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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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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算狹小的空間裡,似乎是一間屋子裡所特別設置的地下室。葛羅特從入口的方向看,可以看到普羅身旁有一個梯子可以爬上去。而自己進入的那個狹窄走道,也似乎是特別挖出來的。
這麼說來,一切幾乎都是普羅所安排的,不只是那封沒有屬名的信,甚至可能連這整個計畫都是。
沒錯,計畫。
「請你回答我,普羅•亞絡西德,為什麼各地都傳來飛翔者的破壞計畫,集會場所卻在這裡?」葛羅特顯得有些憤怒:「難道你們想要做什麼逾越的事情嗎?」
「既然隊長已經來到這裡,我也不需要多隱藏了。」普羅面色顯得凝重:「不錯,各地的破壞行動依舊,但我們最主要的目的,是讓法爾南親王坐上王位。」
「你的意思是...暗殺?」葛羅特大聲說著:「我不會讓你們這樣做的!」
但這時,普羅笑了。
「我敢給你通知,是因為我有足夠的準備。」普羅說著:「如果說,隊長你無法離開這裡的話,那麼這個秘密,將永遠不被人發現。」
「結果,你想要殺我滅口?」
「不,殺了隊長你,一點意義都沒有。」普羅這時沈下心來,說著:「事實上,我希望隊長能幫助我們。」
「幫助你們?幫助你們做出如此骯髒之事?你想要把我的騎士尊嚴踐踏到什麼程度!」葛羅特憤怒的說著:「我如此重用你,還希望你能在我離去之後,接下我的位置,沒想到你...普羅•亞絡西德,你卻如此讓我失望!」
「不是我讓你失望的,是麥奇格菲那個傢伙!」
「不准你對陛下不敬!你也是一位騎士!」
「你也是一位騎士!但陛下怎麼對待你的?不只你,為了人民發聲的所有人,都受到重罰!」
「騎士是為皇室而生!為守護皇室而戰,你違背了這最基本的教條!」
「給人民安居樂業的生活是統治者的責任,麥奇格菲違反了這身為統治者的教條,難道不該有人阻止他嗎!」
「你是一位騎士!」
「你也是!受到人民敬重的騎士!受到所有騎士敬重的騎士!你是值得尊敬的葛羅特•拜森騎士長!」
一陣連環的叫罵,忽然間靜止了下來。葛羅特、普羅兩人喘著大氣,直視著對方。這詭異的寂靜不自覺的透露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葛羅特不管再怎麼樣為皇室發聲,卻只能以騎士教條做抵抗。
他根本沒有理由,為了麥奇格菲的所作所為解釋。他錯愕,他驚恐,卻也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不,他早就知道了,連皇帝都無法認同的自己,縱使還是遵守教條,心卻還是反的。
「你懂了吧?葛羅特騎士長,麥奇格菲仍執迷不誤,難道你還要跟他一樣嗎?」普羅這時緩緩的走上前,邊走邊說著:「你現在在這裡看到的人,都是因為麥奇格菲的暴政而遭到傷害的受害者。」
普羅這時拍了身旁一個人的肩膀:「他叫篤拉•本斯特,家中本有妻兒,因為糧食欠缺而不得已去偷食物,被抓到以後給打斷了手腳,還砍下左手食指。從那天起,他整整三個月沒辦法工作,也因此繳不出稅金。而他的妻子也因此被稅務官抓去賣掉抵稅,他因此得到了五個金幣,這可喜嗎?」
這時,普羅又拍了另一個人的肩膀:「他叫艾卡•佛多,原本是一個小商人,本來只是因為心疼民眾無糧可吃,於是決定低價販賣食物。沒想到稅務官卻以市場食物的流通價格來向他收稅,他連自己的生活都過不下去。使的他只能眼錚錚的看著那些人民餓死,自己卻沒有辦法做任何事情。但他的商店維持著了,這可喜嗎?」
「還有她,可憐的琳瑟•歐麥拉。」這時,普羅看著在角落的那位女子:「她的丈夫為了使一家人溫飽,沒日沒夜的工作,只希望能多賺一點錢。結果一個失神,她的丈夫就跌入多悲河,被沖走了,三個月後找回,卻已經是個冰冷的屍體,這可喜嗎?」
