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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臀皮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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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站在院子中,雙目緊閉,兩隻手平舉起那柄見習騎士通用的重劍,深深吸氣調整。
此時臨近傍晚,殘陽的照射下,那少年額頭和肩背都已被汗水浸得濕透了,平舉著那足有二十斤的重劍的雙手也有些微的顫抖。
待得氣順心平,雙手穩健後,他猛然睜眼,全力劈下。
「一百九十八!」
但聽一聲「呲」響,他身前那截大腿粗、齊膝高的木樁被一劍劈開,齊齊的分為了兩片。切面之光滑平整,比之用重斧劈柴還要更勝幾分。
少年手中重劍順勢一挑,將那兩塊被劈開的木柴挑到右邊,那裡已經堆積了小山般高的木柴,都是被劈為兩片的。
他轉過身,從左手邊重新拿過來一個木樁放到面前,雙劍再次平舉。
他擁有著三級見習騎士的資格證書。但若是單論劍術、力氣等表面功夫的話,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達到了四級甚至五級的水平,但是他卻沒有鬥氣。
尋常的三級見習騎士雖然同樣無法施展鬥氣技能,但都能在身體中感覺到鬥氣的存在,這些初段的鬥氣能幫助人體快速恢復元氣、節省體力等等。偏偏這少年卻是半點鬥氣的存在都感覺不到。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就連他的父親,那位號稱聖騎士的步驚龍元帥也查不出原因來。
沒有鬥氣的騎士就等於是廢物,在少年的母校裡,像他這樣十六、七歲的男孩,最少也是四級見習騎士了,當然,那種根本都不練功的二世祖自然不算其中。
既然十倍的努力不行,那就百倍。所以他給自己定下了通常是四級見習騎士才會去做的每日必修課──兩百次重劈,但沒有鬥氣的他做起這個訓練來無疑要比旁人更累得多。
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他手中的重劍和身前的木樁。
正要劈下,突聽得有人在院門處冷笑一聲,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一百九十九!」少年並不理會,重劍再次劈下,木樁應聲而斷。
那冷笑聲乾咳了一下:「步雲,琳兒在嗎?大少爺這幾天口味重,想借她去做幾天廚娘。」
步雲這才抹了把額頭的汗,冷聲答應道:「狗奴才!不知道家裡的規矩嗎?步雲這兩個字也是你能叫的?」
步雲慢慢回頭,只見得院門處站著一個高瘦中年人,聞言臉色一變,似是想發怒卻又壓了回去。
他重重哼了聲,這才又沉聲說道:「二少爺,請把琳兒叫出來!」
「她沒空。」步雲將另一根木樁放到身前:「就算有空,我也不會讓她去替步九天做什麼廚娘,你滾吧!」
或許是步雲已經有些累了,也或許是旁邊那個瘦高男人的聲音讓他略有點心浮氣躁,這次閉目調整的過程稍快了些,重劍一揮之下,竟然只把那木樁堪堪劈入五分之三、四。
那男人站在門口處,半步也不移動:「這是大少爺交代下來的事情,辦不好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
「那你就在那裡待著好了。」步雲重新擺上一個木樁,閉目、吸氣、吐氣,調平全身力量,由腰使臂、臂使手、手揮劍全力一劈:「兩百!」
木樁應聲而倒,劈成了兩半。
連續的兩百次重劈,步雲長長吐了口氣,伸手揩了揩汗,將重劍扛到肩上朝小屋內走去。
