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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XII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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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瑪在停放場的哨亭通訊中說過,巨猿的特徵是破壞力、防禦力強,最大缺點是行動遲緩。
雖然我不知道雷瑪從何得知這資料,但缺點這項可能有點錯誤。
至少眼前這台巨猿,很明顯不是行動遲緩的類型。
排徊在巨猿腳邊企圖破壞關節的繪里,已經多次險些被巨猿的攻擊正面擊中。
而對付繪里之餘,巨猿仍可應對涯的攻擊。
看到巨猿那靈活自如的應對動作,實在很難想像他缺點是行動遲緩。
當繪里再次進入巨猿腳邊,巨猿的反擊動作之快,已經使繪里越來越難深入。
『讓開,繪里!』
就在繪里退開時,涯舉著一棵木塊從巨猿背後衝去。
可是巨猿就像知道涯的行動般,快速的轉過身去。
但在巨猿有反擊前,涯早已高舉木塊往巨猿眼睛部位砸過去。
『砰!』
不過木塊粉碎後,巨猿的身上連一點損傷都沒增加。
『啊!』
『趴下,涯!SHOOT!』
看著木塊攻擊無效,涯本打算防禦巨猿反擊的站在原地,但位於他身後的我,立刻喊了指示。
涯聽到這話,立刻蹲低姿勢,而我魔杖尖端的光束,這時也早已經向巨猿的眼睛射去。
『磅∼∼∼』
一個玻璃面撞擊的聲音,光箭就這樣被巨猿眼睛外的黑色環帶彈開。
雖然這擊又沒能擊穿玻璃面,但卻讓巨猿的視覺注意在我身上。
趁這機會,蹲低身姿的涯站穩馬步,用鋼力匯聚而染上深紅紋路的右手,往巨猿的身軀中央打過去。
『砰!』
一個巨大的金屬撞擊聲響後,巨猿仍然聞風不動的站立原地,只有深紅的機械眼盯著涯,一隻手臂高舉過頭。
當涯注意到巨猿手臂準備後退時,巨猿的另外一臂突然往涯的退路壓去。
頓時間,涯被巨猿控制住去路,當我還在思索營救方法時,繪里的聲音已經對著涯喊了過去。
『站穩了。』
啪的一聲,繪里踏著巨猿用來控制去路的手臂和涯的頭頂,跳到巨猿的胸前。
『KNIFE!』
『磅!』
才剛跳上去,繪里立刻用短刀術往漆黑環帶刺去,但並沒有效果。
只是繪里並沒有放棄,雙手反握著兩把不同的魔杖,在晃動的巨猿胸前準備好戰鬥姿態。
『BLOOD BLADE!』
『磅!磅!磅!磅!磅!磅!磅!誆!』
那是繪里最具破壞性的招式,雙手的魔杖放出可持續揮擊的刀刃,用極快的速度往同一點連續來回斬擊。
而這擊似乎奏效了,巨猿放棄攻擊涯,雙臂毫無章法的亂揮舞,就像恨不得快點將繪里趕走。
繪里看到這狀況也沒有戀戰,只是快步的越過巨猿,在巨猿身後翻滾落地。
這時巨猿胸前的漆黑環帶上可以看到一個明顯的裂痕,而這傷痕似乎讓巨猿很生氣,只看巨猿憤怒的雙臂往地面重鎚。
當巨猿轉過身,作勢準備追擊繪里時,蓋尼已經站在繪里的身旁。
『THUNDER!』
蓋尼喊著咒令,一道白色的雷擊束直襲環帶上的裂痕。
一聲轟隆巨響,巨猿的機械眼就在蓋尼的雷擊下,產生連鎖爆炸。
但巨猿並沒有因此停擺下來,雖然失去視覺,巨猿仍然胡亂揮著雙臂向四周攻擊著。
看著巨猿在原地的猛烈反擊攻勢,我揮手示意要繪里都退開,也同時將妖精呼喚到眼前。
『[/]:][||[/[|]:]/]|』
我唸起了組合咒令的第一句。
巨猿這時彷彿注意到什麼般的停下反擊,而我眼前的妖精這時也已經成為一顆顆炙熱的火球。
『[:-\/[\]||]|[|]/]/[\]|』
我唸完組合咒令的第二句。
這時巨猿像似聽懂我說的話一般,轉過身來看著我,並用雙臂猛烈的敲擊地面。
看到這動作,我雖然有點猶豫是否要離開,但看到在兩旁的繪里她們,我再次振奮了精神,並站立原地。
此刻,魔杖已經泛起了紅色的光暈。
當我準備唸起最後的咒令時,我想起了和凱爾蓋特對峙時的畫面。
一句句的對話,一幕幕的交鋒,讓我心中對現況感到一股難以言語的反差感。
- 雖然這咒令輸給了你,但這次不會再輸了。
這句話在我心中響起時,我闔上眼睛,舉起魔杖對著前方環繞的妖精,筆直的指著發怒般的巨猿。
『\]|||/|』
我唸完最後的咒令。
火燄的妖精頓時間往外飛開,中心的空氣瞬間凝聚成高熱的火球。
魔杖的紅光瞬間凝聚在尖端,成為一個深紅的光球。
霎時,光球飛奔在氣流的軌道上,筆直的穿過火球,一個融合產生的音爆彈開了妖精和我的魔杖。
然後,一個碩大的火燄巨鎚就這樣奔馳過我和巨猿間的空地。
『砰!』
爆炸的瞬間,衝擊波先將巨猿活動裝甲和部分裝甲如碎紙般撕裂開來。
然後火焰巨鎚的高熱瞬間吞沒巨猿僅存的厚重裝甲,炙熱的火燄更肆無忌憚從裝甲的裂縫中穿梭於巨猿體內。
無情的高溫侵蝕下,巨猿體內的能量再次引發爆炸。
『砰!砰∼∼∼』
一連串的爆破,是從巨猿體內開始。
在連鎖反應的效果下,一個一個的可燃機具成為爆破的據點,每次聲響都將巨猿的厚重裝甲化成柔軟的紙片,輕易的撕裂開來。
就在守護核心的屏障一一卸除後,最後的據點也敵不過無情的高溫。
『轟∼∼∼』
一聲轟然巨響傳開,夾雜著無情的高溫、憤怒的暴風,席捲過滿是破壞痕跡的廣場。
一旁觀戰的我們,也不由得摀起耳朵,任憑狂風呼嘯而過。
『•••』
我們無語的看著巨猿成為一個厚重的廢棄物,四周安靜的可以聽到巨猿軀體燃燒的聲響。
『大姐頭,你用了這招還會輸給歐斯?』
涯一邊盯著燒紅的巨猿一邊提問,但這問題一下就直擊了我的痛處。
不知為何,我只是無奈的點著頭,就是不想用語言來承認。
但就在我回應時,一陣刺痛在腦海中震盪著,眼前的世界也跟著晃動起來。
『妮莉!』
就在我因為晃動而站不穩腳步時,涯一把將我扶住。
繪里和蓋尼則是一邊喊著我的名字,一邊跑到我身旁。
當我揮手想要表達我沒事時,繪里的手已經貼在我額頭上。
『涯,讓妮莉躺在地上。』
正當我想說出一句『沒問題啦!』時,劇烈震盪頓時襲來,一個作噁的感覺從心中竄出,我也不由得用手摀著嘴。
當我暈眩的感受到天旋地轉時,涯似乎讓我躺在地上,而我眼中所見的天空整個就在旋轉晃動。
此時,繪里的手觸摸著我的頭部,我依稀看到她不安的臉色正隨著天空轉動。
『不行,要讓她睡著才行。』
『妮莉,我這就施展沉靜術,妳忍著。』
雖然我想回應,但這時我腦袋震盪的劇烈程度,已經讓我無法開口說話。
一股煩悶聚在心中,不時夾著一堆奇怪的聲響,低鳴,甚至說話聲音。
突然間,疲倦席捲全身,慢慢的我不再感到震盪,只是眼睛所見的世界越來越暗,然後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我睡著了,我很清楚的知道這件事。
可是,為什麼我知道?
正常情況,我應該什麼感覺、記憶都沒有,但現在我確實的感受到了清醒的存在感。
『•••』
一個細微的聲音傳了過來,我環顧四週的試圖找尋聲音來源。
而我這時才發現,我看得到東西,可是我明明沒有張開眼睛。
想到這,我突然舉起雙手,可是視野內卻什麼也沒有。
我在作夢嗎?
『放•••放鬆•••』
確實有聲音在說話,我再次環顧四週,但什麼也沒看到。
突然間,我想到這是一個很小聲的聲音,因此我開始專注聆聽。
而我這也才發現,四周還真有點吵雜,不過更重要的是,我有聽覺。
我真的在作夢嗎?
『放鬆•••思索•••鎖。』
又傳了過來,這明明是一片什麼也沒有的白色世界。
為什麼我會看的到,聽的到,甚至有股懷念的花香。
香味?我不是在作夢嗎?為什麼會有嗅覺。
我難道是醒著?
『放鬆•••思索,•••問題•••鎖•••。』
聲音越來越清楚,這時我才注意到,這聲音好柔,好暖。
感覺就像在一個花開滿地的草原上聆聽這聲音。
微風吹拂而過,嫩草輕撫腳踝,陽光溫和的照耀著我的身軀,一股舒適的心情湧上心頭,好舒服的感覺。
等等?眼前一切不還是一片白茫茫的嗎?為什麼會有觸覺。
我難道已經瞎了?
『放鬆自己•••去思索•••不會被問題•••鎖在•••』
更加清楚的聲音傳來,但這話好耳熟,我應該在哪聽過。
這麼想時,一滴淚水滑過臉頰,一個煩悶的感覺讓我吞嚥了苦澀的口水。
好苦,好難過,我在擔憂什麼?我•••我有味覺?
我還活著嗎?
『放鬆自己的心情去思索,這樣才不會被問題給鎖在箱子裡喔!』
這次聽到了,很清楚的聽到了。
我的淚已經停不下來,心裡的情緒不是擔憂,而是高興。
無法停止的淚水,帶著苦澀的鹹味再次讓我感覺真實。
輕拂臉頰的不再是微風,是溫暖的纖細玉手。
飄香入鼻的不是花香,而是令人懷念的髮香。
絲絲入耳的不是亂序的雜音,而是熟悉的語調。
印入眼簾的不再純白如紙,而是一幅溫暖壯麗的山水世界,還有一抹淡雅的微笑。
那搖曳的金赫色長髮,如同被暖陽照射過的麥穗般,令人感到溫暖。
素雅的面容,天青色的眼眸,不用多餘的裝扮,只是淺淺的一笑,就散發著優雅的氣質。
高挑而纖瘦的身姿,從容而輕盈的動作,她的一舉一動總是如詩如畫。
- 莎莉姐姐。
我微張著嘴,但話卻說不出來。
莎莉姐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頰,眼神中充滿安詳。
突然,莎莉姐輕輕的將額頭倚靠在我的額間上。
『妳很努力了。』
莎莉姐的溫柔細語在如流水般傳入耳中。
『雖然妳還有疑慮,但其實妳已經快看到答案了。』
- 我?
