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章 ∼眾神閣∼ |
|
眾神閣外是人山人海,閣內則更是聲潮震天了。
這座眾神閣共分有東南西北四院,以及一個佔地兩、三千平方米的巨大露台舞場。東南西北四院各有其司,東院比較雅致清靜,主要是為商人官家們會客所準備的。南院則以吃食為主,西院是平時那種小型表演團的歌舞場所,北院則是葷素不忌的真正妓院了,嫖客們的恩寵之地。
至於平時遇上什麼盛大的節日要慶祝,或是某處來了比較著名的表演團隊,那通常都是在露台舞場中舉行,今晚的臀皮舞自然也不例外。
剛一走進這座露台舞場,便發現原本寬大無比的場地裡早已人滿為患,怕是容納了不下萬餘觀眾。
一大塊最外圍的範圍座位,那是修建的石階坐凳,稱之為平民區。第二個層次則是數百張擺放整齊的桌椅,還有那種紫花大傘撐在頂上,桌上也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各種精緻點心和酒水,是為富人區。至於最靠近台前的那一溜近百個大座,則是用華貴的屏風一一遮隔起來,每個屏風處還有個美貌的小娘子伺候,也看不到屏風內坐著的都是些什麼人物,那才是真正的貴族區域了。
卡恩的貴賓票,是富人區比較靠前的位置。他家雖然有錢,但在驚龍城中卻只能算是個小暴發戶。而像貴族區那種門票,是他即使拿著再多錢也買不到的,何況眾神閣也不敢賣給他。貴族們講究身份,若是讓他們得知竟然有這麼一個小暴發戶兒子拿著點錢就大搖大擺的與自己同席,那不只卡恩,就連眾神閣恐怕都得吃一壺好料了。
步雲四人一路過來,場內人們的議論聲不斷傳入耳中,居然大部分人談論的內容都不是今晚的臀皮舞,而是延伸到了十多天後才會到來的蝶舞衣身上。
這讓步雲這個對娛樂界瞭解甚少的人很是不解:「這臀皮舞看來也不怎麼樣嘛,大家都不怎麼期待呢!」
卡恩解釋道:「不期待?這些人都期待瘋了,就差沒流口水出來了。嘿嘿,只不過都是些俗人。好像在這種時候提到臀皮舞,就會顯得自己的品味和眼光不夠高、不夠長遠一樣,怕被別人笑話嘛!要是真的不期待,這裡能坐得這麼滿?」
步雲笑道:「我連蝶舞衣的名字都沒聽說呢,看來我的品味更是不用提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幾個女子鄙夷的朝他看了過來。
「鄉巴佬!」
幾人滿頭大汗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一個單獨的紫花大傘套桌。
此時舞台上的表演還沒有開始,一個穿著法師長袍的傢伙正在台上查看,一邊指揮著十幾個人往舞台上的幾個魔法陣中添加著各種魔力水晶。
看到步雲又是一副疑惑的表情,卡恩笑道:「你這傢伙天天練功,還沒來看過這種大型舞台表演吧?台上那個魔法陣是用作擴音用的,不然人家那些嬌滴滴的小娘子在台上就算吼破了嗓子,這台下上萬人光是口水聲也把她的聲音給蓋下去了,那還表演什麼呢?那個魔法師是專門替這舞台調音的。」
步雲吃驚道:「還有這種東西?不過,魔法師只是替她調音?天,眾神閣好大的排場!」
卡恩說道:「說是魔法師,其實不是啦!我認識那傢伙,是眾神閣在京城魔法學院的退學生裡找來湊數的。那傢伙是個三級見習魔法學徒,根本就還不夠被稱作魔法師的資格呢!要是真正的魔法師,誰會來拋頭露面的幹這種事兒?那些魔法師大人們,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的,就算最差的初級魔法師,都會立刻擁有帝國男爵的身份,那可就是貴族了,不用找工作都有帝國養著。」
「這還用你說。」步雲朝他翻了個白眼:「罰酒一杯!叫你多嘴,好像我真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鄉巴佬了!」
