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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罪大惡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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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個很奇妙的現象。你不覺得嗎?我們,並不清楚它從何而來?也不知道為何而來?像是無中生有般地出現在這冰冷的宇宙法則中。總之,這現象也許是造物主所贈送的禮物吧!真是可喜可賀啊!但是──每件事都有它的另一面存在。那就是──生命的相反詞,死亡。所有永恆不變的真理就是死亡。就算壽命長如神祇,也會有隕落的一天。而我,就是一位和生命作對、散撥真理的使者......算了!算了!講了那麼多。其實,我要說的重點並不是什麼生啊!死啊!有的沒的。況且,我也不想去追求永生或是去在這議題上作探討;也討厭去讓人明白真理。我要的是......聽說過『自由』嗎?超越一切的自由!我,就是在追求這完意兒。」
我左顧、右盼,很納悶。為什麼我耳中會突然蹦出這段話呢?有誰在我附近嗎?
「呵呵......你沒聽錯!確實有人在你身邊。你現在是正趕著去出世對吧?」
什、什麼?你怎麼知道我等等要出世?
「唉!這不是廢話嗎?這邊是給新生兒賦予靈魂的地方;當我看不懂標示就對了?」
歐......等等!你想要幹麻?為什麼要附身在我身上?還有,你剛剛講了一大堆我一點也聽不懂!囉唆的要命!況且,你到底是誰?沒事的話請別來煩我!
「喂!喂!小子,別那麼猴急麻......你可要知道,我和你現在已經是密不可分,是個生命共同體了!」
生、生命共同體?你......你搞什麼玩意兒啊!
「哼哼!怎麼樣?覺得很驚訝吧?」
我當然會很驚訝啦!
「哈!那就好。」
好個大頭鬼啦好!驚訝?我當然很驚訝啊!居然有人可以這麼不要臉。想要跟人家搶投胎!不知死活了阿你!你知道,這可是重罪耶!會被判下地獄的。
「啊?搶、搶投胎?」
還裝傻?就是你啊!就是你要和我搶投胎啊!不然,你怎麼會附身在我身上?你到底是從哪漂來的孤魂野鬼啊?想來佔便宜?門都沒有!你還是去乖乖地等時間到去交差吧!
「哈哈!孤魂野鬼?你說我是孤魂野鬼?哇哈哈!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竟然敢叫我孤魂野鬼?」
鬼、鬼才知道你是誰啦!還不快點離開!別在這邊厚臉皮。
「呵呵......脾氣還真不是普通的差啊!」
對!對!對!老子脾氣就是不好......這樣你可以離開了嗎?
「嗯!或許,有些事等讓你知道先。這樣才不會讓你像隻瘋狗一樣亂吠。」
誰──誰是瘋狗啊?我告訴你,嘴巴放乾淨些!聽到沒......咦?說話啊!怎麼沒聲音了。
忽然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往上拉。
眨眼間,我已穿過重重雲層來到了一個白色平台上。
平台上,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就什麼都沒有了。可說是荒涼至極啊!
這邊到底是哪邊?
「哦......你終於來啦!」
我猛然回頭,一位有著白色翅膀的小嬰孩正注視著我並不急不徐地來到和我鼻子據離只剩一公分的地方。
「感到不可思議吧?」他一臉興趣十足地打量著我。「你似乎很納悶......為什麼我和你會這麼相似?」
我心揪了一下,愣愣地看著他點點頭。
「讓我來告訴你吧!」
說著,他舉起了一隻手。煞那間,我整個人猶如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位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搞的鬼;還是因為聽到他的嗓音讓我有種被迷惑的感覺;總之,從他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巨大壓力來看,我似乎是碰上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了!
「別那麼緊張。我可沒有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來和你打招呼和道個歉的!」
道歉?為什麼要......
忽然,他又更靠近我了!和我四目相對。
「從今以後......」他一開口,一股巨大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襲捲我全身。讓我連呼口氣,都變得十分困難。「你的命運已經改變了!會變的十分坎坷!雖然這全部都是因為我。」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從牙縫中蹦出這幾句。「你......你在說些什麼......我、我聽不懂......」
他敞開燦爛的笑容,笑吟吟地看著我。「其實,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茫然地看著他,無法理解這話其中的含意。
「哈!看來我這麼說,似乎有些太深澳了?所以,沒關係!」他看到我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趕緊接下去道。「我的本名,叫做梅林●路西法●瑟梅希爾。你也知道,世人都稱我為 天魔──撒旦。」
我傻住了。我根本無法想像,眼前這位看起來可愛無比的小嬰孩。居然是傳說中令人聞之喪膽的大魔頭!