『標準答案只存在書本上,現實的答案卻不會只有一種。』
- 咦!
『疑慮的?擔憂的?確定的?否定的?什麼是答案,只在於妳自己。』
我沒再回應,只是安靜的聽著。
『把所有煩惱都放在心中吧,也許沒有答案,但這也是一種答案。』
莎莉姐不再倚靠,她緩緩後退到可以直視我的距離,手慢慢的移到了我的胸前。
『相信自己的選擇,只要不去後悔,那就會是妳所要的。』
在我深思這話的涵義時,一陣劇烈的疼痛再次晃動腦袋。
雖然疼痛一瞬間就消失,但接下來卻換成眼前的世界開始消失。
驚慌的我,看著逐漸模糊的莎莉姐,手不自覺的伸了出去,但什麼也沒摸到。
一切就像是被人擦拭過去般,快速的消失。
我奮力的大喊,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就在一切都消失,眼前只剩下莎莉姐的面容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妮莉,妳長大了,真的,真的很高興看到妳。』
莎莉姐的面容開始模糊的那刻,優雅的面容滑過了淚痕,安詳眼神已經換上不捨。
當一切再次回到純白中,一聲微弱的聲音傳來。
『妮莉,相信妳自己。』
然後,聲音消失了,純白的世界也消失了。
我睡著了吧,可是這一切真的不像睡著,那這又是什麼狀況。
當我想要思考時,疲倦這時真的找上門了,慢慢的我失去了一切的感覺。
『妮莉!』
一個慌張的聲音再次傳來,好耳熟。
『隊長!』
這充滿擔憂的聲音也好熟。
『喂,大姐頭,妳醒醒啊!』
這聲音,看來我應該要和你說一下禮貌是什麼了!
但是,為什麼我要說?
『妮莉!』
又是那慌張的聲音。
- 我沒事啦,繪里。
一個內心話在心中說了出口,可是卻有個疑惑。
繪里,這是誰?等等,好熟悉,我認識這些聲音,我•••
突然,成群的畫面閃過我眼前,有嘻笑打鬧的情境,有嚴肅斥責的畫面,有相互鼓舞的場景,有擔憂無助的面容。
空氣,一口氣吸了進來,我驚訝的張開眼睛,似乎我剛剛沒有什麼呼吸般。
雖然眼眶都是淚水,臉上也留著汗,但是心情卻異常的安穩。
剛剛頭痛欲裂,滿是作噁的感覺也通通消失了。
只是,一張淚流滿面的臉,映入了仍然模糊的眼中。
平時嚴肅不語,總是自信滿滿的繪里,如今像是淚人兒般,沮喪著看著我。
『妮•••妮莉!』
她話沒說完,就一把抱住我。
『繪•••繪里。』
我起話來突然結巴了,感覺像是自己很久沒說過話。
『太好了,還以為大姐頭妳掛了。』
『疑!』
我聽到涯的話,瞬間愣住了。
『涯,別亂說話。』
蓋尼很生氣的對涯說著。
『什麼隊長快死了,他不過是呼吸變的很慢,卻不斷哭泣又冒汗而已。』
我無言的聽著蓋尼的說法,這樣聽起來我好像真的快死去一樣。
只是,剛剛我似乎也認為自己沒救了,畢竟都跑到了那樣奇怪的世界去。
就在這想法剛閃過,那清晰的對話和畫面又逐一浮現。
- 那是夢吧!可是會有如此清晰的夢嗎?
當我呆愣著想著時,一個用力的擁抱,讓我驚覺到在我懷中泣不成聲的繪里。
『繪里,太大力了。』
我稍稍對她的擁抱抱怨了一下。
『剛剛•••』
『嗯。』
『真的只是以為妳疲勞過度,可是用沉靜後,妳就睡的好沉。』
『•••』
『就像是會一覺不醒一樣。』
『我這不是沒事嗎?』
繪里突然離開我身體,哭泣著看我。
『怎麼會沒事,妳剛剛就和媽媽那時一樣•••』
面對繪里的吶喊,我突然想起一件繪里個人的私事。
剛認識繪理的時候,那時繪理的母親因為長年生病,不得以時常臥病在床。
而繪理除了平時和我們執行任務外,會時常早歸回家探望母親,身為隊長的我自然也因此認識了繪理的母親。
我對繪理的母親印象是溫文儒雅,嫻熟體貼。
每當我到繪理家,只要她身體狀況許可就會陪同我們聊天,有時也會自己準備茶點。
但讓繪理如此哭泣的事情,是某天下午,我和繪理一同回家時。
繪理母親說有點疲倦,不便招待,就這樣回房休息,而繪理也陪同她進房。
可是在我小待一陣,準備離去時,我和繪理來到繪理母親房前打算說聲再見。
不過,進房打招呼的繪理,卻整個人呆滯在母親床邊。
繪理母親當天就在床上,安穩的睡著,再也沒有醒過來。
想到這,我換上一個笑臉,輕輕的拍著繪里的頭。
『我真的沒事。』
『可是•••』
『沒事的。』
這次換我輕輕抱著繪里。
『我還沒有拋下妳們的想法,所以一定會沒事的。』
『這•••』
『我沒事的。』
我一直說著,安撫著回想起兩年前悲傷記憶的繪里。
不久後,繪里的情緒慢慢的安定下來,蓋尼和我說明了昏眩時的狀況。
『所以,我睡了三分鐘。』
『差不多,可是那不像睡著。』
『不像?』
『嗯,呼吸慢到快停下來一樣,就算想叫醒妳,也都沒反應,而且•••』
『而且?』
『才剛睡下去,隊長就開始冒汗。』
『哦。』
『之後還會哭泣,狀況看起來就不像睡著。』
雖然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若外人看起來,應該是會讓人很緊張。
就在繪里擦拭了眼角的淚水,而我沉思著蓋尼的話時,遠處突然傳來了小小的爆炸聲。
當我回頭望了過去,看到的被我用組合咒令擊倒的巨猿。
然後,另一個回憶想了起來,那是雷瑪走之前說的話。
『不管如何,我現在狀況很好,就繼續雷瑪交付的任務吧。』
當我話說完準備站起來時,蓋尼語帶驚訝的開口。
『等等,我們真的要去找凱爾蓋特?』
『嗯,這是雷瑪的命令。』
『哦,不•••等等,這命令不會很怪嗎?』
『怪?』
我疑惑的看著蓋尼,而蓋尼則一手指著一旁的燒紅的巨猿。
『那可是凱爾蓋特的東西,而那東西剛剛正攻擊我們,現在卻要我們去找他協助,這怎麼想都很奇怪啊。』
蓋尼的話除了驚訝,現在更增添了些許憤怒。
『喂喂!你剛才不是說,不接受不服從命令的自己,這回又想反悔了嗎?』
『這是兩件事情,凱爾蓋特先後攻擊我們兩次,就算是雷瑪的命令,我也有資格懷疑命令的正確性。』
『這麼說也是,可是參謀的命令不聽,你打算做什麼?搭脫出艙逃跑嗎?』
『你說什麼?』
涯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而蓋尼看到這表情,立刻表情難看的怒視他。
『不要吵了!』
繪里這時站了起來,雖然眼眶還泛紅,但她仍出聲阻止兩人吵架。
但繪里才說完,隨即轉頭用那哭紅的雙瞳專注的看著我。
『這次我也覺得蓋尼說的對。』
『凱爾蓋特兩次攻擊我們,就算是雷瑪參謀的指示,也不能排除他不會對我們再次攻擊。』
繪里開口說話後,蓋尼只是默默的聽,而涯則擺出無趣的表情說。
『大姐頭,我已經很幫妳了,不過二比一,我也沒辦法了。』
『你只是覺得去找凱爾蓋特,不論談和或打起來都很有趣吧。』
涯說著看似幫我打氣的話,但蓋尼卻不屑的在一旁諷刺。
聽到這,涯很挑釁的回望蓋尼,而蓋尼雖然沒回應,但雙手早已經緊握。
『妮莉,雖然是雷瑪參謀的命令,但我們也沒非要服從不可。』
『既然雷瑪參謀已經離開了,那我們的行動還是問過凱歐團長在決定吧。』
繪里很認真的提問,但這建議確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雷瑪說過假設還不能說,但現在這狀況呢?
如果我再不說,隊員的向心力很有可能分裂,可是說了,會讓他們接受嗎?
我眉頭深鎖想著這問題。
『妮莉!』
繪里大聲的對我叫了一下,雖然我的表情並不慌張,但我想她們應該從我的表情感覺到事有蹊蹺。
『妮莉,妳有什麼事情沒說嗎?』
看著繪里和互相漠視對方的涯和蓋尼,想到剛剛合力擊倒巨猿的過程。
我沉重的嘆了口氣。
『嗯,有些事沒說。』
看著他們,我實在不想再瞞下去了,就算真有可能會讓人鬆懈,但我想這絕不會是繪里她們。
『不,現在應該說,對不起!』
『當初雷瑪交代的任務,有幾點我沒提到。』
我對著繪里她們鞠了個躬,而這樣的舉動,昨實讓她們都被嚇到。
當我抬起頭後,便將在停放場哨亭做的假設全部說出。
但是在我說完後,他們三人只是互看對方一眼,然後各自沉默著。
『就算雷瑪說的對,這是能解釋凱爾蓋特交手時只用冰凍術的理由。』
『可是這次可不同,那巨猿是真的有打算傷害我們。』
蓋尼率先發話。
『就算能解釋成誤判,但這樣就去找他,難保不會又誤判。』
『你只是沒膽子去吧。』
蓋尼很正確的分析著,但話才說完,涯就出言譏諷。
看著他們的行為,我和繪里都搖了搖頭。
『我也認同蓋尼說的,就算行為假設是對的,我們去找凱爾蓋特,那也必須是犯人被逼出來的時候。』
聽著繪里的話,我只能無言的看著她。
而看到我這反應,繪里突然愣了一下,然後回望後方樹林另外一端的紅色火光。
『那火光,難道是•••』
聽到這,我緊閉雙眼,用沉重口氣說。
『打傷雷瑪的人,是凱歐。』
喀的一聲,一把魔杖掉落在地。
『不可能!』
大喊出來的是蓋尼,他似乎被我的話嚇到連魔杖都握不住。
『我也想說不可能。』
『那•••』
『雖然是亂戰中,但雷瑪離開前確實這樣告訴我。』
『不可能。』
『我沒有理由騙你。』
『可是•••』
蓋尼的表情很激動,若不是我和他之間有繪里,我懷疑他已經衝上來抓著我的衣領和我理論。
『剛剛沒理由你反對,給你理由你又不信,大少爺還真難搞。』
『你這混帳給我閉嘴。』
『你說什麼!』
『你根本不懂,凱歐不會做這種事的。』
『我懂不懂又如何?』
『什麼又如何,你這在街頭混日子的,會了解凱歐他們是怎麼爬上去的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你!』
『再說,之前你不才頂撞大姐頭,說什麼,凱爾蓋特的理由不是沒有,只是不知道嗎?』
『•••你想說什麼!』
『同樣的話還給你,凱歐同樣不是沒有,只是我們不知道。』
『你∼∼∼』
蓋尼話沒說完,一手已經拉住涯的衣領,而涯也同樣抓著蓋尼的衣領。
『夠了!你們這樣吵又能如何。』
繪里非常大聲的喊著,兩手更握著他們兩人的手腕,阻止他們發生可能的互毆。
『涯,你為什麼要挑釁蓋尼。』
『沒什麼。』
『你也知道蓋尼和凱歐團長間的關係吧。』
『是知道,不過那又如何。』
『說話客氣點,你當我天崎繪里是街頭那些找你碴的無知之徒嗎?』
看著涯在鬧脾氣,說的話也越來越沒道理,想要勸阻的繪里似乎也被激怒了。
而涯聽到繪里的話,也稍稍露出懼色,但並沒改變他的態度,只是回瞪蓋尼。
『我只是不爽這傢伙老是找大姐頭碴。』
『一開始就算了,可是大姐頭為這事件也煩惱夠多,夠久了。』
『但這傢伙只是一味的反對。』
『我是不知道你和歐斯深仇大恨到什麼程度。』
『但是,我就是不爽你這沒有義氣的大少爺。』
聽到涯最後的怒吼,蓋尼只是苦著臉,慢慢放開他緊抓著涯的手。
啪的一聲,蓋尼雙膝跪地,表情沮喪的低著頭。
『那你又懂什麼。』
『我是不懂你的街頭義氣,但你又多了解為了維護心中的秩序,我和凱歐他們犧牲了多少東西。』
聽到蓋尼的激動落淚的發言,涯並沒回應,只是嘆了口氣。
我哽咽的看著他們倆互相爭執,雖然想出口勸阻,但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繪里應該也一樣,她已經放開了他們,低頭看著沮喪的蓋尼。
不說出口,隊員沒有向心力,說了又怕放鬆戒備,全部說明,如今卻是隊員先分裂。
什麼都可以去做,但做什麼都不對,總是有不同的狀況。
想到這,我不由得用手扶著額間,一股煩悶的心情湧上面容。
- 為什麼會這樣,是我什麼環節弄錯了嗎?
