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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壯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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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受打擊的鄧海東被族公的一頓教訓,給訓的半點脾氣也沒有,只能垂頭喪氣的放下春心,開始準備按著口訣認真的修煉鬥氣。
鄧海東知道鬥氣將是自己立足此世的根本,而且自己胡言亂語拖出了武侯平西爺托夢這麼大牌子,卻沒幹出點什麼樣子的話,時間一久,等這些老狐狸漸漸的看出些端倪來,恐怕自己面臨的麻煩就大了。
要堵住他們的疑惑,只有努力提高自己的實力才行。
一邊的鄧世平只看到這憨兒坐在那裡,盯著口訣看了半天,一句話沒說也沒做動作,忽然想起了這憨兒怕是不認識字,心中於是覺得微怒,開口要和他再講,鄧海東卻抬起頭來問道:「族公,流火炫這層口訣,說一生二,二為一,運轉自如則生生不息,以種為本,從六竅之門,合入天地之力以成明台之焰。」
他是平西爺看上的人,又怎麼可能不識字?鄧世平心中汗顏,問:「如何?」
「那一生二,不就是你給的兩路火種合二為一嗎?」鄧海東不解的看著他問:「難道我還要將這火種再分開,再合起來?」
「不必,這句話的重點是以種為本。你剛剛說的那兩句是介紹火種來歷,意味傳承。」
鄧海東惱火的喊道:「那就是說,這兩句是廢話啦,還好我問你一下,不然又出亂子,這簡直是誤人子弟嘛!」
鄧世平心口熱血翻湧,拍了床板罵道:「不孝子亂說什麼,此乃勇烈公所著!哪裡輪到你來評論?」
看他又要囉嗦,鄧海東連忙轉回身子低頭去想,旋轉火種,發出鬥氣,以剛剛族公指點自己的六處地方,雙肩、雙膝、雙肘處微微探出頭,然後緩緩的引回天地之力,再從脊柱匯聚向上進入眉心,讓純粹屬於自己的力量融入火種,最終奪取外來火種的全面控制,然後形成火焰。
覺得該是這樣,但又有些不放心,他去問鄧世平,鄧世平聽的連連點頭:「正是這個意思,我讓你先看口訣,就是要你自己去理解領悟,這樣冥想入定時,就不容易出錯。」隨即又對他進行了詳細的解釋。
鄧海東聽了後,很理解為何先讓自己去想,於是他說:「潛意識,有道理。」
鄧世平愣住了:「什麼遷移時?如何能遷移,明台藏氣本……」
鄧海東懶得再和他說什麼了,靠,什麼聽力和水平,一夫多妻都能聽成一斧奪旗,六十多歲了還只知道打打殺殺,沒文化真可怕。他乾脆的閉起了眼睛,對著鄧世平的方向搖搖手,然後站好了馬步,身形微微顫動起伏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始緩緩的催動眉心內,所謂明台之火。
這個時候,他倒知道自己蹦蹦跳跳的玩自由搏擊姿態肯定不合適了。
明台內微弱的兩股紅色成螺旋,在糾纏著,意念注入時,鄧海東感覺到了它立即開始了轉動,心中不敢怠慢的他連忙一邊催動著它緩緩轉動,然後按著鄧世平詳細說明的辦法,將鬥氣微微剝離出火種,此刻旋轉的火種就好像一朵花,一層花瓣脫離在他腦海內化為紅線,向著鄧世平示意的方向而去。
一路而下,鬥氣在血肉之中行走沒有絲毫障礙,很快抵達了左肩處,鄧世平瞪大了眼睛看到這傻小子的肩膀上有紅光閃耀,貫穿了左邊的肩,鎖骨前後。他滿意的點點頭,仔細去看下一步。這時候,鄧海東已經控制自己的意念,引導著那分離的小片火種在那裡緩緩吸收著外界的力量。
努力想了一會兒後,專心致志的鄧海東忽然感覺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好像空氣又如水一樣,正向著自己控制的鬥氣處靠攏,然後吸附上來,火光一旺,就好像油撒入了明火內,於是劇烈燃燒了起來。在一邊的鄧世平看著他的進展之快,歡喜得手舞足蹈。
鄧海東心無旁騖的連忙開始回收這股力量,將它向著肩頸中央的脊柱上端而去。他的後腦勺下半部處,一個紅點開始發亮,鄧海東感覺到了之前經歷的二十六階處處都開始發燙,那股熱流已經注入其中,在裡面來回循環著,因為注入了自己的意念和火種的輔助。
所以,他放心的收回了心神,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向了明台,明台的旋轉火種現在速度微微的慢了一些,鄧海東探出意識又撥動了一下它之後,開始了第二道分離。分離的過程小心翼翼,越是向後,越是艱難。
而鄧海東不知道自己還是被這賊老頭騙了,因為奠基之後,真正的流火炫之前,分離火種來引導力量培養自己的本源,是一個需要六步走的過程,老頭卻要他一步走完!當然,這一步走完對奠基入門極有好處!
