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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傳說/休狄辛德森X席雷阿斯利安
十一
十二

【特殊傳說休利同人】歐海奇風
特殊傳說/休狄辛德森X席雷阿斯利安
作 者
大理葉子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11.2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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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傳說休利同人】歐海奇風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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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故事是從這裡開始結束的。
很久很久以前,小時候的阿斯利安獨自走在奇歐妖精的廣大宮殿裡迷了路,他繞過曲折的走廊以及複雜的隔間,走過無數座螺旋樓梯開啟好幾扇暗門。最後,到了城堡的盡頭。彷彿命運之神早就安排好這齣戲碼似地,阿斯利安闖進奇歐妖精王子的祕密書房,與王子一見鍾情。
墜入愛情漩渦裡的阿斯利安,非常希望成為待在王子身邊的騎士,於是他配上軍刀,馴服使役獸,並在某一次重要的奇歐妖精聚會上,守護了王子殿下與奇歐子民們的安全。
自從那次聚會後,阿斯利安終於感覺到王子漸漸對他敞開心防。
然後他和王子殿下變成好朋友和好搭檔,過著朝夕共處形影不離的任務生活。任務中的每一天,都像在場美麗的夢境中般愉快。……
美麗的童話故事往往很短,記錄童話的書半小時就可以翻完,拉回現實,如童話夢境般美好的生活,半年就畫下句點。
與王子搭檔後,阿斯利安發現奇歐妖精王子非常殘忍,常常大開殺戒,還冠冕堂皇地聲稱自己的行為不是殺戮而是肅清。他暴虐的脾氣與對待生命的態度令阿斯利安無法忍受。
他與王子大吵了一架。
爭吵結束,憤怒的阿斯利安仔細回頭想想,或許當初幼年自己對王子一見鍾情的心動感,只是出自於一種大哥哥崇拜心理作祟而產生的錯覺也說不定。聽人家說,真心愛一個人就會讓人懂得包容對方的全部。奇歐妖精王子不論在身體、內涵、能力、智力、背景,等等各個層面,都是少部分能趨近完美的人,為什麼只單單因為對方執行任務的強硬作風,就讓自己如此反彈?
追根究底真正的原因,應該是自己根本就不愛對方吧。
一見鍾情不是愛情,一見鍾情是擺在櫥窗裡供人嘆息的昂貴商品。等到實際擁有或深入了解之後,才會曉得那種商品的價值,其實就只有那屢嘆息本身。
阿斯利安離開王子了,甩頭走得遠遠地。他將過往的回憶塵封在心的山洞中,任由炸過山之後崩落的巨石以及火藥灰堵住洞口,積上厚重一層苔蘚。
接著,安地爾抓到了阿斯利安,時間是一個禮拜前。
阿斯利安在一次非正式任務中為了保全奇歐妖精王子,而選擇犧牲自己的生命。
這種選擇是完全出自於理性上的考量,沒有感情成分,他只是在做自己分內應該完成的工作。
抓到阿斯利安的安地爾並沒有馬上殺了對方,而是將阿斯利安帶到奇怪的空間軟禁起來。軟禁期間,阿斯利安也嘗試自殺過,但三番兩次的自殺行為都被安地爾阻撓。
安地爾對阿斯利安說,他的死因不能是自殺,自殺太孤單了:
「你是傾城傾國的美人阿斯利安,你的死亡要有奇歐妖精全族陪葬。」
如此這般。
安地爾的話語內有何意涵,阿斯利安不是很懂。但他至少知道自己變成人質了。聽見安地爾說出那樣的話後,阿斯利安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地想弄死自己。
最近一次的自殺行動被安地爾逮到,阿斯利安陷入對方術法的昏迷陷阱裡,再次醒過來時,身體以及眼睛已經被五花大綁,耳朵也下了消音咒,肩膀被利器固定在牆面上,渾身都劇烈疼痛著。
他在純黑的空間中獨自清醒,像迷走在廣無人煙的無聲宇宙一樣。……
「嫁接在我身上的狩人啊,聽我說。」
突然之間,阿斯利安聽見這麼一個聲音。是靈魂溝通之音。發話者的音調介於男孩與女人之間,一種很舒服的頻率:
「狩人啊,雖然你嫁接上來了,但我正在逐漸凋零當中,已經沒有多餘的生命力可以扶植你了,很抱歉,接在我身上的話,你是沒辦法順利長大的。」
看來阿斯利安不是被釘在某面牆上,而是樹幹上了。他現在所聽見的聲音,正是來自樹靈的靈魂之音。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個時候聽見難得的靈音。」阿斯利安也使用自己的靈魂之音說。
樹都很沉默,他們是大地氣息的諦聽者,平常並不言語,在這個世界上,實際聽過樹靈之音的人寥寥可數。阿斯利安覺得很安慰,能知道自己已經走到死亡門檻前,還有偶遇的朋友,是多麼幸運的事。
「我是顆將死之樹的樹靈。」樹靈說:「狩人啊,你快走吧,嫁接在我身上既無用,還有個鬼族在你前方徘徊。」
有個鬼族在阿斯利安前方徘徊,樹靈現在指的應該就是將他抓起來的安地爾。但是很奇怪,為什麼安地爾徘徊在周遭,阿斯利安卻連一絲對方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被下了屏障術法嗎?
