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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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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這...這一切都是你?」
時間飛快,過了三年。現在是帝國歷一一零年二月五日,在皇城騎士團的團長辦公室裡,坐大位的不再是葛羅特•拜森,而是當年飛翔者計畫的策劃人,普羅•亞絡西德。
「沒錯,亞倫騎士隊長,先皇麥奇格菲之所以會死,是因為我的關係。」普羅有些冷漠,卻也有些哀傷的看著面前的亞倫。這時,他也已經不是一個普通騎士,而是一整個騎士隊的隊長。
三年來,變化的太快,也太多了。這些是普羅當初沒料想到的。
而這時,亞倫一個勁的衝向普羅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
「你有沒有搞錯!」他發了瘋似的大吼著:「你知不知道你的作為換來了什麼!難道你是個野心家,只想要坐上這個位置而已嗎!」
「我沒有錯!錯的是麥奇格菲!是他令人民苦不堪言!」而普羅也大聲的回應著:「而事實也證明了,在法爾南陛下的統治之下,人民終於可以過的安樂!我做的沒有錯!你憑什麼指責我!」
「就憑你害死了我爸!」亞倫大吼著,一拳就直接打在普羅的臉上。這一拳打的兇狠,普羅的嘴角蹦出血來,整個人也倒在地上。
而普羅只是跪坐在地上,沒有任何回應。
「你!就是你這個傢伙!是你令我爸背負弒君的罪名!使他羞愧自盡!」亞倫怒不可邁,雙拳緊握發出聲響:「就是你這個受到團長重用的副隊長,害的我爸死後還得將身體吊掛在市集裡!讓眾人咒罵,讓刑官鞭打!讓我爸背負這一切本不該由他背負的罪名!」
普羅傻眼了,真的,這三年來,變化的速度實在太快,太快了。未來的這一切,他當初都沒有想到。
憤怒的亞倫奪門而出,他大力的甩上門時,普羅落下了淚。
「對不起...團長...」普羅這樣說著,但這時的懊悔,卻已經無法喚回什麼了。
回想起帝國歷一零七年一月一號,那天,由法爾南主持麥奇格菲與皇后艾塔的喪禮--艾塔的屍體在皇城內的蓄水池裡被發現時,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祭拜的儀式很繁複,他們兩人的屍體一直到十五號才被送進皇家陵寢裡。而送行的路上,圍觀的民眾沒有一個人流淚,反而是十分吵雜。其中還能聽到有大笑,或高喊:「昏君終於死啦!」之類的話,這些人雖然被護送的騎士團給抓了起來,但在法爾南的命令之下,卻又全都放了。
到了一月三十號,法爾南正式繼位,成為第十六代亞拉德里昂皇帝,萬眾歡呼,普天同慶,人們皆因他的理想而感動落淚,心中希望新的皇帝能帶來和平與溫飽的盛世,法爾南了解人們的期望,於是,也著手規劃他心中那理想的世界。
「我曾經讀過一本來自於大洪的書,有一篇寫到有關於和平的國家應有的面貌。」在其繼位第二天時,再次召開了顧問團會議。負責組織顧問團的,已經不是導師葛倫,而是受到眾人景仰的葛倫之子--麥特恩•亞希達。
法爾南身穿皇袍,戴著皇冠與權杖,對著下位的官員與顧問團說著:「所謂和平之世,應當讓人民溫飽,安居樂業。但這些還不夠,還有教育與治安,只要加上這些,犯罪率就得以下降。而且要維持與鄰國的關係,彼此不互相侵犯,能讓商人得以往返兩國之間,也能讓人民不受兵禍之恐懼。而我們也不能因此而感到自滿,仍然要勤加練兵,不是為了侵犯他國,而是守護我們自己。
但,做的再多,人民之間還是得要互相關懷,得讓沒有子女的老人們得到安養直至終老。讓壯年得以回鄉工作,陪伴與照顧他們的親人。讓孤兒得到應有的尊重與包容,讓無法工作的人們,都能擁有使他們自豪的地方...我們要做的,實在太多了。雖然這些都只是理想,但我相信,只要我們肯做,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導師曾經說過,他希望整個亞拉德里昂的人民們,高歌讚揚這個國家,而我們將會做到這樣的理想。」
顧問團與官員們也感受到法爾南心中的理想,也各自在心中下了決定,要替這位仁慈的君王打造一個理想世界。
到了六月,皇城內相安無事,這讓法爾南很欣慰。也因為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在建設之上,整個亞拉德里昂欣欣向榮。改善了水源問題,原本欠收的稻田變得越來越肥沃,今年秋天,看來可以慶祝豐收了。
