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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嘗試回憶的人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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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高高在上的太陽依然毒辣地折騰大地。
在這可以把人烤成人乾的日子裡,湛藍的海邊變成了許多男男女女心目中的避暑聖地。
現在正值中午,是一天中最炎熱的時候。閃閃發光,抖動灑在身上小珠子的大海不斷地把滾燙的沙子吞進肚裡。眼前的景物也因為太陽的毒辣,全身虛脫地扭阿扭。
儘管太陽的狠毒已經飆升到最高點了。海灘上依然有一群人,不畏太陽,盡情地玩耍。
沙灘上,一位有著白色眉毛的少年,躲在洋傘的底下,一手拿著鑲著檸檬切片的紅茶,另一手拿著「游泳入門200招」的書研讀著。書本的後面刻著「奔雷道爾˙艾加斯所屬」的金黃色字體。
他看著看著,放下紅茶,站起來開始模擬書本中的游泳姿勢。注意力裡始終在書本和手臂上來回跳動,絲毫不曉得致命的危機即將到來。
「碰!」有著五顏六色的海灘球正中白眉少年的眉心,把他打倒在地,四腳朝天。
「啊!奔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怎麼樣?」穿著比基尼的辣妹低著頭一臉擔憂的望著他。
「他一定沒事的啦!恩絲。」穿著綠色海灘褲,露出結實上半身的少年笑嘻嘻的說。
「怎麼可能會沒事」白眉少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露出留著鼻血的歪鼻子。
「咦?」穿著海灘褲的少年,專注地看著他的臉,忽然哈哈大笑著說:「這實在是太適合你了!哇!哈哈哈。」
「摩爾!你在給我亂說試看看。」他一腳朝摩爾踢去,一個重心不穩又四腳朝天的跌在沙灘上。
「好啦!好啦!不鬧你就是了。咦?這是」他撿起「游泳入門200招」看了一會兒。「不要跟我說你是隻旱鴨子阿。」摩爾一臉嚴肅地說。
「奔雷還是隻旱鴨子啦!」兩個穿著黑色和藍色海灘褲的少年及穿著繡有一朵朵小花的比基尼女孩走過來大聲喊道。
「哥!你還不會游泳喔?太遜了吧!」那女孩走過來,毫不客氣地問道。
奔雷一臉無奈地望著大家:「我天生運動細胞就是差了點,誰叫我只適合動腦筋呢?」
「咦?你說這話......好像有話中有話的感覺呦!」穿著黑色海灘褲的健美少年高聲質問道。
奔雷聽到他這樣說,兩眼茫然地望著他不懂他為何這麼說。
「你該不會認為......我們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吧?」
「對!一定是這樣!」
奔雷一聽立即反應過來,並明白這事情的嚴重性頻頻猛搖頭。「喂!喂!你們兩個別聽摩爾在那邊亂說啦!所羅門!柯爾!」他話才說到一半,柯爾和所羅門早已分別架住他的肩膀。
身子矮小的他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兩隻眼睛不停地來回看著兩人,似乎乞求著他們。「你們兩個......要做什麼?」
兩人先同時看了奔雷一眼,又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接著又一齊露出滿口白牙的詭異笑容。
「所羅門,準備好了嗎?」柯爾說。
「歐!當然,隨時隨地都行。」所羅門架著奔雷的肩膀往海的方向看去。
柯爾一聽,一臉笑嘻嘻的看著奔雷。「準備嚕。一、二、三!用力丟阿!所羅門!」
話一落下,奔雷整個人就被拋了出去。在空中形成一道美麗的弧線,最後......「撲通!」海中濺起了大量的水花,濺起的水花透著陽光更顯的晶亮無比。
兩人看到了奔雷成功的落入海中之後還不滿足,立刻起身衝入海中依點也不想放過奔雷。
摩爾和兩位女孩在岸上,看著他們三位大男孩演的一齣鬧劇,笑得身體都站不直了!在看到奔雷被扔進海中的那一刻,全都跳起了大聲歡呼。