而就在此時,我發現,他身後原本潔白無暇的雙翼逐漸變的黯淡。
「雖然,這時候道歉已經太晚了!況且,也沒什麼幫助。但是,我還是得說!接下來......可能又要再跟你說聲對不起了!還有你的父母。」
什──什麼意思?一股不祥的戰慄感好似一滴染料滴進一缸純淨的水中,並快速地快散開來。
「波!」他伸出食指,抵著我的額頭。「真的對不起!這是身為寄宿者都無法逃脫的命運,我為了降臨到世間已經等了一百萬年了!現在,你就逆來順受吧。」
某間,位於魔王城郊區的大醫院。
一位年輕貌美的孕婦正躺在急診室的手術台上。臉色異常蒼白、粗重地喘息聲和鏗鎗作響的磨牙聲,都代表著,她,此時此刻正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和煎熬。
在這昏暗的手術房中,可不只有這年輕的孕婦而已。
圍在她身旁的,帶著緊張與期待的人們就是負責為她接生的醫護人員們。
「親愛的,加油!再一下、再一下就好了!來,跟著我做一遍。吸氣──吐氣──用力!啊啊!」一位全身穿著厚實白色長袍的男子正露出誇張的表情,替手術台上的孕婦加油打氣。
他就是她的丈夫。看他一臉緊張和不安配上他誇張十足的表情,讓人看了有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
年輕孕婦的臉漲得紅通通地,斗大的汗珠也因為用力過度如下雨般地灑落著。
即使如此,仍不失那少婦的美貌和嬌豔。
「夫人!您的孩子快要出世了!您在努力一下!頭要出來了!只要頭出來就可以......啊!成啦!」一陣宏亮的哭聲伴隨著醫護人員的歡呼聲及剛為人父的吼叫聲,替原本死氣沉沉地手術房增添了許多生機。
「先生,這就是......你們的孩子。歐!願救世之光降臨。這孩子還會笑耶!何況他剛剛才哭的那麼大聲。欸!說不定啊......這孩子以後是個不得了的人啊!」一位較為健壯的護士,看著懷中正眉開眼笑的小嬰孩開心道。
父親伸出頻頻顫抖地雙手,接過了自己的孩子。「這......這就是──我們的孩子、愛的結晶啊......啊!孩子的媽,快來看看。」
就在此時,這位剛為人父的男子,下意識地去低頭看著自己的孩子。
這孩子,正用一股銳利無比的眼神盯著他瞧,看得他心中一陣毛骨悚然。
小嬰孩打量了父親好一會兒。忽然,開口道。「你,就是我父親?」
父親此時正打了一個寒顫。因為,這小嬰孩的嗓音聽起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小嬰孩該擁有的!反倒是他開口的瞬間,四週的溫度似乎降低許多。
「啊!」一聲悽慘的尖叫,貫穿了每個人的身軀。
這小嬰孩用他那白白嫩嫩的小手,透入了父親的胸口。「啊.....你.....你.....」父親不停地吐著鮮血,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並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接著,紅色的液體從胸口中流出。而口中還不時吐出幾口血漬出來。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全都一動也不動地站著。
「啊......孩......孩子......」父親艱難地舉起手,向小嬰孩緩緩地伸去。
「別做無意義的反抗!」小嬰孩伸出那威力十足的食指。頓時,讓父親動彈不得只能頻頻把胸中的血塊給吐出來。「為了生存,也為了你親愛的孩子;你就好好地安息吧!」話一說完──他一手握住在胸腔中那顆跳動不停地心臟並抬頭和他四目相對。
當心臟被握住的那一煞那──他抖了一下,臉色也變得十分蒼白充滿著恐懼和不安和一絲絲......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小嬰孩看著那欲言又止的神情,詢問道。
父親沒有回答,正要垂下的手臂又逐漸舉起,朝小嬰孩伸去。
小嬰孩嘴角楊起了一絲冷笑。「看來......真的是不死心?我還以為你有什麼要交代呢......再見嚕。」
說著,小嬰孩的目光變了!看的父親是一陣心悸,被他握住的心臟也越跳越快似乎想要擺脫小嬰孩的掌握。
「我想......他會以你這父親為榮的!」
他握住心臟的手用力的一捏──「碰!」心臟爆開了。隨之,身體也跟著爆開。血肉,猶如天女散花般的四處飛濺。
「啊──」其中一位護士受不了如此血腥的場面,率先回過神來,尖聲狂叫。
其他人也被這尖叫聲給拉回現實。立即四處逃竄,離那小嬰孩越遠越好!
