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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部分士兵被留下來巡邏,其他人很快的就散了,而受了傷的沃夫曼硬拔出了刺穿大腿的箭,讓卡蓮治療那較嚴重的傷口。只擁有基礎治癒術的卡蓮面對這樣的狀況,需要耗費很久的時間才能使其癒合,偶時撇過那緩緩癒合的樣貌,也令其作嘔而減緩了治癒的速度。卡蓮幾乎將身體裡的魔力都用盡了,也只是將被箭頭切開的肌肉層的部份恢復原狀,那皮膚上的深刻傷痕依舊存在。
擁有完整治癒知識的人,面對這樣的傷勢不過是小事一件,但卡蓮能做到這樣,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沒事吧,卡蓮?」絡斯特將耗盡魔力的卡蓮從地上攙扶起,問著:「還有沃夫曼呢?他怎麼樣了?」
「殿下...傷口大致上以經處理完畢,但我最多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這時,一旁的夏音又從小口袋裡拿出一罐魔力藥水,遞給了絡斯特。
「這是你欠我的第二罐。」夏音說著。
絡斯特點點頭,用嘴咬開了瓶口的軟木塞,讓卡蓮緩緩的飲下藥水。她的身軀散出藍色的霧氣,原本因為魔力空虛而導致的體力流失,也漸漸的恢復。確認卡蓮可以自己行動之後,絡斯特撕下了自己的衣袖,替沃夫曼的傷口包紮。
四人都不發一語,危害人類的狼群已經散開,絡斯特對卯釘村村長的委託,已經完成。但現在而言,比起去領那一百枚銅幣的酬勞,面前的沃夫曼該如何是好,卻是他們最關注的。
「沃...沃夫曼!」這時,不遠處一陣熟悉的聲音喊叫,引起了四人的注意。轉過頭看,竟是卯釘村的村長。
村長見到了沃夫曼,像是找到失散以久的兒子一樣,緊緊的抱著他。
「你這些日子都消失到哪裡去了!你讓我多擔心你知不知道!」村長一邊哭一邊說著。
絡斯特、卡蓮與夏音三人都退到一旁,認為這一個久違的重逢,不該由他們打擾。但沃夫曼卻不領情,一把推開了村長。村長因為年邁,面對沃夫曼突來的舉動,頓時失去重心而摔倒在地。
「就是你吧。」沃夫曼憤怒的說著,這不像是對待友人或親人一般的表情。
「沃夫曼!你做什麼!」絡斯特大喊著,急忙將摔倒在地的村長攙扶起來。
這時,沃夫曼像發了瘋似的,提起自己的平頭大斬刀指著村長:「就是你!你帶來了那些人,殺死了我的兄弟!」
「兄...兄弟...」聽到沃夫曼這樣說,村長的錯愕頓時消逝,只剩下冷漠。
「原來是這樣啊...你消失的那些日子裡,我都一直擔心著你,看來是白費了。」他推開了絡斯特,搖搖頭說著:「十幾年前,我在森林裡遇到了年幼的你。當時,我的兒子病死了,我還以為與他年紀相仿的你,是上天賜與我的一個兒子,所以將你帶回卯釘村。我找來老師教你說話寫字,想要讓你跟正常人一樣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但現在你卻告訴我,那些狼是你的兄弟?」
「村...村長,那只是...」
不理會絡斯特的解釋,村長繼續說著:「其實,當狼群來到這附近時,我就懷疑是你了...但我不想承認,我不認為你會為了那些狼,而放棄回到人的世界。但看來,我錯了,我以為你是一個人,事實上,你卻是一隻貨真價實的狼。」
聽到村長的話,沃夫曼本來的憤怒也稍稍平歇。但他不想對他的作為多做解釋,這些狼是他的兄弟,那是無庸置疑的。
「你不用再回來了,我一個兒子已經病死,另一個兒子...也已經被狼給咬死了。」轉過身,村長無言的交給絡斯特一個布袋,裡面是他所答應的報酬。隨後轉身離去,他的步伐不穩,是因為受到太大的打擊。
望著村長離去的背影,絡斯特很不能同意沃夫曼的作法;其實不只他,卡蓮與夏音也一樣,村長是如此何善之人,但沃夫曼卻讓他失望了。但,沒有人要責怪沃夫曼,畢竟如果不是失去了居住地,那些狼就不用到草原上暴露行蹤。也不用沃夫曼來將其整合,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而這時,遠處傳來狼號,沃夫曼突然露出緊張的表情,看了四周。
「怎麼了?」絡斯特問著。
而沃夫曼沈默不語。
「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絡斯特這時也急了,他深怕那些狼嚎,是他們的暗號之類的。恐怕是準備攻擊卯釘村,如此一來,村民就危險了。
「回不去了...」沃夫曼說著:「我回不去了...」
一旁的卡蓮說:「怎...怎麼一回事?」
「牠們...我的兄弟們認為,我是引來人類的罪魁禍首...」沃夫曼不自覺的流下眼淚:「牠們不准我回去...牠們...全都要離開了...不准我回去...」
「什麼?」絡斯特聽了也不可思議,為了狼群而犧牲自己本族的他,在這次事件後不只被人類拋棄,也同時被狼群拋棄了?
