動。」
「簡單的說,就算你死了,這些狼也不會因此而瓦解吧?」絡斯特說著。
「沒錯,我死了,只是少了與人類的溝通管道。實際上,牠們並不需要我。」
「既然是這樣,你又為什麼要替這些狼發聲呢?」夏音說著。
「發聲是指...說話的意思吧?對於我來說,牠們是我不可以放棄的家人與兄弟。」沃夫曼望向四周的狼,說著:「我的家人與兄弟,牠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所以,我整合了牠們,成為最大的狼群,牠們才因此在夜晚來臨時,能安心的入眠。」
絡斯特這時才想通,為什麼這狼群會如此之龐大。動物的群體有一定的數量限制,通常是狼王所能管轄的範圍。『我想,這個叫沃夫曼的人,應該是和所有的狼王談過以後,才整合出這麼龐大的群體吧?』絡斯特心裡想著。
「那人類呢?卯釘村的人們呢?他們可是把你從這個野蠻的世界裡拯救出來,讓你回到社會的人啊。」絡斯特說著:「這個狼群已經威脅到了卯釘村人們的生活,難道,這樣就可以嗎?」
「『野蠻的世界』?『回到社會』?」沃夫曼顯出疑惑的表情:「對我來說,這一點關係也沒有。我並沒有讓這些狼群去傷害村民,牠們也做到了。但卯釘村的人呢?他們卻傷害我的兄弟,只為了自己的利益。如果說,你所說的『社會』就是這樣的話,那如此『野蠻的世界』還比較令我嚮往。」
「真是有理說不清啊。」絡斯特搖了搖頭:「真不愧是被狼給養大的人。」
這句話帶有嘲諷的意味,不過沃夫曼聽不懂。他認為這是事實,並沒有什麼不對的。
「你覺得你有理嗎?」但夏音說話了:「實際上,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人類造成的?破壞了牠們的家,接著反過來被狼群給威脅著。而人類反而怪罪於狼群,說牠們威脅到了自己。」
「但...」絡斯特想要反對夏音所說的話,卻不知該如何反對。
「這就是所謂的『輪迴』,這是無法避免的。」說到這裡,夏音轉過頭對著沃夫曼說著:「但是,我們恐怕也沒辦法就這樣離開。」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沃夫曼說著:「習俗上的一對一決鬥,能選出狼王的位置。」
「你們兩個小蘿蔔頭退後一點。」夏音笑了一下。
聽到夏音這樣說,絡斯特與卡蓮退後了幾步。而同時,沃夫曼看了四周的狼一眼之後,牠們也紛紛的退開,讓出了一片廣大的空地,夏音與沃夫曼上前。狼王與騎士的對決,準備要展開了。
沃夫曼反握手中的平頭大斬刀,颼一聲消失了蹤影,這速度之快,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但鏮一聲,夏音卻稀鬆平常的檔下了這一擊。這一瞬間,沃夫曼從夏音左下側的猛烈掃擊,被立即的瓦解了。
「好...好快的速度!」看到兩人對決的第一招,絡斯特傻眼了。
「你是個不能大意的男人。」沃夫曼淡淡的說著。
「你也一樣。」夏音露出之前從未見過的認真表情,身子一轉,槍柄朝沃夫曼一擊,令他退了數步。但這一招並非致命傷,只見他空中一個迴身,安穩的落地。但夏音接連而來的,是猛烈快速的刺擊。
夏音的槍擊刺的快,沃夫曼的動作就更快,在絡斯特眼中如點點星光閃過的槍刺,對沃夫曼來講不過就像是閃過微風吹落的落葉一般。沒有身上的盔甲或許十分危險,但這也讓沃夫曼的速度更快,腳步一個踏定,一閃神,沃夫曼竟然就繞到了夏音的背後。但縱使背對著敵人,夏音卻稀鬆平常的以槍柄檔下了沃夫曼的攻擊,再一個轉身,槍側的斧刃掃出,朝頸部劈擊。沃夫曼急忙向後一躍,靈活的躲過這一擊。
「你的攻擊模式是『閃避』與『奇襲』,以極快的速度,專挑對手難以防禦地方攻擊。這還真像是你的風格,沃夫曼。」
「狼必須單打獨鬥時,就得要思考如何擊倒敵人,並且讓自己受到較少的傷。」
「的確,群攻就用不著這樣了。」
這時夏音想著:『但這也就代表,你根本不可能投降了,是吧?』
眼睛看到的東西不是敵人,只是敵人的兵器與攻擊的路線,還有可以給予攻擊的地方。對沃夫曼而言,夏音根本就不存在於他面前,長年以來與狼群生活換來的,是極度敏銳的聽力、極度銳利的視力。只要聽到就能看到,只要看到就能閃掉。沃夫曼與以前夏音所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都不一樣,以往的經驗,很難用在他的身上。
只要給予其一定的傷害,或者展現一定程度的實力,對手就會怯弱。但對沃夫曼來講,你就算實力再高也沒用,除了殺死他,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
而在簡短的交談之後,兩人對與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於是,第二回合再次開打。這次兩人毫不讓步,都立刻朝著對方攻擊。
『磅』一聲!兵器交會的同時,激烈戰鬥的火花就在兩人之間爆發開來。為求勝利,沃夫曼用盡全力,以步伐混淆夏音的判斷,進而展開攻擊。而夏音高度集中精神,手中的槍斧為了近距離作戰而刻意握短,從中段以圓弧進行攻擊,槍刺、斧劈、柄檔,在夏音的手中,所持的槍斧像是活著的蛇,其攻勢的巧妙,難以言喻。
而絡斯特注意到,縱使持有魔器,但夏音卻沒有注入魔法,使其附有魔法屬性。這原因無他,除了避免不必要的消耗以外,最主要的,還是得要全力的面對沃夫曼。這就是絡斯特一直沒有去重視到的東西,他總認為持有魔器,就是必須要用魔器的力量去擊倒對手。魔器的價值就在於此,也因此,他才會敲掉劍鄂上的徽章--除了隱藏身分之外的另一個理由。
兩人的高速對戰,持續了幾分鐘,這中間不知對了幾百招。絡斯特看的目不轉睛,而卡蓮則是憂慮的看著四周的狼,深怕他們會突然發動攻擊。
而就在這一瞬間,遠處傳來了一陣哀號,沃夫曼一個閃神,左肩被夏音的槍頭劃過,隨即退了數步。眼見機不可失,夏音準備追擊的同時,沃夫曼突然伸手阻擋。見到這種狀況,夏音也很有風度的停手,退了幾步。
「怎麼了,狼王沃夫曼?不想再打了嗎?」夏音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他說著。
「我的兄弟...」而這時,沃夫曼瞪大了眼,望向遠方。這時,有一匹狼奔跑到沃夫曼的面前,盯著他的雙眼。
「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就在絡斯特疑惑的時候,四周的狼一起發出咆嘯,這讓他們三人都吃了一驚。
「他們...他們在屠殺我的兄弟!」沃夫曼大喊著,連忙的往前奔去,所有的狼同時一哄而散。有些狼群跟著沃夫曼離開,而大部分的狼,都躲到了四周。
看著沃夫曼離去,夏音直覺不對勁,便說:「我們快跟上去!」隨後,三人都跟著沃夫曼的角度,往卯釘村的方向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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