那瘦高男人見步雲不理他,微有些急躁,剛剛提起左腳想追過來,卻聽步雲的聲音及時響起:「狗奴才,我得提醒你一句。步驚龍大人……哦,也就是你們的老爺、我的父親,說過一個規矩。不管任何管家還是僕役,只要是男人,就不允許進入內宅府院。就算是少爺、小姐,在沒得到老爺或者屋主的同意下,也不允許踏進內宅半步。這棟小樓裡可不是只有我一個男人住,還有我媽,步二夫人。你若是想被步驚龍知道後打斷你兩條狗腿,你就不妨跟進來試試。」
那瘦高男人一聽此言,提起的左腳急忙停在半空中,就這麼金雞獨立似的站著,臉色漲得紫紅。
這是一棟雙層紅磚木的小樓,貼著那種在驚龍城中算得上極為高檔的琉璃。
這棟小樓是典型的「堡閣」,在現今的安魯帝國很是流行。就是那種一戶大貴族中,按照家裡的等級親疏關係,在整個家族大院裡所修建起來的單獨樓閣。透過小院外圍的低矮紅院牆,還可看到四周聳立著不少類似的小樓閣建築。花草樹木茂盛,環境極是幽雅。
走進屋中,入眼處儘是紅檀木傢俱,被人擦得一塵不染、閃閃發亮。而小廳正中央那張白淨如雪的地毯以及四面牆上那些品味獨特的油畫,更讓整棟小樓顯得既高貴又脫俗。
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極有底蘊的貴族家庭,普通的暴發戶通常都會用一些金銀器具來裝飾自己的房間,他們是不會懂得這種典雅之美的。
步雲一進屋,立刻就看到一張略顯緊張的小臉。
那是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套淺灰色的細布衫,上面是一件白色底衫配上外面的V字領,下面則是三層裙擺,頭上用青色碎花布包了頭。
儘管是這麼一身女僕的打扮,但看到她卻還是讓人不禁眼前一亮。
那種沒有經過污染的單純氣質,用這種樸素型的女僕服裝來點綴最是合適不過。雖然遮去了那頭柔順光滑的長髮,卻將她漂亮的小額頭完整的露了出來,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簡單乾淨,一種自然之美猶如春天的清風般撲面而至,讓人不由自主的就產生一種心和氣平的感覺。
此時的她顯得很是緊張,就連替步雲遞毛巾過來的時候,手也忍不住有些顫抖:「少爺,您別讓琳兒去大少爺那裡,好不好?」
步雲順手接過在臉上抹了一把,笑道:「為什麼呢?我們琳兒要是去做了步九天的廚娘,吃喝用度,哪樣都比跟著我這個沒用的二少爺強,那可是個大大的肥差呢!」
琳兒急道:「琳兒只想一輩子服侍少爺和老夫人,吃穿什麼的,琳兒才不在乎!」
步雲的眼睛眨了眨,伸手在她小臉蛋上捏了一把:「琳兒能吃好喝好,少爺才高興嘛!沒準琳兒以後日子過得好了,還想著給少爺和老夫人送點好吃的呢!」
琳兒眼圈一紅,眼淚啪啪的往下掉,腦袋埋得低低的:「我、我……」
但聽得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在裡側的屋子響起道:「琳兒乖,你少爺和你開玩笑呢,他怎麼可能捨得你走。就算他肯,我還不答應呢!」
琳兒抽噎道:「少爺想讓琳兒去替老夫人帶些好吃的回來,琳兒不笨、琳兒懂的,我、我只是不想去大少爺那裡,琳兒每個月有些工錢,這幾年都存起來的,琳兒這就去和廚房的大管事說說……」
「雲兒,瞧你都說了些什麼,把這丫頭弄得……」從那裡側屋裡走出來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婦人,體態清瘦,穿著樸素。儘管上了年紀,但從那姣好的五官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老婦人年輕時必然是個大美人。
「哈哈哈!」步雲大笑出聲來,不忍再逗琳兒,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還不笨?簡直都笨到家了。逗你玩呢,你這笨丫頭!不許哭,哭的是小狗!」