這疑問就像是海面上的風,一吹再吹,小小的漣漪慢慢的被簇擁成滔天巨浪。
沒來由的一堆問題,一堆假設,一堆答案在心中縈繞。
有的關聯緊密,有的卻毫無頭緒。
我看著眼前的情況,想到雷瑪、凱爾蓋特的話,但越是去想,腦海中激盪出的答案越是讓人焦躁。
- 是少了什麼?還是多了什麼?
當開始這麼想,就感覺少了很多,但又感覺多了很多。
為什麼事情就不能簡單點,為什麼總是要複雜到讓人煩惱,讓人分崩離析都還摸不著答案。
- 還是從脫出艙離開好了。
一句看似答案的話在心中響起,讓在波濤洶湧的思緒怒浪中有了一絲光明。
可是深思這答案後,內心卻開始怒罵自己的無能和背信。
『哈•••哈∼∼∼』
一陣苦笑從嘴巴竄出,煩悶的面容更加的苦痛,而眼眶早已盈著淚水。
- 我到底在想什麼?
搭載答案的船如今分成兩派,一邊喊著放棄吧!去追那道光,一邊喊著不行!那是不對的。
惡魔是對的,但那卻要用信念當代價。
天使是對的,這卻得背負沉重的現實。
那誰是對的。
- 標準答案只存在書本上,現實的答案卻不會只有一種。
一個溫柔的話語在激盪的爭執中響起,頓時間所有爭執停了下來。
我想起了那如夢似幻的情境,和莎莉姐那一如往常的諄諄教誨。
稍稍冷靜思緒後,一句話從我口中說出。
『的確,我不知道凱爾蓋特為什麼要用這種激進的方式來逼對手。』
我看向成為廢鐵的巨猿。
『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凱歐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然後低頭看著沮喪的蓋尼。
『但是很明確的,凱爾蓋特現在仍是敵人。』
在看著一旁低頭沉默的涯。
『而如果雷瑪沒看錯,凱歐如今也已經背叛了我們。』
最後看著擔憂的繪里。
『綜合所有答案,那我們是該去找凱爾蓋特。』
我停頓了一下。
『只是,如果沒人能信服這行動,那先瓦解的會是我們。』
我用堅定的語調說著。
『既然這樣,那就找出讓所有人都信服的證據!』
蓋尼驚訝的看著我,而涯則像是看到寶一樣,臉上帶著奸詐的微笑。
繪里有些詫異的看著我,然後換上冷靜的表情專注的聽我說。
『雷瑪的假設是凱爾蓋特要讓我們內部紛爭,引誘犯人出面做某件事情。』
『也就是說,雷瑪看到了那某件事情,所以認定凱歐背叛。』
『既然有某件事情存在,那我們就去把他找出來。』
聽到我的堅定的說完,涯帶著興奮的語氣說著。
『這可能很危險喔!說不定凱歐已經派人嚴密防守了。』
聽到涯的話,跪在地上的蓋尼也站了起來,並略微顫抖的說著。
『我去,這件事情我要親自確認。』
回頭看著蓋尼和涯的繪里,最後一個轉頭對我說。
『妮莉,妳確定要這麼做?』
『嗯。』
繪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那我沒意見,只要妳多注意自己的身體。』
『哦!•••我知道了。』
看著大家又能有一致的目標,我欣慰的閉上眼睛。
但腦袋才開始盤算要如何行動時,涯突然開口說話。
『不過,要行動就要快點!』
涯的話一出口,大家都轉頭看著他。
『有人來打招呼了。』
『•••』
『還帶了不少裝備來喔!』
涯看著巨猿後方的樹林,兩手的謢腕慢慢的泛起紅色。
樹林間的黑白世界,慢慢的走出幾人,他們穿著和我相同的護具,但是衣服並不相同。
我們穿著竹苑高等中學的制服,他們穿著齊格菲斯學院城守備團團服。
而走在他們最前面的人,臉上是一如往常的嚴肅,肩上扛著一柄雙手巨鎚。
『凱歐。』
蓋尼喊出了帶頭者的名字,但凱歐並沒理會,只是默默的舉起手,指著我們。
然後,守備團員朝著我們一擁而上。
而巨猿身旁又再次的燃燒起戰火的煙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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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都市凱爾貝蒂的人,從高等中學畢業後,會依照能力和志願選擇加入不同的學院或組織。
一般人會就讀大學、科技院、工程院等學術機構,而能力者會另外分配到不同組織。
組織雖然可以自行選擇,但分配的到什麼位置則依據能力強弱決定。
而守備團是統管著學院城中所有學校的巡邏隊,也就是說守備團成員的能力比我們強。
『閃開∼∼∼』
『砰!』
一個巨大的衝擊聲,跑在前面的涯用凝聚鋼力的拳頭,重擊阻擋在我們前面的守備團員。
但這擊卻被對方用防禦能力硬是阻擋下來,看對方聞風不動,涯不甘示弱的施展連續攻擊來試圖突破防禦。
『STUN!』
『磅!』
在涯後面的蓋尼,則是利用暈擊術牽制著其他在遠處伺機攻擊的守備團員,只是對手並沒有如此容易被牽制住。
『SHOOT!』
『誆!』
而在蓋尼附近的我,本來也是負責反擊遠處的守備團員,但現在卻只能用魔杖和妖精,應對著幾隻從後追擊的機械狼犬。
『SWORD!』
『噹!噹!噹!』
『KNIFE!』
『磅!』
『SWORD!』
『磅!誆!』
在隊伍最後的是繪里,她那大師級的體術和刀術是牽制追擊者最好的能力。
只是對方並不是弱者,就算繪里有通天本事,面對三名同樣的武術高手,打起來也有點顧忌。
而繪里目的在牽制對方,並讓我們能順利跑入大樓內,也因為這樣更難拿出全力,甚至三番兩次遭到對手猛烈的反撲。
不過這樣的撤退方式,似乎已經被守備團看穿,包圍和突襲的人越來越多。
若是在巷道內還能找到掩蔽,可是現在我們卻被逼出樹叢,跑到資訊管制室前的廣場。
雖然通往管制室的大門就在眼前,但是不斷湧上的敵人,幾乎將我們的戰鬥連繫切斷,讓所有人被分散開來。
『呼∼∼∼』
守備團員雖然沒有強攻下我們,但是今晚不斷的追逐交戰,如今又面對蜂擁上來的對手,我們也逐漸露出疲態。
『啊!』
一個痛苦的叫聲從我旁邊喊來,當我驚訝的回頭時,蓋尼已經單腳跪在地上,雖然口中仍喊著咒令反擊。
當我跑到蓋尼身旁扶住他時,突然四周光芒閃爍,一堆光箭霎時往我們這直襲而來。
『SHELL!』
我一聲大喊,杖尖散出光芒,瞬間我和蓋尼周圍被半透明的光片所圍繞。
就在光箭到達的時候,圍繞的光片將大多數的光箭彈開或檔下,但仍有少部分穿過光片直襲過我們的身旁。
『大姐頭!』
涯一聲大喊,就看他和一名持盾的守備團員對撞,將他往放出光箭的人群中推去。
這一撞雖然阻斷了守備團的攻勢,但涯的額頭也緩緩的流下了一道血痕,不過他毫不在意傷勢,只是站在守備團和我們之間。
看到前進的道路已經被圍堵起來,我困惑的往身後看去,卻看到繪里被四名守備團員圍起。
而繪里的更後方,則是扛著雙手巨鎚,一臉嚴肅表情但正用緩慢且悠哉的步伐往我們接近的守備團長凱歐。
- 慘了。
看到這狀況,這句話明快的在心中響起。
『凱歐!』
我身旁的蓋尼不知何時回頭看了身後,而他看到逐漸逼近的守備團長,臉上的陰霾更為加重。
前無進路,後有強敵,面對這樣的狀況,剛剛無法及時思索的問題卻一一浮現,但不論我現出多少個戰法,現況都只會更為險峻。
『呼∼∼∼』
我疲倦的喘著氣,環伺了逐漸逼近的守備團員,這明明只是短短的幾秒,腦中卻閃過無數的凌亂想法。
突然間,一段片斷的咒令出現在腦中,很清晰,但我卻毫無印象。
我睜著雙眼,驚訝的想著這咒令,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入心中。
就在我對感覺疑惑時,一個畫面閃過眼前,雖這也我沒看過這景色,但卻有句話在心中響起。
- 這方法可行。
這方法確實讓我心喜,但一個憂慮的話也在這時響起。
- 為什麼我會知道這咒令?