「這大概是...夾雜在兩方之間的人,最痛苦的抉擇吧...」一旁的夏音這時說著:「選擇守護一方,就被迫與另一方為敵,大概就是這樣的狀況。」
沃夫曼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人類,也不是一匹狼了。那麼,他到底是誰?他該去哪裡呢?絡斯特皺起眉,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現在應該做些什麼。於是,他掃望四周,確認剛才留下巡邏的士兵,都已經離去之後,他從自己腰際上的皮套中,取出了一個圓形物體,裝在劍鄂上。那是一枚徽章,拖里切爾的三頭龍。
「告訴我,沃夫曼,你想要什麼?」
一旁的夏音見狀,睜大了眼,這畫面好像在哪裡見過。而這時,聽到了絡斯特的聲音,沃夫曼緩緩抬起頭,只見到絡斯特的表情嚴肅,被夕陽的餘暉照亮。
「回答我,沃夫曼。」絡斯特說著:「你想要什麼?」
「我...我只想要一個歸宿。在我...被拋棄以後,仍能安心入眠的地方...」
「很好。」這時,絡斯特拔起劍,高舉,讓劍鄂上的徽章隨太陽映照:「我是第十六代拖里切爾皇室正統繼承人,絡斯特•拖里切爾。在家族的徽章與太陽的見證下,我將賜與沃夫曼一座森林,與公爵的身分。其助我取得王位之後,他將受萬人景仰,家族將百代不衰。」
夏音笑了笑,心裡想著:『我就覺得眼熟,這不就是初代皇帝,對貴格公爵的祖先所做的事嘛?野地封爵,這還成為一段佳話呢。』
絡斯特的祖先為了建立亞拉德里昂,於是要召集人力。貴格家的祖先本是沙匪,被絡斯特的祖先打敗後,因為認同他的實力,便有了『野地封爵』的故事。歸順後的貴格家祖先,本來以為當初的話只是謊言,或者被遺忘了。但沒想到,絡斯特的祖先竟然還記得,並且實現了這個諾言。
「你...你真的可以讓我得到歸宿?」沃夫曼聽了仍不敢相信,原本在他眼中沒什麼的這個小鬼頭,忽然間變得就像神一般的偉大。
「就如我所說的。」絡斯特說著,同時將劍收回劍鞘之中:「只要你能幫助我奪回王位,那我就會賜與你所想要的東西。」
「殿...殿下,可是...」
「沒有可是!」絡斯特粗暴的打斷卡蓮的話,說著:「卡蓮•琳琳,告訴我,妳想要什麼?」被絡斯特這樣一問,卡蓮也楞住了。
這時,絡斯特轉過身,看著一旁的夏音:「夏音•拜吉斯拖,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我也要?」夏音笑了一下:「我想要的東西恐怕你給不起,不過...算了,我保留這次權力。」
「我...我也還沒想到。」卡蓮說著。
「為了奪回王位,我需要你們的力量。這份承諾除非太陽熄滅,或拖里切爾家的血脈斷絕,否則將永遠存在!」
看著這才十五歲的王子,不知為什麼的,在那一瞬間,他竟有著如同王者一般的威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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