這時的奔雷,正努力的往上游。可是,身為旱鴨子的他身體缺有如鉛塊似的,不斷地往下沉。
「快救救我啊!我根本不會游泳啊!」可是奔雷再怎麼喊叫,就只有吐出些微的氣泡。
這時,柯爾和所羅門都發現有些不對勁了。怎麼看奔雷都沒浮出水面,這才忽然想起他的朋友是個旱鴨子的事實。
「摩爾!摩爾!快來啊!我們都忘了奔雷是個旱鴨子了!快拉他上岸阿!」所羅門大吼道。
摩爾原本那笑嘻嘻的臉,一瞬間變成的鐵青。
二話不說,立刻跳進海中去救奔雷。
不久之後,奔雷就被三位身強體壯的少年抬上岸。「喂!奔雷醒醒啊!奔雷──」開口的是所羅門,身為肇事者的他正真心的希望他趕快醒過來。
「喂!別睡了!快起來。」摩爾喊道,並一拳打在奔雷的頭上。
「咦?」那兩位女孩看到摩爾在打奔雷感到非常的不解。「你幹麻打......打他啊?」
「打他?」摩爾一臉你是蠢蛋嗎的表情看著她們。「要叫他起來就用這方法最有效啦!柯爾、所羅門你們也來一起來啊!」
柯爾和所羅門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摩爾一齊來敲打奔雷。
就在他們怎麼打,奔雷還是一臉安詳的閉上眼時,一陣不小的浪花輕輕地打在他的臉龐上。
打著打著,他居然就這麼醒了過來。「嗯?我的頭好痛......」他一手撫著腫得不像話的頭,虛弱的說。
他稍微抖動那毫無生氣的臉,正準備開口說話時,就被所羅門用力搥了一下背部,差點把奔雷的眼珠子給搥出來。「你好樣的!居然讓我擔心這麼久!我們還以為你怎麼了耶。」
摩爾也沒閒著,一把揪住奔雷。「你這混蛋!幹麻不出聲啊?是嚇下死我們就對了啊?」他憤怒的說。
「還不都是你想的鬼主意?怎麼可以怪奔雷呢?」柯爾冷嘲熱諷道。
「你......是你和所羅門把他扔入海中的!怪我做什麼?」摩爾雖然有些臉紅,但依然狡辯道。
所羅門也忍不住出來講話了。「什麼!?你居然敢怪我們?」
「哼!這是事實。」
「實你的大頭啦!」
「你居然敢口出惡言!我襙!」
「要比誰比較行嗎?我.........」
三個大男人就在海邊開始吵嘴了起來。看得坐在一旁的一男二女是頻頻搖頭,最後是由奔雷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別吵了。你們看,我還不是好好的嗎?這就好了啊!還有,我們該走了!時間也不早了。」奔雷望著正逐漸落入海中的太陽說道。
三個大男人,我看你、你看我的,最後突然一齊轉過身來瞪著奔雷。
「你們......幹什麼?」他心中乎然浮現了不詳的預感。
「這全都是你的錯!」說完,三人就一齊朝奔雷撲去。
然而,奔雷卻早已有了準備立刻拔腿就跑。他們三人立刻撲了個空,但卻馬上站起來緊起直追。「別跑!」
奔雷邊跑邊想著,要是每天都能過的像這樣就好了!
「艾加斯王!艾加斯王!」這陣輕聲的呼喚聲,打破了所有的一切。讓奔雷瞬間整個人往下掉、往下掉......
艾加斯˙奔雷道爾緩緩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剛才溫暖的沙灘和炙熱的陽光及廣大的海,而是一間不算大卻又沒有陽光的房間和一個沒有火焰只剩灰燼的壁爐。
他很想說服自己,剛剛的沙灘ˋ陽光ˋ大海才是真實的而不是眼前這陰暗的世界。
但是,在他瞥見鏡子裡那蒼老無比的模樣時,立刻殘酷的體認到剛剛的一切只不過是他在作夢罷了。
「艾ˋ艾加斯王?」一位新進的年輕侍衛,看到艾加斯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的坐在椅子上,就鼓起勇氣上前問道。
其他幾個較為年長的侍衛見狀,立刻暗叫不好。
他們這些較年長的人都知道。艾加斯王不喜歡他在沉思的時候有人干擾,尤其是在回憶往事時更不容許有人打斷他的美夢!想到這,他們都為那位新來的侍衛感到擔憂。
艾加斯的目光落在這位膽子不小的年輕侍衛上。「我沒事。」他冷冷地回答道,又突然開口說話。「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這些前輩們談談。」
那些老前輩們一聽,立刻繃緊全身的神經。心中暗想,等下該不會要責備我們了吧?