「哈哈,剛才那幾個小娘皮的話,你還真在意啊?我說我的步家少爺,你好歹也算是跺跺腳,整個咱們四人團也要抖三抖的角色耶,有點自信嘛,拜託。」
步雲本是開個玩笑,聽他這麼一說,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卡恩見他似乎有些失落,調節氣氛似的說道:「罰就罰,欺負你卡恩老大酒量不如你麼?今晚看咱們誰先倒!」
鮑皮和克拉克也湊趣的貼了過來,四人幾杯酒下肚,笑聲就多,漸漸進入了狀態。
喝得正高興,台上的聲音已經響起,但見得一個穿戴整齊的主持人在台上宣佈晚會開始。先是幾個小丑打扮的傢伙在台上耍了一陣雜耍,接著就是本地比較出名的朵兒鄉姑樂團上場。十幾個小姑娘在身上就遮了那麼幾塊巴掌大小的布片,賣力的又唱又跳。
那布片隨著舞蹈動作不時微微飄起,隱秘的部位在其中若隱若現,惹得後排那些平民們連連發出調戲的噓聲,很是熱鬧。
「這是開場。臀皮舞是特別火辣的那種類型,所以才找朵兒鄉姑這種跳熱舞的先在前面拋磚引玉,總要有綠葉來襯托對比,才能顯示出紅花的嬌媚嘛!」卡恩看得連連發表評論感歎,稀里糊塗的倒是被步雲三個裝出願聞高見的模樣騙他多喝了好幾大瓶啤酒。喝得他頭重腳輕,兩眼通紅。
跳唱了一陣子,這支本地樂團就下了場。接著主持人上台宣佈由京城來的鳳凰花坊表演臀皮舞,話音剛落,那些叫囂著「臀皮舞不如蝶舞衣」的人們一個個眼睛都瞪圓了起來。
這臀皮舞分為了五個表演部分,雖然只是一曲熱辣的舞蹈,但每個部分卻又都在舞蹈中表達了一段故事。將這五個部分湊合起來,那就是一個完整的篇章了。
但像驚龍城這種邊疆地帶,民眾們的欣賞能力明顯是不足的。除了坐在前排的貴族和一些富人外,那些平民們大多都只是來看看傳說中的熱辣京妞,至於這舞蹈中到底講述個什麼樣的故事,那是他們不可能看懂、也懶得去看懂的了。相比起故事,他們寧可把注意力多集中在台上走出來的、那個漂亮得好像神殿女神般的少女漂亮的肚臍眼上。
那少女穿著一件不能稱之為衣服的衣服,那是一條妖艷的紫紅色星點束帶,堪堪將她飽滿的胸部束住一半,從那束帶的上下兩側可以清楚的看到裸露出來的白皙的、渾圓的乳肉。光滑的皮膚似乎塗抹上了些許肌油,在四周亮起的火光照耀下異常發亮。下身則只穿著一條同樣紫紅色的星點內褲,用一條長絲帶充作薄裙圍了起來。
小腿和手腕上各戴著一個銀環鈴鐺,走上台時「丁丁」作響,撩撥得那些粗魯漢子們血脈賁張,就連台下的貴族們也發出不低的議論交談聲。
火光照定,少女的面容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這是一張精緻到了極點的臉,大眼睛、小雀鼻、櫻桃嘴、瓜子臉,幾乎你能想像到的所有代表女子容貌的美妙詞語都能用在這張臉上,直將眾神閣最漂亮的姑娘都比了下去。
只不過……
步雲端起酒杯自飲了一口,看著身旁三個正在流口水的豬哥暗暗偷笑。
他承認自己在某些方面確實是個鄉巴佬,雖然是步家二少爺,卻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但若要論起對女人的審美,他卻覺得整個驚龍城都不可能再有比他更具慧眼的男子了。
產生這個效果的原因,要歸結在幾年前那個神秘法師的身上。
那是一個很邋遢、很衰的法師,身上那件法師長袍破爛得和街邊的乞丐沒有半點區別。一張臉沒有絲毫血色,骨瘦如柴的拿著本髒兮兮的書到處叫賣。
步雲當時正值測試魔法潛質失敗,頗有一種同病相憐的共鳴,所以也就動了惻隱之心。
本以為魔法師賣的必然是本魔法書,哪知打開一瞧居然是畫工極為精美的美人圖冊。