也好,在蒙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得情況下感覺到安地爾的存在,或聽見他那馬戲團鬼丑般可怕的吊稍音,只會徒增厭惡感而已。
「非常抱歉打擾到您了。」阿斯利安對樹靈說:「我也是個將死之人,可以的話,能否借一些時間讓我自我了斷呢?」
沒有等樹靈的回應,阿斯利安話一說完,馬上在自己體內啟動了風刃術法,想把自己從內臟開始碎屍萬段。但風刃術法才編織到一半,他的下巴就被人一手用力拖住,來不及反應,一對濕熱的唇瓣又吻上了他。
對方將舌頭滑進自己的口中,一股強烈噁心又反胃的討厭感覺入侵著阿斯利安,阿斯利安痛苦掙扎,卻逃不開……
吻上他的人是安地爾。
安地爾劇烈又深長的激吻過後,阿斯利安發現他的風刃術法被封印,再也無法驅動了,他難受地側過臉去咳幾下。雙唇接觸的感覺令阿斯利安記起休狄,他發現自己居然對休狄的溫柔仍有眷戀,不想要在死前唇間留有安地爾的吻痕。……阿斯利安揪住自己的心,忍住被凌虐的痛苦,他無法預知自己殘破的身軀還會被侵犯到什麼程度,雖然說他已經有赴死的覺悟。但他該如何應付求死不得的窘境?
而且忽然好想念休狄……為什麼呢?
阿斯利安緊緊咬住下唇,眼球泛出不甘心的熱淚。
樹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思緒,笑了幾聲:「時間剛才借給你了,看來進行的不是很順利啊。」他換成隨性的語調:「……你看起來寧願死掉,也不願被鬼族那樣做呢。」
阿斯利安吞了口含在舌尖上的血水,苦澀地悶哼。
怎麼現在才發現他居然比自己想像中還愛著休狄?……如果接吻是愛情特定的儀式,那麼他的雙唇曾經只屬於一個男人。
可是一切都已經不復可能了……現在的他只是莫名感傷而已。
「那個鬼族的目的,是要拿我的身體去威脅我的朋友們,他不會輕易讓我死掉的……所以才不願意……」阿斯利安道。
「是這個原因嗎?」樹靈早就看穿了阿斯利安的心思,在對方的心底,藏著一抹愛人的身影,隱隱約約模模糊糊地,魅影般。
「是這個原因。」阿斯利安異常執拗地回答。
自己的話語才剛止歇,沒想到阿斯利安潛意識裡頭居然有股扼腕的、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吶喊叫了起來,彷彿從山谷底部傳上來的嘶吼聲──
不是!……不是!
阿斯利安驚覺自己依然陷在休狄的愛情裡,他希望能為了休狄立刻死去,也不要成為安地爾手下的人──他竟然無法接受除了休狄以外的人吻他。
心底的吶喊聲喧嘩地久久壓制不下,……怎麼會這樣?