就在這有些緊張的氣氛下。這些前輩們等著那位小夥子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間,等他完全走出門外並把門關上之後,就發現他們的早已站在他們面前看著他們。
「我看......你們也都出去迴避一下好了!」說著就露出無比親切的笑容,看上去有幾分慈祥老人的味道。
侍衛們看著那慈祥的臉,心中萌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出......出去?我尊敬的王啊!這個要求......實在是有點.......」
艾加斯即時舉起手打斷他們想要說下去的欲望。「你們什麼都別說了!你們出去ˋ出去就是了」他邊說邊揮手做出類似趕蒼蠅的動作。
侍衛們你看我ˋ我看你的。雖然,對於艾加斯這樣的決定感到不滿,但也莫可奈何。於是,就悶不吭聲地一個接一個離開房間。
艾加斯坐在桌子前,目送侍衛們一個個離開房間之後,身後就憑空出現兩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有必要這樣嗎?奔雷。好歹......他們也是跟隨你多年的侍衛啊!」其中一位有著低沉又有些沙啞並帶點磁性嗓音的男子開口道。
另一位沒說話的男子掀起斗篷,同時也開口說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達到保密的目的,換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他語氣平但卻又有些冷然的味道。
他是魔族的「開國四傑」之一,柯爾˙雷倫斯特。
艾加斯聽到這裡,不由得站起來並親自從冰箱中拿出兩瓶紅酒。「吶!給你。我說──所羅門啊!你是不是該拿下斗篷讓我好好看看你,這幾年去邊境鎮守是不是有讓你的模樣變了許多?」
說著說著,艾加斯身手一指。兩把刻著金色鑲邊的扶手椅,像長腳似的來到那兩人面前。
這時,另一個「開國四傑」,所羅門˙奎˙奇林托爾也拿下斗篷露出廬山真面目。
這位「開國四傑」看上去只有二十幾出頭。臉色紅潤,有著尖尖、特別醒目的鷹勾鼻和健壯的臉。而且,臉上還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但最誇張的是,居然還可以分辨這些疤痕的出生年代。大大的雙眼中散發著永無止境猶如野獸般的戰意!
這,更讓他臉上多增添了些許的豪氣。
除了臉和身上的氣魄之外,他還有個更響亮的稱號。「雙槍青龍」!
這稱號可以讓陷入苦戰的友軍聽了立刻精神大振;讓敵軍聞風喪膽、半夜做惡夢也會夢到的恐怖名子。
此時,艾加斯的眼球正盯著所羅門仔細地打量著。
「怎麼樣?」
「嗯.......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改變啦!不過,你似乎又多了好幾條疤痕。」艾加斯說,注意力停留在他左臉上那塊不規則形的疤痕上好一會兒。
「要是我臉上沒有這些疤痕,你以為我趕回來嗎?」所羅門說,語氣有些無奈。
「這麼說的話──」柯爾˙雷倫斯特轉過來,俊秀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絲的詭詐。「這些疤痕有可能是你自己畫上去的?」
所羅門一聽到柯爾這麼說他,立刻送給柯爾一頓白眼外加無溝通障礙的絕妙中指。
艾加斯和柯爾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做這種粗鄙至極的動作,愣了一會兒,馬上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柯爾˙雷倫斯特。有著和所羅門及艾加斯與眾不同的外表。這也正好符合他那高貴的姓氏,雷倫斯特所代表的意義。膚色潔白亮麗,而且又非常光華足以讓任何女孩子羨慕和忌妒了!
除此之外,他還掌管著魔族的特務系統。同時,也是情報單位的負責人!可說是魔族的土皇帝呢!
就在他們還沉浸在彼此的歡笑聲時,艾加斯居然又再拿出三瓶紅酒和三張椅子(正確來說,應該適用飛來的)放在他們身邊。柯爾看著那三張椅子和三瓶紅酒,久久說不出話來。
而所羅門則是低著頭,讓人看不見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相較於兩位的沉默,艾加斯顯得瀟灑多了!他拿起自己的紅酒,分別對著三瓶紅酒各自輕輕地敲了一下表示敬意之後,就一口飲盡不留任何一滴酒渣。
「啊∼!」艾加斯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並把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
「事隔多年了......或許在大部分人的心中,他們早已被淡忘了!但是──」艾加斯舉起有些搖搖晃晃的手,頻頻指著自己的胸口。「在我這邊!在我這邊!只要,我還清醒的一天,他們......將永遠活在這裡不會消逝!」「「但是......已經過了一萬年之久了。」所羅門拿起酒杯並啜飲了一口。「當年的風雲人物大多以化為塵土了啊!」
「是啊!當年的我們還是一群熱血過頭的小屁孩呢!」艾加斯回憶道,臉上的表情似乎已經坐上時光隧道了。
「你屁!熱血過頭就只有你和所羅門,那時的我可是很冷靜沉著穩重的。」柯爾反駁道。
「你在說笑嗎?你還不是因為愛麗絲大姐的關係才跟出來的!歐──對了!你好像還跟她求婚對吧?」所羅門臉上一臉奸詐的看著他,還不時「嘿!嘿!」笑了幾聲。
「那.......那是過去式了!」柯爾說,臉上已經紫一塊紅一片了。
「說到愛麗絲大姐啊......自從那天起我們跟著達克老師之後,好像,就走了一條不歸路啊!」艾加斯感嘆道。
「你後悔嗎?」柯爾一口飲盡他的酒,開口問說。
艾加斯轉過頭,望著窗外陰暗沒有陽光的世界。
「並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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