當時的步雲還不懂那本書的價值,只當是幫助了那個看起來可憐得已經快要餓死的法師。但現在看來,那本美人圖畫工之精美,簡直勝過了他見過的所有油畫,包括深藏在父親書房中的那幾幅名畫。
如此絕世美圖竟然只賣了他四個金幣,實在是太過便宜了點。看來當時那個可憐的邋遢法師也實在是窮得有點發瘋了,否則怎麼可能如此賤賣。
那書共有五頁,每一頁上都畫著一名極為傳神卻又各不相同的女子。有蘿莉、有熟女、有御姐、有女王……當真是形形色色,一應俱全。
這些美女們在圖畫上擺出搔首弄姿的姿態,風情萬種,直把步雲在這驚龍城中見過的所有女人都比了下去。而且只要盯著其中某一幅圖一直看的話,那圖就會好似有魔力一般的幻動起來,彷彿突然間躍然於紙上,宛若活物般寬衣解帶、做出種種風流舉動,讓人情難自禁、慾火焚身。
如此神奇的圖畫,倒還真有幾分像是擁有著魔力的魔法書了。結果看了幾年,就讓步雲這個小處男一心只幻想著以後能與那其中某一位女神發生點絢麗的戀情。
幾個月前,他瘋狂的迷上的梅茵同學,畢竟到了發情的年紀,古人都說食色性也,梅茵同學也是跟畫冊上的一位美女有相近的神韻。所以步雲雖然是個菜鳥,可是看女人的眼光卻一點都不低,為此哥兒們沒少嘲弄他。
看著台上的舞女,雖五官極為精緻,但卻總有種欠缺了點什麼的感覺。
步雲先前沒想通其中關鍵,直到盯著那少女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圖中的女子每一個都顧盼傳情,看起來更似是各有各的性格。就好似家裡的琳兒,即使單論五官還不如台上那少女精緻,但卻有種脫俗的單純氣質,使之看起來是那麼的豐滿、貼心,讓男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
而台上的少女漂亮是漂亮了,卻少了份靈動,雖然仍是在笑,卻讓人感覺不到那種震撼心靈的美。
一個女人的容貌固然重要,但其實氣質更是重中之重。沒有氣質的女人就像個花瓶,是個死物,一個死物又如何能成為一個讓人心動的女人?
步雲暗自低笑,一邊看著台上的舞蹈,心下自問:梅茵呢?她屬於什麼氣質的女人?風情入骨麼?可惜她老是一副正經模樣,從沒見她在我面前表現過那一面罷了,即使偶爾流露出的風情,也只是蜻蜓點水般稍縱即逝,真不知當她真的對我如此作態時,會是怎樣的一番溫柔滋味……不過,那是只許我才能看的……
他一邊想一邊看,先前還是想法居多、看舞居少。但到得後來,也不禁被那少女的舞姿以及舞蹈中所表達的故事所吸引。
這第一曲臀皮舞講述的是一個深山中的少女到小鎮上賣花,遇到鎮上無賴的調戲,奮起反抗的故事。
台上的少女不斷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從最初的崖邊採花到後來的小鎮奔逃,那小腰肢扭得叫一個順滑。豐滿的臀部從上台開始跳舞那一刻起就從來沒停止過顫動,一蕩一蕩間好似能把男人的魂都給蕩到九霄雲外去。
一曲跳畢,滿場的尖叫聲和發情聲已經快要把整個場地都給掀翻了。
「嘔!」一陣嘔聲傳來,卡恩那傢伙實在是喝得太多,吐了一地,一個侍應生生趕緊過來打掃。
步雲伸了個懶腰,一邊回味著剛才這支舞曲,一邊扶起他,制止了鮑皮和克拉克想跟來的動作:「你們兩個繼續看吧,第二場馬上要開始了。估計少看一會,你們回去都能睡不著覺的。我扶卡恩去洗手間好了。」
這露台上的幾個洗手間,人實在是太多了。步雲問了侍應生生,扶著卡恩逕自去了最近的西院洗手間,卡恩那傢伙是個倔脾氣,堅持不肯讓步雲陪他進去,只好在外面等著。
西院這洗手間,原本在這個時候應該是熱鬧非凡的。但今天有臀皮舞的表演,這裡就顯得相對蕭條了許多。
洗手間外面是個別緻的小林子,步雲隨意找了個石凳坐下,正琢磨著今晚什麼時候才能看完表演回家,卻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洗手間門口傳了出來。