琳兒小腦袋微微抬起,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步雲伸手替她揩了揩眼角,琳兒小臉微紅,任由他將那雙常年握劍的粗糙大手在她那細嫩的小臉蛋上抹過,只聽他說道:「我們家琳兒啊,就算給我金山銀山我都不換,那點吃喝的東西算個什麼?你這小笨蛋,剛才沒聽我把那個傢伙給轟走了嗎?」
琳兒這才破涕為笑,飛快的從步雲手裡接過那塊揩汗的毛巾:「我、我去把這個洗啦!」
「等會再洗,快來吃飯了。」老夫人也笑了起來,朝兩人招了招手。
這棟小樓有兩層,是按照住府裡中等身份的人的統一規格來設計的。樓上有兩間主臥、一間書房、一個小會客廳、兩個洗浴間以及一個大大的露台花院。而樓下則是幾間下人的住房,以及一個大廳和華麗的餐廳。
飯廳正中央的長條餐桌上,擺放著的是與這張華貴餐桌極不相稱的菜餚。
兩個油膩膩的盤子,其中一個裝著些剁得稀爛的土豆,夾雜著些許肉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髒兮兮的、且剛被十個大漢蹂躪過的老婆子;另一個盤子中則亂七八糟的擺著許多青菜和油菜的混炒物,讓人提不起胃口來。
三人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飲食,步雲搶在前面替老夫人拉出餐桌下的椅子,並做了個請的手勢:「母親大人請。」
老夫人笑道:「我們雲兒可真像一位紳士呢!」
步雲呵呵一笑,也跟著在旁邊坐了下來。
琳兒則仔細的用餐巾將那兩個油脂四溢的盤邊擦乾淨,再將撒在桌上的油水也都抹了,這才開始盛飯。
但聽得老夫人從琳兒手中接過飯碗時歎了口氣:「九天那孩子自小以來都是倔脾氣,只要他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才會罷手。他如果真看上了琳兒,我就怕……」
琳兒聽到這話,不禁又緊張起來。
步雲漫不經心的說道:「母親請放心,這事我心裡有數。」
老夫人憂心忡忡:「老爺雖然定下不許擅進內宅的規矩,但公爵夫人是家裡內府的主事人,她又一向寵愛九天這孩子,只要她點頭,老爺也不會說什麼的。何況,現在老爺也不在家……」
「他在不在家有什麼區別嗎?媽,難道您還指望那個老傢伙會替咱們母子說話?別擔心,他們真敢來搶人,我就和他們拼了,諒他步九天也沒膽殺了我!說不定等步大元帥回府,一怒之下把咱們趕出去,那倒正合我意了。」
「別這麼說你父親……雲兒,你、你就真那麼想離開步府?」
「是的。從我懂事那天起,日練夜練,只為了達到步大元帥所謂的准騎士標準!他答應過我到了那等境界,便允許我自行離開步家,我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這個目標!」步雲狠狠的扒了幾大口飯,說著,突然一頓:「母親,您不願意跟著孩兒離開?」
老夫人歎了口氣,慈愛的笑道:「雲兒去哪裡,我自然就跟去哪裡。」
步雲臉上露出個笑容。
琳兒本是站在一旁服侍兩人用餐,突然跪到地上:「琳兒、琳兒願意去服侍大少爺。」
步雲和老夫人都是一怔:「說什麼呢,你這傻丫頭!」
琳兒哽咽道:「琳兒從小就沒有爹娘,若不是少爺和老夫人把琳兒揀回府裡養大,琳兒恐怕早就餓死、凍死了。為了讓琳兒能在步家住下來,少爺和老夫人也沒少受公爵夫人的氣……琳兒本想一生一世都服侍少爺和老夫人,但、但若是因為琳兒連累少爺和老夫人,琳兒才不要看到那種事情。」
步雲笑道:「我要離開步家又不是今天才突發奇想,與你有什麼關係?若是真成了,那還得感謝你呢!好了,快起來一起吃飯吧,別站在那裡服侍了,這裡又沒外人。」
琳兒倔強的說道:「不,琳兒不能給少爺和老夫人再添麻煩……」
步雲臉色一板:「站起來!你不聽我的話了?」
琳兒微一遲疑,埋著頭站起身。
只聽步雲說道:「琳兒儘管老老實實在我身邊待著,哪裡也不許去!知道了嗎?」
「……琳兒知道了。」
步雲朝母親遞了個眼色,老夫人心領神會,岔開話題說道:「對了,上次來家裡玩的那位小姐叫什麼名字呢?你瞧我這記性。」
說到那位小姐,步雲平添了幾分精神,笑道:「梅茵小姐嗎?您可都問了起碼十遍了,我猜琳兒就肯定記得她的名字,是吧,琳兒?」