並且,明台處這火種色澤,並非一開始就要練得火色純青,因為這個要求對於火系的入門者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火色轉變是隨著功力越深而自然而成的。
不過,鄧世平已經準備好了一些辦法。
時間慢慢的過去,屋外的族老們在安靜耐心的等待著,大氣也不敢出,室內的鄧海東站在那裡,本就微弱的火種在經歷了三個時辰之後,開始變得幾乎難見,如同風中火燭飄搖欲滅。鄧海東額頭上大滴的汗水流下,他努力的在控制著,自己已經完成了五道引導,現在脊柱處變得滾燙,就好像一股岩漿注入了合金管一樣,在裡面來回流淌著。
五股意識這個時候已經合為一種,鄧海東的思維現在正在明台,但眼前那旋轉的火種已經從之前內視時的「半尺」變成了指甲大小!
難啊,意志如刀,可是要劈開這麼小的目標,不能讓它熄滅還是難啊!鄧海東的身體已經在陣陣顫抖,潛意識操縱下,五處竅門的能量不停的注入脊柱之中,力量激盪讓人振奮,可是客位越強,對比下,明台處的感覺越微弱,但鄧海東堅決不放棄。
就在這個時候,鄧世平身形閃動,一瞬間繞到了鄧海東的身前,他的指尖冒出了輕微的一縷火焰,然後緩緩的,神情緊張的點向了鄧海東的眉心。
正在焦急之中的鄧海東忽然覺得白色光幕之外一股力量在接近,而自己面前的火焰彷彿受到鼓舞了,一下子膨脹了一倍大小,鄧海東大喜,意念如刀狠狠劈下,火種一分為二!鄧世平心頭一震,他剛剛探出本源之火,引的還能受到自己控制的火種旺盛起來,於是鄧海東能輕易劈開它,可是因為同源且剛剛心神相交,所以鄧世平的本源也如同被外力劈了一記!
武者的鬥氣本源是一生根本,沒有誰敢把本源交付他人宰割,因為一個不好,就會讓鬥氣受到根本傷害,一生功業也將大為打折,甚至灰飛煙滅。
被劈動根本之後,眼睛睜開的鄧世平口中湧起一點鹹氣腥味,他咬著牙連忙後退,閃到一邊閉起了眼睛緩緩調息起來,只是這一下,鄧世平的白髮就多了數十根,面容變得枯黃,已入上武尉境界的鬥氣也開始慢慢有些衰減。剛剛入定,想到自己在這裡,會分走海東兒的天地之力,鄧世平忙又睜開眼,向外撲去。
他身形一動,邁出一步,臉色就變難看一分。屋外靜靜站著的六房叔公,面色凝重的看著他一路堅持著衝出了屋外,然後坐在那裡。六人無不心中感慨,齊齊對著他那瘦弱頹廢的背影,默默的彎腰,因為他們知道,鄧世平此生,再難進入一生追求的武校境了!
就算一向心中對鄧世平嫉妒的二叔公,此刻也不免慚愧萬分,當年落鄧世平一票之差,沒成為族公的他現在算是心服口服了,因為他自問若是自己為族長,遇到他房子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犧牲,而無大公之心,又豈能為一族族公!
「世平兄,老二我服了,我服了。」他轉過頭來,看著周圍五個同輩弟兄,低聲道:「你們退出,這是我房子弟,就由我來吧!」
說完,他閉起了眼睛,全力催動起了鬥氣,鬥氣出體後,卻超乎異常的向外瀰散,周圍五個老頭面色大變,忙著閃避開去,人人眼淚都幾乎奪目而出。因為二叔公正在自廢鬥氣,以讓周圍空氣內的火性積聚到最佳點,從而方便鄧海東能吸收,讓他的流火炫更為精純!
鬥氣越來越濃,佔地越來越廣,然後變得越來越淡,最終佔地百米方圓,直接籠罩了整個草廬,看到門內鄧海東的六竅全部閃光,背後有一片火紅光澤出現,二叔公一咬牙,意念如山重重壓向了自己的明台!一聲腦海內的巨響,整個籠罩草廬的火光一陣狂舞,最終變成了星星點點。
口鼻鮮血橫流的二叔公卻依舊站著,他咬著牙,支持著自己不可昏迷,保持著一絲清醒的他,渾身上下如烈火纏繞,然後像一顆流星一樣撲向了另外一個方向,衝到了盤膝坐在數百米外的鄧世平身後,說了一句什麼,才緩緩倒下,只看到沿途火光如龍久久不散!
鄧長青和鄧長遠兄弟跪在地上,壓抑著自己的感動和幾乎失控的淚水,肩膀在劇烈的顫抖著,鄧長青淚眼模糊的看著被二叔公燃燒的火焰籠罩了全身的父親,現在火種的顏色開始再次轉回青色,他在想:「我武尉鄧家,能如此團結一心,十年之內,定能開府建軍名揚天下!」
正在此時,身後忽然一熱,一回頭,兄弟兩人看到四叔公正咧開嘴笑咪咪的看著自己,渾身也是烈焰盤旋,兩人大驚,四叔公卻伸手按住他們:「七個老朽裡,老三還要給海東兒按摩固體,老五、老六、老七還能有些進展,只有我老四不上不下,功夫又最差,你們兩個要記得給老夫把兵馬使拿來,滅了杜家老兒!」
說完,明台熄滅,漫天火光熊熊!