皇城內,不,應當說在整個亞拉德里昂正朝向仁慈君王所規劃的未來前進時,在皇城外遙遠的地方,逃亡的王子絡斯特與侍女卡蓮,像一般的旅行者一樣的,在田野之間前進。他們的目標-北方,還十分的遙遠。
泰戈亞山谷,是前往北方較為平緩的路,也是前往皇城唯一的路。北方的地勢較高聳,翻越魁藍山脈也顯得簡單些,但要從魁藍山脈與佴耳藍山脈所圍起來的大型谷地『皇家之谷』--顧名思義,谷地之內除了皇室近親以外,並沒有其他的領主握有領地,整片谷地都是皇室的--中,直接翻越山脈前往北方,是十分困難的。
魁藍山脈有『惡魔的背脊』之稱,從較高聳的北方來看,魁藍山脈十分和緩,但一登頂後,整個山脈就像是被削去了大片,是個幾乎垂直的峭壁。除了歷任皇帝修整的通路以外,根本沒有其他的路線可以下山。由南至北延伸的魁藍山脈,也只有三條路線可以翻越,這三條路線的入口與出口處,都築有軍寨以維護皇家之谷的安全。
所以想翻過魁藍山脈,對皇城進行威脅是幾乎不可能的。佴耳藍山脈也是一樣,但更為陡峭,連通路都只能修出一條。也因此,這個被兩座山脈所包圍的大型谷地,就成為了皇城的『第二道城牆』。
時間同樣是六月,中旬。
逃亡的絡斯特與卡蓮,化身成為魔法劍士與服事(其實也只是恢復本名而已)的組合,成為傭兵隱藏身分。為了不讓人認出,絡斯特甚至敲掉了劍鄂上的皇室徽章(拖里切爾的三頭龍),隨身攜帶以證明身分。至於卡蓮,因為皇城內多年的備戰計畫,其實也會一些服事的把戲。如治療傷口的治癒術、恢復健康的祝福術之類的初階法術。
五個月的行動,跨越了四個鎮(幾個村落在領主整合後,便可為鎮,鎮長由領主或當地駐守郡長指派),他們已經來到了泰戈亞山谷前的最後一個村落--卯釘村。再向前約十里路,就可以到達泰戈爾山谷前的哨站。
「這個小村莊,顯得有些落後。」已經在幾個鎮裡住宿過的絡斯特,對著這小村莊只能抱怨。
「這畢竟是離開皇家之谷前最後的一個村莊,算是邊緣地區了。」卡蓮說著:「絡斯特大人,旅費與糧食也有些不足,就先在這裡接受委託賺取佣金,買些糧食再上路吧。」
「就依妳了。」絡斯特這樣說著,接著便詢問來往的村民,往村長家的方向前進。
卯釘村的村長是個和善的好人,一見到有旅人拜訪,便請入家中奉茶。
「原來你們是傭兵啊,真是太好了。」聽到了兩人來訪的目的後,村長喜出望外:「這個小村莊因為簡陋,許多的傭兵不是路過,就是刻意繞路離開,害的我們村莊被那些草原狼騷擾這麼久,想找人幫忙解決都沒辦法。」
「這個村莊不是歸蒙特鎮長管理的嘛,怎麼會放任野生動物騷擾還不派人解決呢?」聽到了村長所說,絡斯特皺了眉。
村長則是嘆了口氣:「那個鎮長,為了討好上位之人,便拼命的剝削我們。前些年糧食歉收,他不幫我們爭取公倉的糧食也就算了,還要我們繳出更多的糧食做稅金。不夠的,便要我們以金錢相抵,這個村子裡的許多年輕人都撐不下去,到森林裡當起了強盜了。」
「也難怪一路上都只見到些老人家。」絡斯特身旁的卡蓮說著。
「如你們所見的,這個村子差點就撐不下去了。」村長說著:「但還好那個昏君死了,換了個仁君坐大位。這幾個月來,作物開始越長越好,加上減稅,這村莊才終於能從水深火熱中解脫。」
「你!」這時,絡斯特眼睛像是爆出火一般瞪大,亦握緊了拳頭。身旁的卡蓮急忙抓住他的手,才不致於讓絡斯特做出錯事。
「忍住,王子殿下,你不能在這裡洩漏身分。」卡蓮輕聲的在絡斯特耳邊說著。
但洛斯特的作為,也確實的嚇到了村長了。
「你...你是怎麼了?」村長驚恐的說著:「剛才一副想打人的樣子。」
「...不,沒有,沒什麼。」而洛斯特在卡蓮的勸說之下,硬是把這口氣吞回了肚子裡:「我只是覺得,你不該這樣對死人不敬。況且,還是個皇帝。」
「...或許是如此吧,但要我們替他歌功誦德,卻也是做不到的。就像鎮長一樣,現在生活稍微改善了,他卻還是不肯解決草原狼的事情,只因為那些禽獸,沒有檔到他來剝削我們的路。」
鎮長這時拿出了一袋錢,放在洛斯特的面前:「這裡面有一百枚銅幣,是我們這個小村莊所能勉強湊出的佣金了。」
因為沒有所謂的傭兵工會,所以任務的金額其實都是由委託方自定,還看對方答不答應接受委託。而,草原狼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對付的野生動物,牠們會聚集起來包圍對手,再展開攻擊。再牠們的領地範圍內,甚至還有負責巡邏的衛兵存在。這樣懂得合作的生物,單單一百枚銅幣就要請人除去,實在是太少了。
雖然洛斯特也這樣想過,但想到前面的路還很長,縱使只有百枚銅幣,還是接下吧。因為,這也不無小補。
「...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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