而就在我疑惑時,眼角餘光中看到了蓋尼的身影像是被電到般的站了起來。
我驚訝的隨著蓋尼的視線看去,一個讓我慌亂的畫面呈現在前,使我大聲的喊了出來。
『繪里,快閃開。』
『砰∼∼∼』
話才說完,巨響也跟隨在後響徹這廣場。
凱歐的雙手巨鎚深深的陷入地面,一旁是剛剛圍剿繪里的守備團員,而繪里雖然迅速的越過圍擊的隊員,但仍被巨鎚產生的風壓,震撼的跪在地上。
此時,凱歐快步的轉過身去,一個施力就用迴旋的力道將巨鎚拉離地面。
『蓋尼,掩護!』
一聲大喊從後傳來,讓我和一旁的蓋尼從慌亂中驚醒。
就在我反射性的舉起魔杖,一個人影快步的跑過我們。
『SHELL!』
我一聲大喊,身旁霎時出現無數的光片。
『SHOOT!』
隨著我的咒令,蓋尼也隨之喊起,一道兩道光箭先後從魔杖射向圍繞繪里的守備團員。
『HOLD SHIELD!』
涯一邊奔向繪里的後方,一邊喊著咒令,本來泛紅的護手,轉瞬間就換上銀白的光芒。
『HEAVY BUSTER!』
凱歐一邊喊著咒令,一邊轉動身體來揮舞著巨鎚。
就在咒令唸完,沉重的雙手巨鎚泛起一層亮黑的波光,而凱歐一個迴旋就將巨鎚撈舉過肩,雙手分握鎚柄的兩處。
一個大邁步,巨鎚如沒有火光的黑色慧星般,從繪里跪地的上方落下。
『轟∼∼∼』
一聲沉悶的音爆隨著大地的怒吼震盪過來,但這並無法掩蓋身後無數光箭撞上光片時產生連續的磅噹聲響。
頓時間,四處竄起的爆風和震動,讓我無法站穩的單膝跪地。
『呼!呼!』
我滿身冷汗的喘著氣,周遭的地面滿是被光箭擊中的焦黑土地。
身旁的蓋尼同樣是跪在地上喘氣,他的前方是被摔倒在地上,緩慢爬起的繪里。
而繪里驚慌抬頭看去的前方,是半屈膝蓋,右手緊握左臂,殘破的左腕護具如被猛獸撕咬,並緩緩滴下紅色水珠的涯。
雖然凱歐的巨鎚並沒有直接擊中任何人,但看到涯左手的傷勢和地面蜘蛛網般的龜裂,不難想像那攻擊的破壞力。
只是,雖然對那力量身感佩服,但現在這感覺只是徒增恐懼的意念。
『很痛耶,凱歐大少爺。』
涯低聲的斥責凱歐,但話才說完,他便雙膝無力的跪在地上。
『涯!』
看到涯倒下,繪里立刻起身,雙手舉起魔杖擺出戰鬥姿勢,但動作才做一半,一瞬間卻又無力的跪在地上。
無力的繪里,只能一臉不甘心的怒視著凱歐。
在我身旁的蓋尼也多次想要站起來,但剛剛的交鋒,讓他的身上多了幾處傷口。
而我雖然還有餘力,但光是戒備著身旁的其他守備團員,就已經讓我分身乏術了。
- 如何是好。
當我們全部跪在地上,凱歐慢慢的從地上舉起巨鎚,並爽快的甩到肩上。
『如果妳們和尤特他們一起離開,或是剛剛就被巨猿打倒,我們也就不用打成這樣。』
交戰到現在,凱歐首次開口說話,但冷酷的眼神和表情,還有話語中的無情,和我過去認識的凱歐團長根本不相同。
而聽到凱歐的話,我嘗試用對話來拖延時間,讓自己能有更多的時間找出擺脫現況的方法。
『你這什麼意思,說的像這一切是你指使的。』
『•••』
『你到是說話啊,凱歐,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沒必要告訴妳,妮莉•俄緹斯。』
我無言的盯著凱歐,雖然努力想要找出突破現況的方法,但我卻被凱歐的話引開了思緒。
『哈!哈∼∼∼』
突然,跪在最前面的涯放聲大笑,而他這一笑反倒讓我的思緒沉穩了下來。
『知道又如何,這一切不就是你們和資監在爭權奪力。』
『•••』
『無聊透頂的理由。』
凱歐看著眼前的涯,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輕輕的調整肩上的巨鎚,輕蔑的瞪著涯。
咻的一聲劃破空氣,涯的笑聲頓時消失,而他的嘴角則多了些緩緩流下的鮮血。
『我是不期望你這種流氓能了解什麼,不過也不想被你這樣侮辱。』
『不是這樣的話,你又為什麼這麼做!』
這次是蓋尼開口,而這時我才注意到,蓋尼已經稍稍屈膝站立,雖然還不是很穩。
『連我都不能說嗎?凱歐!』
『不能。』
蓋尼無語的瞪著凱歐。
這時我看了繪里一眼,雖然她還是無力的姿勢跪在地上,但低著頭的臉上已經沒有凌亂的喘氣。
看來大家多少都恢復了體力,可是就算這樣,我還是沒有方法擺脫現況。
就在此時,那段清晰的咒令又再次迴盪,我不由得愣住。
- 為什麼?這咒令到底哪來的。
就在我再次開始疑惑時,凱歐再次說話。
『讓你們休息夠了,差不多該請妳們退場了。』
凱歐揮了揮手,四周的守備員舉起魔杖,而他也拿穩巨鎚,擺出攻擊姿勢。
- 管不了!
這話在我心中響起,雖然還疑惑為什麼我會這咒令,但現況已經讓我沒有多餘的選擇了。
『撐住三十秒!』
我放聲大喊,讓四周的人清楚的聽到,很成功的,這話讓凱歐稍微疑慮了一下。
『]:[[[||[/[|]:]/]|』
很快的,我發出咒令的聲響,妖精頓時成為寒氣逼人的冰球。
就在此時,涯一個大跳躍接上右手揮舞,一個重擊就這樣打向凱歐,而凱歐則是反射性的用武器長柄檔了下來。
『[/|]||]//]||[]-[]//]|』
不假思索的,我發完第二句咒令,妖精瞬間散開,並飛到我身旁快速環繞。
這時繪里也已經飛奔出去,雙手各持魔杖往攻向我的守備團員衝去。
武術咒令此起彼落的喊著,霎時間,刀光劍影的搏鬥在我前方激烈上演。
『\:]:]]:/||\/[|[-]-[|/[|』
沒有停頓的,我將第三句咒令發完,一盞淡籃光點在杖尖閃爍著光芒,轉瞬間,杖身也已經泛著深藍的光暈。
此刻的蓋尼正站在我身旁,他不斷喊著防護咒令,阻擋著來自外圍守備團員用魔杖使出的遠程攻擊。
『[/][[/[|』
準確的三十秒過去,當我發完最後一句咒令時,一陣刺痛穿過我的腦海。
而我身旁環繞的妖精,瞬間將一道藍色的環帶放射出去,快速的穿越過在我週遭的所有人。
然後,守備團的所有成員,就像是被急速冷凍般的逐漸停下動作,身體還不斷的流著冰冷的汗水,口中更吐著不協調的霧氣。
『啪!』
一個跪地聲響,一陣撞擊刺痛,我這才發現自己無力的跪在地上。
『妮莉!』
而看到守備團無法動作時,繪里第一時間就轉頭往我這跑來。
也就在我完全成為斷線的傀儡時,繪里一把將我扶住。
『我•••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好吧!我有點不舒服,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快離開,這咒令我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嗯,妳扶好我。』
繪里一手環過我的腰際,一手將我手臂繞過肩膀,就這樣將我扶著前進。
『涯!蓋尼!快走。』
『是。』
『嘿!全體冰凍•••這招漂亮。』
當我們轉身快步進入資訊管理室時,涯一邊驚嘆的說著,一邊撕下衣服包紮受傷的左手。
就在進入方形的資訊管制室後,第一眼看到的大廳和資訊監理中心一模一樣。
是個什麼也沒有的方形空間,雖然現在失去電力,只剩下牆邊的緊急照明,但原本的顏色應該也和資訊監理中心一樣。
『這是什麼鬼地方。』
涯看著這樣的空間,開口抱怨著。
我無奈的嘆了氣,本來想說會很順利找到目標,可是現在看來會有點麻煩。
『這裡和資監很像,如果格局也差不多,走到牆邊時出入口自然會顯示,門旁也會有資訊板。』
聽完我的話蓋尼二話不說的走向牆邊,涯則是不太相信似的走到另外面牆。
『繪里,先讓我坐一下。』
繪里在聽到我說的後,很自然的讓我跪坐在地。
而我也趁這機會放鬆自己來調整呼吸,讓那一直持續的低鳴稍稍緩和。
自從放完組合咒令後,這低鳴就存在,只是剛開始時小的感覺不到,但在剛剛那範圍冰凍術後,聲音已經明顯到讓人不舒服。
看著我的動作,繪里將手放在我的額上,黑色雙瞳擔憂的看著我。
『妮莉,我現在應該對妳放沉靜術。』
這話我並不意外,因為我自己的判斷也和繪里相同。
使用能力後導致的頭暈等狀況,多半都是能力使用過量,術語上叫做超載。
不過,潛入測試中有項數據,是能力負擔力,戒印的設定會以此為重要依據,正常情況下,戒律者是完全不會有超載狀況,頂多是勞累的想睡。
而沉靜術是讓人精神放鬆並休眠的恢復能力,可是這對現在的我是否有用,我也不知道,但若現況要治療我,這也是唯一的方式。
『可是現在用的話,難保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喔!』
『所以我還在考慮•••』
我笑著和繪里說,不過繪里卻很嚴肅的回應我。
『而且我們時間不多,雖然我冰凍了凱歐他們,但若不能在這段時間在這找到目標•••』
『要我在那不明確的目標和妮莉中做個選擇,我的選擇一定是保護妳。』
『繪里•••』
『先不說那東西在不在,連如何找妳也沒個想法吧。』
『•••』
『剛剛之所以會跑入資訊管理室,是因為如果要應戰,這邊會比外面容易。』
繪里很輕易的說出我的想法。
『妳說的沒錯。』
『不過,繪里,我也是女生喔!』
繪里聽到我這話,雙瞳中滿是疑惑。
『直覺告訴我,這棟大樓中有那東西。』
這當然這是假的。
可是,繪里聽到這話,只是無語的看著我,然後很用力的抓了我的衣領。
『我是妳的好友,所以妳會相信我對吧!』
『這太陰險了•••』
繪里的表情像是生氣卻又帶著微笑。
『嗯,所以,這次能讓我任性一下嗎?』
繪里沒說話,只是默默的低下頭。
『隊長,這裡有門和平面圖。』
蓋尼的話在這空蕩蕩的空間中格外響亮。
而聽到這話的我們,立刻站起身來,踏著小碎步靠了過去。
看著資訊管制室的平面結構,我想起了去資訊監理中心時的情況。
但越是看著平面圖,內心的話就越大聲。
- 如果有的話,會在哪邊?