琳兒說道:「梅茵小姐人很好的。」
老夫人笑道:「那位小姐確實挺不錯。長得漂亮,舉止端莊,談吐也不俗,挺像個貴族小姐,我記得你說她是恩萊科先生的女兒。」
「喲,媽,您把她的名字忘記了,她父親的名字倒還記得。」
琳兒在一旁聽得撲哧一笑,似是忘卻了剛才的不快。
老夫人笑罵道:「你這小東西,調笑起你母親來了。這不是老了,有些東西一時想不起來嘛!那位恩萊科先生是做生意的吧?」
「是的,」步雲神采飛揚:「她家的生意做得可不小,步……父親出征前,恩萊科先生,也就是梅茵的父親,還捐贈了一百車大米充作軍糧呢!這次父親渡比河大捷,到時候大軍回城,估計他也少不了一些封賞。」
老夫人瞪大眼睛:「她家是賣米的嗎?」
「瞧您說得。不過我也不太清楚,似乎什麼生意都有做吧,在華爾街開著十幾家店舖,就連都城裡也有他們家的生意呢!」
「哦,我瞧那姑娘也挺不錯的,人又乖巧。就是家裡人沒有個爵位在身,算不得貴族。如果你和她交往,也不知道老爺會不會反對,你父親最看重身份了。」
「我和梅茵小姐還沒發展到那種地步啦!」步雲先是暗笑,隨即又不屑道:「不過就算我要和她交往,也用不著步大元帥來操心。他從沒過問我的事情,估計在他心裡,我這個兒子就像家裡養的一條小貓小狗一般,他才懶得管呢!」
「怎麼會呢?你父親對我們還是很好的。只不過、只不過公爵夫人有些……那不關你父親的事啦,他也是沒有辦法。」老夫人連忙說道:「他是個愛面子的人,總不能為了咱們天天和公爵夫人吵鬧吧,那也太不成樣了……」
「別逗了,瞧著吧,媽媽,如果父親回家後一個月內會抽空主動來瞧咱們一眼,我就承認您說的話是正確的。」
「哎!」老夫人歎了口氣,正要接著說點什麼。
此時,遠遠聽得有人在這座深庭外面嚷道:「步雲!步雲!」
「是卡恩少爺他們。」琳兒笑道:「肯定是來找少爺出去玩的。」
「你這丫頭怎麼什麼都知道啊?」步雲飛快扒完碗裡的飯菜,接過琳兒遞來的餐巾抹了把嘴,朝門外跑去:「媽,我走啦!琳兒,照顧好老夫人,我要遲些才回來了。」
步驚龍不但是安魯帝國的兩大元帥之一,也是這驚龍城的大領主。
包括驚龍城外方圓千百里的整個沙延山脈,全都是這位元帥的封地。而且據說這驚龍城原本是叫做西西里城的,只不過後來步驚龍受了國王陛下冊封,將這偌大一塊地域全部劃為他的私人封地,才將這座城市的名字改為了驚龍城。
步家,在這裡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所以步家的府邸不可謂不大,起碼在這整座驚龍城中,絕對沒有人敢把家院修得比步府還要豪華,即使他們的錢多得已經沒處花了。
足有八進深的院落,從頭走到尾起碼都得花上整整兩個小時。這八進院落環環相套,形成龐大的步家府邸。佔地之廣,簡直就像是一些獨立自主的小型鄉鎮。
除了步雲母子、公爵夫人和她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外,這裡還住著步家其他各系旁親近親、客卿家將一大堆人,以及數量驚人的僕役奴隸。
步雲和老夫人所住的是第六進院落,這是一整個大花院,將總共十三棟紅磚木小樓安插在其中。
其他幾棟小樓中住著的是父親的幾個叔侄近親,至於公爵夫人和她的兒女們,那是跟著父親住在更為奢華的第八進院落中的。
步雲的小樓位置稍顯偏了些,不過偏也有偏的好處。站在那大院外一聲高喊,屋裡基本就能聽到。否則要卡恩他們去通過家僕奴隸來和自己聯繫的話,估計一趟下來也得耽誤半天時間。
步雲從屋中跑出來,逕直奔往小樓背面那足有三米高的院牆,三個腦袋已經在那院牆上冒了出來。
看到步雲,他們立刻低聲嚷道:「快點!剛才差點就被你們家看門那幾條老狗看到了。媽的,要是逮住咱們翻你步家的牆,那還不治一個重罪?咱們可惹不起你家那些老東西。」
「又不是沒門給你走,誰請你們來翻牆了?」步雲唾了一口,藉著衝跑之勢,腳尖在那牆上輕輕一蹭,身子拔高,上面那三人七手八腳的抓住他雙手一拉,整個人就已經翻了上去。