樹靈此時又說話了:「那個鬼族所說的海,是個怎樣的地方呢?」
「……海?」阿斯利安的五感都失去功用,只剩心靈很吵,剛才並沒有聽到安地爾提起什麼海之類的東西。
「嗯,海。」樹靈再次確認:「我最近幾年都一直沈睡在這座深山中,好久不曾出去看海了。不知道讓人魚公主變成藻屑的那片海洋是長什麼樣子的?」
讓人魚公主變成藻屑的那片海洋?
讓人魚公主變成藻屑的海洋,是一片名為愛情的海市蜃樓,不是真正的海洋。阿斯利安心裡這麼想,然而開口卻說出另一種話:「……淹沒人魚公主的那片海,有很多種樣貌的喔。」
「這個我知道,白天的、夜晚的、怒吼的和平靜的,有被污染的和沒被污染的、雲朵狀的、墨汁一樣的、綠色的、藍色的海……」樹靈閒聊了起來:「那片海就是海,有很多種樣貌,但我想問你的是……狩人啊,你看過嗎?你最近一次看見它,是什麼樣子的呢?」
最近一次看見愛情,就是休狄那雙深邃清澈的天藍眼睛……
「……很藍,像天空一樣。」阿斯利安悠悠地回答樹靈給的問題,腦海裡浮現了那年冬天寧靜之海的畫面,內心吹起一陣盪漾的海風,冷冷地,身體包裹起溫暖的感覺,彷彿那個人還在身旁。他說:「……透明的水映照著天空的顏色,站在海涯上往水裡看,海中游的魚和珊瑚水草在波光中一清二楚喔,……有的時候還看的見自己和雲朵的倒影,夕陽西沉時,整片海洋會染上銀白璀璨的光輝,入夜後映著繁星。……平時是兩種顏色的,接近海邊是淺藍,地平線遠方是深藍……是一片清澈又溫柔的海呢。」
海的印象與休狄眼眸的印象在阿斯利安的心中揉合在一起,他彷彿在自己心裡看見休狄清澈的雙眸正倒映著自己的臉龐。……阿斯利安此時此刻置身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中,他依附著許多回憶,讓過往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腦海。
回憶浮現、懷念,然後阿斯利安一一向它們道別。在內心有股冷熱交錯的情感夾攻著他,他大概快離開這世界了,而阿斯利安了解有些事情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想起,包括與休狄的巧遇,那些和休狄吵架的日子,以及像戀愛中酸甜的心情……為什麼想來想去都是休狄呢?
「你好像很喜歡那個奇歐妖精。」身後的樹靈笑道。
阿斯利安愣了半晌:「怎麼突然之間這麼說?」
「因為我看到了你心中的畫面,很美麗的奇歐妖精,和美麗的寧靜之海。」
真是大意不得。洩漏心思的阿斯利安內心無奈地苦笑。
樹靈感嘆著:「……寧靜之海啊……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是那個樣子了呢。藍藍的天和一望無際透明水,很單純的海呢,一面是海涯,一面是沙灘,海風很涼爽,有軟綿綿的感覺。整片寧靜之海的存在,就像小孩子們第一次聽見海這個字,馬上在想像中構圖出來的風景一樣呢。……沒想到一直以來都沒變啊,真是太好了。」
有些事物或心情,如果你不去理會它,它就千百年來都靜靜躺在那邊,時間或分離不會輕易改變它們的姿態。阿斯利安終於瞭解了,也淡淡嘆著:
「……是啊。」
樹靈將話題又拐一個彎:「和情人在那樣的海涯上接吻,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情人?」
「你和那個奇歐妖精啊,不是嗎?」樹靈反問。
原來由樹靈的角度來看,他和休狄像那種關係嗎?阿斯利安有些詫異。
還在躊躇要怎麼反駁或回答,突然之間纏繞在阿斯利安雙眼上的層層繃帶被鬆了開來,刺眼的強光直射進他的瞳孔,他稍微適應了一陣,虛弱地偏過眼神……
休狄……
阿斯利安的眼睛還無法完全張開,眼前浮著睫毛稀疏的節節殘影,隔著灰濛濛的視線,他看見休狄就站在自己面前。……休狄湛藍透光的瞳眸,銳利的五官以及威風凜凜的神態……
是休狄嗎?……
阿斯利安脆弱地笑了,用靈魂之音說道:
「和情人在海涯上接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喔,就像抿起自己的嘴唇,上唇親到下唇,下唇親到上唇一樣。」
阿斯利安認出眼前出現的那個人不是休狄,只是徒有擁有和休狄一模一樣的外貌。但他可能假裝自己看見之後什麼感覺都沒有嗎?