雖然我的直覺並沒有告訴我什麼,但我還是想讓自己說的話成為現實。
不論是說直覺相信大樓有東西,或是說那東西是讓凱歐背叛的主因。
因為若都不是真的,那這連貫一切的線索又會消失,到時大家會再次陷入矛盾的爭執中。
- 在哪呢?
我努力的盯著平面圖看。
然後,刺痛又再次傳來,這次的疼痛讓我整個人靠在牆上,雙眼一陣無力。
繪里很快的抓住我,手立刻放在我的額上,但才放上去,她又把手緊握,露出咬牙的痛苦表情。
看到繪里的神色,我一手撐著牆,一手放在她的肩上,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我沒事•••去網路管制區。』
我沒多想就直接說了出口,蓋尼很驚訝的看著我,然後看向平面圖。
『要,要快點,冰凍術快解除了。』
這次換成涯的表情變了,不過那不是驚訝而是很明顯的擔憂,而這表情對他來說可是很難得會表現出來的。
不過她們會這樣,我一點也不意外,因為連我自己也開始擔心起來。
- 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些?
雖然我的疑惑也充滿心中,但現在的我完全沒有頭緒。
『往這邊走。』
蓋尼很快的查明我們要前進的方向,並將前進的門打開。
但門才剛開,一聲微弱的喊聲就從大門入口傳來。
『給我醒來。』
雖然很小,不過還是認的出是凱歐的聲音。
我們看了一下門口,沒加多想的快步踏入剛開啟的門內。
雖然資訊管制室比資訊監理中心小很多,但是白色的方塊迷宮仍然同樣難纏。
漆黑的方陣室內,並沒有多餘的標記,我們只能靠自己的感覺去記住方位。
但進來沒多久,馬上就陷入失去方向的疑慮中。
『喂,這邊剛剛來過了吧。』
『沒有啊,這方向是對的。』
看著門旁平面圖所標示的位置,涯和蓋尼在爭執著。
『該死,這裡的設計師也太白痴了吧,在這不迷路才有鬼。』
當我們繼續前進時,涯抱怨了起來。
『不,這樣設計是故意的。』
蓋尼沒有附議,雖然他同樣對這建築的難搞感到滿臉煩躁。
『同樣的格局,顏色,這都是故意設計的,光看前面那堆無用途的辦公空間就知道了,這是設計來防止入侵的。』
『蓋個迷宮就能防止入侵,有沒有那麼天真。』
『戰鬥最重要的是把握時間和空間,如果陷入這裡,就會被動的讓對手掌握局面,到時候在哪邊會被偷襲都不知道。』
就在這話說完,蓋尼把門打開。
『在那邊!』
不過門才一開,一陣喊聲傳了過來。
三個人影從黑暗的房內跑了過來。
『你可不可以別說的那麼剛好啊,大少爺!』
『這•••』
『別吵,涯!擋住他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繪里已經下達指示。
就看涯縱身跑入黑暗的房內,繪里跟隨在後,蓋尼則在我旁邊舉著魔杖。
而我,雖然也握著魔杖,但是卻被煩惱的低鳴弄得全身無力。
『磅!誆!』
『砰!』
黑暗中,幾個火光閃爍,蓋尼看準時及,咒令就這樣喊出去。
『STUN!』
『啊∼∼∼』
一道暈擊才飛入黑暗中,喊聲馬上傳了過來。
『做的好,換你躺下啦!』
『砰!』
一聲巨響,一個人影在黑暗中飛躍了起來,啪的一聲就這樣摔到牆邊的照明燈旁。
『SWORD!』
『啊!』
最後一聲叫喊後,只有一個輕輕的倒地聲音傳來,然後一切歸於安靜之中。
『安全了!』
一陣安靜後,涯和繪里回到我們身旁。
『守備團進來了。』
『蓋尼,再確認一次位置。』
聽著繪里的指示,蓋尼再次到牆邊確認平面圖,但這才看一眼,一臉不悅的表情就浮現出來。
『呼∼』
涯走到蓋尼身旁,看了一眼平面圖,很無奈的聳聳肩。
蓋尼看到涯的態度,張大嘴巴喊了出來,手還一邊揮舞著。
『呼∼∼』
繪里走到他們旁邊,出聲制止他們。
雖然他們停止了爭吵,但蓋尼還是不悅的盯著平面圖。
『呼∼∼∼』
涯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然後張大嘴喊了什麼,而繪里這時也跑了過來。
繪里一把抱住我,將我扶到牆邊,嘴上也喊著什麼。
『我•••我沒事。』
看著繪里擔心我的樣子,我很自然的開口說了這句。
而繪里似乎反駁的喊著,看她的樣子我舉起手想擺出沒問題。
但這時,一個劇烈的疼痛伴隨著灼熱的感覺,從左臉頰快速的傳至全身。
『妮莉!』
一個大聲的吶喊,也在這時傳入耳中。
我呆滯的看著聲音的主人,然後會意到剛剛的狀況。
煩悶的低鳴不知何時掩蓋了所有聲音,而就在我也已經無力支撐身體時,繪里賞了我一巴掌。
『不•••不要再撐了。』
繪里哭了,堅強的她現在是淚眼婆娑的低著頭,輕聲的喊著。
『妳•••看妳現在這樣子,就算下令撤退,我們也不會有怨言的。』
她停頓了一下。
『算我求妳,妮莉,撤退吧!』
繪里這話,稍稍的刺痛了我。
但她身後的涯,這時也走了過來。
『大姐頭,身體比較重要,先撤吧,雷瑪也都已經去求援了,這邊問題就交給政府軍算了。』
蓋尼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們,但他眼神似乎也同意這建議,只是表情卻還在交戰。
而就在蓋尼嘆了口氣,張口準備說話時,我先開了口。
『妳們這麼快就要放棄了嗎?』
『什麼?』
繪里訝異的回答我的問題。
『這麼快就害怕了嗎?』
『妮莉!』
『明明就是妳們比我還有自信。』
『•••』
『怎麼,妳們比我還先想撤退。』
『妮莉!』
繪里很大聲的喊著。
『如果妳們怕了,就先走吧,我•••』
『夠了!』
這次是蓋尼開口斥責。
『我們沒有害怕,只是•••』
『只是因為擔心我的狀況?』
『當然。』
『我不都說我沒事了嗎?只不過是一點點不舒服。』
『一點?隊長,別說笑了,任誰也看的出妳現在的表情和死人沒兩樣。』
『你說話越來越像涯了。』
蓋尼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就在他要回話時,涯先開了口。
『大姐頭,妳真的沒事嗎?』
『當然•••』
『我是說精神上,如果妳已經失去了判斷力,我們可是有權換人指揮的。』
『哦•••對了,還有這方式啊。』
『所以呢?妳真的沒事嗎?』
我忍著低鳴的煩悶,微笑的看著涯。
『當然沒事。』
『•••為什麼?妳表情明明很難過,為什麼還要撐著。』
『那妳們為什麼這麼快就想放棄了?』
『我們沒有放棄啊!』
『對,所以我才要撐著。』
『•••』
『我是妳們的隊長,只要妳們沒放棄,我就要領導妳們到最後。』
我稍稍的低下頭,摸著哭泣的繪里。
『在我沮喪時,是妳們給了我鼓勵。』
『所以,在妳們無法前進時,領導妳們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稍稍的闔上眼睛,不知為何,煩悶的低鳴稍微的減弱了。
『另外一定要說理由的話。』
『我要弄清楚,這段時間煩悶著我的這一切,如果不弄懂,我一定會很不甘心。』
『雖然歐斯是什麼,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解這一切有沒有意義我不知道。』
『但直覺告訴我,這裡有一個答案,一個能讓我知道為什麼姐姐會做出那樣決定的答案。』
『這•••算是很自私的理由吧。』
我張開眼睛看著他們,然後再次展開笑容。
『不會,任誰都會有個自私的理由來推動自己往前的。』
蓋尼一臉不甘心的說著。
『唉!大姐頭,我可是真的想阻止妳的。』
涯無奈的笑著。
『不行,妳都已經撐不住了。』
『是阿,真的會撐不住。』
『那•••』
『但是,我每次快不行時,都是繪里讓我清醒。』
『這次可以,下次我也•••』
『所以,接下來還請妳多照顧了。』
繪里看著我的笑容,驚愕的怒視著我。
『這•••這樣太陰險了。』
『嗯,可是,這件事才是我在追尋的信念,雖然現在才稍稍注意到。』
是的,我一直很迷惑,我到底為什麼戰鬥,我的信念到底在哪。
繪里為了友誼而哭泣。
涯為了義理而氣憤。
蓋尼為了秩序而沮喪。
雷瑪為了守護而負傷。
凱爾蓋特和凱歐應該也有著自己的信念。
那麼,我呢?
我為了什麼而苦撐在此地?
我為了什麼而戰鬥到現在?
我為了什麼而加入守備團?
我為了什麼而成為戒律者?
一個微笑的面容在我心中一閃而過,一個讓我訝異的想法在我心中確立了一個答案。
- 為了追上莎莉姐。
不是要成為歐斯,也不是要讓莎莉姐放棄歐斯。
而是希望再次回到有她在的那個時光。
『所以,就算是我的任性,固執吧!我一定要弄清這一切。』
每當我越是弄清楚自己在想什麼,低鳴聲就越來越小,彷彿這低鳴是隨著我的心境在轉變一樣。
就在低鳴降到不讓我煩悶時,一串數字突然閃過眼前,讓我嚇的縮起身體。
『妮莉!』
我突然的動作,讓繪里也嚇的緊抓我兩肩的衣服,並用驚嚇的眼神專注的看著我。
『沒,沒事。』
我並沒有將一閃而過的數字記住的能力,但這串數字的規則讓我驚訝,彷彿再哪邊看過一樣。
當我專注的比對記憶時,低鳴又突然的吵雜起來,讓我不由的壓了額間。
就在這時,一張地圖在我腦海中浮現了過來。
『地圖•••』
我眼神呆滯的自言自語說著。
忽然,一個靈感閃過,我順勢站了起來,但卻因為低鳴的干擾讓我失去了平衡。
就在我快倒下時,繪里已經站起身來扶住我。
『平面圖,讓我看平面圖。』
繪里她們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指著蓋尼身旁平面圖的我。
但在我的催促下,繪里也只好扶著無法站穩的我到牆邊。
我緊盯著平面圖,努力的回想那些數字,雖然低鳴一直感擾我的思緒,但越是思索,就越清晰的看到那串數字。
『原來如此•••是指方位,那這樣的話。』
我又開始自言自語的唸出了數字,並用手指著平面圖,開始在上面畫出路線。
就在我的手指隨著數字和路線到了網路管制區的位置時,我整個愣住了。
- 到底是怎麼回事?