小嬰孩似乎失去了聽覺,對身旁混亂的場面充耳不聞,逕自地舉起手把剛剛爆開的血肉給召換到手掌心上。
「喀!」他居然一口吞下那團血肉?!真是太令人感到震驚了!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更加恐懼。說什麼,也要離開這間充滿濃重血腥味的房間。
奇怪的是......這些人不管怎麼跑、怎麼逃,都好像有一道看不到的牆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完了!所有人都這樣麼想......
不巧的是,小嬰孩已經轉過身來,盯著他們瞧。
有些人終於受不了如此恐怖的生死壓力,開始歇斯底里了起來。
失去理智的他們,開始鬼吼鬼叫了起來或者不信邪地去衝撞那到看不到牆。
小嬰孩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撇了一眼正在手術台上昏迷中的母親,用力量指使了一張毛毯蓋在她身上。
「不要掙扎,不要抗拒。」他舉起那白白嫩嫩卻又威力無比的手,靜如止水的臉上散發著異樣的光彩。「生死之間,是個難題:論氣魄,哪一種更高貴更完美呢?──忍受命運的肆虐,任憑它投下飛箭流石?」他漂在半空中,目光漂過每個人的臉龐。「還是面對無邊的苦海,勇敢地挺身而出,用反抗去掃除煩惱。」說完,忽然冷著臉看著外面。
「喀噹!」一陣刺耳的破裂聲,伴隨著一大隊穿著綠色隔離衣和防毒面罩的人馬。
室內的人發出了一陣歡呼聲和哭聲。這群人是醫院裡的維安人員,擁有強大的武力是醫院的守護者。難道他們會發出,像是看到救星般得歡呼和喜極而泣的淚水。
「阿庫麥爾隊長。這,似乎是個很強大的存在!請您小心點,我們還不曉得這是妖還是惡靈。」一位手拿著白色長行探測器的隊員說。
有個人脫掉了防毒面罩,露出了英俊無比的臉龐。
「是妖?還是惡靈?這都不重要!」他嗤之以鼻的說。「哼!何方妖孽?居然敢在神聖的醫院裡胡亂傷人!我以醫院守護者,至高的名義要求你和我一對一單挑!」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散發瘋狂氣息的小嬰兒。
所有的隊員聽了,差點沒當場吐血而死!這傢伙就是喜歡裝模作樣!什麼時候了還搞這一套。
小嬰孩臉抖了一下,看著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隊長。「有勇氣,居然敢直視著我的雙眼。」
阿庫麥爾聽了,哈哈大笑著說:「哇哈哈!誰不敢看你的眼睛啊?你就是區區妖孽而已,膽敢講得如此偉大?太放肆了!」話一落下,忽然一個箭步迅速地抽出長劍朝小嬰孩砍去。
小嬰孩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氣,讓身體鼓得如氣球般似的。
想要用柔術?讓我攻擊像打入水中一樣?門都沒有!阿庫麥爾冷笑著,讓劍身壟照著一層淡淡地紅光。
就在他要刺穿小嬰孩時,他閃開了!眨眼間,來到了阿庫麥爾的臉旁。
「吼!──」小嬰孩大吼道。所有的玻璃瞬間被震成碎片;所有的人都被擊飛。
只有阿庫麥爾,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咳!咳!......究竟發生了什麼......咦!快看!隊長他......他稱住了。」所有的人看到阿庫麥爾像是沒事般地站著,都感到高興無比。
小嬰孩看了阿庫麥爾一眼,就背對著他朝那群人緩緩漂去。
這一瞬間,阿庫麥爾的眼、口、鼻、耳紛紛流出了鮮紅的液體。
所有人都傻了!絕望地看著小嬰孩朝他們過來。
「你們.......」小嬰孩又伸出那恐怖無比的食指。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時間緩緩地漂在半空中。「也安息吧!爆!」
小嬰孩一握拳,室內所有的人包括隊員,無一倖免全都爆體而亡。
他看著正下著血雨的手術房,搖搖頭往手術台上漂去。
母親虛弱地躺在手術台上,對於四周她還有些感知,知道自己似乎也面臨著死亡。
「妳,就是他母親?」小嬰孩看著虛弱的她問道。
她用盡吃奶的力量,撐起身子看著自己的孩子。「孩子啊......你.....你就是天魔?」
小嬰孩愣住了,臉隨之冷了下來。「是又怎樣?」說著,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如洪水猛般襲捲那位少婦。
少婦似乎不把這壓迫感當一回事,逕自道。「我們......算好了。知道......知道您會降臨在我們的孩子身上也知道這有什麼樣的代價......所以,我......和他都看.....看開了!」少婦吞吞吐吐地訴說著。
天魔愣住了,回想起剛剛那位父親的一舉一動。「唉!看來我又造孽了啊......好吧!」他盯著這位少婦,臉色凝重。「現在呢......妳面臨著一種選擇。就是,妳要生還是死?」
少婦默默不語,瞇著眼看著小嬰孩。
天魔以為她不了解,又補充道。「欸!妳要活下去還是死亡?妳要活的話,這孩子就必須跟著我去輪迴也就是受主蒙召!相反地,要這孩子活下去妳就得犧牲這是沒辦法的!」天魔說完,專注地看著少婦臉上的表情變化。
過了一會兒,少婦開口了。「可以讓我抱抱孩子嗎?」
天魔停住了,用狐疑目光打量著少婦好一會兒。「沒問題。」他說並飛進了少婦的懷中。
少婦抱著自己的孩子,眼淚就這麼潰堤了下來。
天魔看著這位母親,心中五味雜陳,這樣的感受好熟悉啊!
