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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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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沒有把我弟弟拉來。」
在皇城的大殿,聚集了全亞拉德里昂的領主。這天是一月十五的領主聚會,桑德對另外兩位公爵說了這段與弟弟的過往。薛米亞多公爵聽的有些尷尬,畢竟桑德一開始的用意,是想要讓陶德與自己的未婚妻見面的。沒見到面也就代表,這婚事還得延宕好一陣子。但是,雅德家現任領主扎拉德•雅德倒是笑的挺開心。
五大公爵之中的三位聚在一起,霎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很抱歉,雅德公爵,我這個弟弟真是見笑了。」桑德慚愧的對扎拉德賠罪。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年輕人就應該多出去走走才對。」扎拉德笑了很爽朗,嗓門也很大:「我父母也是這樣教導我們的,十歲以前得靠自己的力量獵一頭熊回來,二十歲以前每年得出外流浪一個月;雖然說是一個月啦,但其實日子連算的沒算,一跑跑兩三年的狀況都有,像我十六歲時就外流浪五年呢!」
『這個家族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扎拉德這樣說,桑德跟薛米亞多心裡直納悶。
扎拉德身旁的女子,跟他十分相像,年紀也不大。她是扎拉德的妹妹,也就是陶德的未婚妻『朵莉•雅德』。身上穿著不習慣的禮服,讓她渾身不自在,行動都彆彆扭扭的。
「這位就是朵莉小姐吧?」桑德說著:「很抱歉,朵莉小姐,我沒有做到我在信上所提到的承諾。」
「喔,沒有關係啊。」朵莉站直了身,笑了笑:「既然是桑德公爵的弟弟,想必也是長得與桑德公爵一樣吧?」
「...嗯...」面對朵莉的問題,桑德沉默了一下,隨後說著:「是常有人說我們兄弟長得很像。」然後心裡想著:『只要把個性、身高與等其他問題忽視的話,的確是滿像的...但我該講嘛?』
「聽到了吧!朵莉!你的未婚夫就是長這模樣。」扎拉德哈哈大笑:「而且還聽說,那個小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甚至連桑德公爵都比不上呢!」
「是的,這方面我是自覺慚愧。」桑德跟著應聲。但馬上就後悔了,他不應該說這句話的。因為他已經可以想見,朵莉那夢想中的『未婚夫』了--不管他在朵莉的腦子裡長什麼模樣,都絕對不是那個陶德!
「啊...陶德先生...」朵莉夢想中的未婚夫『陶德安格』,是個高大帥氣(這點已經偏了,在朵莉夢想中的陶德甚至比他哥哥桑德還高)英挺的斯文男子,隨手都抱著一本書--她討厭斯文男,但有高大帥氣就好了。
重點是,那幻想中如陽光一般燦爛的笑容,絕對不是陶德的臉上會出現的表情!
「不...我想你誤解了...」這時,桑德想開口更正自己的說詞,但已經來不及了。
「話說回來,還沒見到米多斯家與貴格家的兩位公爵呢。」這時,薛米亞多開口了:「米多斯家遇到了那種狀況,今日應該是不會來赴會的吧。」
「你是說那場暗殺事件嘛...很詭異呢。」扎拉德接著說:「與先皇麥奇格菲二世的死亡時間,相差不到幾個月,一次兩個『皇』駕崩,還被人說為是『天罰』呢。」
他們所說的事情,就是在麥奇格菲被暗殺之前三個月,突如其來的『教皇暗殺行動』。有人說,那是飛翔者所主導暗殺事件的第一步,目的是要威脅麥奇格菲,說明著『下一個就是你』。
「看來晚到,也會造成流言呢。」這時,周遭圍觀的人群之中,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出。其他的領主們急忙讓出一條路,一位矮小,身穿法皇袍,持權杖帶著法皇冠的男子,緩緩走向三人。他是米多斯家現任的公爵,同時也是教皇代理人,西塔夫•哲特•丹•米多斯。