疑惑不由自主的開始在心中不斷共鳴。
- 我到底是•••
漸漸的疑惑變成了恐懼,懼怕的是這堆資訊,更害怕一個在中逐漸成形的答案。
『啪啪!啪啪!』
一連串跑步聲從黑暗的牆後傳了過來,我和繪里她們不約而同的轉頭過去。
聲音很快就消失,但繪里她們依然安靜的盯著黑暗中。
涯的右手護具慢慢的泛上紅色的光暈,蓋尼和繪里也緊握著魔杖。
而我看著備戰的她們,疑惑頓時收入心中。
『妳們相信我嗎?』
我顫抖的聲音,低聲問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沒自信的話。
而聽到問句的繪里,涯,蓋尼,並沒有說話,只是回頭看著我後各自點了點頭。
『•••聽我指示移動,沒問題吧?』
我顫抖的聲音,再次低聲問了一句沒自信的話。
聽完問句,沒人提出問題,依然點頭示意瞭解。
看著她們的反應,我心中雖然感到一陣安心,但想到疑惑,恐懼不由得又佔據心頭。
只是雖然懼怕,我還是開口說了指示。
『往左!』
我話才說完,涯轉身就往左邊牆壁輕聲的快步前進,蓋尼則是跟在他後面。
雖然我身體被低鳴弄得全身乏力,但在繪里的扶持下,勉強能追上蓋尼的步伐。
依循著記憶中的數字,我們很順利的在漆黑的資訊管制室中前進。
雖然偶爾會遇上四處搜索我們的守備團員,但在涯和蓋尼合作連擊下,散開行動的守備團員並不會是我們的阻礙。
可是,每當我們多前進一個房間,我的恐懼就越重。
我很清楚,地圖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我腦海,目的地也不是我突然想出來的,全體冰凍咒令更不是我曾經學過的。
如果這一切的資訊都是一個指引,那是誰傳來的,又打算引我們到那做什麼。
在網路管制區有的是支援,還是那邊只是一個獵籠。
我想不出答案,並不是因為低鳴又大聲到讓我頭暈,而是真的毫無線索。
- 現在我只能期望,腦中那最壞的佈局是假的!
雷瑪在林中的話,突然清晰的迴盪起來,現在的我完全能感同身受這句話的意思。
在沒有迷失方位的情況下,轉眼間我們就抵達網路管制區。
『給我站住!』
但是當我們踏入管制區前面的房間時,凱歐率領的守備團也同時從另外一扇門進入,並擋在通往管制區的門前。
看到凱歐一行人,我們迅速的拿起魔杖,擺出戰鬥姿勢。
『•••』
凱歐看到我們的動作,嚴肅的瞪了我們一會後,不耐煩的嘆了口氣。
『唉!真不希望用這種方法。』
『蓋尼•梭特,吳涯,天崎繪里,我以齊格菲斯學院城守備團長身份命令妳們,逮捕妮莉•俄緹斯。』
凱歐的話,讓我們頓時愣住了。
『你說什麼?』
蓋尼最先開口回應,涯則是回頭看了我一眼,而繪里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凱歐。
『蓋尼,逮捕妮莉•俄緹斯。』
『什•••』
『有什麼疑問嗎?』
『當然,先前你什麼也沒說的攻擊,現在卻要我們逮捕隊長,這沒來由的狀況,你能要我沒有疑惑嗎?』
『理由嗎?』
凱歐嚴肅的盯著我,晃了晃頭並揮手指示守備團擺出戰鬥陣型。
就在守備團逐步向前時,我也握起魔杖,努力站穩步伐,指示著小隊的擺出戰鬥陣型。
『妮莉•俄緹斯,我懷疑妳已經成為歐斯的傀儡。』
凱歐的話才說完,我的表情,已經無法用驚訝不已這詞來形容了。
傀儡?歐斯的傀儡?是說我被凱爾蓋特控制了嗎?
可是,我明明是依照自己的想法在行動,為什麼說我是被控制?
突然間,低鳴聲在腦中刺了一下,我痛的壓著額間,然後呆滯著看著地板。
- 這些行動真的是我的意思嗎?
我看著地板,疑惑帶來的恐懼成了凱歐說出的事實。
如果凱歐說的是對的,那在腦中竄出的資訊就是凱爾蓋特傳給我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突然間,一堆線索連貫成一個答案,一個作噁的感覺湧上心頭,我無力的單膝跪地。
『我不知道歐斯為什麼會找上妳,妮莉•俄緹斯。』
- 莎莉•俄緹斯,宇宙都市亞連所屬歐斯貴族,二十一區領主書記。
『但光是妳隱瞞會使用妖精。』
- 戒律者使用妖精。
『用發聲咒令打倒巨猿,還有使用冰凍術。』
- 嘿!全體冰凍•••這招漂亮。
『並且對我們極欲防守的地方如此瞭解。』
- 去網路管制區。
『這幾點就足夠讓我們去相信,妳現在是歐斯的傀儡,或是說,其實妳是共犯。』
- 不,我也在利用妳。
凱歐說的話和我的記憶串成了一個真實到讓我不得不去相信的答案。
『等等,妮莉會使用妖精這不是早有記錄了嗎?』
繪里聽完凱歐的話,憤怒的說著。
『記錄?守備團的資料庫裡面並沒有。』
雷瑪驚愕的表情浮現在我眼前。
身為參謀的雷瑪不可能不瞭解下屬會使用什麼能力,所以他當時的表情是證實凱歐話語的最佳證據。
『哼!既然你那麼肯定大姐頭有問題,之前在廣場為什麼不說,而且雷瑪不也是被妳們打傷的。』
『現在才開口要我們逮捕大姐頭,別說笑了,要想離間我們,你時機會不會也選的太爛了點。』
涯理直氣壯的譏諷著凱歐。
『我說過了,不期望你這種流氓能了解什麼。』
『什麼!』
『在廣場前面我的確已經懷疑妮莉•俄緹斯有問題,但讓我確定想法的,是她在廣場使用冰凍術,那種範圍冰凍可是歐斯才會用的招數。』
『•••』
『至於雷瑪,他在我們面臨歐斯的這時刻,暗地調查隊上人員,我也同樣懷疑他是歐斯的手下。』
凱歐的話讓我繃著臉並抬頭直盯著他,這時蓋尼放聲對著凱歐大喊了起來。
『凱歐,你因為雷瑪調查隊員所以攻擊他嗎?』
『本來只是想逮捕,可是他卻強烈反抗,讓我不得不出手壓制。』
『你瘋了嗎?雷瑪不是你最重要的參謀?到目前為止他幫過你多少次了。』
『這是兩件事情,蓋尼。』
『•••』
『你應該也很清楚,為了維護正義,不可能沒有犧牲。』
『可是•••』
『雷瑪在我們和歐斯敵對下做出離間的行為,沒有比這更不能原諒,同樣的,我也不能原諒妮莉•俄緹斯。』
『•••』
『就算她只是被控制的傀儡也一樣。』
『你說什麼!』
蓋尼驚訝的看著凱歐,就在這對話的期間,守備團已經在通往網路管制區的路上的擺好陣型。
『用不著那麼驚訝,蓋尼。』
『你覺得我能不驚訝嗎?』
聽到蓋尼的話,凱歐嚴肅的表情並沒多少變化,但眼神卻稍稍露出無奈,並沉重的嘆了口氣。
『唉!你感到驚訝也是應該,畢竟妮莉•俄緹斯是你的隊長。』
『•••』
『如果在廣場就制伏你們,我倒是可以省點功夫,不過既然來到這,我也只好選擇比較有用的方法。』
『有用?』
『蓋尼•梭特,逮捕妮莉•俄緹斯。』
蓋尼愣了一下,慢慢的從旁轉頭邊看著我。
『逮捕妮莉•俄緹斯,用來證明你•••不,你們不是歐斯的傀儡。』
凱歐最後的話,讓繪里她們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那是威脅的話語,如果和我並肩抵抗,就是歐斯的傀儡,協助凱歐,就不是歐斯的傀儡。
繪里的反應很直接,雖然她驚訝的看了我一眼。
但才和我對視,繪里驚訝的表情就換上了一抹微笑,並轉過頭直視著凱歐擺出戰鬥姿勢。
涯同樣看了我一眼,然後表情嚴肅的回瞪了凱歐。
瞪了一會,涯面帶微笑的聳聳肩後,讓右手的護具再次泛起紅色的紋路。
蓋尼在聽到完後,久久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直直的盯著凱歐。
在繪里和涯的態度表現出來後,蓋尼才慢慢轉過身,往我這走近。
被低鳴聲弄得無力的我,並沒有多餘的力氣轉頭看著蓋尼,只是用眼角餘光看著四周。
當蓋尼來到身旁,他無聲的舉起緊握魔杖的手,指著我的頸部,不發一語的站在原地。
『很正確的選擇。』
凱歐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場面,而我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雖然心中還是有股失落感。
聽到凱歐的話,繪里和涯不約而同的回頭。
『喂!大少爺,你在搞什麼!』
繪里表情嚴肅的看著我和蓋尼,涯則是開口怒斥蓋尼。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蓋尼一邊回話,一邊緩慢的繞到我背後,而指著我的魔杖依然挺拔的舉著。
『妮莉•俄緹斯,請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我能答的了。』
『妳為什麼會冰凍術?』
『我不知道。』
『妳為什麼知道要來這裡?』
『我不知道。』
『•••妳認為不知道能說明嗎?』
『不能!可是,這些資訊為什麼在我腦中,這點我真的不知道。』
『那麼,妳不否認有被控制嗎?』
『•••』
『妳不否認嗎?』
『•••』
『妳不否認嗎?妮莉•俄緹斯!』
蓋尼的聲音帶著不小的怒氣。
『•••我,我很想要否認,可是,聽完凱歐的話,我也是想到自己被控制著。』
『妳這是承認?』
『不,我是無法否認!不過,即便資訊在我腦中,做出判斷的還是我自己。』
『•••』
『只有這點我能告訴你!蓋尼,到現在為止的行動,都是為了解開發生在這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判斷,身為巡邏隊長的判斷。』
我語氣堅定的講完話後,一個低鳴傳來的刺痛,霎時讓我稍微無法站穩步伐。
而我依然感覺到身後的魔杖正直挺的指著我。
蓋尼沒說話,凱歐也沒有動作,繪里和涯雖然不時回看著我和蓋尼,但依然擺出戰鬥姿勢對著凱歐。
不知道過了多久,蓋尼才開口說話,打破了這陣沉默。
『隊長的判斷嗎?』
那不是憤怒的語調,而是無奈又愉悅的口吻。
『那些行動的確像妳的會做的。』
『不過,凱歐說的對,為了維護正義,不可能沒有犧牲。』
蓋尼話鋒一轉,嚴厲的語調筆直的刺著我。
『妳說是吧!隊長。』
這句話讓我愣了一下。
然後,一句細微的聲音傳來。
『STUN!』
一道光芒在我髮間閃耀,刺的讓我閉上一眼,但另外一眼仍然看清著眼前的一切。
凱歐被突如其來的暈擊術擊中,一個暈眩就跪在地上,但他仍用巨鎚奮力撐起身子。
涯就像是知道會發生什麼般,在守備團注意力還在被偷襲的凱歐時,一個大躍進就衝入混亂的守備團中。
繪里雖然慢了涯一步,但也在守備團不注意時突擊到隊伍中。
而身後的蓋尼也在前方亂戰時,從後拉著我往前奔馳,一邊還用手上的魔杖牽制著遠處的守備團員。
『隊長,妳去開門。』
在穿過被打亂的守備團陣型後,蓋尼將我推到門旁,一個人轉身對著混亂的守備團。
『蓋尼,你在做什麼!』
一個斥喝,是凱歐的聲音。
我回頭望了一眼,看到凱歐勉強用巨鎚撐著身體,身旁還有兩位守備團員。
『做我心中相信的事情。』
『什麼!』
就在蓋尼和凱歐對話,涯和繪里也退到蓋尼身旁,守護在我背後。
守備團這時又再次將我們包圍起來,只是隊伍中有幾人已經倒了下來。
『凱歐,你說的是很正確的正義,可是,這和我看到的不同。』
『妮莉•俄緹斯可是歐斯的傀儡,如果歐斯真要破壞一切,你擔當的起嗎?』
『也許吧,可是隊長也給了一個答案,如果歐斯想要阻止一切呢?』
『別說笑了,歐斯只會是敵人!』
『•••是阿,歐斯是敵人,現在也是!』
『那你在做什麼蠢事!』
『因為隊長認為歐斯可以相信。』
『什麼!』
『我不能接受不服從指揮的自己,這是我的信念,只要隊長還是我認識的隊長,我就會去服從。』
『如果你錯了呢?』
『我不會放任歐斯行動的,到時候就算玉石俱焚我也會阻止歐斯。』
蓋尼話語堅定的說著,從對話中蓋尼堅持信念的覺悟表露無疑,而這些話和我心中的另外一個聲音撞出了共鳴。
- 相信自己的選擇,只要不去後悔,那就會是妳所要的。
莎莉姐的話,我在蓋尼身上看到了寫實的印證。
可是我自己做得到嗎?