「那個......天魔冕下。我選擇──犧牲。」母親說,眼神堅定,表情倔強。
天魔點點頭,飛離少婦的懷中,手中開始聚集了一團又一團的光球。
「妳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天魔說。
少婦艱難地拿起一張白紙。「這個,是這孩子的名子。」
天魔接過了紙條,看看她又看了看紙條。「我會的,我會照妳的話去做的。」
「真......真的可以嗎?」
天魔笑了笑說:「哼!別看我是大惡魔,我這人做是可是很有自己的原則,這點妳可以放心。」
「是.....是嗎?那、那就好!我的孩子就拜託了。」少婦滿足地說。
彈指間,醫院被一團巨大的光球給包住。這耀眼的景象,瞬間讓原本陰暗的幽冥界頓時獲得了光明。
天魔雙掌合併默默地看著少婦被光球給包圍。「再見了......母親。」
「轟!」耀眼的光芒加上轟聲巨響,驚動了魔王城裡所有的人。
在這爆炸之後,原本的醫院被移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和廢墟。
天魔站在火海中,看著遠方燈火通明的魔王城。「寄宿者,之所以會被稱為不祥。就是因為一出生,就被須以生命作為代價!還有......來自父母的愛。」
他轉過身,緩緩地落在火海都無法靠近的地面上。「即使過了一百萬年......所謂的親情還是一樣!永恆不變。也許......這才是永生吧!......嗯?」
他猛然回頭,看見三個亮點以飛快的速度朝這裡過來。
「看來該走了......小子,這段記憶就放在我這裡。等到......哪天你可以和我對話的時候,我再告訴你一切吧!你就以......倫狄司●薩斯比安●阿加曼德的身分活下去。我們,會再見的!」說完,就閉上眼倒了下去。
不一會兒,那三個光點就抵達了並化身成人。
一個老者和兩個青年正盯著沉睡中的小嬰兒瞧。「看來我們算的不會錯。應該就是這孩子了!」其中一位文質彬彬的青年說道。
老者沒有應話,逕自地把小嬰兒給抱起。
「倫狄司●薩斯比安●阿加曼德?是這孩子的名子?」另一位長得較為粗獷的青年,撿起紙條說。
老者憑空變出一條毯子,把孩子包的跟雪人似的。「你們看看這孩子的額頭吧!」
兩人同時看去──「六六六?」他們異口同聲道。
老者點點頭。「看來,真的是天魔 撒旦。」
兩人瞪大了眼,你看我、我看你的,似乎身陷於震驚之中。
「好了該回去了!醫院的事,就以強大惡靈騷擾的名義對外宣稱就好了。等!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老者舉起手,阻止兩位青年要發話的衝動。「他還是得經過篩選,就算他是天魔的寄宿者好了;過不了那一關一樣不及格!知道嗎?」
兩位青年吞了吞口水。「隨你便吧!艾加斯。」
艾加斯笑笑,滿是皺紋的臉上顯得有些生機。「謝謝你們,柯爾、所羅門。」
「好啦!我們都曉得你的苦衷。」那位粗獷的青年拍拍艾加斯的背。「走吧!回魔王城。」
他們點點頭,漂向空中往魔王城飛去。
此事件被稱為『擴散點』、『天魔誕辰』。
時間為第三紀元,天曆第九百四十七年,二月一號。
距離大戰,還剩下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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