「走大門?」一個褐髮少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家那些看門的家奴一個個眼睛都長到鼻子上去了,少爺我才不去受那閒氣!寧肯冒著生命危險來翻牆都還好些!」
「別廢話了,趕緊跳!」另一個少年尖聲嚷道:「有人過來了!」
「每次來叫你都搞得提心吊膽的。」褐髮少年抱怨道:「下次也換你來翻翻咱家的牆!」
圍牆麼?步雲看著這高達近四米的巨大步府圍牆,彷彿就像是禁錮住自己的一個大石牢:遲早有一天,我會從這裡走出去的!只是以我現在才三級見習騎士的修煉速度……唉……
「成!」步雲爽快的說。
另一個少年笑道:「卡恩老大,你這麼說沒意義啊!翻你家的牆,被逮到一百次也沒半點損失,這不是便宜了步雲麼。你看那小子答應得多爽快?」
卡恩嘿嘿道:「鮑皮說得沒錯啊!所以為了彌補我們心靈上的損失,今天步雲你得聽從咱們的指揮。」
步雲狐疑的看著三個死黨:「有陰謀?克拉克你給我說說?」
被稱作克拉克的少年十分高大,一臉憨厚老實的模樣,傻兮兮的笑道:「問我做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誒,反正跟著卡恩老大走就對了。」
「吁……你們三個傢伙這是打的什麼壞主意?」
卡恩一下挽住步雲的脖子,趾高氣昂的朝大街走去:「壞主意?咱們幾兄弟還會害你不成?瞧你那德性!就算有陰謀也是好陰謀,還能把你煮來吃了不成?瞧你那慫樣!」
卡恩所謂的「陰謀」,就是去眾神閣。
這眾神閣可不是什麼宗教信仰的聖地,而是一處煙花場所。之所以如此取名,主要還是為了借「眾神」這種高貴、不可褻瀆的名稱,來行那花花綠綠之事,以此讓人浮想聯翩,招攬生意、打響招牌。
在驚龍城中,眾神閣是最頂級的娛樂場所了。步雲平時是不會到這種地方來的,因為這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上流貴族。
步雲覺得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會對步家這驚龍城中土皇帝的家事有一定的瞭解,自然也就會知道他這位在馬拉迪斯學院學習了五年,卻仍舊還是個三級見習騎士的沒用二少爺,也多少知道些他們母子在家族中的尷尬地位。
步雲很不習慣看到這些人們注視著自己的眼神,即使對方什麼都不知道,但多疑的步雲還是覺得對方在嘲諷自己,或許只有去那種平民酒吧才最合他的心意。
但既然是卡恩這幾個死黨所謂的懲罰,那也只得硬著頭皮來一趟了,聽說今天晚上會有一場臀皮舞的表演,是眾神閣專門從京城裡請來為那位即將駕臨這裡的花魁打頭陣的。
「花魁?什麼花魁?」步雲好奇的問道。
「咱們安魯帝國四大花魁之一啊,蝶舞衣,你不會不知道吧?」
步雲搖了搖頭。
卡恩和鮑皮,就連克拉克都難得整齊的朝他豎起中指:「虧你還是個男人!懶得和你解釋,反正再有十幾天蝶舞衣就會來驚龍城了,到時候都不用咱們專門給你上補盲課,光是滿城的議論聲就足以讓你連她愛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聽出一百個版本了!」
「呃,有說的這麼誇張嗎……」
雖說只是打打頭陣、壯壯威,替十幾天後的盛大表演造造聲勢,但今晚的表演仍舊是驚龍城這座邊疆重鎮中不可多見的重頭戲。
才剛來到眾神閣之外,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
十幾道閣門已經關了大半,許多人圍在門口卻已經買不到進場的門票。
卡恩從懷裡摸出幾張事先就準備好的紅色貴賓票,朝三人眼前晃了晃:「走,今晚讓你們幾個小子長長見識去,臀皮舞,媽的,我也只跟著我老爹去京城的時候瞧見過一次,滿場看客的口水那叫一個飛流直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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