『笑話,我可沒時間陪你這樣耗下去。』
就在我打開門的同時,凱歐在後面咆嘯著,四周的守備團也紛紛擺出戰鬥架式。
『繪里,涯你們和隊長先走。』
『大少爺,現在可不是耍帥的時候。』
『放心吧!全體癱瘓這招,可不是歐斯的專利。』
蓋尼從身後腰際的裝備袋中取出一顆黑色的小球,而這個動作頓時讓眼前的守備團停下動作。
我看著蓋尼的黑球,這才想起來那是一個式獸。
雖然不強大,但蓋尼能配合式獸的招數也只有一招,在最後的最後才會用上的能力。
『蓋尼。』
聽到我的話,蓋尼頭也沒回,只是說了句話。
『我,我們都信任隊長!』
『這裡就交給我吧!我很快就會追上去。』
這話說完,繪里轉身就到我身旁拉著我往前。
看了一眼蓋尼的背影,一股熟悉的孤獨感竄入心中,但卻多了一種安心的感覺。
我沒多說什麼,只是帶著淡淡的笑容跟著繪里跑進通往網路管制區的長廊。
而跟在我身後的涯,也稍微看了蓋尼一眼。
『可別失手啊!大少爺!。』
『•••我可不是你,笨蛋流氓!』
涯說完話,便帶著微笑快步的跟了上來。
在我們跑了一陣子後,凱歐的怒吼傳了過來。
『該死!怕什麼,全部給我上。』
『NOISE ANGEL!』
而吼聲之後,是一聲咒令傳來。
那是蓋尼的最強能力,範圍聽覺混亂,在一定區域內的人會被黑球放出的共振影響,失去聽覺平衡。
當然這麼強的能力,不會毫無代價。
第一個代價,戒印會封閉長達幾小時。
第二個代價,蓋尼本身也會受到影響。
蓋尼可以成功擋住守備團,但接下來他將會失去戰鬥能力。
咒令聲消失後,後方安靜了下來。
在黯藍光暈引領的長廊中,我們頭也沒回的在漆黑中奔馳,直到進入了資訊管理室的網路管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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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搖地晃,頭痛欲裂,這是我現在的狀況。
低鳴如鼓般的震撼身心,煩躁已經讓我想逃離一切。
可是,找尋答案的信念和決心,讓我走到了網路管制區。
但呈現在眼前的畫面,讓我再次陷入沒有盡頭的深思,更讓低鳴中開始夾雜不斷低語的呢喃。
劃過臉龐的汗水,不是疲倦的身體反應,而是擔憂的冷汗。
我一直期望這一切只是單純的問題,但每往前一步,所能看到的答案就越複雜,也越多變。
誰是犯人?凱爾蓋特?凱歐?。
目標為何?毀滅都市?權力鬥爭?。
有很多的假設,也有很多的可能,但光釐清一個答案就已經讓我煩惱不宜,更不用說思考過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
可是不論那個問題與假設,都還在我的知識可理解的範疇。
但眼前螢幕上打上的字串,卻出現了一個被當做笑話聽過的字句。
『現界第五層安全防護牆解鎖倒數982秒。』
我驚訝的眼神來回注視著眼前的螢幕,嘴巴不自覺的唸出資訊框上的字樣,而身旁的繪里和涯也同樣驚訝的看著螢幕。
『現界?』
涯慢慢走到螢幕前,手摀著嘴巴開口,似乎想掩飾驚慌顫抖的語調。
『這是在開玩笑嗎?』
繪里走到觸控螢幕前,兩手快速的在上面操作。
一瞬間數據與圖表的資訊框出現在螢幕上面,繪里緊盯的畫面,表情越來越凝重。
『這不是個玩笑,是真的在運算。』
『可是,現界什麼的,不是那些小鬼頭傳來傳去的都市傳說嗎?』
『嗯•••』
『天崎,妳不會相信那種故事吧。』
『我是不相信,可是•••』
繪里說到一半,就盯著螢幕不發一語,呆愣一陣後回望我。
『可是,如果故事是對的,那所有行動的目的不就很好理解。』
繪里看著我說的話,似乎在告訴我這就是雷瑪所說的事件。
但我沒有回應,只是單手倚靠著網路管制區中央的會議桌,用虛恍的眼神來回看著其它螢幕。
而繪里的話不斷在我心中打轉,這擺在眼前的情況讓我不得不去正視。
如果那都市傳說是對的,雷瑪指示我找凱爾蓋特並自己去請求政府軍援助這點就說的通,因為這不是我們能輕易阻止的。
如果故事是對的,凱歐的最終目的就和涯說的一樣,是一場權力鬥爭,互相奪取力量來源的遊戲。
如果是對的,凱爾蓋特所說平常要處理的事情,就是要阻止有人奪取虛界力量,避免資訊監理中心遭人毀滅。
如果眼前的一切就是連貫所有線索的答案。
但我每思索一次答案,腦中的低鳴聲就越沉重,不安的感覺也越加遽。
當我思考到最後,已經無力的雙手依靠會議桌,口中更不斷的喘著氣,虛弱的雙眼凝視著眼前倒數的時間。
『砰!』
一個敲門聲從身後傳來,涯和繪里很快的跑到後面的門旁。
『是•••是我!』
蓋尼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涯和繪里紛紛回頭看著轉頭回望的我,而我想了一下,便揮手指示繪里開門。
繪里看到我的指示,快速的在門旁的操作板上點擊鍵盤。
一個低沉的機械音響起,門就這麼應聲打開,也就在這時蓋尼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
而涯一個箭步就上前用左手拉著蓋尼的衣領,高舉右手泛著紅色光暈的謢具,作勢攻擊無力的蓋尼。
『如果這是你的歡迎模式,那你真不愧是笨蛋流氓!』
『•••保險起見罷了,你上次和我借的錢是多少?』
『•••』
『回答。』
『趁機敲詐也要有個限度,誰會和你借錢,是你欠我飯錢吧!』
『我欠多少?』
『上個月四千,這個月五百,你想算之前的嗎?』
『不用了,你是那個愛計較的大少爺沒錯。』
涯確認過蓋尼身分後,放下緊握拳頭的右手,並扶起蓋尼往會議桌走來。
看到蓋尼進來後,繪里探頭看了一下長廊,一手仍快速的點擊操作板。
當門關上後,蓋尼倚靠在會議桌旁,盯著眼前的倒數資訊,驚訝的吸了口氣。
蓋尼一臉不太相信的走到觸控螢幕前,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擊,兩眼來回看著無數跳出的資訊框。
過沒多久,蓋尼停下了動作,只是低著頭用無奈的語調說著。
『這就是我們在找的?』
『看來是•••』
我無力的回應著蓋尼,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低著頭。
『只剩下十分鐘左右,就算往回跑,也不夠我們去找凱爾蓋特。』
『現在要不是在這破壞入侵行動,就是回頭對付•••凱歐。』
雖然低鳴混合話語的雜音大到讓我作噁,但我還是極力保持冷靜說著。
一陣沉沒後,涯先開了口。
『破壞入侵,是指把這邊的設備破壞掉嗎?』
『不可能的,這邊只有顯示設備,運算核心不在這邊,就算破壞這邊,運算也不會停。』
『那改寫入侵程序?』
『做得到的話,現界,虛界什麼的就不會只是都市傳說。』
蓋尼反射性的回答著涯的問題,就好像他早就想過一般。
所有問題都被反駁的涯,只能無奈的甩著頭,倚靠在牆邊聳著肩。
『在三分鐘左右,聽覺混亂的效果就會消失,如果要回頭對付他們,已經不夠時間了。』
『你怕了嗎?』
『•••我只是不想打沒勝算的仗。』
『不就是怕了。』
涯刻意的挑釁話語,讓蓋尼狠狠的回瞪他一眼。
就在涯露出奸詐的微笑時,繪里一掌賞在涯的臉上。
『還沒吵夠嗎?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
繪里的話讓他們安靜了下來,但兩人臉上浮現的無助表情,正說明了剛才互諷的意義。
無計可施,進退無路,涯和蓋尼的衝突只能說是在宣洩心情。
而我也同樣想不到方法,雷瑪之所以要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也許就是考慮到這狀況才說的。
因為就算我們深入了解一切,到最後仍然什麼也做不到。
我看了一眼倚靠在觸控螢幕前的蓋尼,他沮喪的低著頭,兩眼無助的看著微微張開的顫抖雙手。
凱歐的選擇,似乎仍然讓蓋尼感到難過,不過並不只是蓋尼,我也同樣難以理解。
現在知道的,只有凱歐企圖利用傳說中被資訊監理中心掌控的虛界力量,排除所有和歐斯有關的人士。
可是我所認識的凱歐,根本不是這樣的人,雖然他固執於正義,也厭惡資訊監理中心,更不原諒十年前歐斯造成的事件。
但就算如此,凱歐並不是會主動掀起爭執的人,而奪取虛界力量這種作法,和資訊監理中心宣戰並沒兩樣。
更何況,遵守戒律而使用力量的戒律者,去奪取力量來使用,這和戒律者口中的歐斯有什麼不同。
我不懂,凱歐為什麼會這麼做,身為守護凱爾貝蒂守備團的團長,守護凱爾貝蒂不是最重要的職責嗎?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復仇般的行為呢?