「你怎麼老是提他啊,真是煩死了!」
是梅茵?步雲抬頭看去,只見兩個女子剛從洗手間中走了出來,似是沒瞧見坐在小林子石凳上的他。其中一個女孩赫然便是步雲剛剛開始交往的情人梅茵。
這是一個年輕美貌的姑娘,她的頭髮黑得像烏玉一般,眼睛像綿羊的眼睛一般溫柔。她那富有古雕刻之美的纖細的手指,此時正在搖晃著一把小巧的紗折扇。
她穿著的是那種貴族小姐們的正裝,卻把袖口挽起,整條白玉般的手臂直裸到了肘部。由於興奮,她的另一隻手正瘋狂的在身旁女伴胳肢窩裡撓癢:「說好啦,不許再提他了,不然本姑娘可不放過你!」
步雲笑了起來,這丫頭也來看臀皮舞?真是太意外了,以她的個性應該很厭惡這個才對啊!也不知她和那個女伴所說的、不許提的是誰?
步雲正想站起來打個招呼,卻聽那女伴又說道:「我還不是擔心你嘛!他可是步家的二少爺呢,要是知道你就這麼給他戴綠帽子,那還得了?步家在咱們驚龍城裡,那可是不得了的大貴族,誰敢招惹他們啊?你這小妮子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步雲臉上的笑容一僵,到了嘴邊的招呼聲也給嚥了回去。
「我怎麼給他戴綠帽子了?我和他又沒有結婚,連婚約都沒有。」梅茵不屑的說道。
「哎,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那個比利的條件雖然也不錯,但和步家二少爺比起來,瞎子也該知道選誰嘛!你怎麼就豬油蒙了心……」
梅茵打斷她的話:「你知道什麼?步雲那傢伙雖然是步家二少爺,但在家裡一點地位都沒有的。以前我還只是聽說,不肯相信。前段時間我去他們家見過了他母親,才知道外面的傳聞都是真的。你不知道,他和他媽兩個人居然還住在一起,而且吃的那叫什麼菜哪,簡直比我家的下人還不如。身邊也只有一個丫頭服侍,幸好我發現得早,真要我嫁給他,那才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了!」
「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而且步雲那傢伙你又不是不知道,又沒出息又沒情調,去馬拉迪斯學院五年了,居然還只是個三級見習騎士。我跟著他能有什麼好日子過啊,比利不管哪方面可都比他強多了。再說了,比利家也是驚龍城中的大貴族,聽說他伯父還是京城裡的大官,就算是步雲他老子也得讓著三分呢!」
「那、那你也得先和步雲說清楚,分手後再和比利好吧?現在這樣,不就成了腳踏兩條船了嗎?男人最在乎這種事情的,何必最後鬧僵呢……」
「你不知道啦,比利那傢伙就喜歡勾引別人的女友。我要是沒有步雲女友這個身份,還真沒那麼容易和他好上呢!憑我的手段,只要把比利抓到手裡,哼哼,他以後可就別再想逃掉啦!」梅茵說到這裡,滿是得意之情:「至於步雲,等我把比利搞定以後再告訴他好了,反正他也是個窩囊貨,而且又蠢又單純,愛我愛得要死要活的呢,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而且,他有那本事麼?」
女伴笑道:「你這小騷韃子,虧我還替你擔心,原來你早把男人都算盡算絕了。就是那個步雲,感覺挺可憐的。」
「哼,可憐?我才可憐!」梅茵冷哼道:「他要爭氣一點,何止這樣,女人拋棄男人,是因為那男人不像男人!要不是我當初被他的表面身份迷惑住,鬼才會和他在一起!幸好沒把身子給他,否則可就虧得大了。」
說到這裡,她不忘慎重的交代道:「好了,不許再說他了。這裡沒人,說說還無所謂,待會比利那裡,你可不能給我說漏了嘴!要是讓他知道我這麼算計他,那我的計劃還不馬上就泡湯了?男人啊,最討厭聰明的女人了。」
「知道了,聰明的女人。」