綿綿無盡的思念狹帶過往回憶襲上阿斯利安的胸口,他感覺某種情感就要從眼角衝出來了……只要是休狄在就好了,他這麼想著,只要是休狄就好了,不管是真實的,或者是象徵性的都可以。
因為阿斯利安的內心是這麼的空虛,一種被不服輸的自己打敗的矛盾感充斥著,他曾經以為自己對休狄的愛情只是瞬間燃燒的火花,但阿斯利安錯了,錯得很徹底……
於是無所謂了,阿斯利安望著眼前幻化成休狄的安地爾,彷彿自己站在生死兩茫的天涯彼端一般,勾起唇角,獻出真心向對方微笑……
安地爾所化身的休狄按住了阿斯利安的肩膀與上臂,將他手臂的骨頭扭斷。
啪!
阿斯利安好像發出了慘叫,可是周圍沒有聲音,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聽見心被撕裂的哀號了──真是太傻了,那不是休狄,付出去的真心不可能回收。
就算是真實的,恐怕也……
「歐,真可惜我連抿嘴唇的動作都做不到呢。真想實際體驗看看哪。」樹靈還在閒聊他的:「吶,狩人,你現在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
「……想死。」
阿斯利安很恨自己為何還要在意這麼多,反正都快死了,遺憾與殘缺就是遺憾與殘缺,永遠都彌補不了。至少他這一生很單純,村子、學校、公會、任務,以及數不清的朋友圍繞過他……他與休狄不過是擦肩而過,為何偏偏這麼的在意……
啪!
阿斯利安連肩脥骨都被折斷了。
「為什麼想死?」樹靈問。
「因為我不想拖累公會和朋友們。」
安地爾將手掌壓上阿斯利安胸前,阿斯利安眼睜睜看著擁有休狄的臉的那個人,一根一根慢慢將自己的肋骨全數壓斷。
血肉模糊,身體和心靈的痛楚同時煎熬著。
為什麼偏偏要愛上休狄呢?阿斯利安不知道。死了吧。如果就這樣死了,至少他知道有個合理的理由,不是因為愛情或休狄,而是因為紫袍這個身分。「不想拖累公會和朋友們」,他知道只要自己這麼說,全天下的人都會這麼想,他死了,阿斯利安死後的靈魂也會認為自己這一生從來沒有愛過……
樹靈疑惑:「這樣的話,你家人會很傷心的,而且說不定那個奇歐妖精也會很傷心的。」
阿斯利安心頭一緊,指尖與喉嚨酸楚了起來,他全身作痛地蹙起眉,閉上眼睛:「……只是說不定吧。」
休狄對生命的態度一樣不是很珍惜,阿斯利安能期望對方多重視自己?自己不過就是個曾經搭檔過的紫袍,根本無足輕重。
「你真的很喜歡那個奇歐妖精呢。」樹靈說話直搗核心。
阿斯利安只能苦笑,任由安地爾又打斷他的膝蓋:「……不太……」阿斯利安疼痛地微喘一陣:「……不太想承認呢。」
「死都不想承認?」
「畢竟……休狄是奇歐的第一繼承王啊。」
「嗯?」
「對休狄抱持著像小孩子一樣任性又畸形的愛是不可以的,他是王者……」阿斯利安猶豫了一下:「如果我能成為他的騎士……這樣……就已經十分足夠了。」
只要能待在彼此身旁互相陪伴著就足夠了。
「真是既任性又畸形的騎士精神啊。」樹靈嘲諷地笑:「擁有騎士般精神的狩人啊,你叫什麼名字?」
「席雷・阿斯利安。很高興能在臨終前與您談話。」
樹靈笑:「阿斯利安。」他重複一次阿斯利安的名字:「我的名字是Ihwaz・Yew。某個地區的種族會叫我神之愛瓦茲。……也就是說,我是神喔。」樹靈在他的語氣中似乎正暗示性地強調什麼:「神偶爾可以實現人們自私的小願望∼。」
「殺了我。」這年頭自稱是神的傢伙很多,阿斯利安對樹靈的話沒有太大驚訝的反應,毫無思考就了斷地回答。
「不對不對,要更自私一點的。嘛,我可是很難得出手的喔,是看在和忒格泰安那傢伙有點交情,而且你也曾經看顧我子民的份上。」樹靈說道,發現阿斯利安正不知所云地腦袋放空。