苦惱的我,轉過身來看著依靠在牆邊的涯,雖然表情看似沉穩,但手指和腳的小動作,傳達出他焦躁的情緒。
對於道義總是奮不顧身的涯,如今已經弄得滿是傷痕,尤其是被凱歐打傷的左手。
說到底,只因為涯相信了我的選擇,可是將一切串連起來後,相信凱爾蓋特的想法也開始逐漸動搖。
雖然傳說不可盡信,但將凱爾蓋特的話和傳說互相比對,任誰都會聯想到資訊監理中心對資訊的專制掌控。
而凱爾蓋特則是為了守護那權力,不擇手段的擊倒入侵者。
但是,這就是歐斯嗎?守護資訊監理中心權力的守門人?
我不懂,難道這就是莎莉姐追求的世界,一個背地操控世界的資訊帝國?
一聲偌大的鳴響穿刺我的腦海,暈眩感讓我身體不穩的晃了一下,突然一旁有人扶著我的身軀,我定眼看過去,雙瞳滿是擔憂的繪里正站在旁邊。
看著繪里的神色,一行淚從眼角滑落而下,一聲自責的話語在心中痛罵自己。
都是我固執的要了解事情的核心,如果我聽從雷瑪的話去找凱爾蓋特,如果我跟隨尤特離開學院城,如果•••
如果我沒有想追上莎莉姐,繪里她們也不會被我連累,不會在一晚經歷那麼多場戰鬥,不會被困在這進退不得,不會•••
不會陷在這無法脫身的危險中,這一切,都是我的失責,都是我的誤判,都是我的錯。
『妮莉!』
繪里的喊聲,驚醒了早已經淚如雨下的我。
『都是•••』
『不是的!』
我才開口說話,繪里立刻出聲制止我。
『不是的,這不是妮莉的錯,是我們自願跟隨到這的。』
『妮莉也是相信自己的判斷才來到這的吧。』
繪里放聲大喊,但我的淚仍然沒有止住。
『但是,就是因為我的誤判,大家才會被困在這,所以•••』
『不是的,隊長沒有誤判!拜託,隊長妳別說什麼誤判。』
蓋尼在我身後喊著,這話震撼了我。
『隊長不是說過,因為妳是隊長,所以只要我們沒放棄,妳就會領導我們到最後。』
『可是,如果妳先迷惘了,我們要如何往前。』
我低著頭靠著會議桌,淚水稍稍止住,但內心還是很掙扎。
『稍微讓大姐頭抒發情緒不是很好。』
『涯!』
『大姐頭也是人啊,面對這種狀況會本來就會不安。』
『•••你閉嘴。』
『妳是害怕大姐頭把妳的不安說出來吧!』
『涯,你再多說一句•••』
『怎樣,大姐頭就把我的不安表現出來了!但我沒有不高興啊!』
『•••不。』
『大姐頭,要哭就哭吧!不過,不管是誤判還是什麼其他的,只要是妳說的我就會去做。』
我抬起頭來,用被淚水所模糊的視線看著涯和站在他前面的繪里。
繪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涯的前面,一手舉起,擺出隨時賞涯一掌的姿勢。
可是繪里遲遲沒有出手,只是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瞪著涯。
而涯則是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彷彿在等繪里賞下那掌。
『繪里,涯,蓋尼,謝謝。』
我用哭泣的聲調,輕聲的說出道謝。
雖然自責的風浪還在,但涯的話使我內心稍稍空出了一小塊安寧的區域,讓我能安靜的思索。
『謝謝。』
繪里轉過頭來,面帶憂愁的快步到身旁抱著我。
涯張開了眼睛,雖然嘴角稍稍上揚,但才靠在牆邊,表情立刻又沉了下來。
『大姐頭冷靜了?那我要說點殘酷點的事。』
『•••殘酷?』
『凱歐他們已經往這邊來了。』
涯的話讓我愣住,而我身後的蓋尼就像是嚇到般的跳了起來。
『別那麼誇張吧,大少爺!』
『•••太快了。』
『誰知道,說不定他們還有什麼其它方法恢復。』
涯沉著表情說著。
『時間還有八分鐘,接觸後還有一擊的機會打倒凱歐。』
一陣沉默後,我開口說話。
涯聽到這話張開了眼睛,面帶微笑的看著我。
繪里退了一步,表情嚴肅的聽我說話,但眼角的血絲,看的出剛剛哭泣過的痕跡。
蓋尼則緩慢的沿著會議桌走到前面。
『如果,凱歐就是目標的話,或是說這入侵程式是凱歐弄的。』
『那只要在接觸的瞬間打倒凱歐,並逼他說出關閉程序的方式,應該還是能解決這事件。』
我冷靜的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能執行的方法。
但繪里她們並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的聽著。
雖然她們的表情帶給我信心,但惱人的低鳴和不可能實行的絕望感,讓自己的計劃越說越心虛,越說越像是在安慰自己的無力。
『妮莉!』
不知何時,我停下了話語,繪里看我不在說下去,輕聲的叫了我。
我再次抬頭看著眼前的繪里,涯,蓋尼。
- 要堅強。
這聲安慰內心的話在心中迴盪,雖然不安的黑色漩渦早已經覆蓋了所有可能。
但我還是用堅強的口吻,開口說出戰鬥方式。
『等凱歐到達門口,涯•••』
只是話正準備說出口時,突然鳴聲大作,吵雜的聲響覆蓋了一切,頓時天地開始旋轉,明知站在地面,但卻感覺自己倒掛天空。
空間感覺不斷改變,可是物理的引力卻沒有變化,我暈眩的跪在地上,噁心感頓時竄了上來。
我無法聽到外面的聲音,只有低鳴聲不斷的襲擊所有的感覺,連視野內可見的那撐住身體的手,也逐漸的模糊起來。
霎時,一連串的資訊竄入腦中,或是說撞入腦中,龐大的資訊量刺痛腦海,讓我痛的趴在地上,更讓我放聲大喊。
『妮莉!』
『隊長!』
劇烈疼痛後,低鳴突然安靜下來,忽然間我聽到外面的聲音,更清楚的聽到自己激烈的呼吸聲。
『妮莉,拜託妳回應我一下。』
繪里的聲音在我耳邊呼喚,但我還反應不過來,只是勉強的舉起手表示沒事,而手剛舉起繪里就一把抓住。
『妮莉!』
『沒事•••』
『什麼沒事,妳•••』
我抬起頭來晃著頭,低鳴聲真的安靜了下來,不是消失,只是小到聽不到,但就算聽到也如風聲般細微。
『不,是真的•••沒事了,惱人的聲音都消失了。』
繪里用驚訝的表情看著我,似乎不相信我一樣。
而我正準備在說明時,剛剛竄入的資訊頓時鮮明而整齊的出現在腦海。
- 這是什麼?
資訊不只有凱歐目前位置的表示,現在所有狀況的說明,還有一個不可思議的發聲咒令,以及咒令附帶的說明。
- 鑰匙?改變程序。
我突然站了起來,但身體似乎還沒恢復,一個不穩就往旁邊倒過去,但抓著我手的繪里一個邁步就在我身旁扶著我。
- 改變程序?
我再次想著那咒令的說明,回頭看著倒數200秒的資訊框。
『隊長!』
看到我專注看著倒數計時,蓋尼試探性的叫了我。
但我沒有回頭看他,只是專注的看著前面並想著那些資訊。
- 妮莉•俄緹斯是歐斯的傀儡。
突然凱歐的話在我心中響起,讓我遲疑了一瞬間,但我馬上甩甩頭,忽視那些話。
- 疑慮的?擔憂的?確定的?否定的?什麼是答案,只在於妳自己。
但才忽視凱歐的話,莎莉姐的話卻跟著響起。
- 把所有煩惱都放在心中吧,也許沒有答案,但這也是一種答案。
一句一句讓我愣愣的想著
- 相信自己的選擇,只要不去後悔,那就會是妳所要的。
一瞬間,蓋尼面對凱歐的畫面閃過我的眼前。
『你們相信我嗎?』
我堅定的盯著只剩下143秒的螢幕。
『這還用問。』
涯很理所當然的回應。
『撐住大門,別讓凱歐進來。』
我什麼也沒說明的說出指示,同時右手舉起魔杖,並放出妖精。
『然後呢?』
涯提出了問題,繪里和蓋尼已經退到我身後的大門,而我只是淡淡的說。
『聽天由命!』
時間倒數剩下120秒,我舉直魔杖,開始發出聲音。
『:]|[[[\\||[/[|]:]/]|』
第一句發完,妖精聚在魔杖的尖端,一邊環繞魔杖,一邊放出電弧。
『]\|[|[]||:/|\:[|』
第二句發完,魔杖泛起白光,頓時腦中一堆數字亂竄,而杖上的光暈的和腦中數字量很有默契的互相呼應,數字越多光暈越亮。
『[/|]||]//]||/[|][-[\/|』
第三句發完,杖尖的妖精頓時晃了一下,瞬間妖精放出大量的電弧,在杖尖凝聚了刺眼的白光。
『\/[|]/|』
我喊完最後的咒令,妖精就像是聽到命令般,飛奔到前方的螢幕旁。
四個妖精分佔螢幕的四角,頓時黑色的螢幕上出現了無數的資訊框,一堆數據開始在畫面上奔馳。
才一瞬間,周圍其他的螢幕也跟著出現無數的資訊框,更突然冒出無數的資訊面板在四周開開關關。
但沒過多就,所有的面板都一個個消失,很快的消失到只剩下眼前螢幕裡最後一個在計算的畫面。
然後,畫面算完,螢幕上留下了一串字。
『虛現狹間進入倒數10秒。』
系統說明響起倒數計時的聲音。
『9!』
突然,後面一聲巨響,網路管制區的大門凹了起來。
『8!』
涯反射性的站在門前舉起泛著紅暈的右手。
『7!』
繪里雙手反握魔杖站在門旁的一角。
『6!』
一個更大的巨響讓大門龜裂。
『5!』
蓋尼一手將涯往門旁拉去。
『4!』
我快步的往室內的牆邊奔去。
『3!』
怦然巨響,中央的門應聲彈開,撞上會議桌。
『2!』
衝擊將我震到牆上,無力的隨著牆面滑落地上。
『1!』
我抬起頭來,盯著前方。
凱歐肩上扛著巨鎚,身後站滿數名守備團員。
繪里半跪在地,緊握著魔杖。
蓋尼單手靠在牆邊撐著身體,看著凱歐。
涯站直身體,擺著戰鬥姿勢,作勢攻擊。
『虛現反轉!』
霎時,無數的光片從地面竄起,佔據了視野所及的一切。
光片慢慢變成無數的數字和符號,漂浮在空中。
而這些不協調的數字,彷彿才是這空間的主人般,開始穿梭在被時間暫停的人們身軀之間。
突然,一個泛黃的光芒在眼前散開,一股龐大的引力將我拖住,一個不留神我開始墜入白色的世界。
不停的墜落,不停的下降,直到我失去所有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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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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