聲音漸漸去遠,步雲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小林子裡,如同木頭。
卡恩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身旁,且似是聽到了梅茵的談話,拍了拍他肩膀。
「卡恩,你們玩吧,我先回去了。」步雲盡量讓自己顯得很平靜。
「我送你。」卡恩歎了口氣。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哎……那你去吧,我會和鮑皮他們解釋的。」卡恩略一沉吟:「別太在意,三條腿的稀罕,兩條腿的女人到處都是!」
步雲從眾神閣裡走出來,一種說不出來的憋屈感在他胸腔裡淤積著不能散發出來,讓他感覺有些氣血不順,喘不過氣來。
被一個女人欺騙了感情,這是件很讓人鬱悶、也很丟人的事情。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步雲絕不會相信那個在自己面前一直扮演著小鳥依人模樣的女孩,竟然是如此一個愛慕虛榮、不知廉恥的瘋女人。
他快步返回家中,遠遠就看見剛停到府門外的公爵夫人的馬車。
一個肥胖臃腫的女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正是步府的女主人──公爵夫人。跟著她一起走下馬車的,還有一個六、七歲大的男孩。
公爵夫人是父親的原配,但在步雲的眼中,這只是個又老又醜又善妒的肥胖女人。若不是母親生了自己這個兒子,算是替步大元帥生了個帶把的種,否則估計早就被公爵夫人用各種藉口趕出步府了。
步雲現在正心情不好,更懶得和她照面,盡量放慢腳步。
只聽得那小男孩嚷道:「我不睡!回來了也不睡!大哥和三姐都能繼續在那裡看戲,我也要看!」
公爵夫人那尖銳的嗓音響起:「我的小祖宗,我都陪著你回來了,還鬧什麼脾氣呢?我不是也沒看了嗎?你得在十二點以前睡覺,這是你爸爸規定的,可不許違背哦!」
「我不管!我就要看戲!要看跳舞!不給我看,我就哭!」男孩一邊說,一邊作抹淚狀。
「步童少爺別哭啦,一會回去奴才們給您唱小曲。」旁邊的幾個僕役嚇得臉色發白。
公爵夫人也慌了神,連忙又哄又騙。步雲見她母子賴在大門處不走,把心一橫,快步走了過來,想要趁他們不注意時閃進府內去。
「站住!」猛然聽得公爵夫人用九百萬分貝的音量喝道。
步雲停下身,轉過頭去。
公爵夫人一見是他,立刻換了副鄙夷的臉,拉著兒子步童的手,轉移這個裝哭小鬼的注意力:「鬼鬼祟祟的幹嘛?見不得人嗎?真是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做什麼事都是偷偷摸摸的。」
步雲轉身就走。
公爵夫人嚷道:「喂,見了本夫人都不知道打個招呼嗎?咱們步家怎麼會有你這種沒禮貌的傢伙?哼哼,真不像咱們的家風!我就說嘛,老爺怎麼會有你這種窩囊廢兒子?花了那麼多錢去馬拉迪斯學院,混了五年居然還只是個三級見習騎士,簡直就是浪費咱們家的錢!你哪點像老爺的種了?也不知是不是那個村姑在外面帶來的野種,就是沒家教。」
「二哥,我們一起玩吧!」步童被公爵夫人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他停了哭聲,眉開眼笑的說道。
公爵夫人殺豬般的嚷起來:「什麼二哥,你只有一個大哥,以後離這個野種遠一點!」
「就要玩、就要玩!」小步童的聲音比她還要大一些,顯然是繼承了她的優點:「媽,我要和二哥一起玩嘛!」
公爵夫人厭惡的瞪了一眼步雲,抱起步童就走。
步雲強壓著心裡的各種憤慨,快步離開。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