「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因為麥奇格菲的暴政而失去所愛的人。他們為什麼要遭受如此的對待?只想要平穩的過生活,看著小孩長大,有這麼困難嗎?」普羅嘆了口氣:「無法給予人民溫飽的統治者,不配統治這個國家。」
「只要有你,我們就可以將法爾南親王推上王位。他將會帶領著亞拉德里昂邁向繁榮,他將會給亞拉德里昂帶來榮耀。」
葛羅特沈默不語,或者應該說,他已經被說服了。
沒錯,只要法爾南親王繼位,一切,將會改變。
帝國歷一零六年八月,九月。這段期間裡面,葛羅特都沒有再收到普羅與飛翔者的信件,但他自那天起,都顯得有些不安。這樣突如其來的消聲匿跡,使的他心中忐忑,他曾多次私下的詢問普羅,但普羅就像是失憶一樣,表現出疑惑的神情。最終,普羅只給了他一個消息;只要相信他就好。
而普羅的計畫很簡單,從八月開始,他每隔十幾天都會替葛羅特抓來一位飛翔者的參與者,表面上進行審問,隨後處死--那些人很樂意死亡,只要這個世界能更加和平--跟著減少了各地飛翔者的破壞行動,表現出在這樣的追捕之下,可以有效的打擊這些恐怖份子。
而普羅完全不居功,只將這些功勞推給了葛羅特。葛羅特因此重獲皇帝的信任,但仍然不接見--麥奇格菲仍會害怕葛羅特對他說教。
到了十月,麥奇格菲提出『皇室獻金』的方案,跟著麥特恩所主導的聯名上書『仁治建言書』送到了麥奇格菲的手中,麥奇格菲下達降位,並且將原本的皇室獻金給取消掉。葛羅特在這時注意到麥奇格菲的改變,於是想要說服飛翔者的領導人普羅,使他放棄這個暗殺計畫。
但到了隔一天,麥奇格菲卻又提出了另一個方案--『宗教稅』,這讓葛羅特傻眼了。
亞拉德里昂的國教『洛山』信奉著造物主、元素之神笛美斯奧拖拉,四方之神與光明與黑暗之神葛斯蒂佑拖,是亞拉德里昂最龐大的宗教。在皇城北方不遠處,有著一座龐大的建築,是給予洛山教會所使用。洛山的收入與其開銷,全都是來自於各地教會分部的捐獻,其收入之龐大不可言喻。
洛山教有專屬的騎士團,被稱為所有騎士的最高榮譽之所--聖殿騎士團--連皇城內的騎士團規模,都不得超越聖殿騎士團,可以想見洛山所受的敬重。洛山的總領導者有三位,分別是教會的最高領導人『教皇』、管理服事與祭司的『祭司總長』、與聖殿騎士團的領導人『聖殿騎士團長』。
由於同樣被尊稱為皇,所以就算是皇室,也不能向洛山收稅。但如今,麥奇格菲卻打破了這項規定,直接向教會抽稅。這一開始令教皇很不悅,拔除了教會所頒發給麥奇格菲的『奧拖拉的祝福勳章(教會最高榮譽勳章)』。而麥奇格菲沒有任何辯解,只是很乾脆的繳回。
這項規定一出,天怒人怨。稅務官雖然被拒於洛山教門外,但他們轉向民間教會,直接強索稅金--約捐獻的五成--教皇與各地管理教會的執事長,先是對皇室抗議,但在無效的狀況之下,便紛紛的轉而向親王法爾南求助而送信。但這些信件都到不了法爾南手中,全數的被檔下。
「陛下...真的沒救了...」當時聽聞消息的葛羅特,錯愕的這樣說著,也因此堅定了他執行計畫的念頭。
到了十二月三十一號,晚上七點,警鐘在葛羅特的安排之下響起。這一響,驚動皇城上下,士兵與騎士們在城內的教練場集合,而城堡裡的侍女與傭人,則忙著將所有的窗戶與大門給封鎖。
就在這一陣混亂時,葛羅特帶著士兵趕到了城堡裡,他先命士兵去麥奇格菲的房裡守護,自己則混入混雜的人群中,找尋著他要找的人。
葛羅特這時遠遠的看見一位身材矮小的侍女,往自己的方向跑了過來。葛羅特見機不可失,就在與侍女擦身而過之際,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侍女拉到一旁。因為她身材矮小的關係,葛羅特可以靠牆用身體擋住她。
「騎...騎士長大人?」葛羅特突如其來的作為,似乎嚇到了這位侍女。
「妳叫什麼名字?」葛羅特嚴肅的問著:「進入皇城當侍女有多久了?」
「我...我的名字叫卡蓮,卡蓮•琳琳,從我有記憶開始,就已經在皇城裡了。」
葛羅特點了點頭,她的確是葛羅特要找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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