禁地內一連串的鬥氣瀰漫,並且火焰照耀了半壁天空,族內子弟都看得目瞪口呆,上千子弟們站在了禁地之外,只看到禁地內守衛的長輩高手們面色沉重,人人躬身向內,上千鄧家子弟感覺到這種肅穆之氣,都氣也不敢喘的慌忙跪下,無助的看著禁地內紅彤彤的一片光幕。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白色。
明台一縷火焰燃燒,隨著意念飄轉自如,顏色紅裡透藍,那本源之火已經全屬於他自身了,鄧海東心中狂喜不已,因為他還發現,本源之力現在還在不斷的變得雄渾,一股股力量從六竅處不時湧入,轉二十六階而化本源。而且明台火種無需再催動,就在那裡旋轉著,外力進入於是生機勃勃!
他猛的睜開了眼睛,緩緩站直了身子,他想問問族公,是不是這樣的。
可當他大步走出屋的時候,他看到遠處,族公和長青、長遠兄弟正盤膝坐著,屋外滿是鬥火在空中亂舞,然後向著他們而去,他一出屋,也有無數的鬥火向著他而來,被嚇了一跳的鄧海東正要躲避,鬥火已經撲來,很快進入了他的體內。
居然感覺到了一種「被滋補」的感覺,和漫天鬥火是無主的狀態,於是鄧海東詫異的看去,一看卻發現六位叔公、一位族公合計七人,可現在怎麼好像少了兩個?而門口,幾位站著的叔公都正神情忐忑的看著他。
鄧海東還沒來得及開口,給他按摩固體的三叔公已經指著他叫了起來:「你如何不入定還可以吸取火性的?」
「本源旋轉,六竅為門,過二十六階生生不息,難道不是這樣?」鄧海東納悶的問道。
三叔公撲了上來,仔細的看著,空氣內點點星光就這樣慢慢的飄來,然後從他的六竅滲入體內不見,只看到鄧海東雙目炯炯有神,精芒迫人。
五叔公在低聲的道:「如何能這樣,鬥氣成靈嗎?」
「什麼意思?」
聽到鬥氣成靈這句話,三叔公臉色一變:「你明台本源現在可在旋轉?」
鄧海東奇怪了,反問道:「不是要讓它一直旋轉著嗎?」
「一刻不停?走動時也如此?」三叔公緊張的問。
鄧海東更奇怪了:「停下來還叫什麼生生不息?流火炫入門不是這麼說的?」
天色漸漸亮起,鄧世平父子三人幾乎同時起身。
鄧世平面色悲喜難分,走了過來問道:「二爺和四爺現在如何?」
鄧平三躬身道:「小的已經安排好了,二爺和四爺現在都好,只是鬥氣散了身子衰弱,不過精神氣很好,聽說海東少爺鬥氣居然成靈……」
「你說什麼?」鄧世平大喝道,鬚髮皆張,猛回頭看著鄧海東。
已經知曉族內兩位叔公犧牲了一生功力的鄧海東,再也沒有嬉皮笑臉,也沒有絲毫得意,就算他明白了自己的鬥氣雖然才是流火炫,但已經出現了武校級才可有的特徵之後,他還是覺得心情沉重,到此刻他才明白,這個年代,家族對於族內子弟們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切,也意味著可以犧牲一切!
「好,好!海東兒,你萬萬不可辜負了二位叔公的好意,還有你們。」鄧世平轉身指著兩個一夜之間本源更為深厚雄渾,將有極大可能跨入武校境的兒子道。
長青、長遠兄弟齊齊躬身:「是。」
「從此,你們當兩位是親生父親,每日問安服侍,不可怠慢!」鄧世平神情激動,多年兄弟卻勾心鬥角一輩子,想不到晚年能做出如此付出,成就後輩,他想再說些什麼,又覺得難以言表,最終背過身去,狠狠一揮手:「一定要盡孝!」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武者鬥氣逸散後,和平民老人相比,甚至不如,也就是說,那兩位叔公來日無多了。
「族公,一月後我必定會拿下兵馬使之職以安慰兩位叔公!」鄧海東堅定的道,他有這個自信,只要自己到了武兵境雙翼煉,便是遇到武尉和自己動手,一旦近身也有的是辦法斃了他!
背著身的鄧世平點點頭:「區區兵馬使不過是個開始,三人之中你成就不可限量!三代中你將是全族第一,所以你要記得我和你說的話,老夫有生之年一定要看到那一刻!」
驃騎上將鄧!
被族內長輩壯烈之舉深深感動的鄧海東用前所未有的恭敬態度,大聲的答道:「你放心,我若做不到,平西爺他老人家估計也不會放過我的。」
忽然想起二弟撲到自己身後那一刻說的那句「我總要超過你一次的」而心中傷感的鄧世平,聽到他後半句,不由罵道:「你這憨貨!做不到我先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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