或許是阿斯利安快休克了,或許是他搬出了忒格泰安的名號,或許是阿斯利安想起自己其實聽過「愛瓦茲」這幾個類似的字眼。樹靈笑著繼續:「不管你記不記得我,但總之讓我還你個人情,好嗎?」
「神從不插手地上的事物,您打算怎麼做?」阿斯利安是想起來了,愛瓦茲神,是他上個禮拜在水精之石任務插曲中,所遇到的問路老太太她信奉的神祇。
他相信愛瓦茲的身分了,這也是他第一次聽見來自神的聲音。
「我們來交換願望吧。」愛瓦茲提議。
「結合契約嗎?」
「沒錯,讓我扶植你的靈魂,完成我們彼此心中最深層的渴望。……比如說,我想要體驗一下童話公主的感覺之類的。」愛瓦茲問:「你呢?在死前如果有重生的機會,你有什麼願望呢?」
阿斯利安又遲疑了,因為他聽說神是不會與人簽訂契約的,契約是屬於魔鬼的誘惑。
但那又如何呢?現在已經不是神和魔鬼的選擇,而是當自己已經命繫一弦之時,只能在安地爾的種族,或奴勒麗的種族之間挑一個,把自己賣出去。
不然也死不成。死不成又情何以堪?
既然要簽契約,就一次玩大一點的。
「殺了眼前的鬼族安地爾。」阿斯利安堅決地道。
愛瓦茲聽了阿斯利安的交換條件瞬間啞然,結果阿斯利安繞來繞去,都不可能為自己留下什麼真正自私的願望,他大笑了出來:「哈哈哈,真的是個任性的騎士呢。……那……」愛瓦茲孩子氣地說:「我想要在寧靜之海那裡得到王子真心誠意的吻。」他說出了自己的交換願望。
阿斯利安也笑了:「真的像童話裡頭公主和巫婆簽訂的契約一樣呢。」
「巫婆總是把賭注壓在公主不可能與王子接吻上,不過其實那樣的詛咒才是真正的祝福吧,因為所有童話的最後,王子和公主都一定會kiss。所以所有巫婆都是給予公主祝福的好人,所有契約都是一種對美好事物的嚮往。」愛瓦茲這麼說。
除了《人魚公主》之外,阿斯利安心想,他淡淡地開口道:
「現實世界裡,那個王子曾經說過,『童話故事的終局接吻鏡頭,只是一種把故事巧妙結束在悲劇發生以前的騙小孩手法罷了。』這樣的話喔。」
「一點都不浪漫,好險他不寫童話書。」愛瓦茲刻意壓低的聲音裡彷彿伴隨著瞪白眼的表情。
阿斯利安咬著牙輕輕笑:「童話的話,休狄寫過喔。……書名叫做《安息之地是誰的地……》,描寫一段很感人的生死戀情呢。我小的時候曾經聽他唸過一次。……後來升上中學,在學院圖書館裡找到同樣書名,不過是打上問號的論文版本,叫做《安息之地是誰的地?》,問號。內容討論土地所有權,統整世界上各民族的法律、自然法則,探索國語國之間複雜的歷史關係,洋洋灑灑八百多頁,最後得出安息之地其實是非法移民地的結論。……兩本書的作者是同一個人喔。……等你看到他的論文之後,一定會深深覺得休狄能寫童話書真是太好了。」
愛瓦茲瞠目結舌。
「……你們當學生的也還真是辛苦。」他嘆口氣:「總之理論上……我們都還沒在安息之地置產吧?安息之地目前還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對吧?」
「理論上。」阿斯利安點頭。
愛瓦茲啟動精神結合的術法,將阿斯利安奄奄一息的靈魂封印到他身體的左眼,轉動再生之力……
「那就讓我來告訴全世界安息之地是誰的地吧。」他說:
「安地爾的『地』!」

於是,束縛的繩索被掙脫了。

故事重新開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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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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