「啊,真是抱歉,米多斯公爵...不,應該稱作『代理教皇』才對。」薛米亞多急忙行禮賠罪。
「不用感到罪惡,凱恩拜特公爵。反而是我該向您道歉,畢竟我讓您擔心了。」代理法皇西塔夫露出溫和的笑容,縱使剛滿二十歲的年紀,但他的行為舉止,也看不出任何的青澀。
三年前,以十七歲年紀接下領主之位的他,竟同時宣布代理法皇職位,讓眾人震驚。但同時西塔夫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是足以同時管理領地與洛山教的。
「好久不見了,西塔夫!」但扎拉德還是一副大老粗模樣:「這些年來,你還沒長高啊!」
「我的身體一直以來都有病,也造就了現在的我。」但西塔夫依舊笑容滿面:「但仍舊感謝您的關心,雅德公爵。」
這時,西塔夫看著一旁的桑德,發現他一直不發一語,便說著:「安格公爵,您有心事嗎?」
「...啊,真是對不起,教皇大人。」被西塔夫這樣一說,桑德才楞了一下,連忙賠罪。
「不,這沒什麼。」西塔夫說著:「任何事物存在於世界上,都是有其道理的。您的擔心懼怕,只是多餘,不如放手讓他離去,反而自在。」
桑德感覺心頭被打了一拳似的,的確,他到現在還是擔心離家出走的陶德。那天,在安吉諾的通知下,桑德才知道這件事(還順便幫他弟弟還了那十枚金幣),之後他就一直派人出去找尋陶德的下落,但終究沒有找到人。雖然他仍是不贊同陶德的研究,但畢竟是自己的弟弟,也是父母從小到大就被捧在手掌心的寶貝,與眾人都認同的天才。他忽然放棄了這一切的關愛與名聲,就這樣離去,桑德直擔心他會出事。
「是的...教皇大人。」桑德對西塔夫行了禮,輕輕的牽起他的手,穩著手指上的戒指,這是對教皇的敬愛與服從。
「好了,四位公爵都到了,還有一位呢?」這時,薛米亞多眼光掃向四周,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第五位公爵--何斯•貴格的身影。薛米亞多說著:「喔,看來五位都到了,只是我們的貴格公爵好像並不想被打擾。」
「什麼嗎!年紀這麼大了還搞孤僻,我去把他拉過來。」扎拉德轉身就往何斯的方向走去。
這時,皇帝法爾南與皇后卡娜,身上穿著宴會的禮服,在騎士團長的保護之下來到大殿。他們手中都拿著一杯酒,準備在這次的聚會開始前,先與大家共飲一杯。見到皇帝的身影,主持聚會的禮儀官敲了敲杯子,告訴大家皇帝要致詞了。這時,就在所有人安靜下來之後,躲在角落何斯,忽然朝法爾南的方向走去。
「各位領主,很抱歉隔了這麼久才舉辦聚會。在各位用餐之前,我想與大家舉杯,祝福亞拉德里昂的未來,能和平安穩。」法爾南說完話,便高舉酒杯,所有的領主也都舉杯--西塔夫代理教皇的杯子裡並不是酒,而是一杯水,這是因為持戒的關係。
但這時,一個杯子從人群之中飛出,在法爾南的面前被摔碎。
這杯子在皇帝準備要敬酒的同時,突然被摔碎,而且還是掉在皇帝的面前?頓時,眾人議論紛紛。而何斯,這位五十多歲的公爵,緩緩的走到了法爾南的面前。
法爾南看到了他兩手空空,笑了笑說著:「貴格公爵,您難道年紀大了握不住酒杯嗎?」聽到法爾南這樣說,眾人一陣哄堂大笑。隨後,法爾南示意禮儀官,再遞上一杯酒。「來吧,貴格公爵,與大家一起舉杯吧。」法爾南說著。
這時,何斯拿起了酒杯,高高舉起,隨後猛力朝地上一砸!
眾人傻眼了。
法爾南也顯得有些不高興,但仍然和氣的說著:「貴格公爵,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些不愉快,但事過境遷,就算了吧?」
「這杯酒...是你該敬的嗎?」
法爾南有些錯愕,他不懂何斯的問題。
「你這個『偽皇帝』,這杯酒是你該敬的嗎?」
「偽...偽皇帝?」法爾南楞住了,大家也都楞住了。同時,負責守衛的騎士團長葛羅特,與副隊長普羅,背脊一陣發涼。或許,他們已經感覺到一陣風暴,即將要到來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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